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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风华,朱门嫡女-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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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红的梨花木千禧纹雕花床榻上层层白纱摇动,姜媛藕色的玉臂垂落在床外,玛瑙色的镯子里有淡淡的人影交错,深深的帷幔后影藏的扭曲的爱恋。
他们,从未被言明的秘密顷刻被捅破。
她双眼迷离,脑中一片空白,满是被欲火控制的迷情。
他紧拥住他思慕多年却从未敢越雷池半步的妹妹,理智一点一点被抽离。
“睿郎,哥哥……”
“阿媛……”
“睿哥哥,爱我好吗?”她抱着他衣衫半解的身体用自己苍白的唇啃咬着,就像是要用尽所有的生命一样。
“可是……我们……”姜睿挣扎着,他知道这是不对的,他和阿媛不能。
“我不在乎……你知道的……我不在乎……我要你……睿郎……我要你……便是死我也要你……”
姜媛握着他的手紧紧的贴在自己的胸口,就像是要证明只要她的心还在跳动她的爱就绝不会停止。
袅袅的熏香从香炉里升起,化成狰狞的欲魔,吞噬掉为欲而活的人。
孟府倚梅园
萧绰从信鸽脚下取出一张空白的素笺淡淡的笑了一下,前世她便觉得姜媛和她兄长姜睿关系不正常,现在看到倒真是一对让人恶心的兄妹啊!
“你在做什么?”韩楚暮抢过萧绰手里的素笺一看却是空白,他看着萧绰的眼神复杂,有恼怒、宠溺、疑惑、惊艳、愁苦悲喜交加令他痛苦难忍。
“将军这是?”萧绰板起脸面色冰冷,说的话也是冷冰冰的,听得韩楚暮心中更觉凄凉。
“你想要干什么?”韩楚暮皱起眉颇为恼怒的看着萧绰,若是她不是小时候他立誓要娶的绰儿,若她不是萧家的萧绰,那他也不必这般郁结难耐了。他有他的梦想和抱负,儿女私情于他来说太多浅薄,这是韩夫人催他娶妻之时他回的话。如今短短时日,他的胸怀中依旧有抱负,却多了一份牵挂。他不知这牵挂因何而起,却是缠满他整颗心脏,令他不能呼吸。
萧绰奇怪的看了一眼韩楚暮神秘的笑了笑,“看戏去,你去不去?”
“郡主……你还是原来我认识的那个长乐郡主吗?”韩楚暮抓着萧绰的手问道。
萧绰一愣,她道是韩楚暮在纠结什么,原来是觉得她不像原来的萧绰了,可是她本来就不是原来的萧绰,萧绰讪讪的笑了笑,“呵呵……我一直都只是我啊!”
韩楚暮放开萧绰的手呆呆的立在屋里,他想或许在回辽国之前他应该将心里的那个结想清楚。
萧绰才懒得管韩楚暮是不是想明白了她的话呢,她带着青花便去了天香园,又让孟府的丫鬟去请了孟延嗣,看戏的人不到场这场戏岂不是白演了。
萧绰去的时候孟窕刚好饿醒了,见萧绰来了想起昨日她说的话心中不由想多打听一些辽国皇族的事,虽然精神不振却是强打着精神起身和萧绰闲聊起来。
“郡主的救命之恩素心没齿难忘。”
“我应该的。”萧绰挤着笑脸在心里补充道,扯着你多喝几口池塘里的水。
“郡主身体无恙吧?”孟窕看着铜镜中自己略显憔悴的脸又看了眼身后萧绰妖娆媚骨的容颜,不觉心中闪过一丝恶毒。她曾听娘亲说过,在鬼冢墨宫有一种换皮之术①,能够将一个人的容貌换到另外一个人的身上,她若是能将萧绰的皮剥下来换到自己的身上该多好啊!孟窕想着嘴角不禁露出了一丝笑意,她回头可要好好的问问娘亲。
“无恙,倒是孟小姐似乎憔悴了不少。”萧绰假意看了眼屋外当空高照的太阳,担忧的说道,“孟夫人昨夜衣不解带的照顾了孟小姐一夜,此时都到晌午了想必也是颗米未沾,刚好我同韩将军确定了回国的时日要禀告孟族长,不如叫了夫人一起用完午膳在说吧!”
