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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臣之女的锦绣芳华-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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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傅权泽极力让他躲在屋里的原因,一是因为不想让他受伤,一是留他在外面好疏通。
第二天,县太爷问案,罪证确凿,水老二不得不伏法。正要判案的时候水婉琳击鼓鸣冤,上堂痛斥水老二当年串通胡人谋害她父亲,然后又霸占了家财。
只是这件事毕竟时隔久远,也没有证据,县太爷正为难时,水婉琳却出具了一份下人的口状。上面写明了当年水老二是怎么妒忌水老大的家财,然后勾结胡人以抢劫为名杀死了水老大……
这个下人就是当初帮水老二跟胡人联络的人。
找到这个下人还得多亏了水家的一些人脉,水婉琳自从知道自己父亲的死因后就一直悄悄的行事。明里开始讨好水老二夫妻俩,暗里却将他们的人收买过来。终于从一个年老的婆子嘴里知道了当年的一些事,也知道了这个送信的下人。然后在水家着火的那天晚上,趁着傅谦过去的时候,水婉琳请他将那个下人抓走了。
接下来的事就交给了周元建,让人说实话是周元建的强项,没多久这下人就招了个干净。
水婉琳拿着供词上堂的时候,这个下人也被带上了公堂,然后,水老二的罪名又多加了一项:串通胡人,害人性命。
就是水夫人花了大笔的钱给县太爷也没用。因为之前傅谦已经去见过县太爷,隐晦的提及了自己家认识京城的某个贵人,要不然上次指挥使大人也不会亲自释放他了。当然,最后也不忘给了县太爷很大一笔银子。
恩威并施,傅权泽一向很会用。
所以,就算水夫人花了再多的钱也没用,县太爷照单全收,可惜就是不办事。
水老二本来是要直接判死罪的,只是因为太子的大婚将至,朝廷已经明令不能斩杀犯人。没办法,县太爷只好判水老二流放三百里,到最偏远的苦寒之地做苦力。
只是他到底能不能到达那里,就要看傅家等人的想法了,因为,衙门里的所有衙役都已被傅谦买通,想让个把人在路上静悄悄的消失还是很容易办到的。
不过水老二应该庆幸的是甘州的制度没有琼州严厉,他的家人没有被连累,只是他的生意全部被查封了。
水家一夕之间跌入谷底。
不过自从水家的房子被烧后,倒是让窑厂的订单多了很多,最起码红砖不怕火啊!不过这都是后话。
目前傅家专注的还是酒楼里的生意,毕竟,自家酒楼发生了打斗事件,也死了几个人。总是有些影响的。
水老二被判决后的第二天周元建就带着人回了琼州,不过还是偷偷的给傅瑶留下了几个人,防备有人来捣乱。
傅权泽本来不想走的,只是陈指挥使那边刚好派人过来通知他回去。
原来陈指挥使已经把今年琼州的粮食方法上表了朝廷,朝廷自然很重视,现在派了人过来。
没办法,傅权泽只好离开了,好在水老二已经翻不起什么风浪了,他也能放心了。
傅权泽回去后,傅谦就着手酒楼的事情,时不时的还得去看看水婉琳母女俩。虽然水家的财产房屋多数被查收了,但水婉琳和她母亲并没有太失望。毕竟相较于父亲的仇,那些钱财不过是身外之物。
不过王氏听说这些后倒是对水婉琳不那么排斥了,这都是后话了。
几天的时间,发生的事情却很多,傅瑶虽然见识过人,但心里也有些压抑。她最喜欢的还是从前在京城,或者是在琼州的生活,因为那些日子都是无忧无虑的,虽然会为生活奔波,却不用面对算计、仇杀。
只是人生,总是充满惆怅的,再往前行走,也许她还会遇到这样的算计,这样的杀戮,可是她却后退不了了。
因为,路,总是朝前走的。
我们能缅怀过去,却无法回到过去。
和周兰在外面转了一下午,这点惆怅才慢慢消散。等她们回到酒楼时,见大门口围了好大一圈人,大家垫着脚尖往里张望,里面还时不时传出噼里啪啦的响声,还有伙计的吵嚷声,隐约还听见齐掌柜的痛呼声!
