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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妇的古代生活-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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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絮忙把他抱到帘子后的恭桶上坐着,邵冀便完,柳絮看看桶里,邵冀排泄物稀薄,心想是不是跟他奶娘一样闹肚子了,想想邵冀晚膳没吃什么,把他抱到炕上安顿睡下。
邵冀刚睡下,柳絮躺下,还未熄灯,邵冀又哼哼唧唧说肚子疼,柳絮忙又下地,抱他坐在恭桶上。
如此反复几次,柳絮心慌,小孩子不像大人,大人肚子空两日,挺挺就过去了,邵冀小,任这样下去,身体虚,怕受不了。
柳絮顾不得半夜三更,开门到对面西间,叩门,晚秋的声传出来,“谁,大半夜的不睡,有什么事?”
柳絮急急地道:“是我,晚秋姐,快叫醒奶奶,就说小爷吃东西吃坏了肚子。”
不一会,里面传来吴淑真的声儿,柳絮走回东屋,邵冀肚子疼,不睡了,坐在炕上哭。
吴淑真披衣过来,看这情形,忙吩咐晚秋道;“快去,叫开门,让小厮去请大夫。”
二门上落锁,晚秋好容易叫醒看门的婆子,婆子睡觉睡得死,好半天,慢腾腾地出来,打着哈气,不满意地道;“谁呀?什么事,大半夜的不睡觉吵闹,睡个觉也不叫人安生。”
晚秋语气很急,命令道;“快打开门,三房冀哥病了,找人去请大夫,耽搁了,你有几个脑袋。”
婆子一听小爷病了,见是三奶奶跟前的大丫鬟晚秋,吓得困意全无,忙忙打开门锁,晚秋招呼一个小厮飞跑去请大夫。
汝阳城夜里宵禁,小厮拿邵府的牌子,没人敢拦阻。
三房上房灯都亮了,奶奶起来了,下人们都跟着起身,怕主子一时找,心急,知道上房出事,都围在门口观望。
柳絮为邵冀揉着肚子,邵冀不停地哭,吴淑真过来这功夫,邵冀又便了几回,吴淑真有些害怕,邵英杰刚走,庶子就出事,邵英杰回来怎么想,指不定误会她,对庶子不尽心,她这个嫡母疏忽大意。
大家正自着急,就听门口一声,“大夫来了。”
半夜三更,事出紧急,请来的是常来邵府的大夫,吴淑真就不避嫌。
大夫进门,一礼,“在下拜见三奶奶。”
吴淑真顾不上客套,忙指着炕上邵冀,“深夜打扰,小爷病了,大夫快给看看。”
大夫放下药箱,上前,柳絮就把情况说了,症状明显,大夫看看舌苔,又仔细看看恭桶里的污浊物,多年行医经验,当即断定,“小爷服用了泻药。”
吴淑真看看柳絮,柳絮茫然,摇头道;“小爷晚膳就吃了一碗面,别的没吃什么,怎么会……。”
柳絮突然打住,盯着吴淑真的脸,吴淑真一脸狐疑,顾不上多想,忙道:“大夫给开点药服下,他人小,禁不住折腾。”
大夫连下里有现成的药面,给邵冀服下,柳絮拿过水杯,喂邵冀喝下去。
大夫对吴淑真道;“三奶奶,不用过于担心,小爷虽服下泻药,但量不大,吃几剂小药便没事了。”
又留下止泻药,嘱咐定时服下,大夫便告辞走了。
大夫一走,门口围着下人们听里面消息,闻听说小爷被人下了泻药,都大惊失色,宝珠悄悄退到人堆后面,不敢露面,心底忐忑不安,又一转念,自己躲出去,若奶奶追究起来,不关自己的事,谁也想不到自己身上,宝珠便装作没事人似的瞧里面热闹。
大夫一走,吴淑真沉脸,看着柳絮道;“小爷这一日都是你在跟前侍候,别人也没靠前,你说说小爷因何服下泻药?”
