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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帝的金牌宠后-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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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姐,封将军。”沈蘅芜挺着大肚子先是朝两人叫了一声,然后才疑惑的打量着大殿。
“不用看了,非止不知道因为什么事先出去了。石榴,还不快扶你家主子坐下。”慕栖凰朝石榴道。
“哦,这样啊。“沈蘅芜应了一声,然后就在他们旁边坐定。
”按日子算,有七个月了吧!“如今的慕栖凰虽然还是一身骄傲,但是因为嫁做人妻的缘故,说话已经比原来平和许多,这倒是让沈蘅芜很是吃惊。
”嗯。“沈蘅芜点头:”七个月了。“
”干嘛用这种见鬼的眼神看着我?“慕栖凰怎么会没有瞧见沈蘅芜眼睛中闪过的小小的惊讶之色。
”王姐突然这样温柔,我有些不习惯。“沈蘅芜吃吃的笑了起来。
”哼。“慕栖凰哼了一声,端起茶就大大喝了一口,竟然说她温柔了,糟糕,这样的话她接不下去了。
”对了,我那人不人鬼不鬼的小叔叔呢?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个叔叔呢?“慕栖凰突然想起还有杜仲那一茬,于是就朝她问道。
听到这话,沈蘅芜垂了垂眼,然后笑着道:”他在离园住着呢,听夫君说,那是师叔母妃以前住得地方。“
”骂了那么多年,只比你大几岁,竟然比我高一辈。“慕栖凰想到这点就很来火。
”你先好好养着,我们去离园瞅瞅。“慕栖凰朝沈蘅芜叮嘱完,然后就像一阵风一样拉着一言不发的封誉就跑了出去。沈蘅芜看着那两人无比协调的身影,很是开心的笑了起来。
”娘娘,王上嘱咐奴才,要奴才告诉您,他很快就会回来。“福海在这时朝正在甜笑的女子回了一句,沈蘅芜摸着自己高挺的肚子点了点头,没有计较什么。
这边,慕栖凰脚步匆匆的拉着封誉朝离园跑,结果刚跑到一个小御花园,她突然觉得浑身一震,然后就觉得身子一转,被抵到了什么东西上,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封誉已经将她抵在了一棵大树的树干上,他控制着他的双手,眼睛里黑乎乎的一片看不出什么情绪来,可被他这样盯着,慕栖凰却觉得后背直发凉,她皱了皱眉,朝封誉嘟囔道:”你这是做什么?大白天的。“
”你出了一脑袋汗。“封誉面无表情的冒出一句话。
”可我不想以这种方式乘凉。“慕栖凰好看的凤眼使劲儿的瞪着封誉。
”……“
两人还没到离园,就远远的闻到了一股子药味,还看到一股股白烟从里面冒了出来。等到进去的时候,慕栖凰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只见那院子中的两棵大树之间挂了几根绳子,繁茂的树叶在上面形成了一个天然的乘凉屏障,而那几根绳子上,正躺着一个翘二郎腿的人,银白色的长发从绳子上垂泻到底,而在那树干地下,一排排小锅正咕噜噜的冒着白烟,而那缠密的药味显然就是从那里面发出来的。
”阴人,你在这里做什么?“慕栖凰一时还没接受杜仲是自己小叔叔这件事情,所以很是随性的就朝杜仲吼了出来。
”咯咯,你又不懂,跟你说也没用。“杜仲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连眼都没睁,只是阴笑了两声。
”你说了我不就懂了?王叔?“慕栖凰坏脑筋一起,突然想捉弄杜仲一番。
”别叫我王叔,我只是偶尔的一发善心才伸了一次手。“这次杜仲倒是从几根麻绳上坐了起来,他面朝着两人,以一个慵懒的姿势,那双紫色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慕栖凰,里面冒出来的寒气似乎在严重的警告慕栖凰记住他刚才说得话。
”哐当。“一声,一声剑要出鞘却又被硬硬的阻挡回去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你倒是找了个好男人。“杜仲朝刚刚要动剑的封誉瞅了一眼,然后又接着躺下,语气阴森的回了句。