今天傅谦去请人帮水婉琳家修补东西了,不在酒楼里。
傅瑶和周兰对望一眼,继而赶紧拨开人群往大门方向挤去。
等她们进到里面,见十几个家丁打扮的人正在大堂里一通乱砸,桌椅凳子早已面目全非,唯有大门正对的前方还有张桌子完好,桌旁坐着男女老少十来个人。那最老的一个不是水夫人是谁?
傅瑶心下一沉,跨进门去,大喊一声:“住手!”
那些家丁纷纷停下,退到水夫人身边站定。那一桌子的人齐刷刷的瞪着傅瑶,水夫人冷哼一声:“傅小姐,你总算舍得回来了!”
傅瑶走过去扶起了齐掌柜,让人带他去擦药,然后转身淡淡道:“水夫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水夫人还没开口,她旁边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突然跳起来指着傅瑶大骂:“坏人,你个坏女人,你找人烧我家房子,我们来找你算账。”
傅瑶闻言心里咯噔一下,愣在那里半天没说话。倒是周兰跳出来,指着那孩子道:“喂,哪里的野小子?胡说八道什么?我们一直都在酒楼待着,何时烧你房子了?你造谣生事,小心我叫官爷抓你去坐大牢!”
周兰凶巴巴的一吼,那孩子当真有些吓到,害怕的直往水夫人怀里缩。傅瑶猜想这孩子应该就是那个死了的小妾的儿子,可惜现在是认贼做母了。
不过这是别人家的事,她懒得去挑明。
“水夫人,您好歹也是大家夫人,就这样带着人上我们酒楼闹事,可不能这么不讲道理啊!”
旁边的一个年长妇人道:“谁不讲道理了?房子都烧了,我们一大家子住山洞啊?姓傅的,看你长得人模人样,年纪这么小,没想到心思如此歹毒,居然找痞子来烧我们家,你到底想怎样?难道想灭我全家不成?你也是有家有父母有亲人的,难道就不怕遭报应吗?”
周兰骂道:“你家才要遭报应了?不,你家就是缺德事做多了,老天爷都看不下去,抓了死老头子,又烧了你家宅子,你们还不积德,当心全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水家人气得脸色铁青,一年轻男子道:“娘,咱们不跟她废话,把这几个全都抓回去严刑拷打,看她嘴巴有多硬,伙计们,给我上!”
水家家丁蜂拥而上,就要来抓傅瑶几人,还没靠近,就莫名其妙一个个抱头倒地、哇哇大叫。水家人惊得不行,除水夫人外,其他都白着脸站了起来。方才那年轻男人结结巴巴道:“怎……怎么回事?难道这贱人会妖法不成?起来,起来,都给我上!”
傅瑶冷笑一声,击掌三下,刷刷刷跳出几个魁梧的人,正是周元建临走前留下来保护他们的人。不过因为主人家都不在家,刚才没有吩咐他们也不好出来出手。
他们人不多,但是一个个双手环胸在傅瑶身后一站,那冷凝的气势着实逼人,地上那些家丁连痛呼都不敢了,缩在地上巴巴的望着,一动不敢动。
傅瑶心思转了几转,抿嘴一笑,踱着步子上前道:“水夫人,就凭这几个人。想抓我怕是没那么容易,怎样,今天的损失打算怎么赔了?”
水夫人道:“傅小姐,这些桌凳值不得几个钱,就算我水家被烧得片瓦不剩,赔你几张桌凳不成问题,不过在此之前,你得承认放火烧了我家的事,否则……你就是我水家不共戴天的仇人。”
水夫人说这话时几乎是咬牙切齿、双目喷火。
傅瑶扯嘴笑笑:“我想刚才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一直在酒楼里,根本没有去过你们家,何来放火一说。还有,县太爷审的很明白了吧!你确定那是你们的家?”
