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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掩妆,戒瘾皇后-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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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灵姑娘,坊主恐你一人夜行不安全,特让我前来接姑娘。”
    “哦,”夜离点点头,虽明白过来巧黛肯定是有事来找她,可看看张硕,她还是有点懵。
    巧黛也回头看了被打的男人一眼,想起他方才说,夜离不在凤府,现在看来,其实也不算骗她。
    因为对他来说,真实的情形的确是夜离不在,夜灵在。
    这般想着,不禁对自己出手的那一巴掌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见对方还未回过神来,连忙上前拉了夜离便走。
    “坊主还在等着呢,我们走吧。”
    夜离一边被巧黛拉着急行,一边回头看向张硕。
    张硕似乎这才接受过来自己被打的事实,气恼地喊她们:“喂,喂……”
    也不知是从未被女人这样对待过,一时气的,还是不知道巧黛的名字,不知该喊什么,在那里“喂喂”了半天,也未搞出下半句。
    睨着他黑着脸的样子,夜离忍俊不禁,“噗嗤”笑了,接着,又想起什么,转眸看向巧黛,“对了,阿姐那么急找我何事?”
    “皇上来过戒坊了……”
    ************
    夜,越发深沉,下半夜还起了风。
    春寒料峭,万籁俱寂。
    夜风中,陌千羽负手而立,远远地看着凤府紧闭的红木朱漆大门,墨发和白色衣袍猎猎飞舞。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走着走着,就走到这里来了。
    他只知道,习惯真的不是一个好东西。
    以前他跟那个女人在一个宫里的时候,他不觉得。
    这一次,她才在宫里呆了几日,他却已然已经习惯了宫里有她的存在。
    他习惯了在霍安的身后看到她。
    他习惯了他批奏折,她在边上研墨。
    他习惯了他躺在龙榻之上,她就在跟他一墙之隔的耳房里。
    今日她被放回戒坊,他就忽然觉得整个人都空落落的。
    所以用过晚膳,他就微服出了宫,也没让霍安跟着。
    他在街上游荡,走着走着,走到了戒坊。
    犹豫再三,他还是忍不住进去了。
    只不过,她不在。
    刚回戒坊的当天,就不呆在戒坊里,这一点着实让他很意外。
    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他也不好细问。
    想来想去,他觉得可能是去了棺材铺。
    接着,他便也逛到了冥街。
    棺材铺早已关门打烊,他用了轻功入内。
    她不在,夜灵也不在。
    他想,会不会她是去找夜灵去了,毕竟她身处危机的这些时日,她让夜灵藏起来了,没有露面。
    如今危机解除,她去通知夜灵也很正常。
    是了,肯定是去找夜灵去了,那是她最最珍视的亲人,自己大难不死,两人又多日未见,所以她一时心切,连夜前往。
    可,很奇怪,明明他是这样想的,脚下的步子却不由自主地转到了凤府。
    他在怀疑什么?
    还是在担心什么?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荒唐。
    一个堂堂的帝王,一个九五之尊,竟然做这种事!
