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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妇的古代生活-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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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下三滥能讹得了的,真是笑话。”
    吴老爷看一眼夫人,女人真是头发长见识短,“妇人之见,他若真的告官,官司输赢不说,我吴家的声誉尽毁,外人怎么看我,靠女人起家,霸占妻女嫁妆不给,即便是当年柏氏自愿拿出嫁妆帮我,现在吴家生意做大,连柏家嫁妆钱扣下不还,我还有什么脸面在商场上混,还有什么人敢跟我吴家做生意,这些日子外间又有传言说我吴家表面光鲜,内里已是空架子,万一引起恐慌,钱庄的生意必然受影响,此事不是你想得简单。”
    吴老爷闷闷的声,“你难道忘了,淑真嫁的是邵千户,嫁妆带去邵家,邵家说是不图钱财,面上也不能插手不管。”
    杨氏听丈夫一说,是呀,邵家插手,官司输赢就两说着,恨自己当时昏了头,怎么就指了邵家婚事,转念一想,就是官司赢了,满城人人尽知,怕连当年那点事都翻腾出来,柏家那野种,光脚不怕穿鞋的,那小贱人也不是好惹的,自己恶毒继母名声在外,又添上一条霸占嫡女嫁妆,自己名声不打紧,可还有两个亲生女儿未出阁。
    杨氏这样一想,顿时泄气,“老爷预备怎么办?认真跟他打官司,许他点好处,他不就是要钱吗?”
    “这话我何尝没说,我找人恐吓他,软硬兼施都不管用,那小子就是铁了心。”
    “那老爷的意思是?”杨氏强打精神。
    “我想好歹这钱财也没给外人,她母亲留下的,给她做嫁妆,也应该。”
    杨氏惊道;“老爷真是这样想,难道老爷忘了那丫头做的事,一点都不恨,难道老爷只顾着柏氏生养的,就不顾我……”杨氏真急了。
    吴老爷叹一声,“当年是我们有错在先,柏氏的死,你我难逃干系,不管怎么说,这些年你对她做的,我不闻不问,就是想你心里好受些,这么多年过去,你心里始终放不下。”
    杨氏嘤咛哭起来,呜咽道;“老爷说我狠,怎么不说她做了什么,你可曾知道我的感受,我的儿子没了,我没能为吴家生儿子,这也是我的错,老爷拍拍良心,说对不起柏氏,可曾对得起我。”
    “你说她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可有证据?”吴老爷有些许不耐烦。
    “算她狠!”一阵透彻心扉的恸哭。
    夏婆子往大姑娘房中送饭出来,柳絮跟在身后相送,出来外面,夏婆子扯着她的手,小声道;“厨房里我给你留了一碗小鸡炖蘑菇,鸡是白日里庄子上送来的,现宰杀的,你一会得空过去一趟,我还有话对你说。”
    柳絮服侍姑娘用过饭,说去厨房一趟,看看旧人。
    吴淑真也没拦着,道;“应该的,过段日子出了这府,不知几时能见着。”
    厨房里晚膳后,清净无人,夏婆子看见她,扯她到灶间坐在矮凳子上吃。
    夏婆子看着柳絮吃,踌躇片刻,往四周看看,压低声道;“我唤你来,是不放心你,你跟姑娘嫁去邵家不知是祸是福,我若不说,怕你心实,吃亏,这条小命搭上。”
    柳絮停箸,她心里隐隐不踏实。
    夏婆子凑近她小声道;“晚秋是后来到大姑娘身边的,姑娘起先有两个丫鬟,想必你也知道。”
    柳絮点头,“知道,听说发卖了。”
    夏婆子摇头,声音压得很低,似耳语般地道:“对府里人说是卖了,可谁也没看见,后来姑娘身边叫灵儿的丫头暴毙那晚,是我值夜,天刚亮,我正巧有事路过花园,看府里两个下人抬着那丫鬟,打我身边经过,一阵风把蒙着她脸的布掀开,我看见那丫头脸色泛青光,嘴唇乌黑,不是好死的。”
    柳絮身子一紧,中毒而死,那毒是谁下的?