“你……”水夫人气的脸色发白,临了一摔袖子,看着傅瑶冷冷的道:“希望傅小姐以后出门的时候注意点,人都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我家老爷做了亏心事现在还了,整个水家大宅被烧,家丁烧伤十人,几百人无家可归,傅小姐难道没有任何心虚吗?就是不知道傅小姐会怎么还了?”
傅瑶心下一颤,那边水夫人已经携着众人离开了酒楼。

☆、【123】上香

自从水夫人来过后,傅瑶心里总是惴惴的。
而接下来的时间一切又都恢复了平静,傅记酒楼的生意慢慢好转了,窑厂扩大后订单也多了很多。
水婉琳跟她母亲住在之前购置的一所三进的宅子里,地方很大,足够母女俩住了,对于水家产业没落之事虽然很难过,但想到自己的大仇报了也就没那么遗憾了。
水家虽然没落了,但是之前水婉琳的父亲在帮女儿订了亲事后就为她准备了好多陪嫁,包括好多田庄产业,这些都记在水婉琳的名下。这些陪嫁自然没被水老二抢走,现在,如果打理得当的话,母女俩完全不愁花销。
水老二的事情解决后,不管是出于感情还是男女大防的原因,傅谦都觉得自己对水婉琳多了份责任。因此,他特意回了趟琼州,将自己的想法跟父母说了,希望他们正式上门去提亲。
水老二串通胡人杀害大哥的事情早已传扬开来,王氏对水婉琳除了同情外也多了一点欣赏,反正,没那么排斥了。
傅权泽考虑的则是自己儿子又是救人,又是照顾人的,如果不娶人家怎么都说不过去,也就默认了。
傅谦心下大喜,立刻请求王氏去找媒人上门提亲。
对这桩婚事王氏虽然不是太满意,但这段时间,傅谦确实跟水婉琳接触的太频繁了。这对女子的闺誉肯定有损了,想想也的确不能做出背弃的事情了。只好跟着儿子到了甘州。
谁想到请了媒人去提亲的时候却被拒绝了。
原因无二,傅谦的身份。
水婉琳的母亲是个温婉的妇人,在水老二夫妻的蛮横下很吃了一些苦头,但是为了女儿,她都忍了下来。这些天水家的变故,还有大火那晚傅谦的奋力相救,她自然是看在眼里的,如果傅谦是一个平常的男子,哪怕家境差点,她也认了。
可惜……
水婉琳一旦嫁给傅谦,就会变成奴籍,以后生下的儿女都将是奴籍,世世代代既不能考科举,也不能做官。就是从商,在很多方面都要受到苛刻的限制,更别提会被任何人看低了。
所以,就算知道女儿跟傅谦接触了很多次,以后想要找到好婆家很难了,而傅家也并不像别的流放犯似的一无所有,水婉琳的母亲仍然不同意这桩婚事。
王氏知道后,很是气愤了一阵。
自己的儿子当然觉得是最好的,王氏一直觉得自己答应上门提亲也是看在儿子的面子上,要说满意真的是不那么满意。商人之女,说实话,地位真不怎么的。可是现在呢!自家优秀的儿子居然被人嫌弃了。
这让王氏怎么能不气愤,当下就给傅谦下了命令,“以后你别跑去跟人家见面了,别再让人传出不好的来。”
