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掌家娘子-第6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张氏跟着若沁去了花厅,大约一刻钟的功夫。长公主身边的妈妈来请,张氏才去了长公主屋里。
海棠色的幔帐低垂。丫鬟正在屋子里熏香。
张氏不禁咳嗽了两声。
幔帐挽起来,张氏看到靠在秋香色引枕上的嘉宁长公主。长公主头发散落着,脸颊上有淡淡的红晕,头上的抹额显得她有几分的病容。
嘉宁长公主用帕子捂住鼻口,向张氏摇手,“就在旁边坐着,别过来,我这病就是在顺妃娘娘宫里传上的。”
若沁搬来锦杌,张氏坐下来,“您怎么也不说一声,别的我不会,熬药、端药还是能帮衬。”
“若是平日里也就叫你过来了,”嘉宁长公主叹口气,“我也知道你那边的事,我已经托人去宫里帮你去打听消息。”
听得这话张氏眼前一亮。
嘉宁长公主道:“我听说淇国侯在皇上面前求了情,赵四老爷在瑞安立过大功,身上负过重伤,将功补过也不至于一死,今儿淇国侯那边应该会传出些消息。”
张氏满脸的感激,“长公主病着还能想着我,这份恩情我们永远都不能忘。”
“别这样说,”嘉宁长公主道,“赵四太太也是个苦命的,如今你家里怎么样?”
说到姚家,张氏眼睛里不由地流露出几分的难堪的神情,当着长公主的面她却不好发作,急忙沉下眼睛遮掩过去,“姚家倒是没被波及。”
不但没被波及,陈家还来请她们过去宴席。
“姚七小姐,”嘉宁长公主顿了顿,“真的买了余家的土地?”
张氏颌首,“是真的。”
嘉宁长公主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怎么你家的事总有姚七小姐在里面搀和,你可要小心些,我听说惠妃娘娘和皇后娘娘都很喜欢姚七小姐,这次陈家……免不了要念姚七小姐的好处。”
嘉宁长公主话音刚落,下人进来道:“长公主,蒋小姐过来了。”
蒋小姐?
张氏一怔,“长公主说的蒋小姐是……”
嘉宁长公主这才想起姚家和蒋家的渊源,“还是听你说起过蒋小姐,有一身好医术,我这病吃了几日的药都不见好转,就想着不如请蒋小姐过来问问。”
蒋家的亲家贺家是治热病的。
嘉宁长公主的样子倒像是热病。
蒋姨娘为人温和又是姚宜之的生母,张氏一直喜欢蒋姨娘,没想到嘉宁长公主会提起蒋小姐。
张氏轻声道:“蒋小姐带来了贺家的方子,我们老太爷的病情也见好转,说不得长公主吃了蒋小姐的药病也就好了。”
说着话,穿着鹅黄色氅衣的蒋静瑜走进来。
张氏站起身。
蒋静瑜上前行礼,见到张氏也是一脸的惊讶,“姚三太太,您怎么也在这里。”
看到蒋静瑜漂亮的面孔,不知怎么的张氏想到了姚宜之,心里仿佛舒坦了许多,脸上的神情也更热络起来,“快过来给长公主瞧瞧脉象,眼见就要过年了,总不好拖着病进年关。”
蒋静瑜应了一声,身边的丫鬟放下身上的药箱,将诊脉的春诊拿出来。
嘉宁长公主脸上是亲和的笑容,“难为你了,一个柔弱的小姐,还要来给我诊病。”
张氏眼看着蒋静瑜坐下来诊脉,想及姚婉宁没有看过一本医书却装神弄鬼给人治病的模样,嘴边不禁浮起一丝的冷笑。
早晚有一天,姚婉宁的谎话会被戳破。
沈家如今不过是一时的太平。
……
婉宁在陈府的垂花门下了车。
陈家九小姐陈芷兮忙迎上来,只看到几个下人围着个穿着粉色氅衣的小姐,那位小姐生得容姿俏丽,脸上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这就是姚七小姐,帮了姐夫和父亲的人。
姚七小姐看起来年纪比她还小,个子也不如她高,昭君套一戴就像大雪过后枝头上的梅花。
陈九小姐先上前行礼,婉宁还礼过去。
“好妹妹,我们可等你一会儿了。”
陈九小姐话音刚落,就听到余卿眉的声音,“是婉宁来了吗?”