    自嘲地弯了弯唇角,他转身,作势就要离开,脚下就蓦地踢到了什么东西。
    借着幽幽夜色,他垂眸望去,似是一本小册子,落在草丛之间。
    本想无视,可想着毕竟是在凤府门前,心中潜意识里的那点好奇让他弯腰将那本小册子给拾了起来。
    夜色中,他打开。
    因为册子很小巧,是随身携带的那种,所以,字也不大。
    他凑近了一些。
    龙飞凤舞的字入眼。
    他粗略了看了一下,似是日常记事薄。
    不对,是日常笔记,且全部跟医有关。
    大手一页一页翻过,他一目十行地闲闲看着,在看到一个地方,手骤然一顿。
    凝眸细细看过去,他瞬时变了脸色。
    ************
    翌日的早朝很热闹,因为多了一个人。
    当然,并不是夜离。
    夜离只不过是从帝王身后换回到了文武百官之中而已。
    也不是凤影墨。
    虽然他终于拖着病体来上朝了,可也不至于掀起什么热闹。
    多的那个人是术数大师马淳天。
    传闻此人精通命、卜、相三术,早在先帝还未登基之前,就曾给先帝看过相,说先帝必为天下主。
    后先帝登基,对其极其看重,又让其相过几个大臣和妃嫔,结果,此人预测之事皆发生、无不准确。
    先帝更是将其奉为神明,经常让其占卜国运以及凶吉,并册封其为“大相师”,可同百官一起上朝。
    只不过此人性情清淡,无心官场朝政,他主动跟先帝请辞,说自己喜欢闲云野鹤的生活,要归隐山林,若有大事,他才会下山。
    后来,似乎就先帝驾崩的时候,此人下山来给先帝做过一场法术,便再也没有出现过。
    今日主动前来,定然是有大事发生。
    而且,今日的帝王也不对劲。
    面色憔悴、双目布满血丝,就像是一。夜未睡的样子。
    且,坐在龙椅上还频频走神。
    直到马淳天启奏的时候,他被马淳天启奏的内容震惊得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皇上,我这几日夜观天相,发现北方的几处星子多有异动,此乃国运有变之兆,惶恐之余,我又卜了一卦,果然,看似太平天下,实则波涛暗涌。”
    除了帝王震惊得变了脸色,全场无一不震惊。
    若是换做常人,还会觉得他是危言耸听。
    可他是马淳天啊。
    命、卜、相三术从未出现过一丝偏错的马淳天啊。
    就连从不相信鬼神之说的夜离也觉得事态严重。
    陌千羽好一会儿不知该说什么。
    其实,“看似天平天下,实则波涛暗涌”这一点,不用马淳天说,他自己也是知道的。
    毕竟他才刚刚登基一年而已,根基尚浅,而他的那些兄弟个个人中龙凤,觊觎皇位的心肯定从未停息。
    只不过,他没想到会如此严重,既然能让人淡如菊的马淳天匆忙下山,看来已经迫在眉睫。
    “大相师可有破解之法?”
    “为今之计,倒是有一法可行,只是不知皇上愿意不愿意?”
    陌千羽眸光一亮,连忙道:“朕是一国之君,是百姓之主,只要是对国运有益的事,朕又有什么不愿意呢?大相师请讲!”
    “北方诸星异动,后方中心缺空,是为后宫无主之兆,只要皇上速速立后立妃,充盈后宫,便可打破此星相,扭转国运。”
    马淳天说得不徐不疾,陌千羽却是听得再次变了脸色。
    惊错的,还有夜离,还有文武百官。
    就连金銮殿里随侍的太监和负责安全的禁卫,也全都一片震惊。
    速速立后立妃?
    在场的所有人都记得清清楚楚,这个帝王登基之时,曾对天明誓,三年之内不碰女人、不立妃嫔。
    现在才一年。
    那么……
    帝王又是许久不说话。
    沉默之间,眼梢一掠,扫过场下众人,在夜离那里稍稍一顿,眉心轻蹙。
    凤影墨站在百官中,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微微抿起了薄唇,眸色转深。
    大概是知道帝王的难处,这一次马淳天先出了声。
    “我也听说过,皇上登基之时曾立下的重誓,三年之内六宫无妃。请恕我直言,这毕竟只是皇上一厢情愿立下的誓言,如今天意如此,就是告诉皇上,此誓言不妥,皇上当以天下苍生、江山社稷为重,就算立后立妃,也不算皇上违背誓言,因为,这是天意!”
    最后四字重重落下,马淳天又俯首拜于地上:“请皇上以天下苍生、江山社稷为重,立后立妃!”
    百官中,不知谁带了个头,也跪了下去。
    于是,众人便
    也纷纷跟着跪了下去。
    见大家都跪了,夜离也随着一起。
    言辞恳切、整齐划一的声音响彻在金銮殿里。
    “请皇上以天下苍生、江山社稷为重,立后立妃!”
    “请皇上以天下苍生、江山社稷为重,立后立妃!”
    “请皇上以天下苍生、江山社稷为重,立后立妃!”
    “……”
    帝王扬手,众人才停了下来。
    原本喧嚣的大殿顿时四寂,静得恕�
    帝王垂了垂眸,又沉默了片刻,才道:“既然天意如此,就这样办吧,一切按祖上礼制!”
    语气虽明显透着一丝勉强,却也总算应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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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朝的时候,陌千羽喊住了凤影墨。
    “凤台主身子可好了些?”
