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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第1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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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声音里透出几分疲惫和苍老,“我真是累了。这件案子一了。我就向陛下请辞,告老还乡!”
吴老爷子和王之全对视一眼,心里都隐隐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迫感。
“您那张字条不用拿出来了。”王之全叹口气,拍拍自己的牛皮卷宗袋子,“但是我手里这个,必须要往上报……”
吴老爷子低下头,想了一想,道:“老王,你说,重瞳、圣人,跟神将府有什么关系?”
王之全一怔,“没有什么关系吧?”
“对啊!”吴老爷子抬头,双掌一阖,重重地拍了一下,道:“重瞳圣人明明是我吴家人,跟神将府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这张字条,最后说的是神将府?而不是我吴家?我孙女儿送了命,失了重瞳,圣人明明不在这个人世了,这张字条为何说‘圣人隐’?”
王之全见到了这个时候,吴老爷子还在追究重瞳圣人花落谁家的问题,不由苦笑道:“吴老,您的重点搞错了吧?”
“我搞错了?那你说,那字条是怎么回事?为何发生在我吴家的凶案,却跟神将府的兴旺有关?”吴老爷子不依不饶,似乎对这一点很是在意。
王之全的面容抽搐两下,扯了扯嘴角,低声道:“……怎么?吴老?您是真不明白这张字条的用意?”
“嗐……”吴老爷子重重地叹口气,“我改天去神将府,向周老爷子亲口说一说这事。”
王之全忙阻止他:“吴老,这件事,您先别掺合。神将府那边,我亲自走一趟。”
“这样也好。”吴老爷子缩了缩脖子,恼道:“我是生意人,只愿意和气生财。但是我们家国公府的名声,不是这样给人糟践的。昨夜不知有谁来到我国公府,简直是来去自如,想杀人就杀人,想放火就放火,这股气,我实在咽不下。”
他吴国公府养的侍卫也不少,昨夜却没有一个人察觉到含翠轩和明瑟院那边的异样。
王之全心道,能做出这样案子的人,如果是外人,那绝对不是一般人,至少要有大内侍卫的身手,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吴国公府内院作案。
当然,如果是内贼,那就容易多了。
俗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就是这个道理。
“吴老放心,这一次,我一定帮您把内院的下人过一遍。看看有没有遗漏的地方。”王之全向吴老爷子保证道。
吴老爷子心里有数,倒也不指望王之全帮他梳理吴家的下人。只是含翠轩出了命案,那里的下人他是不会留了,让王之全带走也好。
“王大人,去勘探火场的人回来了。”外面的衙差敲门回报。
王之全命那人进来,问道:“明瑟院那边的火灾是怎么回事?”
那人进来后,看见吴老爷子坐在王之全旁边,忙躬身行礼。
王之全挥手让他说话。
那人就道:“回大人的话,明瑟院那边。应该是被人纵火。”
吴老爷子开始以为明瑟院是被雷击起火,后来发现不管是大雨还是井水都浇不熄那火,才明白应该不是天意,而是人为……
“纵火是纵火,我就是奇怪,为何连大雨和井水都灭不掉那火。”吴老爷子鼓着腮帮子,气哼哼地道。
王之全看向那人。
那人从袋子里拿出几块黑乎乎的东西,道:“这些都是在被烧成白地的明瑟院那边拣到的,我还要回去对照查验一下,才能证实我的猜想。”
“你猜想是怎么回事?”王之全淡然问道。
那人拱手道:“大人。明瑟院那边,应该被人泼了一种油。所以一旦烧起来,不管是什么样的水都浇不熄那火。”
