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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风华,朱门嫡女-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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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得快,朱色的裙裾在身后绽开,像是一只翩翩飞舞的蝴蝶一般。天上的阳光格外的刺眼,她记得四年前彼时她还是萧绰,他还是那个没有心强大到变态的息濯之时,也是这样一个艳阳高照的天气,漫天的柳絮淡化了季节的变迁,她历经磨难爬上了燕山闯破他布下的结界。
他是目不斜视满目疮痍的南夷巫师,站在竹屋之上俯视着她狼狈的臣服。
公子狐眨了眨眼,她记得清楚那时息濯说的是:“哪里来的小鬼,不知死活,竟敢擅闯燕山!”
语气轻蔑,连眼角都吝啬得不屑撇过她。
“我是来打败你的,南夷巫师息濯,你敢接受我的挑战吗?”
现在想来公子狐都觉得当时的自己也颇有几分年少轻狂不知死活的意味,她自己有几斤几两她还不清楚,别说打败息濯,就是接下息濯一招都会要了她的小命。也亏得息濯是个活得太久寂寞太久的大变态,不然她还真没有可能活着走出燕山。
息濯走上前拉住公子狐的手,见她一个人笑得欢畅不由问道,“何事令你如此开怀?”
公子狐任息濯拉着她的手,笑容淡了两分,盯着息濯看了半晌,见他眉目清冽如画中仙人看不出一点岁月磨合过的痕迹,语气不由愤愤,“想你以前那不可一世的样子呗!”说着拿眼角撇了撇息濯,她怎么觉得息濯就是一只变色龙,现在这副样子哪里还有最开始的半分模样了。
听公子狐这样一说息濯也不由想起第一次见到她时的场景,那时的她还不是现在这副身体,十四五岁的年纪眼睛里满是狡黠的算计,一身艳丽的红勾勒得她媚骨天成,明明不大的年纪却能轻易的挑起男人心底里的最原始的欲望。
只一眼他便知道那个擅闯燕山破了他结界的少女修习过媚术,莫名的他便生出了一股厌恶,许是他从不擅长掩饰自己的情绪才轻易的被她发现了自己的情绪,息濯听着女子的挑衅不由微微的勾了勾唇。
她不是第一个向他发出挑战的人,可却是唯一一个那般无状自信的说会打败他的人,息濯忽的一下靠近到她的身前抬起她尖尖的下巴,觉得有一些好笑,“喔,你要打败我,那我拭目以待。”
也许那时的他还只是当做一次意外的游戏,她突然的闯入就像他生命中偶然遇见的一道风景一样,他以为走过之后便很快就会忘记。可是有些人便是你一旦给了她机会,她便会牢牢的抓住,直到将你踩在脚底,很不幸的无论是最开始的萧绰还是现在的公子狐她都是这样的一种人。
抓住身边每一次机会,创造对自己最大的价值。
息濯淡淡的笑了笑,宽大的手揉了揉公子狐的头发,宠溺的说道,“那时的你还不是一只斗鸡。”
斗鸡这个词呢还是某一次在燕山呆的无聊的萧绰溜走之后息濯下山找她之时,在集市上发现的新鲜玩意,那时她也是一身绚烂的朱红锦衣,嘴里叼着一根狗尾巴草,一只脚踩在一个混混的背上,站在围栏外面盯着栅栏里的两只公鸡兴奋的叫喊。站在远处的息濯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众中的她,不是因为她独一无二的美貌,而是她已经走进了他心里,所以无论茫茫人海还是荒山僻野他的眼中永远只有她一人。
公子狐嘟着嘴甩掉息濯的手,不满的瞪了一眼他,“你才是斗鸡!”她这么高贵的物种,怎么会是那种竖着鸡冠抖着羽毛便上阵冲杀的低等动物。
公子狐不屑,她想要谁死,才不会傻不拉几的自己拿起兵器去喊砍喊杀呢!
息濯笑了笑也不和她在争论,反正她怎样说都是理,最后都成了他不对了。对于阿狐的狡辩能力,息濯是予以肯定的,那绝对是首屈一指的。
“说吧,你找我什么事?”一进竹屋息濯便径直的坐下自顾自的到了一杯清水,他虽不是百分之百的了解她,但是认识四五年了,多少她的脾气他还是知道的。
公子狐甜甜的一笑,跳着坐到息濯的边上,“我要知道韩子清的下落。”
息濯端着茶杯的手一顿,眼神顿时凌厉起来,“你找他干什么?”
