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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风华,朱门嫡女-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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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萧绰布下此等屠杀之阵,只会让自己的死后落入十八层地狱之中,永世不得轮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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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重复字数明天墨小骚会改过来,今晚实在是要熬通宵赶模型和效果图,对不起妹子们了,本来没有准备更新,但是想着我再断更就是天理不容了……挤了两个小时写了这么点点……撞墙……连着上了六天课了,还要补两天课,这该死的假期啊!
☆、091、无双国度,宁负天下(补28号)
齐国·天水郡·天一阁
已是深秋的天气,本应该是落叶缤纷的萧条之境,但是在天水依然是一片翠绿的斑驳,百花齐放,宛若一座永不颓败的春城。子车央推开格子窗,让微冷的风吹进屋里,然后才缓缓的揭开火炉上沸水滚滚的紫陶壶小盖子,用竹勺添加了些日早才送来的松山上的露水,淡淡的清香扑面而来,子车央盖上盖子,闭上眼闻着满室的清香却是再也不能将心平静下来了。
他看着茶壶里不断翻滚的清水,眼神忽然便闪过了几分犹豫,很多时候他都喜欢坐观虎斗待到两败俱伤之时才施以援手,这才获得的利益才是最大化,这是老夫人教授给他的,这么多年他也从未犹豫过一分。
只是今日,他突然便生出了几分犹豫或者说是不赞同。
“哎……”子车央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倒有几分‘举杯消愁愁更愁,抽刀断水水更流’的烦闷。
子车富推开雅间的门刚踏进一只脚便听见了子车央这轻微的一叹,不由微愣了片刻,几时他那‘不羡黄金罍(lei二声,酒器),不羡白玉杯;不羡朝入省,不羡暮登台;千羡万羡西江水,曾向竟陵城下来。’①的侄儿竟也生出了这般伤春悲秋之叹了。
“三叔……”子车央点了点头,才用银匙从装着茶叶的竹筒里取出半勺茶叶倒入紫陶茶壶中,再盖上茶盖。
子车富笑了笑觉得自己这个侄儿最是不可爱了,明明一副被人看清心事的惊慌面上却是无一点的变化,白白让他看了一场好戏,实在是无趣。
“温家的小姐就在隔壁,想来是你母亲的侄女,你也不会不见。”子车富做到子车央的对面,揭开壶盖,看了看里面随着沸水一起翻滚慢慢舒张开来的茶叶,笑道,“我说今年的‘九重莲’怎么还没有送到,原是被你这小子截了去!”说着依依不舍的盖了查盖,圆溜溜的眼睛瞄了几眼子车央放在一边装着茶叶的竹筒,心里想着怎样才能让子车央这小子割爱。
子车富说的这茶乃是生在在天山之上的极品茶叶,天山奇高,又常年积雪,这茶树又长在悬崖之上,采茶之人每每只有登上山顶再从高处顺着峭壁慢慢向下攀岩才能采得,又因为只有三两株茶树所以每年产出的茶叶更是少之又少,在名士之间的地位也随之尊贵起来。说来‘九重莲’这名字还是子车央取的,原是一次子车富得了一斤这茶叶便请了齐国的一众名士借着品茶的名头炫耀自己,恰遇子车央前来看望他,便请他一同喝了一盏茶。其间子车央见茶叶本缱绻若蚕蛹,但一入沸水便舒展如九重金莲,其香清冽若青莲素雅,其味甘甜入喉清润而留香浓厚若红莲覆重,与之前样貌大为不同仿若脱骨金莲一般有浴火重生之意,众士子一听惶然叫好,自此这茶便得了这‘九重莲’之名。
“老夫人让我去见的。”子车央淡淡的陈述道,若不是老夫人让他去见一见那温家的小姐,他哪里会去见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子。
“你傻啊,那老妖婆还不是指望着你将温静初娶进门,好联合温家在朝上的权势让那残暴的齐帝不能对子车府动手。”子车富一拍木桌,恨不得一巴掌拍醒子车央的脑子,上次子车央来找他让他帮那辽国的郡主,他便隐隐的觉得子车央对那美貌的郡主定是动了心。今日他一听说老夫人让子车央来见温家的小姐便马不停蹄的跑来,想要打醒他,那温家的小姐可不是个能够容的夫君纳妾的人,将来子车央想将那郡主纳进府中都不可能。
“三叔你想多了,只是见个面而已,永夜还不至于便要将她娶回去。”子车央拉着银匙的手顿了顿,他何尝不知道老夫人的心思呢,可到底是老夫人将他一手拉扯大的,他不想做违背她的事。只是见一见温静初而已,并不代表就能有结果不是?