孟窕想了想早上醒来之时见到姜媛的时候确实见到她一双眼睛黑黑的,点了点头便拉着萧绰往外走,“郡主若是不介意便同我一道去叫娘亲可好?”这样也能体现她有孝心不是。
“如此极好。”萧绰就是来看戏的,哪里还会拒绝。出了天香园又碰上了孟延嗣,不等孟窕开口萧绰便抢先说道,“孟夫人昨夜劳碌了,族长何不与我等一同去看看夫人,想来也是起了。”
孟延嗣本是不愿,他堂堂一家之主哪有去请自己的夫人用膳的啊,不过想到自己也有几日未曾到过扫眉居了,便也欣然应了。
一行几人便有说有笑的向扫眉居走去,而扫眉居内此时正是情浓之时。
二人刚刚云雨一番心中欲火虽不如先前浓烈,却依旧恨不得将彼此融入自己的骨血里,尽情的享受这难得一次的偷欢。
“阿媛……为了你我便是死了也甘愿。”姜睿说着便吻向姜媛已经红肿的唇,狠狠的交缠了一番才拥紧了姜媛的身体狠狠的沉入到那片让他流连忘返的甘霖地。
“啊……睿郎……啊……好……好……”
“阿媛……你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
“我是你的……阿媛是睿郎的……”
“啊……你们在干什么!”孟延嗣一脚踹开门大吼,看着白纱摇晃,模糊的层层床幔之后交缠在一起的身体气得一口气没有喘过来,显些晕过去。
萧绰跟着走进里屋捂着口鼻迅速的打开窗户,假装避嫌的站在窗户处看外面的景色。
“狗男女——我杀了你们——”
“老爷?”
☆、070、环环相扣(小高潮)
“你们……你们是……”孟延嗣走到跪着的姜媛和姜睿面前重重的叹了口气,“兄妹啊……”
姜媛到现在整个人都是僵掉的,她约哥哥到孟府来本是为了让他看看那神像血字的真假,哪里想得到最后会情难自禁做出那等事来。
姜媛想了想脑子不禁一嗡,大声哭叫起来,“老爷……妾身是被人陷害的……妾身和哥哥是被人陷害的啊!”一定是的,不然她和哥哥绝对不会做出这等事来的。
孟延嗣别过头厌恶的一脚踹开姜媛,气极了,“被人陷害?被人陷害会滚到床上去?”孟延嗣憋了口气没有骂下去,他狠狠的瞪着姜睿摇了摇头,“我知道你同她不是同胞所生的兄妹,可是我要告诉你,你们这是乱伦……是不顾伦常的……是要遭天打雷劈的!”孟延嗣吼得急猛地一口气出了,坐在椅子上浑身无力。
“老爷……您要相信我啊……我真的是被人陷害的……香炉里的香……一定是的……老爷香炉里的香有问题……”姜媛抱着孟延嗣的腿大喊,全然不顾平日端庄高贵的形象。
“来人,去将府里的大夫请来。”孟延嗣踢开姜媛冷冷的看着跪下地上只穿了一件单衣甚至还能看见肌肤上的紫青的红痕,脸上的妆容花做一团,已然看不出往日的秀丽之姿了。
“阿媛……何必求他……”经过这番的吵闹姜睿也冷静了不少,只怕这出捉奸在床的戏码从那神像上出现血字便计划好了,为的便是让姜媛找来他然后在熏香里天上催情的迷香,最后来这样一处人赃并获。姜睿沉了沉心思,不由要为那幕后之人拍手叫好了,这样步步为营的设计只怕不止是要逼死一个姜媛吧!