”你熬这些药做什么?“慕栖凰给了封誉一个没事的眼神,然后就拉着他朝那些药罐子看去,以慕栖凰对杜仲的了解,他是绝对不可能做这么劳累自己的事情的,可为什么现在在这里大肆的熬药呢?除了慕非止他想象不出杜仲在这个王宫中愿意上心的理由。他们之间虽说是叔侄的血缘关系,可事实上用兄弟两字会更贴切。
”小心碰到了慕非止找你拼命。“杜仲好心的提醒道。
”他怎么了?“这次是慕栖凰和封誉两个人一起问得。
……
慕非止从宫门口找了匹马,先是到天机楼换了身衣服,又贴上一张面具,这才带着黑鹰朝天香楼走去。
”这位客官,您要些什么?“天香楼是京都中最有名的点心坊,里面的小二总是迎来送往,如今瞧着眼前走进来的这客人,人长得虽然不咋地,但是浑身却散发着一种贵气,他当小二已经许多年,迎来送往这么多人,也算练出了一点眼力劲儿,于是将腰一弯,立即朝慕非止问道。
”我要见你们老板。“慕非止直接将两枚金锭放到了小二的手上,语气很是果断的说道。
”……“小二先是惊诧了一阵,然后又抬起头用敬畏的目光重新打量了慕非止一眼,这才连连点头,小跑着朝后台走去。
倒不是很快,相反,是过了一刻钟以后慕非止才被请到了楼上的雅间,又在里面坐了一刻钟,这才见到了老板。
这老板虽是经商,身上倒是带着一股子书生气,他开门见慕非止过了半个时辰,依旧很淡定的等在那里,于是中年男人微微一笑道:”事情太多走不开,劳烦这位公子等了这么久,请问公子找在下所为何事?“
”我此行来只为一件事,我想要这天香楼中最会做糯米糕的人。“
------题外话------
今天事多,抱歉,更晚了,~(>_<)~呜呜

☆、第七十七章 生子

“公子这是在砸我们的招牌吗?”天香楼的老板一听,敢情这人是来挖墙脚的,但是因为自身修养的原因,他的态度倒也没有多么恶劣,只是明显没有之前那般了。
“你要多少钱才肯放人?”慕非止做事向来直接,见这老板有些抵触,他直接开口说钱。
那老板将刚刚小二递过来的两锭金子放到了桌上,然后朝慕非止做了个请的姿势,这时候,他的语气已经不复当初那般的平和了,而是带上了几分厉色:“这位公子,糯米糕师傅是我们店的招牌,师傅不在,即使有再好的方子也做不出什么好吃的东西来,既然公子无意买点心,那就请公子移步吧!”
慕非止瞅了瞅刚才那放出去的两锭金子,眉头稍稍的一皱,他依旧很淡定的坐在那里,只是语气微微一转,说道:“我夫人特别想吃糯米糕,我想让她以后每一天都能吃得到最新鲜的。”
站在慕非止身后的黑鹰嘴角一抽,原来主子出来是打这个主意,原本还以为是来这里谈什么秘密的事情呢!
老板一听到慕非止说出口的理由,又看向他眼中因为说到自己夫人而带上的暖色,神色稍稍有些缓和,但还是摇了摇头:“公子可以请家丁赶早来买就是。”
“太麻烦……”慕非止摇头否决。这糯米糕刚出锅的时候最好吃,可是从京都闹市到王宫,还要耽误上一刻钟,慕非止脑袋里其实一直盘旋着这个问题。
“既然如此,在下就不多陪了,两位请便。”老板着实无话可说了,这个古怪的男人,真是难伺候的很,有金子也不伺候了!说罢,老板转身就要走。
慕非止还是头一次被别人甩脸子,他还没有什么动作,身后的黑鹰已经出动了,雅间的门嘭的一声被关上了,老板听见那巨大的声响,整个人后背都僵直了,他甚至都还没来得及移动,脖子上就多了一把利刃,刀尖很是巧妙的贴着他的皮肤,只要稍微一动,那刀刃能立即割破脖子上的皮肤。
虽说无商不奸,可天香楼的老字号能在京都屹立这么多年,这老板为人必然是可圈可点的。如今命在别人的手上,他只能暂时顺从别人的意思来。
“你们要做什么?”老板哆哆嗦嗦的说出一句话,这么多年,他还没见过这么明目张胆就来绑架的。
“带我去后厨。”慕非止起身,拍了拍长袍,缓缓的走到老板的身后,沉着声音道:“果然,还是暴力直接些比较好。”
于是乎,这天在天香楼中,一众客人就看到老板脚步有些奇怪的带着两个长相平平的男人去了后厨。说是后厨,其实是在天香楼后的一所小园子内,还没靠近,一股股淡淡的食物香气就传了过来。
“王师傅。”老板推开门,看着里面正扎着围裙,在面板上飞速忙活着的肥胖男人说道。
“吆,老板,今天什么风将您刮过来了?是今天做得糯米糕不好吃吗?”王师傅头也没抬,手指很是利索的揉搓着手中的糯米团子。
“有位公子想要见见你……”老板的话刚说完,这院子的门又被黑鹰那强劲的掌风给震得关上了。
这时候,那王师傅才抬起头来,认真的看着面前的景象。老板站在最前面,他身后跟着一主一仆模样的两个男人。
“两位找我有何贵干?”王师傅将手中的活停下来,看着王老板身后的人,这房间中诡异的气氛已经让他意识到事情恐怕不是太妙。