柳絮也不跪,事到如今,还有何话说,吴淑真明知不是她所为,正好借此机会除掉她,她就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但不是她做的,她不能不出声为自己辩驳,柳絮平静声道:“奶奶,奴婢为何要害小爷,
奴婢蒙主子吩咐照顾小爷,尽心尽力,问心无愧,请奶奶明察。“
柳絮无一丝惊慌,泰然自若,一派坦然。
这时,宝珠从下人堆里钻出来,撩起门帘,进了东屋,走上前,“回奶奶,奴婢知道柳絮为何要害小爷?”
吴淑真瞅瞅她,厉声道:“那你说,柳絮她为何要害小爷?”
宝珠道:“柳絮当日被素云姨娘冤枉偷东西,被主子关起来,怀恨在心,一直伺机报复,现在正好施毒手在小爷身上,柳絮就是趁着爷不在,仗着爷的宠爱,有恃无恐,明着欺奶奶心慈面软,不能处分她。”
吴淑真眸光一闪,暗想,即便想栽赃柳絮,不能过于草率下定论,容易引起人怀疑,于是道;“柳絮跟素云姨娘当日是有过节,不过事情都过去了,下毒是一宗大罪,也不能冤枉了柳絮,或者是大厨房出了纰漏,或是别的什么人做的手脚,今天晚,明儿在查实,柳絮是我从娘家带来的丫鬟,是我的人,若她有什么错,我绝不姑息。”
说吧,朝外喊声:“来人,先把柳絮关到后罩房,明天亮在审问。”
陈福家的带着几个媳妇婆子上前,陈福家的还算客气地道:“姑娘自己走,还是我们……”
柳絮道;“我自己走。”
陈福等押着柳絮出门。
吴淑真看看宝珠,心里暗骂,真是个蠢货,你迁怒柳絮,有的是法子害柳絮,害邵冀,心想,不过这样也好,邵冀没事,柳絮又可获罪,邵英杰回来,知道柳絮害庶子,定然恨柳絮,自己怎么处置柳絮,他都不会怪罪。
柳絮被关在后罩房,陈福家的命两个媳妇看着,自己回去睡觉。
那两个媳妇闹了半宿,此刻,是后半夜,那两个媳妇看陈福家的走了,凑一处嘀咕,柳絮关在里面,外面门上锁,柳絮跑不出来,就算能跑出来,二门上和大门都落锁,跑不出府,就放心找地方眯一觉。
黎明前是人睡眠最香的时候,一个人影悄悄地来到三房后罩房,趴在门缝朝里轻声唤,“柳絮、柳絮。”
柳絮自关到这里那里还睡得着,前思后想,泻药是谁下的,大厨房食盒送来时,都是贴了封条的,若说大厨房有人下毒害邵冀,邵冀一个庶子,不妨碍任何人,若是吴淑真支使人干的,似乎也没这可能,吴淑真手段狠,但不至于狠毒到对付一个不通人事的庶子,吴淑真还没那么丧心病狂,吴淑真平常对邵冀不关心,若说下毒手,柳絮不相信。
柳絮思来想去,大厨房饭菜送来时,经自己的手,放到桌子上,自己出去过一会,提热水给邵冀洗手,难道是那功夫有人进来,是谁,柳絮回想,突然,脑子里闪过宝珠倚在廊柱嗑瓜子,宝珠这几日的态度,对自己很敌意,是宝珠没错。
柳絮一整件事情分析下来,找到下毒手之人,但这并不说明她能脱罪。
她指宝珠作恶,无凭无据,宝珠死不承认,反咬她一口,看吴淑真的眼神,就知道她明白这事是谁做的,吴淑真就等这个机会,怎能替自己洗脱冤屈。
向人求救,何人传递消息出去。
正当柳絮一口莫展之际,似乎听见有人低声召唤她,柳絮一机灵坐起身。
声音好似来自门口,柳絮摸黑走到门旁,听了听,像是有喘息之声,柳絮轻声问;“是谁呀?”