他眯着虎目在房内的众人中一扫,突然看见一个身着朱色广袖罗裙的少女,见她端端的站在一边不说一句话眼中却是流露出一种淡然的讥讽,他又继续看向那少女身后的男子,只觉得浑身一震,被那歃血之气所慑,退了两步低下头心中揣度起来。
按着姜媛先前说的,只怕那红衣的妖娆女子便是辽国的长乐郡主萧绰了,而那一身杀气的威武男子想必便是九州有名的‘名剑公子’韩楚暮了。只是依着他看来,萧绰似乎只是在看戏,到不像这幕后主使之人,而来韩楚暮看着磊落也不像阴险小人,姜睿想着,心里不禁猜想到莫不是他在朝中的政敌?
大夫看了看屋里跪着的姜媛心里便有了底,心里只道只怕这位在府里素来狠毒惯了的主母这回是载了。
“周大夫你是府里的老人,府里的规矩你是知道的,改怎样说话你可明白?”孟延嗣看了眼周大夫才示意丫鬟将香炉递上。
紫玉将小狮炉盖子放在香案上才端着香炉递给周大夫,见姓周的大夫仔细的闻了闻,又将香炉中尚未燃尽的沉香屑拿出摊在手心仔细看了半晌才肯定的回到,“回老爷,这香名为万春香,是由沉香四两、檀香六两、结香、藿香、零陵香、甘松各四两、茅香各四两、丁香一两、甲香五钱、麝香冰片各一钱以上各料用炼蜜拌为湿膏,装进瓷瓶密封而成的。”
“万春香有美容功效,所以在孟府里只有夫人一人再用,而这香炉中焚烧的便是万春香。”周大夫吞吞的说道。
“可有催情的迷香?”孟延嗣听得头大,直接问道。
“依着老夫行医四十余年的经验来看,这香炉中只有万春香,并无老爷口中说的催情迷香。”
萧绰轻笑,她可没有那么愚蠢将迷情香放到香炉里,她早就吩咐紫玉将用迷情香熏了一夜的炉盖换到姜媛的房中,只有焚香之时香炉升温炉盖中的迷情香才会和香炉中的万春香一起散发出来,因为和着香味极重的万春香迷情香也不能被发觉,而她在众人冲进房中之时便打开门窗通气,便是后来请来了大夫也闻不出空气里的迷情香了。
姜媛瘫软在地,一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你们这对狗男女!”孟延嗣看着姜睿吼道。
“来人,将木驴抬出来!”
孟延嗣话音一落屋内所有人都为之一震,姜媛不可置信的看着孟延嗣,哭得红肿的眼睛睁得老大,想要凸出来一般。
下人问命从刑房中抬来木驴,只见一头用木头做成的驴,木驴背上,竖着一根大拇指粗的尖木桩。
萧绰也只是听说过,并未真的见过这种在楚国高门大户内,私自设下的专门惩治妇人不贞的刑具。
孟延嗣沉声喝道,“将这个贱人压到木驴上去。”
“不行!”姜睿大喊,刚想上去阻止,便见从他身后窜出几个体格强壮的家丁稳稳的将他压制住。
孟窕傻乎乎的看着,还未从刚才的震惊的反应过来。
姜媛被两个家庭架到木驴之上,双脚被铁环锁在木驴腿边的踏板上,双手被吊起捆在木驴身后竖起的长木杆上。
“行刑!”孟延嗣想起刚才那淫秽的一幕便觉得无脸去地下见列祖列宗,他看着姜媛一狠心命令到!