傅谦虽然不甘心但也不敢违背母亲的意思,只是心里很不好受。
傅瑶见他这么难过,偷偷跑出去跟水婉琳见了一面,知道这是她母亲的意思,她的心里也不好受。
自己的母亲现在正在气头上,傅瑶只好劝他们俩再安心等段时间再说。水婉琳也被她母亲下令了不准跟傅谦见面。
傅瑶就只好做了他们两人的传声筒。这段感情也算是波折丛生,只希望他们不要放弃彼此了。
临近十五了,王氏就想带着傅瑶和周兰周雪去寺庙里拜佛,自家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去寺庙里也能求个平安。
不过听说临县的大普寺比较灵验,王氏就派人跟陈夫人商量了一下,毕竟她们要出去,还得陈指挥使点头。
陈夫人听说后,也来了兴致,派人过来说好到时候一起去。大普寺离甘州比较远,若是要去的话当夜怕是赶不回来的。
周兰是一直在甘州的,周雪是跟着王氏一起过来的。离十五还有两天,傅瑶就带着她们去成衣店做了几身新衣服,也买了好多首饰。
虽然这段时间家里是多事之秋,但是傅权泽领导的好,除了酒楼的生意少了点外,窑厂的订单越来越多。所以,这点银子,傅瑶已经不在乎了。
就是周雪别别扭扭的不敢要的时候,傅瑶也会做主帮她买好。
十五那天,王氏与陈夫人约好在城门口碰头。这次陈夫人还约了另一位夫人,那位夫人年纪比较大了,带着两个儿媳妇,傅瑶她们都见过,两下互相打招呼。
傅瑶跟陈依然好久没见了,自然将陈依然叫到自己马车上,她们车上坐了周兰周雪,再加上陈依然的话就显得拥挤了。王氏也懒得看她们这些小女孩一起瞎闹,干脆去了陈夫人马车上。
马车一路前行,走了两三个时辰才到达临县。
“五娘,咱们要是前几个月去就好了,大普寺后山的红叶更美呢!”陈依然对傅瑶道,熟悉了之后,她也知道傅瑶并不忌讳提京城,所以也就没那么多的小心翼翼了。“都说霜叶红于二月花,我以前就很喜欢,曾经捡过许多放在房间里呢!”
傅瑶笑道:“是挺可惜的。”
陈依然点头,“哎!都是因为今年事情太多了,前几个月我本来想邀请你去观看的,可是听说你们家很忙,也就没邀请了。”
傅家和水家发生的事情她陆陆续续的也知道了,只是自己的爹在琼州可以说一不二,在甘州,就没那么厉害了。所以,对自己未能在关键时刻帮助傅瑶,她心里很内疚。
“没事的,明年可以再来看啊!”傅瑶安慰她。
“我早就听说了大普寺的香火很旺盛,不仅灵验,而且那里的风景很美,”周兰一脸神往道。
“是的,去年我与母亲就是在大普寺里落脚的,那里的风景确实很美。”陈依然道:“至于说灵验,好多人是这样说的,我也不清楚。”
傅瑶点了点头:“那这一次,我可就都听你的安排了。若是到时候看的景色没有你说的这么好,我可就不依了。”
陈依然点了点头:“我知道哪里看雪景最合适,到时候领着你们去。”
“好!”