“就你这小子是个死脑筋,像子都(子车殇)管老妖婆在他耳边说得都生茧了,他还不是该干嘛干嘛。”说到这个子车富还是觉得子车殇那孩子有前途,同他父亲一个模样,一旦认定某个理便是十匹马也拉不回来,天生的犟驴。
“三叔……你也不怕这话被祖母听了去揭你一层皮。”子车央掀开茶盖,扑鼻而来的清香让人不觉沁人心脾,他将茶壶提起来倒入另外一个绘了花纹的紫陶壶中,却是只装了半壶,便将紫陶壶又放回炉火上添满水继续烹煮。
“去……少拿你三叔寻开心。”子车富径直的提起装了半壶茶水的紫陶壶给自己到了半杯一口便喝得干干净净,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继续说道,“我此来寻你,一是为了那温家小姐的事,二自然是因为你那心尖尖上的人出了事!”
子车央提着茶壶的手一松,那径直的紫陶壶便轰然坠入地下,‘砰’的一声碎裂开来,滚烫的茶水沾了子车央一脚,绽开的‘九重莲’姿态各异的开在地上,顺着蜿蜒流淌的茶水宛若通往地狱的悠悠黄泉。
“你说什么……她怎么了……”子车央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开的口,虽然他脸上未曾有一点变色,便是声音都未曾出现一丝的异常,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朵盛开在他心底的无忧红莲瞬间便枯竭为灰了。
熟知子车央的子车富倒是立即便看出了子车央的不对,他心头一惊,竟不曾想到那人在他心中竟有了这般重要的位置。
“永夜,你可是认真的?”子车富收起一开始的笑脸,认真的看着子车央,他虽然喜欢子车殇那一副酷酷的样子,但论起投缘他还是喜欢子车央多一些,子车殇看似有情其实却是个将亲情看得极淡的,反倒是子车央,看似无情实则束缚住他的东西太多了。子车一氏的名誉、家族的责任、老夫人的抚育之恩还有对子车殇的愧疚,子车富垂着头想,或许还有对他自己的恨意。
“三叔……或许到现在我都不能说对她的感情没有一丝的杂质,可是我却总是在不断的为她降低我的底线。也许三叔说的对,生意便是生意,哪里能允许我们添加入私人的感情进去。”子车央所得无可奈何,走到今日这一步,他已经没有了退路,前面是刀山火海,身后是荆棘峭壁,无论前进或是后退他都只能等待一死。
“永夜,那辽国的郡主虽然长得极为貌美,但这世间也并不是不能再寻,你若是喜欢她那张脸皮,三叔便是走遍五湖四海踏遍九州三山,也定给你寻个更美的女子回来。”倒不是子车富不喜欢萧绰,实在是那女子并不是个养家的,在他心中女子就应该安养于室才能相夫教子,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才女并不一定便能获得幸福,更何况还是那样走在世人道德巅峰之上的女子呢!
“我听闻昨日秦安暴动,那人设下诛仙阵绞杀无辜百姓万人,她终是不适合于你的。这般心狠手辣,杀伐果断又能取舍得当之人若是男子必能为帝,即便是女子,只怕也只能是那站在顶峰上俯瞰众生之人才消受得起啊!”子车富说得中肯,萧绰此人太过狠辣,不忌讳世人言论,只为自己而活,和子车央这样处处受制于人活在自我枷锁之中的人在一起终是会累的。原本的感情都会消磨殆尽,直至彼此厌烦由爱生恨,到时才惋惜多么的不值啊!
听了子车富的言论又想到耶律贤对于萧绰的情谊子车央只觉得心中一阵的抽痛,世人都以为他是纤尘不染的谪仙,可谁又知道,神仙被谪贬入红尘之后便早已经是俗物一个了,他抬起自己纤长的手,心中一阵的嘲笑,这双手怎么能够是不染血的呢,死在他手下的人又何尝比她少多少。
只是她活的真诚,而他不过是躲在壳子里的寄居蟹,是连露出本来的面目都不敢懦夫罢了。
“三叔……我们手上又能干净得了多少呢!”子车央叹气,看了眼地上已经碎裂的茶壶,想起萧绰以前的死,一个人若不是被逼上了绝境,又怎么会开始反击呢!
