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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掩妆,戒瘾皇后-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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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边上传来男人低低的笑声,她才惊觉过来,又上当了。
“我这是借了你家大米,还了你家大麦还是咋的,你怎么这样一幅仇人的模样?”
男人一出声,她便更加确定了是真的张硕。
声音正常了。
当即抓起边上的另一个软枕,直接朝张硕砸过去,“你没事跟我玩什么深沉?”
张硕笑着将软枕接在手里:“这还不是试试你,看你是不是火眼金睛?”
“无聊!”夜离瞪了他一眼。
“怎么样?感觉如何?”将手中的软枕放在床上,张硕这才挽袖给她探脉。
“碰到你这样一个玩忽职守的太医,我能好到哪里去?没看到我在吐血吗?明知故问!”
张硕笑笑,指腹搭在夜离腕上的脉门上,“早就看到了,起先我还以为是某人吐血呢,没想到竟是你。”
睨着他笑得极其暧昧的模样,夜离自是听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顿时耳根一热。
“那你还不紧不慢、优哉游哉地扮深沉来寻我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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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对于中毒之人来说,吐点血是好事,那可都是毒血啊,也算排毒了。”
忽然想起什么,脸色一变“呀”了一声,吓了夜离一跳:“怎么了?”
“某人没有将你的血不小心吞下去吧,你的血可是有毒的。”
夜离一震,想起方才凤影墨那疯狂的样子。
当时两人唇舌纠缠,她的血的确冲入了他的口中,至于他有没有吞……。
“不行,我得先去看看。”
张硕一边说,一边起身,一阵风一般出了门。
夜离微微凝了眉。
不一会儿,张硕就回来。
“还好,还好,他只是弄到了唇上。”
不知为何,见张硕笑得一双凤眸桃花乱飞的模样,夜离有种又被戏。弄的感觉。
偏生此事还不好发作,她只得一人在那里涨红了脸。
两个被支出去的太医也先后回来了,药方上的药也尽数带回。
又从自己袖中掏出了一大堆、各式各样的见也未见过的红红绿绿的花花草草,张硕便像模像样地配置起了解药。
此时已经五更的天。
也是平素上朝的时间。
张硕说解药的火候很重要,所以煎药也没有假手于人,而是自己亲自去煎的。
等药煎好张硕端回厢房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厢房里多了好几个人。
帝王、凤影墨、还有刑部尚书。
帝王一袭龙袍,凤影墨和刑部尚书都身着官服,一看便知刚刚下完朝。
另外还有戒坊的福田和一个叫阿洁的女子,说是得到消息,前来缉台看望自己坊主的。
“我没事,你们回去吧,我不在戒坊的时候,福田你要多照看着点,还有阿洁,你入戒坊不久,多学多问,不知道的就找福田。”
夜离知道巧黛是因为担心她,才会前来缉台,她却不敢跟巧黛多说什么。
毕竟陌千羽和凤影墨都在。
她曾经承诺陌千羽的,是将巧黛送走,永远不再踏进京城。
而凤影墨这边,以为巧黛已经死了。
虽然现在巧黛已经换了一张脸,但这两个男人都精明如狐,难保瞧出什么端倪来。
巧黛自是明白她的心思,反正见到了人,也放心了,便跟福田二人行了礼,就离开了。
张硕端着特气腾腾的药碗,跟陌千羽行礼。
陌千羽扬手止了他:“先让夜坊主服药吧。”
南火草果然不愧是千年奇草,夜离服下后不久,就明显地感觉到胸闷和胃中的翻涌渐渐淡了。
半个时辰之后,张硕探了探她的脉,便说她体内的蜈蚣毒已解。
陌千羽还不相信,让另外两个太医也确认了一遍才终于肯定。
“张太医果然是这方面的厉害人物,回宫朕会重重有赏!”
“多谢皇上!”张硕跪地谢恩。
既然毒解了,夜离自是不能再在缉台呆了。
陌千羽让刑部尚书负责将夜离带回皇宫大牢。
夜离从床榻上下来,正欲随刑部尚书和禁卫走,凤影墨忽然不动声色踢了张硕一脚。
张硕骤不及防,朝前扑踉一步,差点栽倒,他脑子转得也快,见众人朝他看过来,便顺势跪倒在地上,“皇上……。”
“噗通”一声,动静之大,吓了众人一跳。
陌千羽拧眉:“怎么了?”