    凤影墨鞠躬颔首:“多谢皇上关心,已然好多了。”
    “嗯,”陌千羽点头,“冰火缠都解了吧?跫”
    不远处正欲走出金銮殿的夜离听到冰火缠三字,本能地一怔。
    回头望去,就看到陌千羽正看着凤影墨,黑眸绞着殿门而入的阳光,光华流转,却意味不明。
    “回皇上,已经解了。”
    凤影墨回道。
    “解了就好,朕原本还想派太医过去瞧瞧呢。”
    夜离眼睫轻颤,收回目光,举步出了金銮殿。
    看来,凤影墨跟陌千羽告假的理由,是解身上冰火缠的蛊毒。
    也是,既然陌千羽知道他中了冰火缠,而他身上的冰火缠又没有了,他是得想个合适的法子让陌千羽知道。
    只是,就算做给陌千羽看,也不需要将自己差点整死吧?
    他身上的病并不是装的。
    昨夜他跟她说,是重风寒。
    重风寒也没有这么严重的啊。
    夜离蹙了蹙眉,心中甚是疑惑。
    ************
    早朝过后,皇上要选妃的消息就以光的速度在京城散播开来。
    那些名门之后、官宦之女,听说后,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好消息,一个一个蠢蠢欲动起来。
    静慈宫
    院中花红柳绿、鸟语花香。
    凉亭之中,太后与端王相对而坐,婢女将两人面前的杯盏撞上茶水,顿时,茶香缭绕、沁人心脾。
    透过一片腾腾雾气,太后看向面前的男人,弯唇浅笑:“原来端王说想个办法给哀家答案,便是让皇上选妃。”
    端王垂眸看向面前杯盏里琥珀色的茶水,没有做声。
    抬手端起杯盏,小酌了一口,放下,才徐徐抬眸朝太后看过来,眸色讳莫如深。
    “娘娘且等着看便可。”
    太后笑笑,戴着细长指套的手指握着面前的杯盏,轻轻摩挲。
    “哀家不明白,想要知道一个人是男是女其实很简单,端王何必要如此大费周章?”
    “简单么?”端王轻勾唇角。
    太后面色微微一滞。
    “上次哀家失手只不过是出了点小意外,方法有很多种,一法不成,哀家还可以有其他之策。”
    端王摇摇头。
    “娘娘的意思我懂,的确,想要知道夜离是男是女,有很多很直接的方法。虽然我这个方法太过迂回,但是却是我深思熟虑后的结果,我有几方面的考虑。”
    “哦?”一双盛满风情的丹凤眼微微一挑,太后执起杯盏,雍容地小啜了一口,“说来听听。”
    “一来,我这个方法最不容易让人察觉,所以对方也最不容易防备。上次娘娘被宫女带进湖中,指不定就是有人觉察出了娘娘的动机,故意让娘娘落水,意在帮夜离脱困。”
    “嗯,的确有这种可能。”
    太后放下杯盏,看着他,等着他继续。
    “第二,我这个方法也最不容易让皇上怀疑到我们。娘娘想啊,就算娘娘用很直接的方法让夜离暴露了,对皇上沉重一击又怎样?他终究还是皇上,也会因此事忌恨到娘娘,这样对我们也不利。而现在这样,他根本想不到我们是幕后推手,何乐而不为?”
    太后娇媚一笑:“似乎有点道理。还有吗?”
    “当然!”端王双眸微微一眯,一抹精光乍现,“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们可以一箭双雕。”
    太后一怔,“一箭双雕?”
    “对!若夜离真是女人,以皇上对她的态度,必定是心头之人,我们让他选妃立后,他肯定会有所行动,我们就让他自乱阵脚、将夜离暴露。”
    “可若他未有什么行动呢?端王在外多年,可能有所不知,皇上他虽然年
    纪轻轻,却并非莽撞之辈,很多时候,比哀家还能沉得住气。”
    “那也没关系,若他不动,有两种可能,一种可能我们多想了,夜离并非女人,另一种,夜离是女人,可皇上为了大局,隐忍牺牲了心中所爱,痛的是他,又不是我们。”
    “端王果然是端王,哀家佩服,那么,一箭双雕的另一雕是什么?”
