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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臣之女的锦绣芳华-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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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瑶立刻兴奋起来。
云熙已牵了她的手:“跟着我,小心别走丢了。”
“嗯!”傅瑶不住地点头。
俏纱糊的兔子灯,马皮做的走马灯,玻璃做的八角灯,白绢做连珠灯……让挤在人群中的傅瑶看得目不暇接。
眼前突然冒出用油纸包的炸猪耳朵来。
“给,连吃边看。”云熙笑望着她,又道,“可看中什么灯了?我们等会买一盏回去。”
傅瑶摇了摇头:“等我看中了再和你说。”
云熙笑着点头,抬眼看见买一个围满了人的卖山楂水的摊子,又笑道:“你站在这里不要动,我去给你买杯山楂水。”不待傅瑶应付,就挤到了摊子前。
傅瑶笑盈盈地站在那里,突然觉得这嘈杂的人群,拥挤的街道在她的眼里都是这么的可爱。
待到云熙买了山楂水出来,她拉着他到了一个卖小饰物的摊子前,买了根男子用的桃木簪送给云熙:“虽说便宜,可寓意好,做工古朴自然,带着大智藏拙的味道。”
桃木有避邪保平安之意。
云熙低了头:“你给我簪上。”
傅瑶拔下他头上的玉簪,插了桃木簪。
云熙拉了她的手:“走,我看到个猜灯谜的摊子,看我为你赢盏灯。”
傅瑶眼角眉梢都荡漾着盈盈笑着,随着他往摊子上凑。
还果真让云熙赢了盏白绢上画着花间四君子的瓜形灯。
“到时候我们可以挂在床头上。”傅瑶喜滋滋的接过了,小心翼翼地提着,生怕被人群给挤坏了。
两人就这样说说笑笑,走走停停,吃吃喝喝的,直到傅瑶走不动了。
云熙:“来,我背你。”
傅瑶连连后退了几步,口中惊呼:“这怎么能行?”
又不是动弹不得,哪有女人负到男人背上的道理。
云熙也不说话,上前拉了傅瑶的胳膊就搭在了自己的肩上,蹲身搂了她的双膝就把她背到了背上。
傅瑶低低一声惊呼,忙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脖颈。
云熙安慰她:“大家或是早已归家,或是还在西大街看灯,不会有人看见的!”
傅瑶这才有机会打量四周。
月光皎洁地照在大街上,周围静悄悄的,只有各家门前的大红灯笼在风中摇拽。
她心中暂定。
云熙宽阔的肩膀,结实的后背,沉稳的脚步又让傅瑶不禁地趴在了他的肩头。
她想起小时候,在外面玩累了,父亲就会背了她回屋。
那时候的父亲,在她眼里就如此刻的云熙一样。有着宽阔的肩膀,结实的后背,沉稳的脚步,让她觉得无比的安心与踏实。仿佛只在负在父亲的背上,不顾发现了什么事,她都不会害怕……
一如此刻,傅瑶的心却觉得无比安祥与坚定。
只要这个人愿意这样守护着她,不管前面等待她的是什么,她都不会觉得害怕与艰难。
傅瑶想到这里,不禁柔声问云熙:“你累不累?”
云熙道:“我曾经负重百余斤一天行军百余里,这算什么?”
傅瑶心中隐隐生痛,情不自禁地靠近了他脖颈。
云熙身子一僵,脚步微顿。
感受到自己对他的影响,傅瑶忍不住嘴角轻翘露出愉悦的表情。
“云熙,”她闭着眼睛,把脸贴在他的后背上,感觉到他透过衣袖传来的温暖喃喃道,“我们要好好过一辈子。”
????或许她心里始终是有些担心的吧!尽管相信他的能力,尽管坚信他会回来,可还是会忍不住担心的吧!