怎么了?怎么了?
我怎知怎么了?
张硕恨得牙痒痒,轻轻撇了一点眼梢朝始作俑者冷睇过去,对方度了个眼色给他,他又连忙将视线掠开,故意又看了看众人,再看了看夜离,这才看向帝王。
“哦,是这样的,皇上,夜坊主虽剧毒已解,可毕竟残毒未清,大牢阴暗
潮湿,依夜坊主现在的身体来看,并不能呆在那样的环境里,搞得不好,可能会残毒反噬,到时,怕是解药都没用。”
夜离怔了怔,有些意外。
虽不知他所言真假,却也很清楚私心帮她的成分肯定在。
没想到这个家伙,还算有点良心,关键时候,会站出来为她请命。
的确,大牢真不是人呆的地方,特别是皇宫的大牢,上次,她去看巧黛的时候早已领教。
只是,这张硕的脑袋瓜子转得也太快了吧?
忽然想起什么,她下意识地看向凤影墨,正好看到他唇角一敛而去的微弧。
这厢,陌千羽沉默,似是有些为难。
毕竟昨夜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已经说过了,要将夜离关入大牢。
张硕便又出声了:“微臣也只是站在一个医者的角度,如实禀报病者的情况,并非要强迫圣意,皇上大可不用将微臣的话放在心上。”
陌千羽没有理他,而是回头看了看夜离。
夜离低垂着眉眼,面色清冷地站在那里,仿佛这一切都跟她无关。
“这样吧,不管怎样夜离都是戴罪之身,朕昨夜也说过了,虽情有可原,死罪可免,可活罪难逃,既然天牢不能呆,那就先暂时免去戒坊坊主一职,贬回太监,跟在霍安后面,在龙吟宫当值吧。”
夜离一震。
不是,是好几个人一震,包括凤影墨和张硕。
在龙吟宫当值?
那也就是在这个男人的宫里当值,做这个男人的太监。
张硕轻抬眼梢,有些担忧地朝凤影墨看过去,凤影墨紧紧抿起了薄唇。
这厢,夜离已跪地谢恩。
谢帝王不杀之恩,谢帝王体恤之恩。
一行人出了缉台,恭送皇上离去,看着夜离被带走。
直到缉台的门前只剩下凤影墨和张硕二人,张硕扬起一脚踢向凤影墨,“还给你!”
本是抱着玩的心态,想着自己从正面踢过去,而且踢之前,动作那么大,以对方的身手绝对能避开。
谁知,对方没有避。
他那高高扬起的脚,就重重踢在凤影墨的脚踝上。
他甚至听到了骨头的声音。
张硕大惊:“你怎么不躲?”
凤影墨将落在远处的目光缓缓收回,淡看了他一眼,没有吭声。
睨着他的样子,张硕低低一叹。
他心里有事,他何尝不知道。
他在担心什么,他也非常清楚。
可是,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对方是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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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回太监,其实对夜离来说并不难,只不过是做回老本行而已,且,皇宫她又熟,人脉也熟。
只是,做龙吟宫的太监,她就有些郁闷了。
为了避免跟陌千羽单独相处,她就一直跟在霍安的后面。
霍安做什么,她便做什么。
霍安去哪里,她便去哪里。
反正陌千羽也说了,让她跟着霍安。
不知是因为知道她是女人的缘故,还是因为觉得她剧毒刚去不宜劳累,霍安非常照顾她,对她很客气,也不让她干重活。
当落日的余晖从窗棂斜铺进龙吟宫,将满室涂满红彩的时候,陌千羽阖了手中奏折,起身。
夜离知道,到了去映月楼祭奠某人的时候了。
哦,不对,现在不能说祭奠,毕竟某人还活着。
应该是思念。
他负手朝门口走,霍安没有跟上,她就更不可能跟上。
因为每次去映月楼,都是他独自一人,这个,她跟霍安都知道。
然,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却忽然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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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扬手朝她一指:“你,随朕一起。”
末了,也不等她做出反应,就已转回去,举步走在了前面。
夜离怔了怔,又看看霍安。
霍安朝她使了个“快去”的眼色。
她又转眸望了陌千羽的背影片刻,抿了抿唇,这才拾步跟了上去。
陌千羽负手走在前面,她低垂着眉眼走在后面。
长长的宫道上,两厢无言。
说实在的,连夜离自己也觉得奇怪,是哪里变了吗?是因为身份变了?还是自己大彻大悟了?此时此刻,她竟从未有过的心静和坦然。
暮风吹过空空长长的宫道,扬起男人的明黄袍角,猎猎飞扬。
她回头看向自己的身后,忽然想起,某一天,也是这样的黄昏,也是这样的斜阳,有个男人让她看,看身后的影子细细长长,说,好高,就像是踩了高跷一般。
微微失神了片刻,她转回头,赫然发现前面陌千羽不知几时也停了下来,在看着她。
“你掉什么东西了吗?”他问她。
夜离愣了愣,知道他肯定是看后面并没人,她又扭头望,所以才会这样以为。
“回皇上,没有。”微微躬身,她摇摇头。
可似乎,她又好像是掉了什么东西?