婉宁和余卿眉说了两句话就被陈九小姐拖着进了花厅。
花厅里满是笑意。
李成茂家中行三,妻子陈氏被称为李三奶奶,如今陈家摆席庆贺,来的客人一会儿“李三奶奶”一会儿又是“陈家姑奶奶”地喊着。
椅子上的李三奶奶不禁应接不暇。
陈九小姐领了婉宁过去,李三奶奶立即站起身,笑着拉住婉宁的手,“早就听说了姚七小姐,只是还没见过,如今可算是见着了。”
说完话便看向身后的乳娘,“快,将岩哥带过来给客人们瞧瞧。”
不一会儿工夫,小小的岩哥就出现在花厅里。
乳母将岩哥送进李三奶奶怀里,岩哥不舒服地挣扎了两下,顿时放声哭起来,声音洪亮仿佛已经传出了陈府。
安怡郡主笑着道:“不愧是将门之后,刚刚百日就有这样的威风。”
李三奶奶笑弯了眼睛,“我只盼着将来别是个不管不顾的小霸王。”
婉宁低头看着岩哥,岩哥睁着水亮的眼睛也在看周围。
陈九小姐走上前逗着岩哥,“叫姨母,叫姨母……”
引得李三奶奶笑出声,“现在能叫还怪了。”
陈家下人来请女眷们去看戏,等着人陆续离开花厅,李三奶奶看向婉宁低声道:“外面的事我也不懂,我倒是知道,若是我们老爷获罪,我们家哪里是今天的光景,这件事还要谢谢七小姐。”
眼看李三奶奶要行礼,婉宁一把拉住,“您是哪里的话,我也是实话实说罢了,没有帮上什么忙。”
李三奶奶感激的微笑,“七小姐不说,我也记在心里。”
说完话,婉宁跟着陈九小姐去园子里。
“看看那是谁来了。”
陈家女眷嘀咕了一声,婉宁抬起头来,在长廊的尽头看到了几个人影。
被围在中间的人穿着大红色的官服,被人簇拥着向这边走过来。
********
第一百五十七章 验伤
阳光撒下来,映在那人的身上,大红色的官服纯正而鲜亮,腰上束着青玉锦带,长袍曳撒着复摺下来,长袍上清晰的纹理伸展着蔓延,衬着他的面容更加清晰,眉目清朗如出尘的明珠,散发着夺人的光芒。
人人都猜测,崔奕廷换下御史的官服会走文臣还是武将的路数,而今算是真相大白。
陈家几位年纪相仿的男子过去庆贺,崔奕廷在人群中微笑着拱手。
婉宁想起崔奕廷不认人的毛病,现在看来崔奕廷的嘴边含着一丝浅笑,是实打实的招牌,在他脑子里,恐怕是对眼前的面孔全然不识。
婉宁不由地笑出声。
不知是不是下人说话的声音引起了崔奕廷的注意,崔奕廷抬起头。
四目相对。
婉宁好奇地探究,这么多次的见面,崔奕廷也不知究竟认不认得她。
大约是看出她的意思,崔奕廷的目光忽然变得如古谭般沉静,一瞬不瞬地望过来。
她本来只是带了几分的促狭,却豁然被那视线蛰了一下,她微微怔愣,他却才挪过眼睛脸上的笑意更深切了些。
这是什么意思,崔奕廷为什么那样看她。
“是锦衣卫的飞鱼服,崔大人在锦衣卫任职了?”