云熙却听得一清二楚。
他“嗯”了一声,道:“我们会好好过一辈子的。”语气是那么的坚定,不容圜转。
耳边突然响起一声巨响,靓蓝色的天空中绽放出一大朵姹紫嫣红的烟花。
五颜六色,绚丽夺目。
又如流星划过长空,纷纷落下。
然后又有朵烟花在空中炸开。
染亮了西边的天穹。
云熙和傅瑶不由伫足仰望。
回到家里,云熙亲自去打了盆热水帮傅瑶泡脚。
傅瑶不肯。云熙沉了脸:“听话,这可不是讲这些虚礼的时候,我看看你脚起了水泡没有。”
傅瑶只有乖乖地任他把灯移到脚盆边仔细地打量着她的双脚。洁白如玉的脚背,青色的脉络隐隐可见,粉红色的指甲,修剪的整整齐齐。
云熙就亲了一下她的脚背,打趣道:“还好没留下什么印子,不然我可要后悔死了!”
傅瑶羞的把脚一缩,云熙抓的更紧了。
待他梳洗完了上了床,傅瑶不由紧紧地抱着他的腰,把身子贴着了他的后背。
那种从未有过的依恋让云熙不由翻身把她搂在了怀里,柔声问她:“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这两天,他太没节制,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
“没什么!”傅瑶软软地应着,把头埋在了他的怀里。
云熙心里立刻涌现出无数的柔情,轻轻地吻了吻她的额头:“那我去吹灯。”
自从新婚之夜起,他就一直歇在床外,有什么事,也是云熙起身去做。
傅瑶轻轻地?嗯?了一声,云熙支起身来吹了灯。
幔帐里立刻陷入了黑暗。
云熙想到今天起来就闹腾了傅瑶一早上,晚上半夜三更才归,还让她走了那么长的一段路。只是动作轻柔地抚了抚她的青丝,吻了吻她的额头:“快睡吧!明天还要回门呢!”
傅瑶点点头,沉沉的睡了过去。
翌日破晓傅瑶就醒了。
用过早膳,两人亲自提着礼品,去了傅府。还未下马车呢,便听见门房的声音:“五小姐回来了!”
????云熙先下了车,然后伸出手来扶傅瑶下车。很是体贴的一个行为,只是稍嫌亲密。
????傅瑶迟疑了一下,还是将手放进他手中。
????下了车,傅瑶便看见王氏候在门边,不由心中一暖。立刻迎上前跪下,“阿娘。”
????王氏揉揉眼睛,拉起傅瑶,将她上下看了一圈才笑道:“回来了就好。”
????云熙也上前去行礼,王氏就更开心了,一手拉一个,“走,你爹他们都在等着呢!”
?????刚走过前院,就看到傅权泽带着傅琇、傅瑞等人迎了出来,将云熙请去正厅喝茶。而王氏则是拉着傅瑶去了后院。
??一路走过熟悉的院子,傅瑶的心境发生了太多的变化,感觉陌生了许多。再想到才住了两天的云熙的院子,又觉得熟悉了很多。
也许这就是婚后女人该有的感觉吧!

☆、【175】离开前夕

在后院刚坐下,王氏便迫不及待的招手将傅瑶唤过去:“五娘来,过来我身边坐着。”
傅瑶便听话的坐到王氏身边。王氏顿时拉着她一阵上下端详,好似在看她是否少了一块肉般。这举动倒是惹得方氏忍不住笑起来:“阿娘这是在看什么呢?怎么,才去了一日就舍不得了?”
关氏和水婉林也站在一边嘻嘻笑,水婉林还戏谑的一个劲的盯着傅瑶的脸上瞧。
傅瑶就算脸皮再厚,哪里受得了如此的打趣?顿时羞得满面通红,头也不敢抬。
倒是翠柳这丫头多嘴,笑盈盈的说起来:“还请夫人和几位少奶放心,姑爷对小姐可是极好的。姑爷看着虽冷清,可是对咱们小姐——”
“翠柳,还不闭嘴!”傅瑶慌忙喝道,不敢在让翠柳说下去。“胡说什么?”