“啊……老爷……不要啊……啊……你杀了啊……杀了我吧……”
家丁安令行事,踩着转环摇动,那木驴背上的尖木桩便直直的刺进了姜媛的下身,顿时一片鲜血涓涓的流出,染红了整个木驴背。
“老爷……啊……杀了我……杀了我……啊……啊……杀……杀……了我……”
“不要……不要啊……救我……救我……老爷……素心……素心……”姜媛哭喊得凄厉,便是萧绰见了这样的刑罚也觉得有些不忍,她别国脸不忍再看。
“父亲……不许摇……你们不许再摇了……”孟窕扑上去赶走那两个摇着木驴的家丁。
“父亲您一定要明察啊……娘亲怎么会和舅舅做出如此苟且之事呢,定是那些嫉妒女儿嫁到辽国为妃的小人陷害娘亲的,父亲……”孟窕砰的一下跪倒孟延嗣面前,一边哭得楚楚可怜一边说得言辞恳切。
孟延嗣见孟窕求情不由心中动摇了几分,想着平日姜媛的千万好还未他生了一个儿子,若是这样便定了她的罪,他也于心不忍,犹豫了半晌孟延嗣终于开口说道,“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萧绰见差不多了,若是让孟延嗣有了悔意再想搬倒姜媛便不容易了,对着紫玉使了一个眼色,便见紫玉猛的跪下来颤抖的说起来,“老爷饶命……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奴婢真的什么都没有看见……奴婢真的什么都没有看见……老爷、夫人饶命啊!”
“说,你到底看见了什么?”孟延嗣刚想让人解下姜媛,可听紫玉这样一说便立马警惕起来。
“奴婢……奴婢……奴婢看见巫神显灵……小姐是不祥之人……小姐是不祥之人……会害死全家人的……巫神娘娘显灵啊……奴婢什么都没有看见……奴婢没有看见……夫人不要杀我啊……夫人……”紫玉扑地一阵胡乱的呼喊,伸出染着朱色丹蔻的指甲在空中一阵乱舞,也不顾伤没有伤到人,见着身边的人便猛抓着,一副被吓疯了的样子。
萧绰暗笑,这个紫玉演技倒是了得,难怪这些年跟在孟窕身边不仅没有被赶出孟府还成了孟窕的心腹。
她记得前世她跟着苏南宴离开孟府之时,紫玉才十五岁,是个刚及笄懦懦的少女。那时她跟着苏南宴自己都是前路坎坷,才狠心将她留在孟府里,看着紫玉如今的脱变,萧绰心里只道她一定是也受了很多的苦才熬出来的。萧绰想着往事心里一凉,看向姜媛的目光越发的凌厉起来。
“巫神显灵?小姐是不详人?”孟延嗣抓住紫玉话中的重点眉头紧皱。
“紫玉……你胡说什么!”姜媛一惊,也不顾身上的剧痛,急迫的大声嘶喊起来,她知道若是孟延嗣知道了巫神像上出现血字,只怕孟窕这辈子都完了,她也再无翻身之日了。
想到自己使出了浑身解数让孟延嗣休弃了贞娘,又好不容易凭借着她的儿子才爬到孟家主母的位置,如今她的女儿即将嫁到辽国为妃,她的未来还有大片美好的阳光在等着她,她不能死,不能。姜媛咬紧牙忍住下身被撕裂的痛楚,看向孟延嗣的眼神哀怨缠绵,“老爷……你忘记了我们二十年几年的情分了吗……我们在落英亭里我弹琴你画画……老爷……如今我们母女被奸人所害……您要为阿媛讨一个公道啊!”
萧绰不屑的撇过头,好感人的诘问啊,可惜孟延嗣是谁?
堂堂孟氏家族的族长,会因为一个女人便不顾全族人的荣辱安危吗?