身上没有任何功名又不是勋贵子弟,却就这样进了锦衣卫。
也怪不得众人会惊讶。
崔奕廷的手指从袖口掠过,耳边的说话声源源不断地进了耳朵,他却仿佛只能听到远处的脚步声,人群中那抹粉色的身影。
……
婉宁跟着陈九小姐和余卿眉去了屋子里。
丫鬟们从花房折了花,李三奶奶过来陪着她们一起往花斛里插花。
比起之前,陈九小姐仿佛显得有些安静。李三奶奶咳嗽了一声,陈九小姐才恍然从自己的思量中回过神。
脸颊上不禁带了几分略微尴尬的笑容。
婉宁只和余卿眉说话,当做没有瞧见。
来陈家之前。婉宁也有所耳闻,陈家退了崔奕廷的婚事。好像是因为舍不得将陈九小姐嫁给崔奕廷那个胡作非为的纨绔子弟。
大约是方才见到了崔奕廷,陈九小姐才会觉得有些尴尬。
李三奶奶低声说了两句,陈九小姐脸上有了几分的笑容,低声道,“我去让小厨房准备糕点。”
陈九小姐撩开帘子出了门,吩咐了丫鬟几句,看着院子里发呆。
没想到会这样看到崔奕廷,她还记得第一次在庄子上看到崔奕廷。父亲正带着崔奕廷跑马,几个兄弟吓得站在旁边一言不发。
只要看到父亲牵着马,兄弟们都会吓得哭起来,她看到崔奕廷两条腿不住的发抖,却还挺着脊背坐在马背上,父亲下了马夸赞了一句:“是个爷们儿。”
那时候崔奕廷七八岁。
他们的婚事就这样定下来。
再后来,他们都在长大,崔奕廷比她先明白什么叫婚约,开始给父亲写信,每年一封封信送过来。父亲看完就将信放起来,也不给旁人瞧,母亲却说。这门亲事恐怕要作罢。
崔奕廷到底写的什么,怎么就让父亲下定决心要悔婚。
她心里还是盼望着能嫁给崔奕廷,想知道他那样个倔强的人到底能长成什么模样,如今……再相见,看着崔奕廷,她顿时攥紧了帕子,心里一股酸涩的感觉冲进鼻子,这门亲事他为什么不答应,他到底会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
“奶奶。”下人刚端了糕点上来,管事妈妈就走过来低声道。“宫里来人了,一起过来的还有淇国侯和几位勋贵。”
是为了什么事?
李三奶奶刚刚放下的心又跳到嗓子口。她下意识地去看旁边的婉宁。
婉宁放下手里的茶碗。
屋子里顿时一片安静。
“还不知道是什么事,奴婢听到了消息就来禀告三奶奶。”
李三奶奶点点头。
希望不要有什么大事。
婉宁道:“三奶奶安心,皇上才赏赐了陈老将军,这时候不会再出什么差错。”
朝局就算再瞬息万变,皇上也不是个让人捉摸不定的天子,若是相信勋贵,也就不会让崔奕廷进锦衣卫,就算要责罚陈家,也不会让内侍带着勋贵上门。
……
内侍上前道:“李大人就委屈委屈和咱家进屋里一趟。”
李成茂刚喝了一碗酒,酒气正往上涌,看了一眼旁边的淇国侯,淇国侯神情复杂让人捉摸不透。
淇国侯皱起眉头,“公公,皇上让我们来陈家到底是为什么事?”
吕大海笑道:“咱家也是奉命办事。”
皇上的心思是越来越难以捉摸,淇国侯看向李成茂,这案子和勋贵的利益息息相关,保赵б彩撬峭妒事罚疾煸汉托滩吭缬心酰原'能轻判,倒卖盐引的案子也就不必再仔细查问下去,若不然还不知要牵连到谁,趁着两淮盐运使司的官员还没押解进京,先将这件事压下来。
淇国侯想到这里看向吕大海。
吕大海道:“侯爷先等一等,皇上有旨,还要等一个人。”
“还要等谁?”
这样进陈家已经是让人匪夷所思,现在还要等人,等的是什么人?