“我给你高于这里十倍的价钱……”
“呵呵,又是个有病的。”慕非止的话被王师傅哈哈的大笑给打断,向来淡定的慕非止也被这意外给小小的惊诧了一下。
“你知道做点心最讲究什么吗?”王师傅拍了拍身上的面粉,走到慕非止面前,和老板并排站在一起,朝慕非止问道。
“方子,人。”慕非止没有说话,倒是黑鹰冷冰冰的开了口。
“方子和人固然重要,但最重要的是人的心情,老子今天的心情就很不爽,先是一个阴人拿着一堆臭钱让我做两锅最新鲜的糯米糕,然后又是你们要让我走,我可以给你们做,但是这糯米糕的味道我可是一点也保证不了。”王师傅很横的朝慕非止道,一旁的老板惊诧的看着他,就连慕非止也是若有所思的模样。
“那你要如何才肯做?”良久,慕非止抬眼,带着一股强大的压迫力看向王师傅。事情似乎比他想象的要麻烦的多,原本以为让福海直接来带人,可是人家死活不卖,福海还被一群人给骂道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啊。现在他亲自来揪人,却被人给“教训”了一顿,原本是想将人直接带回宫里的,可是现在瞅着,估计阿芜连一块正常的糯米糕都吃不上了。
“我不会离开天香楼,这是老一辈传下来的,但是我可以让你带走一锅最新鲜的糯米糕。”王师傅见黑鹰转头看向外面,呵呵了两声道:“你不用瞅外面,先到先得,那么多人等着吃糯米糕,我可不能因为几个钱就破例。”
“你说条件。”慕非止感觉脑袋都要大了,怎么一脚就踩进了这么大的坑里来,可是一想到沈蘅芜早晨那软软的声音,他一狠心,朝王师傅问道。
……
说回宫里这头,慕栖凰从离园里出来的时候,话明显变得少了,他没有想到,在沈蘅芜身上还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这种事情慕非止竟然都没有跟她说一句,这两个人真是……
“会没事的。”封誉向来话少,见慕栖凰有些心不在焉,知道她是在想刚刚杜仲说得那些话,于是拍了拍她的手,安慰的说道。
“嗯。”少有的,慕栖凰安安静静的被封誉牵着手朝太极殿走去。
他们回到太极殿的时候,慕非止还没有回来,沈蘅芜正倚在软榻上,一边探头看着旁边石榴的针线活,一边也自己琢磨着。
“这是做给小宝宝的吗?”慕栖凰走过去,从石榴身边拿起一件做工和质地都很精良的小肚兜问道。
“回公主,是。”石榴慌忙就要行礼,慕栖凰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接着做就行。
“你现在大着肚子就不要做这些事情了。”慕栖凰瞅了瞅沈蘅芜手里那件不想要评价的布料,摇了摇头,很是戏谑的道:“以后这衣服要是真的穿到了你儿子的身上,他不恨死你才怪。”说着,慕栖凰拿起那件针脚无比大的小衣服,啧啧了两声,然后就吃吃的笑了起来,这人,竟是一点针线活也不会做的。
沈蘅芜眯了眯眼,又瞧了瞧身边石榴做得,很是有自信的道:“没你说得这样难看吧?”
慕栖凰和封誉虽说知道了沈蘅芜身体的情况,但是都不约而同的闭嘴不言,尤其是慕栖凰,只是主动的和沈蘅芜讲着他们在边疆一些有趣的事情。
“呜呜呜。”说了大概有半个时辰,慕栖凰突然听到一阵呜呜的声音,她歪头看去,只见球球那只白团子正咬住一人的袍子,小腿扑腾着往里面拉。
等看到那袍子的主人时,慕栖凰笑道:“半路扔下我们不管,也不知道你是有多忙。”
“哪里,不过是件小事罢了。”慕非止抿唇笑得收敛。
球球一直咬着他的袍子不松口,他想踢又不能踢,虽然他讨厌死了这小白狗,但是谁让人家是阿芜的宠物呢,想了想,他还是斯文一些的,少用了一些力气将白团子给踢到了一边。然后就就从福海手上接过一个食盒,将那食盒跟献宝一样的放到了沈蘅芜的面前。
沈蘅芜刚从他手上接过食盒,就听见慕非止很是夸张的叫了一声,把她惊了一下子,她赶忙将食盒放下,目光一扫,一把就将慕非止的手给抓了过来,慕非止又在那里龇牙咧嘴的叫,沈蘅芜皱眉,看着他那修长的手指上留下的红痕,沉着目光抬头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见沈蘅芜眼中流露出不自知的心疼,慕非止这才将手给抽回去,指了指旁边的食盒道:“刚出锅的,你尝尝。”
慕栖凰看着两人这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场景,就悄悄的拉着封誉到了外殿,等到一众人都撤出内殿的时候,沈蘅芜这才扶着肚子依偎进慕非止的怀里,轻声问道:“是你亲自去的天香楼吧?”