    “另一雕,也就是最重要的一雕,皇上选妃立后,我们就可以安排自己的人进驻后宫。历来朝堂后宫本就是相互制衡,皇上登基之时立下不立妃嫔的誓言,虽可能是有做给天下人看的成分在,但是,他必定也是不想让自己的后宫变成大臣们牵制他的地方。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足以让一个年轻帝王崛起,根基深驻,也足以让他将老臣们手中的权利一点一点消弱,尽数掌握手中。所以,我们不能让他如愿,他不立,我们偏让他立!”
    “原来如此!”太后恍悟地点点头,丹凤眼中的眸光慢慢敛起,阴笑漾开,“好计谋!”
    端王微微弯了弯唇,“娘娘谬赞。”
    太后看着端王,一双美目眸光流转,冷光散去,柔意一点一点散出来。
    她伸手将他落在石桌上的大手握住,朱唇轻启,其声幽幽:“多亏有你帮助哀家。”
    端王目光凌厉,扫了一眼立在凉亭外眼观鼻鼻观心的婢女。
    与此同时,不动声色将自己的手抽出,就势端起面前的杯盏,送到唇边呷了一口茶水。
    太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面色微尬,收了自己的手,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马淳天那老匹夫一向自视清高、不为人所用,更不会干涉政事,哀家很好奇,端王是怎样将他给请下山的?”
    端王又是一笑:“像这种自命清高的人,用强肯定是没用,我只是给他讲了一些道理,说服了他。”
    “什么道理?也讲给哀家听听。”
    太后浅笑如花。
    “他虽淡出朝政,却是一个心系天下之人,这些从当年他跟先帝的一些事迹就能窥出来,所以,我找到他,跟他讲了皇上的誓言,也跟他分析了如今的局势,本就是激流暗涌,想要对付虎视眈眈的各路王爷,根基尚浅的皇上就应该暂时笼络各个朝臣,否则朝中势力都被别人所得,皇上就真的成了孤家寡人,江山社稷危矣。而笼络朝臣的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方法便是选妃,可是,皇上当初立了三年不立妃嫔的誓言,金口玉言也不得违背,皇上很难做,举步维艰。所以,我请马淳天想个办法,看能不能用天意帮皇上破了这誓言,他考虑再三,终于答应了。”
    “那他会不会将你说出来?”
    “不会,他是明白人,我跟他说,让他替我保密,因为皇上是九五之尊,肯定不想被别人安排,若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皇上怕是会接受不了,他让我放心,他说,既然是天意,就跟任何人无关。”
    “那就好!”
    ************
    夜离刚回到戒坊不久,宫里就来了,说皇上有急事召见。
    她就心里纳闷了,这才下朝不久,能有什么急事?
    莫非跟选妃有关?
    可是选妃,也涉及不到戒坊啊,不应该是礼部和内务府的事吗?
    虽心中疑惑,却也不敢耽搁,想起早朝上陌千羽那副憔悴不堪,一宿未睡的模样,她眉心一跳。
    莫非真的出了什么大事?
    她随去戒坊传口谕的小太监一起,来到了御书房。
    御书房外,霍安手执拂尘守在门口。
    见她前来,眉心微微一拧,欲言又止,最后只化作低低一叹,伸手替她推开了御书房的门,“夜大人请!”
    夜离疑惑地看了看霍安,拾步而入,一颗心莫名地揪了起来。
    房内,陌千羽一袭明黄,坐在书桌前,手执朱砂笔,正在批阅奏章。
    此时正值晌午,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棂投进来,打在书桌上,将他整个人都笼在一片光芒下,让他身上的那一袭明黄更加耀眼刺目。
    夜离微微眯了眯眸子,躬身上前,跪地行礼。
    “奴才参见皇上,不知皇上急着召见,所为何事?”
    陌千羽没有抬头,依旧眉眼低垂,看着手中的奏章。
    不知是没有听到,还是想要先将手中那本没有看完的奏章看完。
    夜离便跪在地上等着。
    她的动静不小,声音也不小,他不可能没听到。
    她等他将那一本奏章看完。
    谁知,看完一本“啪”的阖上,陌千羽又拿起另一本继续看着,眼皮子都没有抬一下,就像是她根本就不存在。
    夜离心里就打起了鼓。
    这是什么意思?