“还要等北镇抚司的上差过来。”
吕大海的声音刚落,淇国侯就看到了穿着飞鱼服的锦衣卫走过来,被人簇拥在前面的是崔奕廷。
淇国侯的心顿时沉下去,这是他们最不想见到的事,崔奕廷这样的人不好拉拢,又不论情面,这样的人进了锦衣卫,可想而知会给他们带来多少的麻烦。
几个人进了屋。
吕大海道:“皇上说,勋贵都将赵大人的军功写在奏折里,如今就请李大人也来验验伤。看看到底是李大人的伤多,还是赵大人的伤多。”
淇国侯顿时听得一身冷汗。
皇上将事情说的儿戏往往是动了大怒,天子让内侍和锦衣卫跟着验伤。这是从来没有的事,为的就是堵住他们这些勋贵的嘴。
看着一个男人宽衣解带。他还要跟着数伤疤,这样的事传出去他还有什么颜面在,淇国侯登时尴尬起来。
李成茂开始不客气地解开衣带,白色的中衣脱掉里面是大大小小几十处伤疤。
淇国侯想起勋贵们在一起商议对策,大家扯开衣襟露伤口的情形,“谁敢定老子的罪,老子是带兵打仗立下军功受过伤的人。”
淇国侯顿时觉得嗓子发紧,说不出话来。脸上也是一片羞臊。
身上几个疤就大吵大闹。
像陈文实、李成茂这样的武将,谁又将伤疤看在眼里。
他们还以此来给赵ПüΓ缰溃睦镉姓庋牧橙ド献嗾邸�
这样一闹再也没有人敢提赵У木Γ宦凼茄蠡故茄卧耸顾径家氚旆ㄗ员!�
……
婉宁从陈家出来径直去了沈家。
沈氏将女儿带进屋,“你父亲有没有为难你?”
婉宁笑着摇头,“母亲放心,父亲自己向刑部递交的证据,哪里能怪罪女儿。”
这样就算了?
沈氏仍旧不放心,“张氏呢?张氏怎么样?”
“继母去了长公主府。没有去陈家,”婉宁并不在意,“这件事多多少少会牵连张家。张家要想办法去应付,哪里能顾得上女儿。”
婉宁真是变了,好像遇到什么事都不会发愁,脸上总是挂着笑容,让人觉得,她有十足的把握能自保,那毕竟是张氏管着的内宅,稍有一点差错就会引来祸事。
“你要小心。”
婉宁在母亲面前十分认真地点头,“母亲放心吧。和继母关系本就不好,这是家中人尽皆知的。干脆我也不遮掩,我的小厨房都是自己的人。大厨房做的东西我也不吃,我身边的下人不是从泰兴带来的就是我自己选的,身边人都能一心一意替我办事,我做什么虽然瞒不住张氏,张氏想算计我也是不易。”
这是实话,不过婉宁胆子也太大了,不声不响就牵扯进这样大的事当中。
看出沈氏所想,婉宁道:“母亲,不是我们要自己牵扯进去,是有人一心要害沈家,从这往后沈家无论做什么都要小心,余家的田地我留下来,让流民和佃户去耕种,到了明年就将粮食交给舅舅,让舅舅收粮、运粮去换盐引。”
沈氏望着婉宁,“你这都是为了你舅舅和沈家……”
“哪里,”婉宁道,“我做生意的本钱还不是舅舅和母亲给我留下的,否则我用什么开泰兴楼,又用什么去收茶,舅舅可是将手里最好的掌柜都留给了我……”
沈氏握着婉宁的手,“那是想要留给你嫁人之后做依仗,谁知道你倒反过来救了沈家。”
这真是她怎么也没料到的。
沈氏说到这里,沈四太太进门道:“崔大人来了,拿了许多礼物,来请小姐过去。”
崔奕廷怎么会带礼物过来,还让下人正式来禀告。
从前就算是见面,也是私下里说一声。
婉宁看向沈氏,沈氏点点头,“这次多亏了崔大人帮忙,我就和你一起过去看看。”
这样就勉强算是合乎礼数。
沈敬元将崔奕廷迎进堂屋。
沈氏带着婉宁坐在屏风后。