一听息濯的语气公子狐便知道了息濯是知道韩子清的下落的,只是这样她到有些不解了,韩子清到底做了什么让息濯会一听见他的名字便这么恼火呢?
公子狐站起身也不管息濯的脸色如何的难看,只悠悠的说了一句,“既然你不帮忙,我去找墨归就是了。”
“你敢!”息濯脸色铁青,猛的站起身一把拉住公子狐的手臂,如玉的脸满是戾气。
公子狐顿时觉得周围冷上了几分,其实她也只是故意激怒息濯罢了,孩子气的息濯有时候也是需要用激将法的。“你说我敢不敢!”
看着公子狐一副不怕死的脸息濯就知道没有什么她不敢的,狠狠的甩开公子狐的息濯别开脸重重的吐道,“眠山。”
息濯和韩子清的仇是怎么结下的呢,这还得从萧绰刚生下耶律敏血崩而死说起。
其实耶律敏的最后一面韩子清是见到了的,他趁着众人都在外屋,悄悄的潜进内阁一探耶律敏的脉搏却是还有一口气吊着的。他想也未想便拿出了鲛人泪喂给耶律敏,用法术将她的三魂七魄封印在了鲛人泪中,又将耶律敏的身体放入了紫水晶棺材中保持她身体永不腐朽,才跑到了燕山准备盗取长生草让耶律敏起死回生。
这长生草是息濯用了百年心脉之血浇灌才好不容易长出几根嫩芽的仙草,期间辛苦可见一斑,他怎么会轻易的给韩子清。于是二人一言不合便动起手来,按说韩子清自然不是息濯的对手,但是息濯素来轻敌不将后人放在眼中又没有韩子清会算计便着了他的道,让他拔走了长生草。息濯那是恨得牙痒痒,趁着韩子清再到燕山时便布下了结界将他驱赶到了眠山,将他一困便是十八年。
本来一株长生草息濯高兴的话也就给了他,不过他恼恨的是韩子清因为私自盗走长生草时还将他其他的几株也给弄死了,他没有吃他的肉饮他的血就是轻的了,怎会轻易的将他放出来。
而眠山其实并不是一座山,它位居燕山最南角,乃是当年南夷拾荒第一巫师息红泪葬身之地,因此取名眠山。整座山都被强大结界所包围,除了息氏巫术任何的术法在眠山都不得施行,所以除了息濯没有任何人能将韩子清放出来。
公子狐一听便立即向眠山走去,她虽然对萧氏一族再无牵挂,但是毕竟是血脉至亲,让她看着安王府被满门抄斩她还是不忍的。这也是她这么些年一直未动手除去王府里那些碍眼的兄妹的原因,便是她在不愿承认萧巍那些儿女,她都未曾自己动手除掉。
墨归说她到底还是存了一份亲情的,公子狐也不辩驳,她自己心里有多恨萧巍的滥情就有多讨厌那些因为滥情而生下的孽种,但到底孩子是无辜的。就像她一样,不还是被上一代的恩怨说牵累,白白受了十几年的血蛊折磨吗!
☆、019、王府畅谈
辽国燕京
子车央淡淡的抬眼瞥了一眼正怡然自得的萧绰,将手里的棋子重重的落在了棋盘上。
别人为她担心得要死,她自己却还是一副没事人的样子,让子车央看着颇为恼火。暗暗的吐了一口气,他这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啊!
“世子心浮气躁,恐难赢此局啊!”萧绰落下棋子,悠悠的将身后青花递上来的葡糖含入口中。
子车央白了一眼萧绰,优雅的伸出纤纤玉指胡乱的将棋盘上的黑白棋子乱抓一把扔进白玉棋盒里面,然后淡定的瞥了一眼萧绰说道,“这样不就胜负难分了吗?”
萧绰一颗葡萄差点卡在喉咙里,她猛的拍着自己的胸口抓过石桌上的茶杯一口灌下去,指着子车央半晌无语至极。
苍天啊,萧绰睁大眼睛盯着子车央一阵的猛瞧,眼前这个白衣翩翩气质超群的男子还是她认识的那个谪仙子车央吗?
子车央撩起鬓间的长发嫌弃的看了一眼萧绰,“看看你这样子,哪里还像大家闺秀!”
花痴女青花见终于找到了插话的空隙,便一声大喝,抢先一步说道,“错了!”