总是生活先背叛我们,我们才背叛生活不是吗?
“你啊……”子车富摇了摇头,子车央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重情义又是个犟驴,他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劝子车央了,想了想还是将自己查到的消息说给他让他早一点做好防备。
“秦安的事只怕你也知道是燕太子搞的鬼了吧,不过也是那刁蛮郡主倒霉,碰上个姬昭这样难缠的对手。有天枢宗暗中帮忙不说,还能请到藏君阁的人,你也知道君氏一族为大燕国的家臣,世世代代都必须效忠慕容氏皇族,而今也不知道姬昭那小子给君悠说了什么,便让君悠带着藏君阁的人帮他做起事来,这回秦安暴动便是藏君阁添的火。你若是真的舍不下她,便早些打算好,若是能少了藏君阁的帮助姬昭倒也不是太难对付。”
子车富已经提到这了,子车央自然便想到了如今还在卫国的慕容锦,论起身份他才是真正的慕容氏皇族后人,若是有他出面,藏君阁的人应该不会再听姬昭的命令了吧!
子车央默默地想着,却是打开门想着隔壁的房间走去,那里还有一个温家小姐等着他呢!
☆、092、温家小姐,宁负天下(一更)
温静初的母亲温情同子车央的父亲乃是同父异母的姐弟,不过温情乃是嫡出又嫁入了子车府身份自是不同,本来凭借着温静初乃是庶子所出是入不了老夫人的眼的,但是如今整个温家的实权却是落到了温静初的父亲温恒源手上。温家又握有三分之一的兵权在齐国朝堂上是能说得上话的,这才让老夫人将目光移到了温家。倒不是子车府瞧上了温家那些兵权,因为子车氏本身自己的私军人数便不少,宫里又有一位新晋得宠的娘娘,子车氏又是九州第一名门望族,富贵显达之处自是无人可比,但是老夫人是个极有远见的,任何帝王都不会再自己的睡榻边上养着一头随时有可能会压断他喉咙的狮子,所以子车氏定会遭到猜忌,只看子车氏一族最后会不会超越齐帝的底线罢了。
子车央觉得老夫人要联合温家的行为有些玩火的感觉,齐帝本来就忌惮子车氏的势力,若是再和温家结为了亲家,只怕更加会让齐帝恐慌起来。不过他也能明白老夫人的担忧,子车氏一族已经走到了巅峰,没有退路,此时若不能强大到让齐帝不敢轻举妄动,那么在不知哪一刻子车氏一族便有可能会被遭到灭族之灾。
与温家联姻,也属于万般无奈之下的下下策了吧!
“温小姐。”子车央先是在门外敲了门得到应允之后才推了门进去,因为天一阁二楼的雅间布置各不相同,这温家小姐又是知道两家让他们见面的意思,出于男女有别,便让人在屋内竖起了一坐四扇绘牡丹美人的屏风,贴身的婢子站在屏风之外而温静初则盘腿坐在屏风后的席子上,边上的香炉里燃着一炉茉莉香片,淡淡的香味从里面散发出来,让人倍觉舒爽。
子车央没有见过这位温小姐,但是关于她的一些传言倒是听说过的,其中文竹先生的‘静若处子,动若脱兔’的评价子车央觉得可能是最中肯的。温静初出自将门,又同其他闺阁中的女儿不一样,自幼便喜欢舞蹈弄枪,十几年下来虽说不能以一敌百但是一个人撂倒十来个壮汉还是没有问题,在齐国这样一个极度崇尚文人雅士的国家,温静初这样的女子无疑成为了异类,加上她又不擅长诗词歌赋、女红茶艺,在一位世家子弟上门求亲之后大放她所嫁之人今生只能独娶她一人这样的话后,坊间便将其形容成为了一个极其善妒、泼辣野蛮,丑陋无比的无颜女。
“子车世子请坐。”屏风后传来温静初略微清朗的声音,让子车央顿了顿,顺着站在外面的婢子所指的方向便走到了靠着屏风不远处的桌案前坐下,而那婢子也不用温静初吩咐便自行的跪坐到子车央的身边,烹茶煮酒起来。
子车央心思动了动,闻着这满室的茉莉香忽然便觉得这位传说中的温小姐或许并不是传言中的那样粗浅,能够对世俗的言论无动于衷还能安之若素的人,只怕性情也定是高雅的。