沈家下人恭敬地送上茶水,崔奕廷站起身,向着沈敬元弯腰下去。
沈敬元顿时吓得愣在那里。
***
第一百五十八章 道歉
“崔大人这是要做什么?”沈敬元半晌才回过神。
沈氏也有些诧异。
崔奕廷道:“在泰兴时我让人送了两箱烧饼还沈家,那是因为我将沈家当做只顾利益的商贾。”
沈敬元不知道是该哭还是笑,这个礼他是真的不敢受,崔奕廷虽然让沈家难堪,但是更多时候都是要崔奕廷帮忙沈家才有今天。
婉宁也是崔奕廷从池塘里救起来的,他是从来没想过这样的傲慢的人,会站在他面前鞠躬赔礼。
沈敬元全身的血液几乎都冲到脸上。
婉宁静静抬起眼睛来,隔着绣着花草屏风,他仿佛就站在海棠枝下,细细碎碎的花瓣映着他的脸。
崔奕廷道:“我不该随便下决断。”连道歉的话,说的也比别人光明正大。
沈敬元忙摇手,“也不是……”
“从前我们又不常来往,有些误解也是在所难免,更何况有姚家在泰兴败坏沈家的名声。”
婉宁看着挺立在屏风后的崔奕廷,不知是不是因为特意穿了直缀,显得风仪端简。
他仿佛只是对着舅舅,却又这样瞧着她。
像是在向她道歉。
还他烧饼的人是她。
崔奕廷道:“沈家对我有恩情,我帮忙也是应该,沈家不认识陈老将军,却也帮了陈家。”
崔奕廷笑着转头去看沈敬元。
沈敬元脸上的窘迫慢慢散开也变成了笑容,“那都是从前的事了。”
“那时候四老爷让我叫四叔。”
清澈的声音又响起来。
沈敬元又有些诧异,“这……我都忘记了。”那时候他也不知道眼前这个孩子是崔家的公子。
崔奕廷道:“日后我就还叫四叔吧。”
婉宁看着屏风后手忙脚乱的舅舅,显然是无法应付崔奕廷突如其来的亲近,婉宁觉得奇怪,崔奕廷这是要做什么?
难不成是有什么事要沈家帮忙?
沈敬元和崔奕廷说话。婉宁就和母亲回到内宅里。
“母亲要帮我管着铺子。”婉宁靠在沈氏肩膀上。
沈氏看着厚厚一摞账目,想想在姚家时,想要看账却要躲躲闪闪。婉宁现在开茶铺又买田地,姚老太爷病倒在床也无法插手。
“好。”沈氏道,“这些年也不知道手生了没有。”
母亲的本事她再清楚不过,小时候就是母亲教她用算盘,舅舅前些日子还说,祖父说过母亲,若是能生做儿郎,沈家的家业定然要传给母亲。
母亲是在姚家伤了心,才会就此沉寂下来。
从沈氏房里出来。婉宁准备去看昆哥,却在院子里遇到了崔奕廷身边的丫鬟半夏,半夏上前行礼,“七小姐,我们家二爷想跟你说几句话。”
崔奕廷在和舅舅喝酒,怎么会这么快脱身。
陈家的事算是告一段落,她也确然想听崔奕廷说说外面的情形。
婉宁点点头,半夏退出去一会儿,崔奕廷就走过来。
她尚穿着氅衣,崔奕廷只着了件深蓝色直缀。身上有淡淡的酒气,眼睛却仍旧亮如星辰。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大约是记得她之后。崔奕廷的目光就和从前不太一样。
难不成就是因为识得了才会有这样的神情?
对崔奕廷来说,他的熟人还真的不多。
崔奕廷道:“如果李成茂被陷害,陈老将军就去不了宣府。”
婉宁仔细地听着,朝廷上的事她知道的不多,也就能从崔奕廷嘴里听到一些,认识陈家时间不长,但是她已经能看出陈家的为人。
怪不得陈老将军能让西北安稳那么多年。
崔奕廷说了两句朝政就停下来,整个小院子一时安静。
婉宁刚想要离开。
崔奕廷道:“能不能将你在泰兴茶楼里唱的几句歌说给我听听?”