  ☆、第26章 成婚(一)

吴淑真喜期至,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柳絮和晚秋就爬起身,二人分工,晚秋用小铜炉子煎药,柳絮烧水。
    晚秋端着煎好的药进屋,放到桌上,撩起帐子一角,看吴淑真睁眼,一动不动躺着,轻唤;“姑娘,该起了。”
    杨氏顾着面子,头两日让吴淑真主仆三人搬到上房后面的一处偏院。
    听见晚秋唤,吴淑真醒过神,捏了捏晚秋的手,一脸凝重,“我娘在天上看着我,千万别忘了我交代你的事。”
    晚秋用力点头,“姑娘放心。”扶着吴淑真坐起,端过桌上的盛药的釉白瓷碗,“姑娘,这是最后一副药。”
    吴淑真端起碗,“喝下这剂药,能支撑过今晚。”一仰头,喝净。
    柳絮进屋里,“姑娘,香汤备好。”吴淑真遂穿衣下地,看着柳絮温和声道:“这次多亏了你,才讨回我母亲的嫁妆。”
    柳絮低头帮吴淑真系裙带子,“是舅爷的功劳。”杨氏剜肉,把柏家财产分文不少,给她做嫁妆。
    “我没看错你。”吴淑真心底萌生的想法,又冒出来,暗自苦笑。
    吴淑真沐浴,有一干侍女侍候梳头上妆,晚秋站在身旁,手里托着凤冠霞帔。
    柳絮看镜中的吴淑真一番精心打扮后,竟像换了个人似的,细腻的宫粉掩盖略显苍白的脸,泛出桃粉,血色极淡的唇涂上玫瑰膏脂,鲜艳欲滴,中上之姿,竟平添几分妩媚,服用补药后,吴淑真气色精神头极好。
    柳絮让厨房做了一碗汤圆,吴淑真破例竟吃了四五个。
    吴府嫁女,张灯结彩,盛况空前,满城达官显贵,富商巨贾,具登门道贺。
    几拨下人跑出几里地,望邵府的花轿影,急忙往回传信。
    吴淑真早已打扮停当,听外间嚷嚷着花轿到门,柳絮替她蒙上红盖头,和晚秋扶着她出后堂。
    邵英杰众人簇拥,已在堂中等候,他身披大红绣金线蟒袍,身材高大、英武,一看就是习武之人,他面部线条呆板,目不斜视,显然心里有几分不情愿,只在吴淑真出后堂时,扫了一眼,便把眼睛移开。
    吴府老太太、吴老爷、杨氏上座,受礼,新人同吴府几位姑娘和小爷众亲友告别。
    随着司礼高声喊:“新人上轿”
    柳絮和晚秋一左一右搀扶吴淑真,柳絮低头,余光瞥见吴淑真右手捏了一下晚秋手臂,随之吴淑真身子朝下滑去,柳絮本来是虚扶她,冷不防她身子一软,便朝地倒下。
    顿时,喜庆热闹的花厅大乱,吴老爷反应最快,忙大喊;“快去请大夫。”
    几乎吴老爷刚开口喊人,晚秋便先跑出去,跟外面一个小厮嘀咕一句,那小厮便飞跑走,等杨氏反应过来,那小厮早已出府请大夫去了。
    众人七手八脚把吴淑真抬进后堂,放到床上,纱帐撂下,屋里除了吴老爷和杨氏,邵英杰也跟进来,余者都在外面等。
    柳絮和晚秋守在床边唤姑娘,吴淑真任二人千呼万唤,阖眼一动不动。
    吴老爷拧眉,看了妻子一眼,似责怪,杨氏一脸无辜和委屈,厉声问柳絮,“你主子昨不是好好的,今怎么就突然晕倒”
    柳絮不敢乱说,束手垂头道;“奴婢不知道。”邵英杰瞅了她一眼,没什么表情。
    晚秋上前一步跪倒,“回老爷太太、姑爷,小姐昨好好的,今早还吃了几个汤圆。”
    吴老爷烦躁来回踱步,吩咐下去,“招待宾客,就说小姐一时身体不适,没什么大碍,让大家放心。”
    足忙乱半个时辰,外间丫鬟喊了声,“大夫来了”
    慌得一干妇人纷纷回避,杨氏却没走,眼睛望着帐子里的继女,心底冷笑,不知这小贱人又出什么幺蛾子。