在马车里说说闹闹的,一大早从甘州出发,中午才抵达临县郊外的大普寺。
大普寺坐落在半山腰上,从山脚就瞧见金灿灿的屋顶。山峰秀丽,景色宜人,冰装素裹的山峰,晶莹剔透,美不胜收。附近有九曲溪、百丈崖、日观峰、望人松、云桥瀑布,吸引了除了香客之外,无数的文人墨客。
即便大雪阻道,十五这一天,来大普寺上香的人依然多如牛马,可想这里的香火之鼎盛。
距离大普寺正殿百米处,她们的马车便停下了,下了马车,便迈步朝那九十九台阶行去。
台阶之下是热闹的集市,台阶之上,是庄严肃穆的古刹。
古刹前,是空旷的平地,有赤金铜炉,里面插着三柱粗壮的香,清香宜人。
据说大普寺的香有凝神静气之效,王氏来之前听说了,准备这次回去的时候多买点。
熏香袅袅,止于喧闹,归于宁静。
上山之后,心情就豁然开朗了。
山门古朴厚重,古柏青翠参天,四周素净安详,来往的香客络绎不绝,摩肩接踵,寺内钟声咚咚,木鱼声连绵不绝,还有正殿前那巨大的香炉和铜鼎,缕缕烟雾袅袅升起,有种神圣的宁静悠远,让人肃然起敬,再慌乱的心似乎也能安宁下来,难怪遇到什么烦恼或是不安,人们就想着来这儿求份安然平顺。
殿内,善男信女跪在缕缕清香中向着诸佛菩萨诚心相求,家宅平安,仕途顺畅,消灾免难,如意郎君……
菩萨低眉,善气迎人。
进香之后,便是捐香油钱,王氏拿出自己捐赠的二十两银子。看的傅瑶一阵肉疼,想当初,她们冒着风雪去琼州的街上摆摊的时候,辛苦半天也才能挣一两多银子,可是现在……
真是败家,傅瑶心里嘀咕。
之后,王氏她们要去后院主持那里为家人祈福,估计得很长时间,就吩咐傅瑶她们到附近闲逛。
傅瑶她们答应一声,商量去大普寺下面玩。刚才上来的时候,她们看到在大普寺脚下,有一条街,卖东西的还真是不少,大街上有的在这儿还真不难找到,尤其是女儿家喜欢的玩意,纸鸢,胭脂水粉,首饰,还有什么开过光的佛玉佩,还有糖葫芦和捏糖人,卖水果的,应有尽有。
但是生意最好的还是要数挂摊,毕竟是来大普寺,辛苦而来总是要求上一卦的,这解签才是重点,其余的么,别的地儿也有,倒是不那么急了。
一旁一棵大树,上面挂满了红丝绸,树下的不少姑娘,有跳着往上面扔红绸的,扔中了,就高兴的笑着。
傅瑶等人瞧什么都新奇,陈依然轻轻的扯着傅瑶的衣袖子,指着许愿树道,“要不也扔个吧,红绸一文钱就能买一个了呢。”
傅瑶轻摇了下头,笑着戳陈依然的脑袋,“扔红绸的都是想求个好姻缘,我们才多大,就想这些了。”
陈依然羞涩的一笑,低下头不再做声了。
傅瑶迈步上台阶,站在大昭寺前,扶着白玉雕栏,俯撖而下,视野之开阔,让人心情豁然爽朗啊!
来大普寺上香是一方面,其实还有不少是来欣赏风景的。
等到她们逛的差不多的时候,那边陈依然的丫鬟过来说陈夫人她们祈福完了。傅瑶她们连忙过去汇合。
因她们是女客,不方便在大普寺留宿,所以一般远道而来的女客都被安置在与大普寺一山之隔的云清庵。
这座云清庵也很出名,因为山下的红叶林的缘故,到了秋天便成了官家女眷们休息之处。这山上,这样的庵堂还有好几个。大普寺以佛法闻名,庵堂则是以红叶闻名,反正,香火都很旺盛。
前几天一直下着雪,整座山都被积雪覆盖了,路边种植着为了吸引游客种植的腊梅,此时已经开花,在天地一片雪白中,倒是特别雅致。
怪不得这里的香火这么旺盛呢!一点一滴都透着文雅。
“据这位女主持说,她们这云青庵的历史可以追溯到两百多年以前,那时候还没有山下那片红叶林,这山上也仅有她们这一家庵堂而已,她已经是第十一代庵主了。”陈依然小声与傅瑶道:“上次我去的是那边的云霞痷,庵主也是这么说的。想必那时候山还不通,她们都不知道山的另一边还有对方在。”
傅瑶和周兰都忍不住笑了。
走在前面的庵主和王氏她们都看了过来,陈依然一本正紧道:“我说这山上的景色真好,让人流连忘返。大家都很是赞同。”
傅瑶忍住笑,点头。
庵主高兴道:“施主们喜欢就好,等用完斋饭,贫尼让弟子带诸位找个景色好的地方看雪景。”
云清庵倒也不高,主持将她们带到庵堂的房间,很快就送来了斋饭,这里斋饭做得倒是很好,尤其是那些用面筋,豆皮儿,豆腐做成的素鸡,素鱼几乎可以以假乱真了。
周兰有时候说话随性也不免刻薄:“这些出家人口中吃着素。心理却是想着荤,不知道算不算是犯了清规戒律?”她吃的开心,完了却还不忘要损人一两句。
陈依然还是个厚道孩,忍不住为那些躺着中枪的出家人说话:“或许用来待客的与她们平日里自己吃的不一样吧?”