“是我。”柳絮听出是念琴的声儿。
柳絮心扑通狂跳,一线生的希望。
念琴悄声道;“看守的人都去睡了,你怎么样?没事吧?”
柳絮道;“我没事。”
里面窸窣衣料摩擦声,门缝里伸出一张小纸条,传来柳絮极低的声,“帮我送到东城柏家药铺,交给柏舅爷。”这是柳絮以防万一早就准备好的,揣在怀里。
念琴小心收到袖内,小声问;“用说什么吗?”
柳絮蚊细声从门缝里传出来,“就说我被关起来,把这个交给他,别的不用说。”
念琴看远处天际透出一抹微蒙光亮,道:“我先走了,你自己小心。”
念琴溜回住处,宝珠被奶奶留下当值,屋里就她一个人,念琴挑亮灯盏,灯下拿出纸条,见上面写着五味草药名,头一味药是,朱砂……。
☆、第89章
柳絮直坐在天明,看守着她的媳妇送来早饭,柳絮不敢吃,吴淑真若拿出对付素云姨娘的手段,万一像素云姨娘那样,做出超出常态的举动,自己难逃她的算计。
柳絮等着吴淑真的到来,她算计念琴能否脱身,送信出府,念琴当初被素云姨娘陷害,蒙她相救,念琴一直感念她仗义出手,念琴是直肠子,重情义,她相信念琴一定能把信送到。
果然,没让柳絮等很久,外面传来脚步声,门口像来了许多人
,柳絮听见吴淑真的声儿,吩咐人打开门,接着,传来开门锁的声响,柳絮注视着门口。
‘吱呀’门扇被推开,吴淑真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晚秋,吴淑真来到她面前,柳絮坐着不动。
吴淑真道;“怎么现在就不认我这个主子了?”
柳絮淡淡地道:“奶奶和奴婢之间可还有主仆情意吗?奴婢把奶奶当主子,奶奶早已把奴婢视为眼中钉,欲除之而后快。”
吴淑真温柔声道;“柳絮,你我若不是有主仆缘分,也许会是好姊妹,说心里话,我很喜欢你,你是我见过少有的聪慧女子,只可惜。”
吴淑真喟叹一声,摇头,“其实我并不想,你能体谅我,我原本打算做个善事,放你出府,可事与愿违,希望柳絮你别怪我。”
柳絮嗤笑,“奶奶何必猫哭老鼠,奶奶这样看重柳絮,柳絮受宠若惊。”
吴淑真咳声,“柳絮,这一次,你浑身是嘴都说不清,我也无能为力,帮不了你。”
柳絮淡淡声,“奶奶跟我心里都清楚,我不想辩白,不知奶奶日后可否会想起我,会想起灵儿?”