    大夫进门,杨氏却愣住,不是平常吴府常请的王大夫,面孔生,脱口问;“敢问大夫贵姓。”
    “在下姓况。”
    “况大夫快给小女看看,好端端就晕倒了。”吴老爷心急,不全是为嫡女,吴府喜事,闹出这档子事,晦气。
    况大夫二话不说,放下药箱,近前诊脉。
    柳絮从帐子底下把吴淑真的手拿出来,用一个小枕头垫在下面,心里寻思,姓况,这个姓有点耳熟,低头,无意间瞥见他的一双脚,突然,记起,她曾听到吴淑真问晚秋况大夫可曾走了,是姓况,那晚看见女人打扮的人,雪地里那双男人的脚印,一定是他的。
    吴淑真有的事瞒着自己的,对自己有戒心,想起那晚夏婆子的话,看来所有的事都不像表面简单。
    她朝帐子里看一眼,吴淑真轻轻动了下,况大夫认真诊脉,少顷,抬起手,吴老爷焦急地问;“小女怎么样?”外间宾客都等着,他恨不得立时打发掉这个不祥的嫡女。
    况大夫沉稳地站起身,语气肯定,“姑娘身体里有积毒,平常看似好人一样,一旦发作,导致突然昏迷,不过无性命之忧,一会自然就会醒了。”
    屋里人都愣住,就连邵英杰微微错愕。
    吴老爷一时摸不着头脑,一脸阴霾瞪着杨氏。
    这时,知府夫人蒋氏慌张奔进屋里,连声唤:“淑真,你怎么了?我晚来一步,大喜的日子,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看吴淑真闭眼,茫然四顾,怀疑地盯着杨氏问;“妹子,淑真侄女这是怎么了?”
    不等杨氏开口,晚秋接话茬道:“大夫说姑娘身体积毒发作。”
    “什么,中毒”蒋氏瞅杨氏的眼神气愤不已。
    又望向吴老爷,“亲家老爷,不是我多管闲事,我是实在看不过眼,一个女孩,就这么容不下,非要了她命不可?”
    杨氏脸白了,故作镇静地道;“夫人,事情未查明,谁知是不是这孩子一时想不开,自己服下的毒,要自行了断,怪只怪这孩子什么话闷在心里,若说不满意这门婚事,跟我和她父亲说,何至于走这步。”
    杨氏是佯作一时心急,忘了新姑爷在场,不顾丈夫使眼色,自顾自说。
    柳絮想,杨氏当年能成功正位,真是有她聪明之处,撇清自己又不忘给继女在夫君面前上眼药。
    这时,吴淑真眼睫毛动了动,长出一口气。
    这明显的做戏,这屋里人只有柳絮和晚秋知道,吴淑真早起吃的汤药,足够她身体支撑到明天早上。
    晚秋高兴地扑到床前,“姑娘醒了。”
    回身,对吴老爷和杨氏、邵英杰道;“没事了,这毛病姑娘常犯,过去这阵子就像好人似的。”
    就好像是印证晚秋的话,果然,吴淑真自己坐起来,朝吴老爷和杨氏道;“让父母亲担心,是女儿不孝,女儿不知怎么突然头晕,想是起早了。”
    屋里人明显松口气,吴老爷和邵英杰陪大夫出去堂屋。
    邵英杰有点担心问:“这身体的毒真的没事吗?”他虽然对吴姑娘没感情,娶她也是迫于无奈,但方才听她被下毒,想起传言,不由可怜起这位羸弱的吴府小姐,看来被继母所害,不是空穴来风。
    况大夫平静地道;“在下看问题不大,不过要清除体内积毒,需一段时日。”
    吴老爷半信半疑,“大夫说的中毒,敢问是不是吃错了东西。”
    况大夫想都没想,一脸笃定,“不会,姑娘身体里的毒由来已久,不是一日半日,是天长日久累积所致,吴老爷若不信在下,可另外找医术高明的大夫看看,不过在下虽然不才,敢说诊断没错,姑娘中毒症状最明显不过。”
    送走况大夫,吴老爷有几分为难,谓女婿道;“姑爷,你看这婚事……。?”