“这么聪明,我倒是不用担心万一生出个小傻蛋了。”慕非止打趣道。
沈蘅芜将慕非止那只受伤的手圈过来,与自己十指交缠,她摸着那块红肿的地方,眼圈红着,脸上却依旧笑着道:“你是第一次进那种地方吧?”
“嗯?”慕非止明知故问。
“你身上还有面粉的味道。”沈蘅芜说着,又打开旁边的食盒,从里面捏出一块糯米糕,在慕非止眼前晃了晃:“虽然形状不错,但还是难看的很。”
“傻瓜,去买不就行了。”沈蘅芜将那块糯米糕亲手喂进慕非止的嘴里。
慕非止没有说话,心中却在腹诽道:那厨子是块硬木头,软硬不吃,还死活瞧不起钱,说什么家财万贯也得老实的出去排队。等排到他糕都凉了。
“甜吗?”沈蘅芜也拿出一块,轻轻咬了一口,朝慕非止问道。
慕非止点了点头,回味着口齿中余留的糯米香味,声音清冽的道:“很甜。”
……
因为慕栖凰和封誉回京都,慕非止为两人接风,但并没有大宴群臣,而是叫了杜仲,几个人凑在一起吃了顿饭,从这方面说,这淮南王宫较其他皇室来说的确是多了几分家庭的暖意。
席间,慕非止也没说上几句话,全程都是在伺候着沈蘅芜,因为肚子越来越大,沈蘅芜坐久了都有些不舒服,所以被慕非止给喂了一些,她就饱了,被石榴和花容搀着回去休息了。
沈蘅芜走后,席间的气氛立马变得严肃起来,慕栖凰朝慕非止问道:“眼瞅着再过两三个月孩子就要落地了,解药还没找出来,你打算怎么办?”
“不管如何,阿芜没事就好。”慕非止仰头喝了一口酒,语气缓缓的道。
慕栖凰和封誉对视了一眼,慕非止说的话她怎么会不明白,分娩的那一天,最需要担心的其实是孩子,因为母体里的毒素会随着生产而转移到孩子的身上,当分娩过后,娘亲身上将不会残存一丝毒素,倒是不知在孩子身上会有什么反应。
“江山也罢,孩子也罢,都不及阿芜。”慕非止今天喝得不少,他整个人都处在一种放空的状态中,一手握着酒杯,一手倒酒,只是细细看去,他的眼中竟没有一丝醉意。那些都是虚的,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能陪自己走过一生华年,死后能同穴而葬的还是他的妻子。若是没了她,江山便不再是江山,孩子也不再有牵连。
“你不是很能吗?怎么连解药都弄不出来?”慕栖凰转而将矛头对准阴人杜仲,她满脸嫌弃的看着杜仲,语气中一点也没有对于小叔叔的尊重。
“一种药,只为消除这人的片段记忆,但是不会对身体造成任何伤害,只有在生产或者换血的时候才会接住另一样事物排出体外,这样刁钻的毒,除了巫族我不做它想,现在我只能给她喂食白团子的血,如果白团子真的是巫族圣物,可能会有抵消的作用。”杜仲看了眼旁边千杯不醉的慕非止一眼,将之前说过的话又给解释了一遍。
“一切只能等孩子生下来以后才能说了。”慕栖凰垂头丧气的倚在封誉的肩上,看着慕非止这样难受,她心里也不好过。
……
淮南现在的朝政很是太平,加之各种青年才俊都通过文考武考给群臣队伍灌入了新鲜的血液,所以慕非止几乎将所有的时间都用在了沈蘅芜的身上,每日早晨喊她起床,然后出去溜一圈,回来用早膳。每天晚上睡觉之前,他都亲自为沈蘅芜揉揉已经发肿的脚。每天叮嘱她喝药,多吃饭,两个月下来,沈蘅芜是一点肉没长,慕非止倒是瘦了不少。
两个月后,正是沈蘅芜怀孕九月的时候,她现在行动已经相当的不便,慕非止早早的就请好了王室专用的产婆待命。因为孩子用不了多久就要出生了,毒素会给孩子造成什么样的伤害也很快就会知道了,所以这段日子以来,慕非止每天提心吊胆的要命。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一天来得会那样快。
这天早晨,沈蘅芜抱着被子仰躺在软榻上,透过窗子,看着外面已经开始簌簌掉落的叶子,她心里忽然也涌上一股悲秋之感,时间过得真快,转眼间她来到淮南已经有一年半的时间,成亲,生子,这一系列的人生大事都在这一年半之中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完成了。虽然在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向来对世间男子没有什么情绪的她,偏偏栽在慕非止的手里,而反过来想,慕非止又何尝不是栽在她的手里。
清新的空气转眼就被挡在窗外,慕非止将窗子阖上,转过身来搓了搓她的手,笑着问:“怎么了?想什么想得那么出神呢?”