吴淑真神情一震,笑容慢慢褪去。
好半天,吴淑真掉转身,往出走,心里默默地道,柳絮不是我想对付你,我最不想有今日,但是你我必须要面对,我可以接受哪怕是宝珠,就不能是你,你的存在是我极大的威胁,因为只有你才是我真正的敌手。
吴淑真走出门,对门外等着的下人道;“把柳絮带到上房,我亲自审。”
吴淑真边走边吩咐晚秋道;“去大房请大奶奶来。”
晚秋快步出了后院,去大房去请大奶奶齐氏。
上房堂屋里站着一地的人,三房丫鬟仆妇,还有大厨房送晚膳的厨娘。
晚秋回来,进门道:“回奶奶,大奶奶说了,这是三房家务事,她就不掺和了,大奶奶还说,奶奶若有什么事,有她能帮忙的尽管吱声。”
吴淑真点点头,扫了下面一眼,众人纷纷低头,不敢和奶奶对视。
吴淑真刚要开口说话,这时,齐氏跟前的贴身丫鬟书墨走来,上前蹲身行礼,“三奶奶,我们奶奶让奴婢过来,做个见证,事情了结,老太太跟前也好交代。”
吴淑真面露微笑,“还是你奶奶想得周到。”
大奶奶齐氏不好管三房内务,任凭她处置,又怕她被人背后指摘,以权谋私,故派贴身丫鬟前来,意在帮她说话,也好驳府里闲言碎语。
吴淑真先从大厨房开始问起。
厨房管事的老吴婆子,上前一步,“回三奶奶话,大厨房做出饭菜都是一个锅里分出来的,大厨房给各房分晚膳,五六个人在场,十几只眼睛盯着,连个蚊蝇都飞不进去。”
大厨房当晚往三房送晚膳的牛家的道:“回三奶奶,大厨房送来的饭菜都是贴了封条,到各房中当面打开验看,昨晚小爷的晚膳是柳絮姑娘亲自接过去。”
吴淑真对柳絮道;“她们说的可都是事实?”
柳絮镇静地道;“没错,是事实。”
吴淑真朝下面众人道;“当晚用膳时,可有谁进过小爷的屋子,有没有人看见?”
众人赶紧抛白,七嘴八舌,“我等没有奶奶吩咐不许出入上房,怎么敢踏进小爷的屋里。”
吴淑真看向柳絮道;“除了你,还有别人进去过东屋吗?”
柳絮不能凭空捏造,照实说,“奴婢在屋里时,没人去过,奴婢出去打水,离开一会,有没有人进去过,奴婢就不知道了。”
宝珠听了,一脸紧张,赶紧掩饰地低下头。
吴淑真扫了一眼身侧,道;“出入上房就晚秋、念琴、和宝珠三个,晚秋跟我在一块,没离开过我身边,念琴我派去二奶奶屋里送东西。”
说吧,朝宝珠道;“你那会去哪了?你说说看,可有证人?”
宝珠吓得手足冰凉,上前一步,低头道;“奴婢去园子里,有大房和二房几个小姊妹作证。”
吴淑真命人去问,这厢又接着盘诘,一干众人纷纷提出自己没去上房证人,有那没有证人在场的,赌咒发誓,连上房的门槛都没踏进去过。
一会功夫,派去询问跟宝珠在一块玩的丫鬟的人,回来说,宝珠没说谎,确有其事。
柳絮坦然看着这一切,吴淑真戏演得逼真,无非为给邵英杰一个交代,演给阖府人看。
眼看着事情水落石出,众人的眼睛落在柳絮身上,既然谁都没有接近小爷,那就柳絮一个人,还有什么好说的。
吴淑真表情不舍,万般无奈,道:“柳絮,事已至此,人证物证俱在,不由你不招认,你我主仆一场,听我一句劝,你还是招了吧!你是聪明人,免受皮肉之苦,你是我的丫鬟,我不能包庇你,一视同仁,谁都不能例外。”
柳絮脸不变色,“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是我干的我承认,不是我做的,打死我都不会招认,柳絮就是死清清白白的。”
柳絮毫无惧色,都到生死关头,怕也没用,柳絮心一横。
吴淑真冷笑道:“柳絮,你何必遭一回罪,你若承认是一时糊涂,知道错了,有悔改之心,我还可替你向爷求情,放你一条生路。”
邵冀的奶娘一旁着急劝道;“柳絮姑娘,你若认罪,奶奶说了开恩放你一条生路,不的,你细皮嫩肉,不是活遭罪吗?”