然后见终于吸引到子车央温柔似水的目光之后青花娇羞的低下头,羞答答的扯着萧绰的袖口说道,“小姐是辽国的皇亲国戚,可不是中原那些大家闺秀。”所以才不需要讲究什么礼仪呢!青花看了看萧绰一脸的得意,她就说她是小姐肚子里的蛔虫吧,她家小姐什么德性她还不知道,礼仪对她家小姐来说就是个屁。想当初走马观花、斗鸡遛狗,将前太子打得满地找牙的时候,青花就深刻的明白了一个道理,这是一个武力决定一切的时代,她要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妇德挥手说拜拜!
萧绰得意的扬了扬头,看吧,丫鬟还是要傻的好吧,总会义无反顾深信不疑的站在她这边。
子车央觉得这人吧,还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原来多么端庄典雅的高平孟窈在萧绰的身体里呆久了也成了如今这痞痞的样子了。
还真是世风日下啊!
“青花姑娘之意是说辽人天性粗蛮,所以后天也不用遵习古礼了?”子车央微微抬起眼角,望了一眼萧绰身后极其护短的丫头,模样倒是精致,却是个头脑简单的。想起逐月上报的那些事子车央便不由对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丫鬟多看了两眼,小时候听着他娘骂子车殇说是个精致的瓷器,大概便是形容的像青花这样的吧!
青花听得晕乎乎的也没有明白子车央话中的意思便傻傻的点头,回答得天真无邪,“是啊!”
“你这傻子!”萧绰笑着拍了一下青花的头,青花傻她可不傻,子车央这话分明是在骂他们辽人是蛮夷粗鲁无礼。
“世子习的是自然之法玄学之理,安知万物随心随性方的长寿,我辽人虽不懂那些个玄学道家,但却都是自然率性之人,尊崇的自然也是心中之礼了。”萧绰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表面上看来完美无暇,实质却是经不得推敲的。
子车央讪讪而笑,看了一眼青花别有深意的说了一句,“郡主倒是越发的护短了!”
萧绰也不知道子车央是说她护着青花还是指的辽国,她耸了耸肩算是默认子车央说的话。她本来就是个护短的人,前世是的,现在依旧是,对她好的人她会加倍偿还,对她不好的人她更会十倍奉之。
所以古人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说的倒是极其有理的。
“只是郡主这一次的赌局未免下注大了些,这十几年未见的人想要他突然出现,看的可是天意!”就连子车央也没有把握萧绰这一次能不能将韩子清逼出来,毕竟他也曾花费了心血在九州之上到处寻过韩子清的下落,最后都无疾而终了。子车央微眯着眼,审度了半晌才悠悠的开头到,“十日之期明日即到,可是如今韩子清依旧杳无音讯,郡主就不怕红颜未老身先死吗?”
萧绰认真的用长柄的铜匙将紫红的葡萄籽一颗一颗的挑到青玉瓷碟中,听了子车央的话也不急,慢悠悠的说道,“永夜觉得燕燕可怕死?再说,不将这王府里的人都送到鬼门关走一趟,我如何得知哪一些是安分的,哪一些是包藏祸心的?”
子车央一愣,才明白萧绰也想借着这个时机除去王府里剩下的那几位夫人,兴许还有那位现下极得史老夫人欢喜却态度不明的萧扶小姐。按理来说她本是下人许韶的女儿,萧绰又仗杀了许韶,那可算是她的杀母仇人,而风荷认她为义女将她从一个下等的奴婢变成了王府小姐可算得上是她的大恩人,她应该毫不犹豫的站到萧怜那一方视萧绰为此生不共戴天的大仇人,但是子车央住进王府这几日见到的却是一副暧昧不明的画面。
萧扶既不十分的同萧怜来往也不排斥萧绰,反而一码心思的尽心将史老夫人伺候得很好,可见不是个愚蠢的。
“我看燕燕这几位姐妹中唯最小的那位四小姐和这位义小姐不可小视,那位二小姐比起她娘亲倒是弱了几分。”
萧绰也不避讳青花对于子车央的提点谨记心中,上次萧珂送给她的链子中虽加了东西,但是这么久她让黑狐监视着萧珂也未见其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她心底有几分疑惑,她的自觉告诉她萧珂一定是知道那链子有问题的,但是证据她又一直没有找到,所以她现在到只好不变应万变了。至于子车央说的那个义小姐萧扶,依她之见到是个聪明的,趁着府中萧月发疯,萧珂年幼而萧怜因为风荷的事受到连累不能在送进宫中,便讨好史老夫人让史老夫人将她作为取代她的备选。这豪门大户之中历来送进宫中的女儿例来都会选两位,一位主一位次,若是主的选一个出了事故,次选的便能接替其位置,以备不时之需。
“你们男人不是最喜欢这类弱柳扶风楚楚可怜的吗,萧怜可是水着的人呢?”听着子车央对于萧怜的不屑。想起苏南宴对于向晚卿的喜爱萧绰不由讥讽了几句。
子车央一听萧绰这语气便知道了她是在拿苏南宴说事了,为了不触碰到萧绰的底线子车央赶紧华清界限表明立场,“本世子是土捏的,只能经得起火烧,可受不了那水冲雨淋!”