不会,绝对不会,便是只为了他自己,孟延嗣也绝对不会因为对姜媛的那一丁点感情便将这件事蒙混过去。
她娘亲出身名门、温柔贤惠,最后也只是因为没有能生出一个儿子便被无情的休弃了,一个只是因为儿子便存在的女人,能有什么斤两让孟延嗣赌上整个孟家。
楚国信奉神灵以巫神为最,又极其注重礼仪规矩,若是孟窕被巫神预言不祥,再碰上一两件倒霉的事那么便是孟窕真的嫁到了辽国,辽王也不会碰一个不祥之人。
即使辽王根本不信,他也不会拿自己的帝王气运来赌。
“来人,给我把她的嘴堵上!”孟延嗣眼睛发红,指着姜媛咬牙切齿。
姜媛挣扎,可是一动埋在她身体里尖木棒便更加深的刺进她的身体,她瞪着红肿的眼睛狠狠的瞪着孟延嗣,只能仍家丁不知道拿的一块什么布塞进她的嘴里,让她呜呜的嘶喊。
“娘亲……”孟窕刚想动便被孟延嗣猛声呵止。
“你给我跪着,来人去将小姐房里的巫神像请来。”孟延嗣左右徘回,心里如乱麻一样,平日善解人意的妻子竟然和自己的哥哥在偷情,唯一希冀的女儿被巫神预言不祥,他心里一叹,难不成他想要振兴孟家的愿望终究不能实现吗?
现如今高平孟家虽然依旧被列为四大家族,但是随着孟氏近些年的远离皇权而逐步走向衰败,燕国上洛段氏一族得到太子姬昭的扶持一跃成为燕国第一士族,孟延嗣不敢想,若是他再不找个靠山,只怕孟这一姓便再难挤上四大家族的行列了。
想到这孟延嗣更是坚定了心中的信念,对于要玷污孟氏一族名声的人他绝对不会心软。
不过一会的功夫派去天香园取神像的丫鬟便回来了,她掠过紫玉跪在地上发抖的身体走到孟延嗣的面前躬身回道,“回老爷的话,小姐房里奴婢四处都看过了,没有看见本该供奉在正堂的巫神像。”
“紫玉,还不快说究竟发生了何事?”孟延嗣眼珠一转沉声一喝,狠狠的盯着紫玉。
“我……老爷救奴婢啊……老爷……奴婢……奴婢……什么也不知道……真的……夫人会要了奴婢命的……”紫玉瑟瑟的跪在地上不断的磕着头,声音也跟着发抖的身体轻颤起来。
孟延嗣眯了眯眼,轻声道:“你放心,你若说了实话,我自然会替你做主,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说着孟延嗣看着姜媛的眼神深了深。
紫玉懦懦的回头看了姜媛一眼,低着头哭泣的说起来,“昨晚小姐落了水一直梦呓不断,夫人也是衣不解带的照顾夫人,到了早上的十分夫人才得到休息在床边打盹。可是奴婢和屋里的丫鬟去正堂打扫之时竟然看见……”紫玉抬起头紧张的孟延嗣吞了吞口水。
“看见什么?”孟延嗣心头一紧,想起紫玉先前喊着的巫神显灵、小姐是不祥之人便有些急切的追问起来。
“看见……奴婢看见……奴婢看见巫神像上出现了一个用血写的‘诛’字……奴婢想起小姐昨夜刚无故落水早上便出现了这血字……于是猜想……这会不会是……巫神给出的警告……”
“什么警告?”孟延嗣隐约心中已经知道了答案。
“小姐是不祥之人……若是留在孟家必是会祸害全族被诛!”紫玉抬高了声音,坚定的说道。
“你胡说……紫玉……我平日待你极好……你为什么要害我?”孟窕也是一懵,哪里会想到自己的心腹竟然在这样的时候反咬她一口。
待她极好?紫玉翘起唇,待她好会因为孟纬那样的花花公子看上了她,便将她迷晕了送上孟纬的床,只为成全她的兄妹情深?待她好会因为她以前伺候过孟窈,便时常的找着借口责打她?待她好会让她连死得凄惨的旧主的坟都不许去拜祭?