什么呢?
她自己也不知道。
凤眸深深凝了她一瞬,陌千羽也没有多问,转身继续往前走。
夜离连忙紧步跟在后面。
果然是来映月楼。
见陌千羽顺着青石台阶而上,夜离犹豫了一下,还是停在了下面。
因为一直是他一人,她不想打扰了,干脆在下面等他好了。
可陌千羽走了几步,大概是意识到后面她没跟上,顿住脚步,回头,看着她,她这才不得不硬着头皮也拾级而上。
始终不远不近地保持着一段距离,来到最顶层的时候,夜离还是累得不行。
这一次,她知道,是因为身体还未好全。
陌千羽依旧站在护栏的边上,那是他一直站的地方,举目轻眺着远方。
夜离就站在身后。
就站在前两次她跪着的地方。
她记得第一次跪在这里,是求这个男人取消霓灵和凤影墨的赐婚。
第二次跪在这里,是求这个男人能放过巧黛。
这一次,她无所求,所以,是以一个站的姿态。
也就是到这一刻,她才明白,原来这些年他们两人的相处姿态,就早已注定了他们不可能携手并肩。
他高高在上,耀眼如光芒。
她卑微小心,低落入尘埃。
他们从未站在过同一个平等的面上。
陌千羽一直没有说话,就背对着她而站,衣发被晚风吹得簌簌飞扬。
许是日落残阳、光影偏逆的缘故,那一刻,她竟是从他的背影里看到了一分落寞苍凉。
也是,对于他这样的男人来说,赢得了天下,却输了美人,的确是个孤独的帝王。
易敏是如何从这里跳下去的,她不知道。
又是如何这样的高度还能幸存的,她更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样以死的欺骗,对于一个帝王来说,怕是一辈子都无法释怀的吧?
“夜离。”
前方男人骤然开口,猛地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奴才在!”
夜离微微躬身。
男人没有回头,也没了下文。
夜离怔了怔,以为他是唤她上前做什么,犹豫了一下,便举步走到他的边上,对他略一颔首,“不知皇上有何吩咐?”
男人依旧没有看她,目光平视前方,微微眯着眸子,似是
在看着远处京师的街景,又似是在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面。
“还记得先帝驾崩前的那个晚上吗?你跟朕在这里,你送了一个荷包给朕。。”男人忽然开口,其声幽幽。
夜离眼帘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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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142】她的兜衣不见了(万更求月票)
“还记得先帝驾崩前的那个晚上吗?你跟朕在这里,你送了一个荷包给朕。。”男人忽然开口,其声幽幽。
夜离眼帘一颤。
弯了弯唇,她笑道:“当然记得,皇上接过去以后,直接从这上面扔了下去。呙”
“你怪朕吗?”男人忽然侧首,看向她醣。
晚风吹起他的发丝轻刷在脸上,看不大清楚他脸上的表情。
怪吗?