翠柳就忙做惧怕的捂住了嘴,只是眼底眉梢俱是笑意。那副样子,将王氏和方氏等人逗得笑起来。
不过翠柳这样一说,也确实是让王氏放心不少,欣慰的看了傅瑶一眼,王氏道:“可惜今日你们也不能多呆,不然咱们娘儿几个必定好好乐一乐。”
正说话呢,云熙和傅琇几兄弟一起过来了。
云熙请安过后时辰也不早了,王氏想着一会她们还要回去,便吩咐开席。
自然是男人一桌,女人一桌。因没有外人,是家宴,也就没有分开摆,只是中间用屏风隔了。
一顿饭吃的自然是开开心心,云熙从来没有接触过这样热闹又毫无隔核的家庭聚餐,虽然陌生,但看到他们真诚的笑容,他的心也觉得亲切了。推杯换盏间,互相都接纳了对方。
傅瑶在这边听到那边的热闹声,心里高兴的同时又很心疼云熙。这么多年恐怕他从未这样心无旁骛的与人同桌吃饭过吧?
王氏看着女儿嘴角掩藏不住的笑意,有些心酸。云熙明天就要去边疆的战场上打仗,而这一去,也不知生死如何。哎!怪只怪造化弄人,先前女儿被人诬陷失了名节。后来云熙上门求亲,本以为是良缘,谁知皇上却让云熙去打仗。
也不知将来会怎样?
等午饭吃完后,王氏就赶紧让他们回去了,眼见时间不多了,又何必都浪费在他们身上,夫妻俩多多相处的好。
回到云府后,云韶派人过来请他们夫妻俩过去。
“可能是大哥要交待我们一些事情。”云熙道。
“嗯,那我们过去吧!”
“大嫂人很好,平时你可以多去找她说说话。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问她,包括一些不好说的话。”云熙直白的道:“云鹤翔虽然是我父亲,但我们兄弟对他却没有任何感情,所以很多时候你不用顾忌我们的情绪。”云熙伸手抱紧了傅瑶道:“还有云夫人,更是不需要在意,如果云文风有什么不轨的举动的话,你先不要动,等我回来的时候再收拾他。”
傅瑶点头,将头靠在了他肩膀上,小声道:“放心,我自己有数,再说我也不是那种胆小怕事之人。”
两人说了片刻,才牵着手去了云韶的院子。
“你们来了,”刚进院子,陈氏就迎了出来,笑着拉着傅瑶的手往里面走。
后面云韶也坐着轮椅跟了出来,“快进来。”
傅瑶松了口气,忙顺着转移了话题:?既在后院刚坐下,王氏便迫不及待的招手将傅瑶唤过去:“五娘来,过来我身边坐着。”
傅瑶便听话的坐到王氏身边。王氏顿时拉着她一阵上下端详,好似在看她是否少了一块肉般。这举动倒是惹得方氏忍不住笑起来:“阿娘这是在看什么呢?怎么,才去了一日就舍不得了?”
关氏和水婉林也站在一边嘻嘻笑,水婉林还戏谑的一个劲的盯着傅瑶的脸上瞧。
傅瑶就算脸皮再厚,哪里受得了如此的打趣?顿时羞得满面通红,头也不敢抬。
倒是翠柳这丫头多嘴,笑盈盈的说起来:“还请夫人和几位少奶放心,姑爷对小姐可是极好的。姑爷看着虽冷清,可是对咱们小姐——”
“翠柳,还不闭嘴!”傅瑶慌忙喝道,不敢在让翠柳说下去。“胡说什么?”