    邵英杰有点踌躇,吴淑真这身体状况拜堂好像不妥,正犹豫,一个清脆的声音,“小姐跟姑爷拜堂冲喜,身体骨也许就好了,若留在娘家,小姐心思重,只怕病就大发了。”
    邵英杰着意看了眼柳絮,知道这丫鬟是提点他,吴姑娘留在娘家身处险境,遂看吴老爷的眼神多了几分戒备,“岳父,若小姐没事,小婿迎小姐回府拜堂,小姐的身子,岳父放心,到我府上找最好的大夫诊治。”
    吴老爷是巴不得他这句话,若女儿今不出门,传扬出去,吴府的名声就毁了,中毒之事,看样子是瞒不住的,快打发她出门了事,回头盘诘后妻,问清楚此事,暗恨杨氏心思未免过于毒辣。
    吴老爷和邵英杰进屋时,吴淑真已起来了,蒙上盖头。
    隔着盖头,吴淑真轻柔声道;“父亲,女儿走了。”
    柳絮和晚秋扶着出了后堂,一干男女宾客,已打听出里面发生的事,尤其是一干妇人,直咋舌,叹吴小姐命苦,继母歹毒。
    杨氏面都没露,堵心,这继女是把自己往死了糟践,要知道这样,一不做二不休,早结果了她,省得今日留下后患。
    柳絮虚扶姑娘,其实做做样子,吴淑真脚下有力,走路稳当。
    新娘坐上花轿,柳絮和晚秋坐后一乘素暖轿,身后吴府送亲队伍,十里红妆,绵延几里路。
    邵府,内宅众女眷翘首盼新人,内中一桃红衫子的年轻女子,手里扯着一双儿女,似比什么人都焦急,复杂眼神,透漏出些许不安。

  ☆、第27章 成婚(二)

花轿到邵府门前,鼓乐喧天,喜娘挑起轿帘,吴淑真搭着她的手下轿,柳絮和晚秋的小轿落下,二人紧走几步,扶着吴淑真迈步进邵府,邵家是名门世家,府邸轩俊朗阔。
    吴淑真在俩丫鬟搀扶下,跨过火盆,朝正厅走,花厅上花团锦簇,人声鼎沸,热闹非常,新人在司礼高声中,拜了天地,送入洞房。
    邵府丫鬟媳妇女眷堵在新房门口,几位主子奶奶围着吴淑真品头论足,邵府二少奶奶罗氏带头起哄,扬声道;“我们今晚不走了,成亲三日无大小,一会等老三回洞房,掀盖头,看老三跟新娘子怎生亲热。”
    一个穿嫩粉挑银线苏绣褙子少妇忙替吴淑真挡驾,“二奶奶今就饶了我们奶奶,我们奶奶是新人,脸皮薄。”
    “哎呦!我说素云,你新奶奶来了,就不要我疼你了,有新奶奶护着,我们都靠后了?”二奶奶明显的说笑。
    “二奶奶说哪里话,奶奶们都是我主子,还求二奶奶日后多疼奴婢,别嫌弃奴婢才好。”那粉裳女子急着辩解,低眉顺眼,一副怯怯的模样,像二八少女。
    柳絮听这女子说话声软糯好听,不禁多看两眼,这叫素云的女子青春妙龄,体态婀娜,清秀可人,柳絮想,这大概就是为邵英杰生了一双儿女的那位婢女。
    旁边一三十出头,身穿姜黄织金绣团花褙子,端庄的女子笑道:“在我们面前还总称什么奴婢,让三弟听见,又以为我们欺负你,妹妹快别逗她了,看把她吓的。”这位大概就是邵府大奶奶。
    这时,一位还没上头的少女,清娇声道;“嫂子们,饶了我三嫂吧,都别等了,我三哥在外间陪男客,指不定几时入洞房。”
    众人听她一说,兴致减退,看天色不早,前厅热闹,看样子一时半刻不能放新郎进房,大奶奶齐氏一挥手,“散了吧,新人累了,我们就不闹她了,改日让她请我们吃酒,补回来。”
    众女眷纷纷散去。
    吴淑真坐在喜床上,低垂头,无声无息。
    看屋里人走净了,柳絮走去掩上门,扫见紫檀镶玉石面椭圆桌上摆着几碟子点心,端过来,悄声对吴淑真道;“人都走了,姑娘累了大半日,水米未进,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吴淑真掀起盖头,朝四周看看,果然屋里就贴身两丫鬟,拈起一块玫瑰酥放到嘴里,几口吃下肚,又拈起一块菱粉糕吃下去。