“油?什么样的油这么厉害?!”吴老爷子诧异说道。
“据属下所知。西北有一种黑油,十分粘稠,点火就能燃烧,堕民那边有少量存储,极是难得……”这人悄声道,“咱们大理寺还有一些存货。属下回去用一点点那种油验证一下,就能确证了。”
“堕民那边有这种油?”吴老爷子和王之全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见更加惊讶的神情。
“这种油对于堕民来说都极贵重,这一次吴国公府用的这种油不算很多。不然不会烧了一会儿火就熄灭了。”那人忙解释道,免得吴老爷子和王之全想歪了。
吴老爷子和王之全一齐点头。道:“那就好。”若是随随便便就能得到,那可真是麻烦了……
王之全将证据都收集好了。对吴老爷子拱手道:“吴老,我这就带这些人回去问话。您的孙女,可以入殓了。”
装殓好了,就可以办丧事了。
吴老爷子没精打采地点点头,扬了扬手,道:“老王你要尽量给我找到凶手。一想到有人在我吴国公府内院来去自如,我心里就跟猫抓一样难受……”
王之全叹口气,摇摇头,道:“我尽量抓凶手。但是说起这内院的安全问题,您还是得找别人帮忙。”一边说,一边告辞离去。
王之全带着大理寺的衙差和吴国公府内院的一群丫鬟婆子离开吴国公府,回大理寺去了。
他们一走,吴国公府昨夜发生的命案便传遍了京城上下。
“重瞳圣人吴二姑娘昨夜居然好端端地突然死了!你知不知道?”
“啊?是不是真的啊?怎么死的?”
“听说是被人杀了……咱们的青天大老爷王大人一大早就去了吴国公府,这下半晌了才从吴国公府离开呢……”
“在吴国公府内院被人杀了?哼哼,一定是家里人做的。外面的人如何进得去吴国公府内院?!”
“那也不一定哦……你道那些世家高门的篱笆就一定扎得比别人家结实?嘿嘿,我看不一定啊不一定……”
……
京城那座不起眼的民居里,七个戴着面具的人坐在桌旁说话。
“昨夜是怎么回事?吴婵娟怎么突然被人杀了?——老七,昨夜是你在含翠轩外面值夜,到底是怎么回事?”戴赤色面具的老大沉声问道。
老七是他们七个人中唯一的女子,惯戴紫色面具。
她轻哼一声,用手指扣了扣桌子,道:“昨夜吴国公府太热闹了。我被人引开,去了明瑟院那边,正好看见有人纵火……”
“然后呢?”
“然后?”那戴紫色面具的女子耸了耸肩,“然后我知道中计了,就回来了。我一直伏在含翠轩回廊的横梁上……”
“伏在含翠轩回廊的横梁上?那你有没有看见是谁作案?”
那戴紫色面具的女子冷笑一声,道:“我若是看见,会让他得逞吗?!”
“老七的意思是,你回来之后,吴婵娟应该已经被害了?”
那女子点点头,“应该就是在我回来之前。因为我回来之后,一直猫在横梁上,盯着吴婵娟卧房的动静。当时我还纳闷,明瑟院大火,吵嚷得整个吴国公府内院都醒了,这吴二姑娘居然还能睡得跟猪一样!”
“你大概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大概是寅时左右。”那戴紫色面具的女子想了想,“也不一定准确,我是恍惚听见吴二姑娘卧房的钟漏敲了三下。”
“好了,老大。现在重瞳圣人已经死了,咱们要做什么?是不是可以暂时歇息一下?这十几年,实在是累死了。白白盯了她这么久……”戴绿色面具的人嘀咕道。
戴赤色面具的人沉吟半晌,道:“暂时先按兵不动。没有重要的事,不要再联络,等这件事过去之后,再观后效。”
“是。”另外六个人齐声应道。
……
皇宫里面,夏启帝收到消息,知道吴婵娟居然昨夜在自己家被杀了,立刻怒气冲冲去见太后。
“母后,吴二姑娘昨夜突然身死,您可是满意了?”夏启帝又怒又气,将一沓奏章扔到太后面前。
太后愣了一下,继而欣喜地道:“什么?!吴婵娟死了?!——哈哈哈哈!哀家真是太高兴了!她死了,哀家看不用再担心了……”
“母后!”夏启帝恼得敲了敲桌子,“您怎么能这样?朕对她并无旁的心思,您怎么能派人下这样的杀手……”
太后的笑声戛然而止,她怒视着夏启帝,恨声道:“陛下的意思是,这件事是哀家做的?”