夜离问自己。
彼时彼刻,似乎是怪的。
毕竟那是她的第一份美好又懵懂的心情,他可以不接受它,却不应该践踏它。
她到现在还记得当时看到他将荷包丢掉时自己的心情,就好像将她丢下去了一样,整个人空空的、飘乎乎的。
然而,走至今时今日,她似乎已经不怪了。
并不是因为后来知道他又下去将荷包捡回来了,而是,真的不怪了。
或许,这就是时间的魔力吧,可以将落在人心头的任何痕迹抹去。
大概是见她许久未回答,陌千羽又道:“其实后来,朕下去……”
“不怪!”夜离蓦地出声,将他的话打断。
陌千羽一怔,看着她,看着她又重复了一句:“不怪皇上!”
原本他应该感到欣慰的,她不怪他,可是不知为何,一种莫名的失落感从心底深处透出来,很快便夺了他的呼吸。
胸腔震荡,他忽然开口:“不,夜离,你其实是怪的,你怪朕,朕理解,但是,也希望你能理解朕,当时,朕有朕的不得已,朕……”
“都是陈年旧事了,皇上无需再提。”
夜离声音淡然。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往事如风,已然逝去。
而且,他心中有人,他那样做,也算是君子之为。
至少,没有骗她在那份无望的感情里越陷越深。
所以,当时她不需要他的解释。
现在,更不需要。
陌千羽凝眸看着她,眉心微拢。
这是第二次,今日第二次她将他的话打断。
现在她吝啬得连这样的机会都不给他了吗?
微微弯了弯唇,他缓缓移开落在她脸上的视线,看向远处天边西落的日头,不再出声。
两人就这样站着,静静地站着,谁都没有说话。
直到不知站了多久,日头彻底西沉,天色渐渐暗下来,陌千羽才转身。
“走吧!”
然后又带头走在了前面。
************
再次见到凤影墨是在翌日的早朝。
因为是随侍太监,所以陌千羽到哪里,她跟霍安就跟到哪里,包括上朝,他们也要随侍左右。
站于高高的龙座之后,整个朝堂俯瞰在眼底。
不知是角度问题,还是被暗红色的朝服衬的,凤影墨的脸色略显苍白。
虽然没有看他,但是,她依旧能感觉到,他一直盘旋而来的目光。
夜离低垂着眉目,眼观鼻,鼻观心。
朝堂上,有人提出那夜钟家后人逃脱之事。
又有人提出女窃贼夺取南火草之事。
于是,便有人大胆猜测,说,他们怀疑夺取南火草的窃贼就是钟家后人。
并提出多种捉拿方案。
夜离只静静听着,太监服下面的小手紧紧攥握成拳。
各种激烈的讨论以后,帝王说:“既然诸位爱卿有此怀疑,那便从钟家着手查起吧。”
夜离便又笑了。
怀疑夺南火草的人是钟家后人,为什么就要从钟家查起呢?
为什么就不能从夺南火草的
人查起呢?
因为夺南火草的人不能查是吗?
她还真是庆幸,当年她将陌千羽错认成三爷的时候,陌千羽否认了。
因为他的否认,她以为他有苦衷,便也没再提当时钟家灭门时,他出手救她之事。
若是提了……。
若是提了,他知道她是钟家后人,他会怎么做?