    晚秋道:“姑娘多吃点,一会使力,听说那劳什子事狠折腾一阵。”
    吴淑真脸羞红,笑啐了一口,“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怎么懂得这些。”
    晚秋被她羞臊,也脸红,扭捏道;“我是听跟赵姨娘的喜鹊说的。”
    柳絮看吴淑真折腾大半日,精神头十足,等邵英杰回房,柳絮不由脑中又浮现出那个素云的身影,这个婢女出身抬了姨娘,并不似大户人家的小妾,一副持宠而娇,张狂惹人厌的做派,看来邵府的几位奶奶并不讨厌她,足见平常她在这方面用心,讨得几位奶奶欢心,这是个聪慧的女子。
    “刚才说话声音柔柔的素云姑娘想必就是你家姑爷喜欢的那位姨娘。”吴淑真淡淡声道。
    果然,吴淑真虽蒙着盖头,心底跟明镜似的。
    晚秋嘲嗤一笑,“不过就是梅香拜把子跟我等是一样的人,怎么能跟姑娘比。”
    吴淑真摇摇头,“你看方才她把邵府的主子奉承极好,可见她不是愚蠢之辈,看来我们要拿出十二分的精神,跟这位得宠的姨娘周旋。”
    吴淑真一番话,跟柳絮所想,不谋而合,这位素云姨娘,显然是个厉害角色。
    这时,门外传来一个女声,“奶奶,奴婢给您拿吃的来了。”
    吴淑真小声道;“这倒是个知趣的,没冒失闯进来。”
    柳絮忙把点心碟子藏起来,不能让人看见点心少了大半,走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桃红绫袄,葱心绿撒裤的丫鬟,手上端着漆红盘,上面放着一碗翡翠馄饨,看见柳絮绽开笑颜,“姐姐,我是给奶奶送吃的,想奶奶一整日没吃东西,腹中饥饿。”
    柳絮让她进来,宝珠端着走到吴淑真面前,吴淑真蒙着盖头,她不忘蹲身行礼,讨好地道:“奴婢宝珠拜见奶奶,怕奶奶饿,特意嘱咐厨房做了碗馄饨。”
    吴淑真隔着盖头,“还是你有心,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叫宝珠,是这屋里侍候奶奶的。”
    柳絮就明白,这叫宝珠的丫鬟定是上房侍候先头奶奶的,大喜之日,她倒是乖巧,不提前房奶奶的事,只说是侍候新奶奶。
    新奶奶刚进门,未等拜见,先来奉承主子,倒会讨巧。
    吴淑真柔声道;“放哪里吧。”
    宝珠把托盘里的甜白釉菊花纹碗放到黄花梨几上,蹲身,“奴婢告退。”
    柳絮关门,晚秋端过那小碗馄饨,吴淑真掀开盖头,拿起汤勺就着汤水,吃了五六个。
    主仆三人,无事,静等许久。
    柳絮看屋角滴漏,已亥时,想邵英杰该回洞房,走出房门,站在廊檐下台阶上,望前面花厅灯火通亮,人声渐息,酒宴散了。
    初春,微微有点凉意,柳絮收回目光,刚要转身进屋,突然看见一棵树后投下纤细身影,柳絮住步。
    这时,院门外出现灯光,柳絮看见一个丫鬟手里提着一个羊角琉璃灯,后面一男子朝院内走来。
    男子刚走到庭中,树后闪出一女子,夜风送来温柔声音,“爷今喝多了,一会入洞房,喝下这碗醒酒汤。”
    柳絮从模糊身影,熟悉的声音里,知道这是那叫素云的姨娘。
    邵英杰握下她的青葱指尖,“让你费心了,天凉,快回去吧,两个孩子看不见你,又闹着找姨娘,我没喝多,心里清楚得很,你放心。”
    你放心,这是句承诺,这话不像对一个姨娘说的,倒像是对自己挚爱的人,放心什么?