夏启帝横了她一眼,虽然没有答话,脸上的表情分明就是在说这个意思。
太后冷笑两声:“哼,哀家确实有杀她之心,不过还没来得及罢了……”
夏启帝狐疑地看着她,显然不是很信她的话。
“皇帝你信也罢,不信也罢,哀家只有一句话,这件事,跟哀家无关。”顿了顿,太后又道:“就连你舅舅家,哀家也可以打包票!”
第36章 关注
夏启帝背着手,在太后面前踱来踱去,恼道:“咱们大夏皇朝千年以来只出了这一个重瞳圣人,居然死在朕的任上,您说,外面那些喜欢捕风捉影的人,会怎么说朕?!”
会不会有人说他“德行不修”,以致圣人离世?
会不会有人让他下“罪己诏”?!
“关你什么事?谁敢说皇帝的不是,你养的那些官儿难道是吃素的?”太后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丝毫不认为这件事会对夏启帝有什么不利的印象。
在她看来,这件事对皇帝来说是好事,不是坏事。
“母后!”夏启帝皱着眉头,脸上的神色很是阴郁,“不是做了皇帝,就能为所欲为的!”
在他治下,大夏每况愈下,完全不能跟以前太皇太后执掌朝政的时候相提并论。
每天上朝,就要面对朝臣质询的目光。下朝,还要面对各地如同雪片一样飞来的奏章,夏启帝的政|令无法出京城,甚至无法出这个皇宫……
夏启帝想了很久,琢磨为什么会出现这个局面,后来他得出一个结论:原因就是,他在大夏皇朝的军中得不到绝对的支持。
太皇太后执掌朝政的这二十年,除了神将府的军士她无法插手以外,朝廷军队的将领绝大部分都是太皇太后提拔的。
现在太皇太后虽然退居深宫,但是那些由她一手提拔上来的将领,却依然是她强有力的后盾。
他们虽然不至于造|反,但是却也处于观望之中。
夏启帝还没有找到一个人,能帮他收服这些朝廷军队中的得力将领。
也因为此,夏启帝不敢真的对太皇太后动手,只能软|禁她。
“不能为所欲为。那你做皇帝干嘛?”太后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夏启帝一眼,“学学你皇祖母,虽然是女子。但是杀伐决断,说一不二。连四大国公府之一的盛家说砍就砍了,你又何必畏手畏脚?谁不听话,砍掉几个脑袋,别的人就乖乖听话了!”
夏启帝苦笑着摇摇头,“母后,今时不同往日,朕不能这样做。算了,朕还是亲自去大理寺走一趟。看看王之全那边是个什么说法。”走了两步,不放心地回头又问了一遍,“母后,这件事跟您没关系吧?”
太后笑眯眯地摇摇头,“当然没有。你去吧,去吧……”
夏启帝走了之后,太后的脸色却马上沉了下来,对自己的心腹宫女侧头叮嘱道:“去赵侯府上,问问他们,知不知道这件事……”
那宫女点点头。忙领了令牌出宫去了。
……
安和殿。
吴婵娟昨夜身死的消息也传到太皇太后这里。
“咦,这小妮子倒是挺识相,及时死了。免得零碎受苦。这份当机立断,比她娘强。”太皇太后手里捧着一盏茶慢慢地在手里转着,似笑非笑地道,说得好像吴婵娟是自杀一样……
姚女官垂手站在她身后,一声也不敢言语。
“怎么不说话了?”太皇太后看了姚女官一眼,“你说,这事是谁做的?”