不等子车央说话,那坐在屏风之后的温小姐有淡淡的说道,“静初早闻世子雅名,倾慕非常,如今得之一见实在是三生有幸。只是世子可有听闻过关于静初的一些流言,若是世子不耻静初,静初只当今日世子从未来过这天一阁便是。”
子车央噙着一丝笑意,觉得这温静初倒是有趣,听她那语气明明对他没有丝毫的倾慕之情,偏偏硬是说出那违和的话来,生硬非常。而让子车央最为吃惊便是温静初丝毫没有遮掩身上种种的不好留言,反而一开始便告诉了他,将这场相亲宴要不要继续下去的决定权交到了他手上。
子车央看着这为她沏茶的婢子听了自家小姐的言论也未露出一丝的惊讶,想必不是一早温小姐便告诫过她便是平日里的温小姐便是这般随性的样子。而子车央更相信温静初是后者,因为一个人的表情或许能够骗人,但是她的眼神却是骗不了人,这婢子眼神专注而坦诚,显然不是事前才受了吩咐的。
“小姐爽朗,倒是央自惭形秽了。”子车央话中的愧疚倒是真的,先前他只以为那温小姐真的是如传言一般的人便想着接着两大世家联姻的名头为子车氏谋取一些利益,到时候娶不娶温静初还不是他说了算,可今日一见这温静初爽朗豁达,颇有几分玄学雅士的风范,倒是让他不忍起来,毕竟这件事中温静初也是个无辜受害者。
温静初又不是傻子自是听出了子车央语气中的歉疚,这豪门权阀之间的利益联姻她又不是不知道,子车世家想从温家得到一些兵权,她们温家何尝又不是想从子车世家那里得到财富和名声呢,要知道在这个乱世九州里好的名声可是千金难换万兵难敌的啊!
论起来,温静初也举得这桩联姻是她们温家占了大便宜呢!但凡这齐国有点名望的家族公子哪个听说了她温静初的暴行不是躲得远远的,别说是子车央这样的九州名士了,连她这个只会舞刀弄棍的女汉子自己都觉得将她嫁给子车央这是要将子车央这一朵小百花插在她这坨牛粪上啊!
温静初嘴角抽了抽,想到她父亲初初知道子车老夫人想要同温家联姻之时那难以掩饰的兴奋温静初便觉得,这气质啊果真离她们这些土豪相距甚远啊。
她粲然一笑,让身边烧香的婢女扶起自己便走出了屏风,子车央只听见一阵‘咯咯’的笑声便见一个穿着青衣白纱群眉目如画气质高雅的女子从屏风后走出来,对着她盈盈的拜了拜。
“静初以五十步笑百步,世子莫要见怪。”虽然这天水郡城里画有子车央容貌的小像无处不在,但温静初这样一个成日里只会拉着一众将军比武赛马的女子还着实没有见过子车央,便是坐在屏风里时她也只是隐隐约约觉得那人气质出尘给人温文如玉的舒适感,如今仔细见了子车央的容貌温静初觉得她平生所看的书委实少了些,一时竟想不出一个形容词来形容子车央了。便是那些她常用来夸赞儒雅公子的诗啊词啊的,此刻都让温静初觉得用在子车央身上是对他的侮辱。
这人长得好看了还真是一件讨便宜的事,温静初盯着子车央的脸淡定的想着。
子车央被温静初这样看着不由的便想起了第一次与萧绰相见之时的情景,那时他要去安阳提醒赫连穹莫要因为一时意气铸成大错,却恰巧在城外遇见了她。她目光灼灼的盯着他,到真是如狼似虎一般,却是坦然而真诚的欣赏,子车央知道,所以那时的他本可让她吃点亏了再提点一二可是却不忍得早早的便透露了几分应对赫连穹的办法,害得九州不败的战神竟然和一个女流之辈打成了平手。
子车央是不羁的,所以他根本不在意萧绰是不是能够赢过赫连穹,只要他想要保住的利益没有受到伤害即可,所以那时明明他有更好的办法让赫连穹放了她,却还是让人放慢了行程由着萧绰同赫连穹正面碰上,只是结果出乎了他的意料。子车央莞尔,或许就是从那时开始的吧,他的目光便渐渐的被萧绰所吸引,直到再也挪不开。
“啊……我想起来了,‘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便是这句了。”温静初恍然大悟的喊道,见子车央也是一副刚刚才回过神的来的样子不由生出了几分好奇,刚才子车央眼眸中那一闪而过的温柔她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的呢!