    柳絮站在廊下阴影里,二人没看见她。
    邵英杰往上房走,柳絮怕他知道自己听见他二人私底下情话不好,就贴墙站在暗影里,邵英杰走过,没看见她。
    停了许久,柳絮觉得身上冷了,才进屋里,一对新人在西暖阁里,柳絮放轻脚步,悄悄进去,就见隔着一道珠帘,洞房里红烛高烧,一对新人并坐在喜床上,晚秋看见她,朝她摇摇手,二人遂悄无声息立在珠帘外侍候。
    半晌,就听里面邵英杰略浑厚的男中音,“我的情况你大概也知道一些,我是一介武夫,说话直来直去,不喜绕弯子,有些话,还是说明白的好,省得日后闹得不痛快。”
    吴淑真垂头,低柔声道;“夫君请讲,我听着就是。”
    “邵府咱们三房中人口清净,就一个叫素云的妾,素云性子软和,贤淑明理,她虽然是婢女出身,可跟我的情分非比寻常,望日后你能看在我面上,善待她母子三人。”
    “妾身日后,当以礼相待,拿她当亲妹妹看承,夫君尽放宽心。”
    吴淑真那柔柔的声,邵英杰听着心里妥帖,颇为动容,握住吴淑真的手,“夫人若真能这样想,对我邵某这份情意,我邵某心领了。”
    随即,窸窣解衣宽带,隔着珠帘,外面看得影影绰绰,柳絮和晚秋把脸扭过去。
    少顷,里面传来吴淑真一声低而短促的呻。吟,邵英杰平静的声传来,“夫人身体不适,为夫今晚酒喝多了,早些安置吧!”
    柳絮思忖,这么短的功夫,难道没成事,亦或者是浅尝辄止,想想自己不由脸红暗自笑了,姑娘家这都想些什么。
    突然,里面传出吴淑真的声,“来人,备水。”
    柳絮和晚秋忙出去,看西厢房里亮着灯,晚秋走去,唤人,“奶奶吩咐备热水。”
    几个小丫鬟和婆子正在里面闲聊,主子上房的灯未熄,不敢先睡,怕新主子有事召唤,第一天就打脸。
    听晚秋召唤,知道晚秋是新奶奶的贴身大丫鬟,不敢怠慢,一个小丫鬟立马搭话,“姐姐歇着,让我们几个来。”
    晚秋悄声笑着对柳絮道:“邵府规矩不错,下人知道分寸。”
    柳絮想这才哪到哪,日子长着,俗话说,日久见人心,想那素云姨娘从前就是个婢女,行事做派,比一般府里的主子都强,还有抓尖取巧叫宝珠的丫鬟,可见这屋里下人也都不是省油的灯。
    主子的上房,三等丫鬟不能入内,小丫头们把水提到堂屋门口,柳絮和晚秋接过,倒入放在屏风后木桶里。
    晚秋进暖阁里珠帘里,隔着纱帐,轻声道;“主子,热水备好了。”
    邵英杰略带酒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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