“呵呵呵……”萧绰一听便欢喜了,这个比喻她到是喜欢,她可是那烈火和若水是势不两立的。
“难怪这九州未出阁的女儿都将世子视为良婿佳偶呢,原不止是因为模样俊俏,还因为这张嘴跟抹了蜜似的,哄的女孩子心花怒放的。”
子车央讪笑,倒是站在一旁的六六看不顺眼了,大声的哼了一声,他家世子什么时候会说好听的话讨好姑娘啊,每次他家世子一出现都是那些姑娘像蜜蜂见到花一样的蜂拥而至,哪里需要他家世子花什么心思。
“你哼什么哼,能哄我家小姐是你家世子的福气。”青花狠狠的瞪着六六,一副你敢反驳我就扑上去咬死你的样子。
“我高兴就哼——我不高兴我也哼——关你什么事?”六六斜着眼,他早就看不惯这个整日像跟屁虫一样跟着萧绰身后的小丫鬟了,一点眼力劲都没有,他都给他家世子和郡主制造了那么多单独在一起的机会,全被青花给搅合了,真是气死他了。
“你找死——”青花大怒,双手叉腰,一副干架的样子。
萧绰无语,她就知道有时候傻丫鬟也是会造成拥堵的。
(以下为重复)
子车央一听萧绰这语气便知道了她是在拿苏南宴说事了,为了不触碰到萧绰的底线子车央赶紧华清界限表明立场,“本世子是土捏的,只能经得起火烧,可受不了那水冲雨淋!”
“呵呵呵……”萧绰一听便欢喜了,这个比喻她到是喜欢,她可是那烈火和若水是势不两立的。
“难怪这九州未出阁的女儿都将世子视为良婿佳偶呢,原不止是因为模样俊俏,还因为这张嘴跟抹了蜜似的,哄的女孩子心花怒放的。”
子车央讪笑,倒是站在一旁的六六看不顺眼了,大声的哼了一声,他家世子什么时候会说好听的话讨好姑娘啊,每次他家世子一出现都是那些姑娘像蜜蜂见到花一样的蜂拥而至,哪里需要他家世子花什么心思。
“你哼什么哼,能哄我家小姐是你家世子的福气。”青花狠狠的瞪着六六,一副你敢反驳我就扑上去咬死你的样子。
“我高兴就哼——我不高兴我也哼——关你什么事?”六六斜着眼,他早就看不惯这个整日像跟屁虫一样跟着萧绰身后的小丫鬟了,一点眼力劲都没有,他都给他家世子和郡主制造了那么多单独在一起的机会,全被青花给搅合了,真是气死他了。
“你找死——”青花大怒,双手叉腰,一副干架的样子。
萧绰无语,她就知道有时候傻丫鬟也是会造成拥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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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这章我码了六个小时……我吐……后面部分我还是不怎么满意,晚上再改,明早可见修改版!我发现我把央央写得越来越腹黑了……哎……
☆、020、满门抄斩1
辽国燕京·上善正宫
一大早耶律德起来便觉得一阵温暖的阳光直射进了他的心头,他提起脚步轻健的爬完了九十九步的汉白玉石阶丝毫也不觉得疲惫,心里不禁感叹这人啊还真是心情一好跟着身体就好了。想起在不过多久他的夙敌萧巍便会命丧屠刀之下,他便浑身轻松,仿佛一口卡在胸中多年的老痰一下被咳出来那般,轻松之余又有一些不自在了。
“王爷今日心情格外的好啊!”魏闵走上前向耶律德行了礼笑着问道。
耶律德心情一好连着对平日里极为看不顺眼的魏闵也觉得顺眼多了,耶律德扬了扬头得意的笑道,“这天气一好,自然本王的心情也就好了,魏大人可要看清了脚下的路,千万别踏错了一步便摔得粉身碎骨啊!哈哈哈……”
魏闵低着头恭敬的点头,迎合道,“自然……自然……”魏闵是何等人,自然听明白了耶律德话中的言外之意是在讽刺他没有跟对人,这一下萧巍倒台了他很快也会被清除出朝堂。
耶律德满意的看着魏闵的反应得意的走进大殿,魏闵低笑,这个计谋一开始他便参与了其中,虽然有风险,但是赢面却是十分大的。这天下大争之势中,没有运气和胆量是绝对不会成功的,他魏闵若是连这个都不知道,也不会决心跟着萧绰投奔到辽王的麾下了。
魏闵整理了心情便向大殿走去,今日想必他又要见识一次世态炎凉了。
这人性本就是趋炎附势的,所以魏闵也未多在意,很多年前当他被段笙箫断去右手经脉之时就已经领略到了。寻常百姓况且如此,又何论人人都想向上攀爬的官场呢!