温静初一愣,心中猜想,莫不是这名震九州的子车世子有了自己的意中人?
那还来同她相亲便真真是该打了,想她温静初虽然也是抱着利益为上的姿态来同子车世家联姻,但是她却是个实实在在的黄花大闺女,虽然不拘一格了些,但到底她的心可是敞亮敞亮的,里面除了她崇拜的赫连穹之外便真无一个男子了。子车央若是心里有人还想娶她回去,然后再将自己的姘头接近府中,那便是不地道了,温静初收起脸上的笑意看着子车央的目光也变得轻蔑起来。
这心境一变先前的惊为天人一下子在温静初的眼中便成了贼头鼠脑面目狰狞的负心汉了,这越看子车央越觉得他一个男子生的文文弱弱的,一副风吹杨柳到的样子,她若是真嫁给了子车央,以后莫不是受了欺负还要她一边哄着哭成泪人的子车央还要一边自己出去替夫报仇?想想温静初便觉得有些恐怖,她浑身打了个冷颤,不由觉得还是如赫连元帅那样的人才是她心中的如意郎君。
温静初叹了一口气,可惜了,她们温家已经掌握了齐国三分之一的兵权,若是在同握了剩下三分之二的赫连穹成了姻亲,齐帝不灭了他们温家九族便真真是神奇了。
想到自己不能嫁给自己心目中的战神而要同这个空有其名的小白脸一起之后,温静初就忍不住想要讥讽上他几句,她心里膈应得慌,怎么的也不能让那膈应她的人舒坦不是?
“世子这是想起了心上人不是?”温静初虽然是问着,但是语气却带上了几分肯定,不过到底不是十成十的言之凿凿,想着若不是,子车央也可以向她说清楚。
她温静初虽然算不上什么名门闺秀,可到底是女中豪杰一言九鼎的,说过了此生只嫁永不纳妾的夫君便会坚决的事实到底,反正她家那个老爹现在也打不过她了,除了能对着她吹胡子瞪眼,还真不能将她如何了。
子车央当然听出了温静初话中的言外之意,不过他觉得他可没有必要向她解释这些,有没有心上人都不关温静初什么事不是吗,反正是利益的结合,何必非要捆绑住两个心本就不在一起的人呢!
“央听闻温小姐曾说过此生所嫁之人要永不纳妾?”子车央接过婢子递来的茶水,只放在鼻尖闻了闻,虽觉得清香无比,但到底难以入喉,果然习惯了一种味道便真的难以在换另外一种了。
茶尚且如此,更何况是人呢!
他笑了笑,将素白的茶杯又放回到席案上,等着温静初回答。
“是啊,怎么了,子车世子觉得有何不妥?”温静初回得理所当然,她那只会拿着马鞭子打她屁股的老爹一生就只娶了她那早逝的娘一个,连皇帝陛下送上门给他的大美女都没要一个,所以温静初觉得一个男子要是真心待一个女子,眼中势必会再也容不下其他人的。相反,只有不在乎才不介意被分享。
温静初从来都不介意外面那些说她极为善妒的流言,她要求自己未来的夫君只一心一意的对她一个,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那些不敢嘴上说出来面上装着一副贤良大度暗地里却是手段弄死一个又一个的女人才让温静初觉得可耻。
她坐在子车央的对面,扶着她出来的婢子便也跪坐到她身边,面无表情的替她沏茶。
“只是认识一个人,也说过相似的话。”子车央低下头,避开温静初的审视,嘴角却不自然的弯了弯,想起那人说这番话时狂妄到不可一世的样子,子车央便觉得欢愉。
他想他或许已经开始变老了,不然最近怎么老是陷入回忆之中?
有人不是说过吗,只有当一个变老的时候,他才会开始不断的回忆过去。也许从他接到老夫人书信要他速回天水从而离开她的那一刻起,他便已经开始老了。
温静初似乎觉得有意思,这世间居然还有同她一般有远见之名的人,不由问道,“她是怎么说的?”
子车央想要整理一下当时萧绰说的话,却是围巾一点的思索便脱口而出,“‘一生一世一双人,人若负之,我便休!’”十四个字而已,不多,却是叫人一辈子都难以忘怀。
其实即便她活了两世,也始终没有改变过什么,昔日所要求的,也是今时所追求的。不求富贵、不慕荣华,但求一世一双人,这个要求其实不高,要做到却是很难。
人一辈子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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