翠柳就忙做惧怕的捂住了嘴,只是眼底眉梢俱是笑意。那副样子,将王氏和方氏等人逗得笑起来。
不过翠柳这样一说,也确实是让王氏放心不少,欣慰的看了傅瑶一眼,王氏道:“可惜今日你们也不能多呆,不然咱们娘儿几个必定好好乐一乐。”
正说话呢,云熙和傅琇几兄弟一起过来了。
云熙请安过后时辰也不早了,王氏想着一会她们还要回去,便吩咐开席。
自然是男人一桌,女人一桌。因没有外人,是家宴,也就没有分开摆,只是中间用屏风隔了。
一顿饭吃的自然是开开心心,云熙从来没有接触过这样热闹又毫无隔核的家庭聚餐,虽然陌生,但看到他们真诚的笑容,他的心也觉得亲切了。推杯换盏间,互相都接纳了对方。
傅瑶在这边听到那边的热闹声,心里高兴的同时又很心疼云熙。这么多年恐怕他从未这样心无旁骛的与人同桌吃饭过吧?
王氏看着女儿嘴角掩藏不住的笑意,有些心酸。云熙明天就要去边疆的战场上打仗,而这一去,也不知生死如何。哎!怪只怪造化弄人,先前女儿被人诬陷失了名节。后来云熙上门求亲,本以为是良缘,谁知皇上却让云熙去打仗。
也不知将来会怎样?
等午饭吃完后,王氏就赶紧让他们回去了,眼见时间不多了,又何必都浪费在他们身上,夫妻俩多多相处的好。
回到云府后,云韶派人过来请他们夫妻俩过去。
“可能是大哥要交待我们一些事情。”云熙道。
“嗯,那我们过去吧!”
“大嫂人很好,平时你可以多去找她说说话。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问她,包括一些不好说的话。”云熙直白的道:“云鹤翔虽然是我父亲,但我们兄弟对他却没有任何感情,所以很多时候你不用顾忌我们的情绪。”云熙伸手抱紧了傅瑶道:“还有云夫人,更是不需要在意,如果云文风有什么不轨的举动的话,你先不要动,等我回来的时候再收拾他。”
傅瑶点头,将头靠在了他肩膀上,小声道:“放心,我自己有数,再说我也不是那种胆小怕事之人。”
两人说了片刻,才牵着手去了云韶的院子。
“你们来了,”刚进院子,陈氏就迎了出来,笑着拉着傅瑶的手往里面走。
后面云韶也坐着轮椅跟了出来,“快进来。”
四人于是说笑着往里走。越接触越觉得云韶和陈氏很相配,两人的性格都很温和,为人也很开朗。
其实这样的人最好了,傅瑶觉得,云韶经历了这么多的苦楚,能有这样的心态实在是难得,是他之幸,也是云熙之幸。
“大哥,江太医找到了一种可以治疗你腿伤的草药,这次一定可以治好你的腿。”云熙看着云韶的腿,眼里划过沉痛。
“不用太过奢求,这些年来我也看透了。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相对于云熙的希冀,云韶倒显得云淡风清。也是,这么多年,请了太多的大夫,也开了太多的药,每一次的希望换来的都是失望。
他现在剩下的也就是平淡如水了。
云熙点点头,“还是我太执着了。”
“你也是关心你大哥,”陈氏笑道。
“蒙古人体型彪悍,武力值又高,想,要减轻伤亡最好用点计……我查过地图,边疆北面正好有一处山谷,可以将人引过去采用火攻……”
云韶因为腿脚不便,这些年呆的最多的地方就是书房。所以,了解的东西也很多。风俗人情,各种计谋,都精通。
大哥的博学云熙自然也知道,他虽然历经百战,也从无败过。
两个男人在谈正经事,傅瑶和陈氏就在一旁安静的听着。
两盏茶过后,他们才说完。
“好了,你们回去吧!明天就要走了,两个人多呆会儿。”陈氏站起身笑着道。
傅瑶跟着云熙起身,闻言有些害羞的低下头,心里却是变得惆怅起来。
“大哥分析的很对,如果再结合我的经验,我相信一定能旗开得胜的。”云熙见妻子情续低迷,连忙安慰道。