姚女官飞快地睃了太皇太后一眼。
“你以为是哀家做的?”太皇太后莞尔,“哀家还想要留着她慢慢受苦呢……可惜天不从人愿啊……”
姚女官垂眸道:“……听说,吴二姑娘的重瞳不翼而飞……”
太皇太后的手一顿。描得细细的柳眉蹙了起来,重复着姚女官的话。“重瞳不翼而飞?”
姚女官点点头,“大理寺丞王大人亲自主审此案。太皇太后过两天将王大人宣进宫问一问就知道了。”
太皇太后想了想,摇头道:“不用他进宫了,哀家过两天出宫去大理寺瞧一瞧吧。”想了想,又吩咐姚女官,“跟王毅兴说一声,他现在在刑部轮值,让他想法去大理寺,跟王之全查案。”
皇帝很是忌讳太皇太后插手朝政,太皇太后为了让皇帝放心,当然不能宣召朝臣进安和殿议事,她微服出宫去大理寺还方便些。
姚女官应了,出去给王毅兴传信。
……
昭王府,昭王来到郑想容灵前,点燃三炷香,插在她牌位前的青铜小香炉里。
“想容,你大仇得报,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昭王眼看着牌位上方他手绘的郑想容的一幅小像,眼含热泪说道。
画像上郑想容栩栩如生,明眸善睐,微笑着看向远方。
王毅兴背着手一直候在小佛堂外头。
昭王面带微笑,红肿着双眼从小佛堂里出来,看见王毅兴候在外头,对他点一点头,“有事吗?”
王毅兴悄然道:“王爷,您心情很好?”
昭王笑着点点头,“当然很好。想容的大仇得报,我当然心情好。”
王毅兴笑了笑,“太皇太后派姚女官传话,让我跟着大理寺丞查这件案子。”
昭王“哦”了一声,看了他一眼,“你能行吗?”
“我最近在刑部轮值。跟刑部尚书打了个招呼,刑部正好要派人去大理寺听审,因此刑部尚书卖了王爷一个面子……”王毅兴微笑着说道。
“嗯,那你就去吧。”昭王笑了笑,“我也挺感兴趣,有空也要去大理寺坐一坐。”
王毅兴走了之后,昭王命人拿来酒菜,一个人坐在厅上自斟自饮,大醉一场……
……
神将府里,周老爷子半阖着眼,手里捻着一颗黑色棋子,肃然坐在太师椅上,听周大管事给他回报吴国公府昨夜发生的大事。
“郑大奶奶以前住的明瑟院被烧成一片白地……吴二姑娘被人半夜杀死在自家的床上,听说重瞳不翼而飞……”周大管事淡定地用两句话概括了整件事情。
周老爷子睁开双眸,眼里闪过一道精光。
“……吴国公府内院,什么时候变成了菜园子?让人想出就出,想进就进……哼,老吴那个家伙。也是夜路走多了,终是遇到鬼了吧……”周老爷子轻哼一声说道。
周大管事默不作声地垂手侍立在一旁。
周老爷子想了想,问道:“承宗昨夜在哪里?”
周大管事躬身道:“大爷昨夜回了澜水院。”
周老爷子点点头。“轩儿呢?”
周大管事淡然道:“大公子一向行踪飘忽,属下不知。”
“啊呸!飘忽个头!”周老爷子笑呵呵地骂了一句。语气里满是“言若有憾,心实喜焉”的自豪和骄傲,“给我把轩儿叫来。”
周大管事躬身退下。
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周怀轩带着周显白来到周老爷子的外书房门口。
“祖父。”周怀轩长身玉立,站在周老爷子外书房门口。
周老爷子笑着招手让他进去,“过来坐。”
周怀轩迈步走了进去,面色淡然,步履沉稳。
来到周老爷子下首坐下。周老爷子命书童给他送上茶。
周怀轩接过茶,只是揭开茶盖看了看,便放到一旁的小茶几上,淡然地看着周老爷子。
周老爷子低头吃了一口茶,问道:“昨夜你在哪里?”