“那是我乳娘教的。”婉宁看向崔奕廷,崔奕廷怎么会对几句民谣那么感兴趣。
“七小姐。能不能说给我听听。”他抬起头来,屋檐遮住他半个脸颊。仿佛去了他脸上的棱角,让他显得温和无害。
“一个女儿坐在船头上。她顺流而下,要找她的家乡。
一个女儿坐在船头上,她托腮思量,要回到她的家乡……”
婉宁只是唱了两句。
崔奕廷转过头来,笑着道:“后面呢?”
“没了。”她问过乳娘,也不知道后面几句是从哪里来的,乳娘教她的分明不是她记忆里的那几句。
崔奕廷半晌才笑着点头,“好听。”
……
张家,张氏坐在屋子里等父亲的消息。
“等到陈文实去了宣府,姚婉宁在宣府的田地就有了人照应,”张夫人道,“不管姚婉宁是为了沈家还是她自己,这笔账都算的精细。”
将余家介绍给沈家,本来是要算计沈家,却没想到现在姚婉宁不但买了田地,还帮了陈文实,真是好大的人情。
张氏道:“长公主病了,只能托了淇国侯夫人帮忙。”
张氏话音刚落,张戚程走进屋。
“怎么样?”张夫人忙迎过去问。
张戚程沉着脸摇头,“皇上没有将勋贵的奏折驳回来,却让人跟着去给李成茂验伤,又将陈文实和李成茂的军功帖都找出来,明摆着是要堵勋贵的嘴。”
也就是说,这次皇上不会顾及勋贵的脸面。
张氏的心彻底沉下去。
“父亲,姐夫……会是什么样的罪名?”
张戚程板着脸,“太祖时,驸马向盐运使司要了一张小盐引,这件事被太祖知道了,依大周律,判了斩立决。”
张夫人立即觉得额头上一片冰凉,“爵爷可要再想想办法。”
“我见到了宜闻。”张戚程看向张氏。
张氏立即站起身。“老爷怎么和父亲说的?”
“宜闻说,婉宁买地都没错,文书也齐全。赵У氖潞屯衲⑸蚣颐还叵担郊率谴涨勺苍诹艘黄稹!�
张氏脸上顿时浮起一丝冷笑。
这些话也就是骗骗那些不懂政局的人。
“宜闻现在怎么那么糊涂。”张戚程皱着眉头。
张氏从帕子擦擦眼角。“我说什么老爷都不肯听,自从闹出了漕粮的事,老爷也不信老太爷,我让老爷来跟父亲商量商量,老爷不肯听。”既然不肯听她的话,她也不会让他舒坦,在父亲面前她也不必为他遮掩。
张夫人皱起眉头,他们当年怎么就选了姚宜闻这样的人做女婿。
张戚程淡淡地道:“吏部尚书最讨厌商贾。”张戚程道,“宜闻也该受受教训,免得将婉宁宠上了天。”
张氏听了父亲这话,忽然觉得心里十分的痛快,她就是想要这样的结果。
……
一杯茶,姚宜闻端了三次给上峰。
去换来上峰一句询问,“瑞辅家中有好茶,是不是吃不惯衙门里存下的旧茶。”
让他顿时脸上羞臊。
婉宁卖茶的事,仿佛一下子就在朝廷里传开了,所有人都对他指指点点。
下午见到岳父。岳父也是喝了口茶就将茶碗放在一边,临走之前让他好自为之。
京里做铺子的达官显贵不少,但是闹出这样动静的人并不多。更何况婉宁还是个内宅小姐。
姚宜闻觉得应该给婉宁找个女先生,他特意厚着脸皮去问了陈阁老。
“小姐呢?”姚宜闻进了家门,问向府里的管事。
“小姐,”管事目光闪烁,仿佛想说却又不好说出口,“大约是去了大老爷那里。”
婉宁每次出门,好像都去姚宜州家中。
“您说的是二房的大老爷家?”门上的下人�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