“小姐说的好便是眼睁睁的看着月红因为不懂圆滑便被夫人拉出去打死,只为了替你掩饰你不详的名声便被杀人灭口……若是这样小姐待奴婢们还真是极好的!”紫玉挺起胸脯任着孟窕拉扯捶打,反正她的心已经死了,她只要能为大小姐报仇,能为自己出一口恶气,便是她死了下十八层地狱里她也不惧。
她们这样生来便只能为奴为婢的下等人,一辈子能有什么所图的,不过是个衣食无忧,然后找个老实本分的人嫁了生儿育女,便是一生,如今她连这样的念想都没有了,生与死还有什么区别。
萧绰找上她时提到枉死的孟窈,她埋藏在心里多年的怨念才一刻爆发出来,反正生无所恋何不拖上一些人下地狱里去。紫玉恨恨的想着,却是颤抖的爬到孟延嗣的腿边大哭起来。
“老爷……您要救奴婢啊……奴婢不想被夫人灭口啊……老爷……”
孟延嗣瞪了眼孟窕才放轻了声音说道,“你尽管放心,有老爷我在,任何人都不敢为难的你的……所以你可以说出巫神像在哪里了吧!”
紫玉心里不屑,点了点头抹掉脸上的眼泪站起身在姜媛的怒视中走到专门放书画的青花瓷瓶前,眼睛转了转素手便从中抽出一幅画卷来。
她没有记错的话巫神庙里用来画神像的纸全是产自泾县①的云中宣‘润如冰肌,柔比蚕丝’,而墨则是祁宁县②的乌墨‘香彻肌骨,渣不留砚’,因为是巫神殿所用在楚国只有上大夫之上的人才能享用,孟府是万万再找不出第二件这样的书画的。
“老爷……夫人怕人其他人见着神像便带回了扫眉居同那些书画藏在了一起。”紫玉低着头说着,声音哽咽。
孟延嗣接过画像展开一看不禁双目瞠大,那血色的‘诛’字如一柄尖锐的刺刀狠狠的扎进了他的胸口,他想起这一日发生的事不由更信了几分。
卷起神像孟延嗣便冷声的吩咐道,“来人将夫人送到暗室,等族中长老一同商议之后再行处决,而小姐……”孟延嗣沉默了几分看见边上的萧绰冰冷的眼神不禁一抖,想到孟窕毕竟是要嫁去辽国为妃的人,若是他擅自处理了便得罪了辽王,可是一想起那血色的‘诛’字孟延嗣又心里战战兢兢,沉默了半晌他才走到萧绰面前征询道,“让长乐郡主见到这般污秽的事,是老夫的罪过了,还望郡主见谅。只是小女如今被巫神预言为不祥之人……不知辽王……”
“不祥之人……呵呵……孟族长放心,王上既然愿意同孟家结为姻亲自是不会因为孟小姐……”萧绰低着眼眸看了看孟窕殷殷的目光不由好笑,原来掌握别人的命运是这般的畅快,她沉吟了一下才继续说道,“是否不详而退婚,更何况王上乃是天龙之子,何惧之!”
“郡主说得对……说得对……”孟延嗣低着头笑得谄媚,只要辽王不退婚他便还有希望。
“呵呵……”萧绰低声笑起来,“不过,孟族长本郡主都是把丑话说在前头了,孟小姐在王宫是否得宠可就看孟家和她自己的本事了。”
萧绰见孟延嗣不明只好捂着嘴低声提点道:“贤德夫人入王宫之时燕王赔上的嫁妆可是五座城池,孟族长也知道王上要结亲的可是高平孟家,而不是孟小姐!”
如此淮河战事军费吃紧便能解决了,孟家少不了得赔上好大一笔嫁妆,萧绰笑了笑,前世她替孟家省下的银子这回算上利息她可要一并拿来的。
孟延嗣恍然大悟,想起辽国国宴上卫国的清平公带上梁氏嫡女,心下恍然,原来辽王竟是在梁氏与孟氏之间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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