她不知道。
下完朝,众人还没散去,太后的随侍太监常喜来了。
常喜跟陌千羽说,御花园里的桃花开了今春的第一拨,今日天气又好,太后请大家前去赏花。
陌千羽带着众臣前往。
夜离跟霍安自是也一同随行。
前去的路上,凤影墨几次跟她走在了一起。
因为人多比较拥挤,他们甚至还几次衣袂相擦,夜离都不动声色地避开,或加快了步子,或跟霍安换了位子。
太后早已盛装盛容地候在了御花园里。
春阳初升,桃花烂漫、粉粉簇簇,桃花林边还有一处碧湖,湖水清澈,波光粼粼,一片良辰美景。
“母后有心了,昨日朕从御花园路过,这些桃花还没开呢,最多就是些花骨朵,没想到一。夜之间竟是开得这般灿烂。”
一行人顺着花径缓缓往前走着。
陌千羽跟太后并排走在最前面。
“是啊,哀家就是看到这桃花开得喜人,才让常喜去请皇上的,皇上和各位大臣们成日为国事繁忙,是很容易错过一些人间美景的,这花儿啊,就跟女人一样,一定要在花开鼎盛的时候欣赏,明日再来看这些桃花,必定就没有今日之美了,所以,时机很重要。”
太后戴着细长玳瑁指套的手轻搭在常喜的袖襟上,在其虚扶下,雍容缓行,身后长长的凤袍袍角拖地轻曳。
边上陌千羽眸色深深,弯唇浅笑:“没想到母后还如此深谙花道,儿臣受教了。”
太后丹凤眼角轻轻一挑,瞥了他一眼,微微一叹,“哎,哀家哪里是深谙花道啊,哀家那是有感而发,这世上,再美的花儿也会凋谢,再年轻的容颜也会老去,譬如,就像哀家这样。”
说完又是一叹。
“在儿臣眼中,母后永远是当年的样子,一点也不老,永远那么光彩照人。”
太后低低笑,“皇上惯会哄哀家高兴,哀家心里明白。”
“儿臣实话实说而已。”
陌千羽一直微笑作陪。
“可是,不服老不行啊,你看,哀家就走了这么一会儿就累了,皇上,你们且先看着吧,常喜,扶哀家先去边上坐坐。”
“是!”常喜搀扶着太后顺着湖边往前走着。
人群中,不知道怎么走的,凤影墨又跟夜离撞到了一起。
“你还好吗?”这一次,在夜离刚想避开之前,男人先在她的耳畔出了声。
温热的气息入耳,还带着前夜的苍哑,夜离心头微微一颤。
想起那日蹴鞠比赛的时候,他也是这样见缝插针地跟她说过话。
一次,他说,“就知道你会出剪刀。”
一次,他说,“我们已经赢了一场,你不要那么拼命。”
只是前两次,他都没要她的答案,这一次,他等着。
然,夜离却没理他。
正想着加快脚下的步子,前面骤然传来太后的惊呼声:“啊,哀家的手链。”
本就没走远,大家都还在一会儿,陌千羽上前两步,“怎么了?”
“哀家的手链掉到湖里去了,那可是先帝当年送给哀家的信物,这可怎么办?”太后秀眉深蹙,一副着急得不行的样子。
“母后莫急!”陌千羽一边安抚她,一边看向太后身侧的常喜,沉声道:“还不快下去找!”
“是!”常喜一听,连忙纵身跃进湖里。
太后还是急得如同热窝上的蚂蚁,回头一眼瞧见夜离,伸出戴着细长指
套的手指,朝夜离一指:“哀家的手链你也认识,快一起下去帮哀家找!”
夜离呼吸一滞。
她也下去?
她怎么能下去?
倒不是怕下水,而是春日衣着单薄,若全身浸湿,很容易让人发现她的女儿之身。
其实,呼吸一滞的人,又何止她一个?
陌千羽是,凤影墨亦是。
陌千羽凌厉目光一扫边上的霍安。
霍安会意,连忙上前,对着太后一鞠:“启禀太后娘娘,夜坊主…。。夜离她身中剧毒刚刚才解,身子还未复原,就让奴才替她下水去给太后娘娘将手链找回。”
霍安说完,刚准备下水,就被太后一声轻喝给止住:“等等!你认识哀家的手链吗?你知道哀家的手链长什么样子吗?”
“这……”霍安一时语塞。
他的确不知。
霍安眼梢轻抬,快速掠了一眼陌千羽,见其紧紧抿着唇,一副面色冷峻的样子,他又连忙道:“不认识没关系,奴才只要找手链,无论手链长什么样子。”
太后脸色微微一白,转眸看向陌千羽:“哀家听说夜离是因为犯了错才被免去戒坊坊主一职,贬为太监的,哀家就想问问皇上,对于现在的夜离来说,到底是在受活罪,还是在养身体?”
陌千羽眸色又沉了几分,唇角却勾着一丝温润笑意:“当然是在受活罪。”
“可哀家听着方才霍安的话,怎么觉得夜离是在养身体呢?下水帮哀家找个先帝留下的手链而已,至于要拿身子还未痊愈说事吗?”
陌千羽面色一滞。
边上已有人出了声。
“太后娘娘教训得是,霍公公也是一片好心为奴才,不关霍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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