魏闵一路都挺直了脊背,他不需要低着头,即便是今日这一局真的输了,他也应该高抬着他的头颅。这颗头低得太久了,好不容易遇上一个知己,为他赴死又有何可惜的。
周围切切的私语魏闵全都当做听不见,而南院一列的汉官见了魏闵也自动的退避了三尺,就像他成了一个病入膏肓的天花患者一样,魏闵讥讽的轻笑着站在自己的位置,他知道总有一天这些势力的官员会羡慕他今日的壮举的。
现在支持辽王变法新政的人越少,将来他受到的重用也会越大,所以从私心里来讲魏闵一点都不希望新派官员中还有人能如他这般坚决的站到辽王的阵营中。
“本官还以为魏大人今日不上早朝了呢?”
“可不是,今日南院大王不能说服范阳韩氏一族支持变法,那可是要满门被诛的,魏大人还是赶紧回府收拾包袱会你的燕国吧!”
“呵呵……李大人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魏大人可是长乐郡主推荐给王上的,王上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不是,所以这魏大人的官职是稳当当的。”
“哈哈哈……张大人忘记了,长乐郡主可也是那安王府中的人呢!”
“哎……李大人此话谬也,依长乐郡主那副媚骨王上若是舍不得谁还敢动她分毫,这嫁进了王宫可不就不是王府里的人了!”
“恩……有理!”
魏闵只静静的听着,也不参合,这个时候越是多说才多错,他只要等待结果便好了,既然萧绰都敢拿整个王府来赌这一局,他又有什么不敢赌上今后的仕途呢!
“南院大王……您早啊!”刚刚还说得起劲的李大人看见从殿外走来的萧巍和萧绰瞬间白了脸,他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两步,避开萧绰冷如蛇蝎的眼神。
萧巍瞥了一眼李大人径直走过,只当做没有看见,这样的小人他萧巍还看不上眼。
萧绰抬起头朱色的衣袖,冷笑的看了李大人和他旁边几个刚刚说得正欢的人,然后故意路过他们之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哎……我本一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几个人听得一头雾水,只颤微微的僵站在原地做死尸状。
“王上驾到——”
“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卿家平身!”
“有事上奏无事退朝——”耶律贤身边随侍的侍卫拖长了声音大声的喊道。
耶律德得意的回身看了眼沉默的众人颇为大气的撩起衣摆大步的走到殿中,将手中的玉圭一禀,大声的道,“王上,南院大王说的十日之期今日便是最后期限了。”
“德亲王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这今日可还未完啊!”韩楚暮抢先说道。
“咦,本王倒是忘记了,韩将军便是那范阳韩氏的人,为何不帮衬帮衬南院大王呢,可见你的忠君之心也不如口中说的那般十层十啊!”耶律德反唇。
------题外话------
额……今天看考研信息去了……发个免费章节吧!
☆、021、满门抄斩2
魏闵整理了心情便向大殿走去,今日想必他又要见识一次世态炎凉了。
这人性本就是趋炎附势的,所以魏闵也未多在意,很多年前当他被段笙箫断去右手经脉之时就已经领略到了。寻常百姓况且如此,又何论人人都想向上攀爬的官场呢!
魏闵一路都挺直了脊背,他不需要低着头,即便是今日这一局真的输了,他也应该高抬着他的头颅。这颗头低得太久了,好不容易遇上一个知己,为他赴死又有何可惜的。
周围切切的私语魏闵全都当做听不见,而南院一列的汉官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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