此时他们已经走到自己的院子里,傅瑶刚进去,莲容就将她事先吩咐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傅瑶接过来,将包裹打开。
“除了衣服,最好还带些药材。万一有什么不妥,也好有个准备,。皮靴我看最少也要做六双,据说那边到处是风沙,路上全是砾石,特别容易磨坏靴子;棉靴也要做两双,平时在屋里穿?那里物产不丰,生活简陋,就怕有银子也买不到好衣料、请不到好针线。还是有备无患的好……”
欲盖弥彰般,她唠唠叨叨的说了一大通。云熙没有做声,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耐心而又安静地听她说着。
也许过了这一晚,他就很难再听到这样的话了。
------题外话------
回了老家,没有电脑,这几天发文都是用手机打字的,好慢。所以更文速度和字数都有限,大家见谅。

☆、【176】长公主府

时令渐渐的已经入了春,百花渐放,京城里的聚会日益渐多。傅瑶作为已婚妇人也得多去接触一下妇人的圈子。日后她做为云熙的妻子,也总要多些交际才是。再说云熙是直臣,不屑于结党拉派。可是必要的交好,却是不能少。她们女眷之间的交际,未必就真只是赏花喝茶而已。
“能推的都推了,这几家着实不能推了。而且,少奶奶不是说,要见一见长公主?眼下可不正是个好机会?”莲容在一旁笑道,面上多少有些喜色:“这长公主是当年先皇很宠爱的女儿,又和圣上关系十分要好。只是驸马早去,长公主只有一个女儿在膝下,平日里从不见宴请客人,如今邀请了少奶奶。可不是给少奶奶的脸面?”
傅瑶没说话,沉吟许久之后便是言道:“既然长公主这样给面子。那我也要好好准备一番才是。名义上既然是替小郡主做寿,那……”
见了傅瑶的迟疑犹豫之色,莲容适时言道:“小郡主乐理十分精通,尤其擅长琵琶。”
傅瑶便是微微一笑:“我记得有琵琶名曰凤尾,是前朝一位公主的爱物。听说是那位公主的驸马亲手替公主所做,十分精美。那公主和驸马十分恩爱,百年齐眉。那凤尾,便是他们二人定情之物。也有极好的寓意。”
“少奶奶好记性,这凤尾可正是在咱们府上,这还是您跟姑爷成亲时别人特意买来送给您的。”莲容笑起来,赞了一句,旋即却又是皱眉微微一迟疑:“可是这样的东西。怎么好送人?那小郡主如今并未定亲,送这个也不合时宜。而且,这是恭贺姑爷和您新婚的东西……”最要紧的是,长公主驸马早去,见了这个琵琶,想起这故事,难免心中不痛快,到时候岂不是反作用了?
“小郡主今年十四了,正是要定亲的时候。哪个少女不怀春?送这个,也是祝福她将来能嫁个好郎君的意思。小郡主肯定喜欢的。小郡主高兴,长公主自然高兴。长公主自己身受其苦,自然更能体会夫君于女子而言的重要性。至于不痛快,却倒是不会。”傅瑶笑着言道,旋即声音低了几分:“至于我和云熙,夫妻恩爱,哪里还需要这个?寓意好不好,都比不过真心实意。我已经得到了云熙的真心。又用不上这琵琶,如何不送给有缘之人?”
莲容对她的担忧她自然明白,怕大公主睹物思人,心中难受,继而觉得她是故意讥讽。但是莲容不明白的是,为人母亲,自己的伤痛如何比得上孩子的高兴?
深受其害的长公主,对小郡主最大的祝福,大约也是和将来的婚姻有关的。
傅瑶也是从王氏身上领悟出来的。
母爱,是世界上最无私的,也是最伟大的感情。
“除了琵琶,再将那个用翡翠白玉红玛瑙的桃树盆景也包起来,过寿送这个,最是合适不过了。”傅瑶想了想,又道。既然是过寿,好歹也要应应景。那寿桃不是正好么?