“夫君,咱们好像还没有给宝宝起名字呢?”沈蘅芜回神,一双亮亮的眼睛瞅着慕非止,一眼便望到了他的心里。
起名字这事的确被慕非止给忽略了,为人父的喜悦还没来得及享受够,便听到了那个消息,而他又将所有的心力放在了沈蘅芜的身上,这茬子事真的已经被他抛到九霄云外了。
“你想……”
“啊……”
事情发生得就是这样突然,慕非止的话还没说完,那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沈蘅芜只觉得下身有什么液体流出,她一手紧紧的抓住慕非止的胳膊,疼痛出声喊道:“夫君,怕是要生了。”
慕非止红了眼,大声的朝外殿嘶吼道:“快,宣产婆,御医。”
花容和石榴本就守在门口,听见慕非止那失控的声音,两人赶忙有条理的忙活起来。
慕非止将沈蘅芜抱到床上,手上那黏腻的触感带给她前所未有的惊恐,一瞬间,他多么想抱住她大声的喊停,不要生了,为什么生孩子是这样恐怖的一件事情。
沈蘅芜虽然觉得腹部疼痛无比,可是意识还在,她紧紧的揪住慕非止的胳膊,努力的扯出一丝微笑,喘息着道:“不……要……担……心。”
产婆来得速度特别快,几乎是转眼间的功夫,两个产婆一到,慕非止立刻让开位置,自己站在床边,看着沈蘅芜吃痛的叫着。
一个产婆在让沈蘅芜调整呼吸,另一个则是在有序的指示着石榴花容准备热水等各种东西。
一时之间,向来安静的太极殿变得闹哄哄的,慕非止站在一边,看着这些人来来往往,耳边听着妻子撕心裂肺的叫喊,他一时之间有些混乱了,过往的记忆同现在的场面在他眼前交杂着。
“你愣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出去。”杜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慕非止的身边,他拍了拍慕非止的背,结果却发现慕非止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我不要出去。”慕非止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似恐惧又似可怕,淮南王身上所有的形容词他全抛开了,此刻他就像一个被命运遗弃的可怜之人一样,虔诚的祈求着上天不要带走他最珍贵的东西。
杜仲没办法将他劝出去,最后只得命人将里面的帘子给拉了起来,他就陪他一起坐在外面等着。
帐子里面的人影错杂,可慕非止只能分辨的出沈蘅芜一声声的呜咽和痛吟。
慕非止原本是僵直的坐在那里,可是她再也忍不住,在产婆一声声的“快了”的时候,噌的一下子站了起来,杜仲刚扯住他,他就回过头,一双眼睛中泛着赤红的颜色,好像在地狱里沉沦一般,他声音无比低哑的道:“听到了吗?她在喊疼。”
杜仲心知拦不住他,况且也不知这次分娩过程会有什么意外,所以他只得放手。
慕非止就那样大步的迈了进去,直直的朝床头走去。
产婆们已经顾忌不上慕非止了,只是在努力的帮助沈蘅芜,慕非止在床边坐下,已经泛红的眸子在触及到沈蘅芜已经咬出血的嘴唇时,心不可自抑的泛着尖锐的疼痛,他根本没有考虑,直接将自己的胳膊递到了沈蘅芜的面前,哑着声音轻声哄道:“别咬自己。”
沈蘅芜已经处于意识涣散的阶段了,哪里还能分辨,只是凭着本能一口就朝慕非止的胳膊上咬去。明明已经咬出了血,可是慕非止一点也不觉得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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