    略一思忖,她便再次提高了音量请了一个安。
    陌千羽这才徐徐抬起眼梢,朝她看过来,原本就深邃的目光,绞着透窗而入的阳光,更加的让人看不懂。
    夜离微微一怔,等着他继续。
    凝了她一会儿,陌千羽便收了目光,再次看向自己手中奏折的同时,薄唇轻启,清冷的声音逸出:“说吧,你上次的蜈蚣毒是怎么来的?”
    夜离心头一撞。
    怎么忽然这个时候提这个?
    莫不是知道了什么?
    没道理啊。
    这世上只有她、凤影墨以及张硕三人知道,凤影墨跟张硕都不可能告诉他,他又怎么会知道?
    难道是想诈她?
    强行抑制住徐徐加快的心跳,她面色如常地回道:“就是不小心被蜈蚣咬了一口。”
    陌千羽挑起眼皮,瞥了她一眼,“到底是不小心咬的,还是有心咬的?”
    声音依旧不徐不疾,清冷寡淡,似是随口那么一问,并未放在心上。
    而夜离却是听得长睫一颤。
    “奴才愚钝,不知道皇上的意思,还请皇上明示。”
    夜离嘴上说着,心里却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肯定是知道了什么。
    陌千羽好一会儿没有理她。
    两人都不说话。
    御书房里静谧非常。
    夜离只听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一下一下,撞进耳朵里,以及前方男人不时打开奏折和阖上奏折的声音。
    这样压抑的气氛不知持续了多久。
    骤然“啪”的一声,陌千羽将手中奏折往桌案上一丢,身子猛地靠向龙椅的后背,目光如注,盯着她。
    “夜离,你还要骗朕骗到什么时候?”
    那沉急的语气,就像是憋了很久。
    夜离呼吸一滞,脸色微白地看着他。
    只见他面色黑沉,凤眸阴鸷,胸口微微起伏。
    在她的注视下,他骤然伸手,从自己的袖中掏出一个什么东西,朝她面前一掷。
    那东西直直飞来,她没有避,也没有伸手挡,就任由那东西砸在她的脸上,带起一阵凌厉痛感。
    东西跌落在地上。
    她垂眸望去。
    是一本小册子。
    因跌落在地上是打开的状态,所以,依稀能看到上面龙飞凤舞的字,只是看不清上面写了什么。
    没有弯腰凑过去看,也没有将其拾起来看,她就背脊挺直地跪在那里,一动未动。
    虽然她很想知道那是什么。
    “有人交给朕这个,朕看了看,似乎是张硕的笔记薄,其中一页这样写着,冰火缠之蛊毒,暂时还未有解药能解,唯一的解蛊方法只能让中蛊者被毒蜈蚣、毒蛇、毒蜘蛛之类的毒物所咬,让毒物的毒与冰火缠的蛊毒在其体内生成第三种毒,解第三种毒的方法是,只要被同一毒物所咬的异性的血做药引,配以其他普通的解毒药即可。”
    夜离身子一晃。
    “毒蜈蚣,”陌千羽咧嘴而笑,笑声冷得耍拔私獾裟橙松砩系谋鸩悴幌白派O眨枚掘隍妓В钦庋穑俊�
    夜离抿了抿唇
    ,低着头,没有吭声。
    事已至此,她也无法再否认。
    “夜离,朕还真是小看了你,原来你是这样伟大的一个人。”
    陌千羽依旧是笑着,声音却如同腊月飞霜,从牙缝中挤出来。
    夜离轻轻攥了自己的袖襟,依旧没有做声。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陌千羽正在气头上,她也不想火上浇油。
    可她不知道,对于此时的陌千羽来说,她的沉默,无疑是更大的伤害。
    骤然,陌千羽手臂一挥,“哗啦”一声将面前桌案上的笔墨纸砚奏折尽数横扫在地,哑声怒吼:“你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不否认?为什么不解释?”
    夜离浑身一颤,抬头,就对上他已然猩红的眸。
    “你为什么不跟朕说,你身上的蜈蚣毒跟凤影墨身上的冰火缠没有关系,为什么不说?”
    陌千羽再次沉沉逼问。
    张硕的小册子上,只是记录了如何解冰火缠的方法,却并没有说她因此中了蜈蚣毒。
    这一切都是他猜的,只是他猜的。
    他甚至告诉自己,只要她否认,只要她开口说,这两件事没有关系,只要她说,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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