晚秋替柳絮捏把汗,怜悯地道:“柳絮,你一个弱女子,动用家法,你怎么禁得住,还是招了吧!奶奶看往日情分,不忍心重责你。”
吴淑真看着她,等她回答。
柳絮不为所动,对上吴淑真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道:“柳絮做人光明磊落,从未做过一件昧良心的事,柳絮相信老天在上看着,善恶有报,定还柳絮一个公道,柳絮就是死,不能背上骂名。”
吴淑真心里百转千回,柳絮指桑骂槐,很多事她情非得已,想放过柳絮,又怕放虎归山留后患,内心矛盾,终是咬牙下狠,招呼声,“来人”
刚想吩咐人把柳絮拖下去打板子,这时,一个小丫鬟匆匆进来,“回三奶奶,府门外柏家舅爷求见奶奶。”
吴淑真一愣神,舅父偏这个时候来了,舅父自她婚后,甚少来邵家,真会挑时候,又不能不见,于是道:“请舅爷去偏厅等我,说我换件衣衫就来。”
小丫鬟答应一声,走了。
吴淑真挥挥手,“都先下去吧!”
柳絮就被押着回后罩房。
吴淑真进门,看见柏舅爷负手背身立着,听见她进门的脚步声,柏舅爷缓缓地回过身来,表情严肃。
吴淑真看舅父神色不虞,略带阴沉的脸,没有一丝笑容,不由纳闷,端端正正行了个福礼,“外甥女拜见舅父。”
柏舅爷只嗯了声。
吴淑真困惑地问:“舅父前来,是发生了什么大事,甥女看舅父脸色不好,是柏家……”
柏舅爷强压怒气,沉声道:“我此来不为别事,是为柳絮的事来的。”
吴淑真吃惊,挑起眉梢,不解反问;“舅父来是为柳絮?甥女不明白,请舅父直言相告。”
柏舅爷沉声道;“既然你问我来意,我不妨直说,请外甥女抬抬手,放过柳絮。”
吴淑真大惑不解,心里无数个疑问,“舅父此来就是为柳絮说情,柳絮跟舅父素不相识,见过几面,值得舅父为其出头?”
柏舅爷淡笑一声,“人与人之间的缘分,不是见过多少面,柳絮是个好姑娘,外甥女何必跟她过不去,至于外甥女的家事我不想过问,但柳絮的事,我不能不管。”
吴淑真不想跟舅父撕破脸,耐心地道:“舅父,甥女家里的事不方便说,柳絮犯错,罪无可恕,甥女也不能护着自己人,甥女这是秉公处理。”
柏舅爷冷哼了声,“这么说,甥女的意思是不给我这舅父面子,不想放过柳絮是吗?”
吴淑真柔声道;“甥女不敢,只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柳絮犯了家规,甥女按家规惩处,不能寻私。”
柏舅爷嘲嗤一笑,“家规,真正犯了家规的不是柳絮。”
说吧,从衣袖里取出一件东西,摔在吴淑真身旁的桌子上。
吴淑真拾起来一看,顿时唬得脸色急变。
良久,吴淑真冷笑一声,“好个柳絮,原来她一直防着我,是我低估了,小瞧了她,她能搬动舅父,足见她的心机深,好,她配我用心对付。”柳絮手里攥着她的把柄,具有极大的杀伤力。
柏舅爷压了压火气,苦口婆心劝道:“淑真,宽容待人,给自己留个地步,也给别人一条生路,柳絮善良,你又何苦与她为难,不如放她离开。”
吴淑真苦笑,“不是我不想放她,是你外甥姑爷相中她,一心纳她为妾,我难道不想做个好人,让人念我的好。”
柏舅爷沉思片刻,道:“淑真,这次就看在我面上,放了她。”
半晌,吴淑真点点头,“就依舅父。”
柏舅爷听她答应,欣慰地道;“淑真,凡事别太较真,想开了,你就快乐了。”
“我家中有事,先告辞。”柏舅爷告辞朝外走。
吴淑真在背后突然说了句,“舅父,我跟柳絮之间舅父选择帮柳絮是吗?骨肉亲情抵不过一个外人?”