莲容点了点头,心中却是叹道;那翡翠白玉红玛瑙可不是寻常之物。树枝树干俱是翡翠,叶子是碧玉的,而那树枝上结着的九个小桃,却是白玉和红玛瑙雕的,十分精巧华美。虽然也算不得什么无价之宝,可是天底下统共也是没有几个的。树干和枝叶容易,可是那桃子,却不是镶嵌而成,而是天然生就,精心挑选过的。所以,这一趟送礼,也不算寒酸了。
“长公主的寿宴还要等几天,还是先准备文康成亲的礼物吧!”
文康的亲事终于说定了,是翰林院的院士,跟傅绣也算是同僚,两家知根知底。最后,还是在傅瑶的会所里见面确定的。
开春之后,不仅聚会多了,各家结婚的人更是多了。
结婚要择吉日不假,但是对于常年委派在外的人来说,要参加自己家中的婚礼,就得集中在这段时间里。能外派出去的,到郡守这一级,通常情况下得三十岁开外,刺史这一级大多数要到四十岁。当然,如果你刚好姓萧,又刚好跟皇帝有比较亲密的亲戚关系,年龄不在限制条件。
结果本朝国情,男子二十上下全结了婚了。到了三、四十岁家中再办喜事,要么是子女结婚、要么是年幼的弟妹结婚,后者还好说,如果是子女结婚,哪有父母不到场的道理?除非是在任上嫁娶,可一旦与京中权贵联姻,回京述职就是一个非常好的举办婚礼的时间了。
所以这一段时间,结婚的人特别多。
一旦遇上结婚这种事情,女人总比男人要忙很多——哪怕不是自己结婚。如果你有闺蜜啊、亲戚啊、与自己家男性成员关系比较好的另一家结婚啊,起码要加上“添妆”这一道手续。
虽然傅瑶之前已经跑了几家关系挺好的人家了,真正到了集体添妆的日子,她还是要再跑一趟,送些簪子、钗子、镯子一类的首饰,顺便跟一道来添妆的妇人们聊聊天儿什么的。
因为文康结婚,傅瑶回家来参加婚礼。出嫁的女儿是娇客,傅家儿媳妇又多,完全不用她搭手。反正离得近,想回娘家就回娘家,顺带聊天儿,实是再惬意不过的事情了。
刚坐下跟周兰没聊两句,脑门儿上就着了傅珊一下:“好你个傅五,你自己说说,自打你出了门子,到我那里有几回?个死丫头!”
这么一下还不解恨,又来一下,“我会咬你么?你先前倒好,还知道看看姐姐,现在更好了!门都不踩一下!”
怎么越说越多了?感情这怨念也是越积越厚的?
傅瑶捂着额角:“你说话还真是一堆一堆的啊?不但动口还动手啊你?我新婚才几天呢,怎么能四处走亲戚?我就是想去看你,也得过了这一阵儿好吗?不然不得让你婆家人说我们不懂礼数啊?我回娘家,爹娘兄嫂看我年轻,礼数略有不周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到你那里,能出一点纰漏吗?!”越说越来劲儿,爪子也不捂着脑袋了,开始两爪乱挥,“不收拾齐了,能登门吗?”
傅珊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听着像是有道理,新媳妇什么的,乱跑确实会引起非议,可怎么琢磨又不是个味儿呢?琢磨不出来就不琢磨了,傅珊深谙“一力降十会”的奥义,改讲道理为直接炮轰:“你学会顶嘴了你!”一顿乱拍。
傅瑶嗷嗷乱叫:“你怎么不讲理啊?”坐着挨打显然不是她的本色,飞快地还手,两人对着一通胡抓乱挠。
这两货吵架,一般二般的人还都不敢劝,生怕变成了炮灰。还是方氏过来喝道:“姐妹俩,好好的拌的什么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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