傅瑶笑嘻嘻的听她们说话。
周雪一直默默的吃着饭。
吃完饭休息了一会儿,就有小尼姑过来说要带她们去周围看看。王氏和陈夫人要听庵主讲经意,让她们自己去,陈夫人派了自己身边的婆子和丫鬟过来跟着。
小尼姑只有十岁左右的样,一本正经的带着傅瑶她们往山上走。
傅瑶看着她装成熟的样子不免好笑,逗弄她:“你们寺里的斋菜很好吃,真羡慕你们啊!可以天天吃到这么美味的斋菜。”
小尼姑闻言眼睛一亮,就差留口水了:“贫尼也觉得很好吃呢!只是只有你们这些贵客来的时候我们才能吃到。平日里只有师父师叔和几个大师姐才有的吃。”
“哦,”傅瑶哂笑,“这几天正是观看红叶的最佳时期,这么说你可以大饱口福了?”
小尼姑不好意思的笑笑。
周兰和陈依然难得来到这么放松舒服的地方,兴致很高,一路上抓着雪打打闹闹的玩耍。就是周雪,也是满脸笑意的跟在身后,少了她平时的小心翼翼。
小尼姑带着几人去了一片视野很好的空地,旁边的园子里种满了腊梅,有的含苞待放,有的开的正艳,果然是一个欣赏雪景的好地方。
而且从这里能俯瞰到山下的大部分景致,还能看到山脚下行过的马车。
估计这个云清庵确实很出名,来来往往的马车和行人很多,因为这里不是甘州,所以傅瑶她们都不认识。这样也好,免得上去打招呼。
“咦,”陈依然忽然指着下面刚停下的马车道:“那不是齐府的人?”
傅瑶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一辆翠盖珠缨饰雕刻着八吉祥纹的华丽马车在山门前停下,几个衣着华丽的妇人刚下马车。虽然距离有点远,但还是能看清楚那几人正是齐老夫人和齐夫人,还有马慧娴。
正与齐夫人一左一右的搀扶着老夫人走上云青寺的台阶。自然,刚才引她们上来的主持也早就下去引导了。
等她们欣赏完风景回去的时候,王氏和陈夫人正好听完经意出来,迎面正好碰到了齐老夫人一行人。
“老夫人,没想到在这里碰到您了,早知道咱们可以携伴来了。”陈夫人当先走上前去打招呼。
傅家与齐家并无什么嫌隙,所以王氏也笑着道,“老夫人的精神看着是越来越好了啊!”
齐老夫人慈祥的笑笑,“你们也好啊!既然在这里遇上了,等下咱们就当邻居吧!”
这里离甘州有段距离,所以,她们都会在这里住上一晚。
陈夫人点头,“那当然好了,还可以跟老夫人多聊聊天长长见识呢!”
齐老夫人拉着陈夫人的手,更显亲密了,转头看见傅瑶她们。
傅瑶等人立刻上前去行礼。
“起来吧!”老夫人慈爱的笑笑,“这些都是你们家的孩子?”问的是王氏。
王氏道:“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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