柏舅爷回身,“淑真,我是不想看着你走太远,想回头都晚了。”
吴淑真沉默,半晌,轻声问;“舅父对柳絮有好感?”
柏舅爷一愣,没回答,转身出门去了。
吴淑真手里捏着那张纸,展开,上面药名,她再熟悉不过,这副配方,服食的人慢性中毒,产生幻觉,不至送命,行动失常,脑子瞬间短路,停留在某一个点上,忘记曾经发生过的事,烦躁多疑,行为乖张,性情大变。
柳絮早已觉察出,不动声色,就冲柳絮这份沉得住气,就是不可小觑的对手。
吴淑真回到上院,看见有几个下人还围在上房门口,等着听信,里面就包括宝珠。
这时,老太太房中一个丫鬟走来,在身后招呼吴淑真,“三奶奶,老太太招呼三奶奶过老太太屋里一趟。”
吴淑真停住已迈上台阶的脚,回身,问:“老太太知道了?”
那丫鬟道:“三房出了这么大的事,瞒也瞒不住,况且老太太不糊涂。”
吴淑真便跟着那丫鬟去邵老太太屋里。
邵老太太看儿媳进门,不似以往面容慈祥,儿媳行礼,不设座,吴淑真只好站着。
邵老太太黑着脸道;“听说冀哥被人下了毒,说是柳絮干的?可有这回事?”
吴淑真恭敬地道;“回母亲,儿媳正在查,冀哥被人往饭里下了泻药,不过吃了几剂小药,已经没有大碍了,请母亲放心。”
邵老太太气哼哼地道;“你让我怎么放心,我的孙儿差点让人毒死,我这老婆子还能像没事人似的,你和英杰就说柳絮好,要抬举她,现在怎么样,看走眼了,这柳絮的心太黑了,还未抬身份,若是成了姨娘,指不定做出什么恶毒的事,这事你速去查,要是那柳絮干的,决不轻饶,我邵家不能留这么恶毒之人。”
吴淑真不敢驳,站着听邵老太太发着牢骚。
“柳絮是你娘家带过来的,既然到我邵府,就要守邵府的家规,你嫁进邵家,是邵家的人,你的丫头自然也是邵家的奴才,我看就是你平常对下人太纵容了,心慈面软,这次决不能姑息,先打她个半死,然后送到官府治罪。”
吴淑真迟疑道:“若真是柳絮干的,发落了柳絮,三爷回来儿媳恐夫君怪罪。”
邵老太太一拍胸脯,“这事有我,他若不答应,要怪就怪我,你让他找我算账。”
邵老太太又是一阵数落,庶孙差点出事,她心里暗怪儿媳。
吴淑真从邵老太太屋里出来,晚秋搀扶着她往回走,道;“主子既然答应舅爷放了柳絮,可老太太这关怎么过?”
吴淑真道;“若想让柳絮脱罪,必得查个水落石出,不查出真相,别说老太太,你爷那关也过不去。”
晚秋问;“可是怎么查?谁都不承认进了东屋,就柳絮一个,嫌疑最大。”
“无凭无据,难以定论,只是怀疑不成,要找出真凶,还要费些功夫,即便知道是谁,她抵死不认,又奈她何?不过嘛……”
晚秋道;“奶奶是有了主意?”
“主意倒是有一个,不妨一试。”
☆、第90章
吴淑真把邵冀抱坐在膝上,温柔声问:“冀儿肚子还疼吗?”
邵冀摇摇头,“不疼了。“
吴淑真柔声道:“冀儿可聪明了,还记得昨晚吃饭时,柳絮出去,谁去看冀儿了吗?”
邵冀眨眨眼,似乎想不起来了,吴淑真循循诱导,“冀儿想想,难道除了柳絮,就没看见别人了吗?宝珠没看见吗?”
邵冀点点头,“看见了。”
“柳絮出去打水给冀儿洗手,冀儿看见宝珠进来是吗?”
邵冀不知可否,吴淑真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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