周怀轩面色沉静,没有回答。
“为什么不说话?”周老爷子偏头看着他,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周怀轩往后靠在椅背上,长长的双腿往前直伸,懒洋洋地摇了摇头,淡淡地道:“与我无关。”
明显已经猜到周老爷子要问他什么话。
周老爷子嘿嘿一笑。道:“什么与你无关?你知道我要问什么?”
周怀轩面无表情地转头看向大门外头。
周老爷子也看过去,正好看见他外书房院子里扫地的书童小厮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表情激动。满脸通红,指手画脚地说着吴国公府昨夜发生的事情。
隔得并不太远,周怀轩和周老爷子都听见了这些下人在说什么。
周怀轩的表情明明白白表示:吴国公府的事已经众人皆知了,您老就不要故作神秘了……
周老爷子有些不好意思,讪讪地笑骂了一句,“这些小兔崽子成天就知道东家长,西家短,竟不像是书童,都像是娘们儿……”
周怀轩转过头。看着周老爷子微微一笑,“有其主必有其仆。”
周老爷子乐了。“你这是在夸我呢?”
门外的周显白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蹲在门外噗嗤一声笑得直挠墙。
大公子明明是在说周老爷子说话不爽快,像个娘们儿似地拐弯抹角……
偏老爷子听得受用无比,还以为在夸他!
周老爷子听见周显白忍俊不禁的笑声,才醒过神,对周怀轩笑骂道:“你越发过份了,怎能这样说你祖父我?!”
周怀轩镇定地端过茶盏,吹了吹袅袅升起的热气,垂眸轻啜一口茶水,根本不把周老爷子的话放在心上。
周老爷子便不再拐弯抹角,径直问道:“你在那边的人呢?”
问的是周怀轩以前安插在吴国公府身边的人手。
周怀轩端着茶盏,一手拿着茶盖刮了刮茶杯沿子,沉声道:“郑大奶奶过世之后,她们就被遣散了。”
“她女儿那边,你就没有安插人手?”周老爷子敲了敲桌子,轻声问道。
周怀轩摇摇头,“那边盯着她的人太多,我们的人再去,反而坏事。”
过犹不及的道理,周怀轩是很明白的。
况且在周怀轩看来,整个吴国公府,他一直警惕的,也只有一个郑素馨。
而吴婵娟,自始至终,就不够资格让他关注。
第37章 代价
“盯着那边的人,确实很多。”周老爷子目光凝重,沉吟说道。
吴婵娟因身具重瞳,从小就有“圣人”之称,若不是她出身四大国公府,不能跟皇室联姻,她一早就被太皇太后召进宫里去了。
但是就算她不能入宫,宫里的人也没有放弃过对她的关注。
吴国公府派的丫鬟下人婆子和护卫就不说了,外面还有宗室的人盯着她,太皇太后的人盯着她,太后的人盯着她,甚至皇帝也有人安插在吴国公府,盯着吴婵娟的动静。
而且周老爷子还知道,除了这些人马之外,另外有极隐蔽的一股力量,从吴婵娟眼现重瞳的那一天开始,就一直不离她左右。
所以周怀轩布置去吴国公府的人手的时候,只把人安插在郑素馨附近,没有在吴婵娟身边安插任何人手,以免被有心人发现,节外生枝就不好了。
而这么多人盯着吴婵娟,她却还能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杀死在床上,那凶手的能耐,啧啧,真不同凡响。
周老爷子眯起双眸,童颜鹤发的脸上显出一丝狡黠的笑容,“轩儿,祖父一直以为,只有你才有这样的本事,在重重阻碍和监视之下,悄无声息地杀人于无形!”周老爷子说着,还做了个手刀砍头的姿势。
周怀轩的眼角不受控制地跳了跳。
“祖父谬赞了。我没这么大本事。”周怀轩若无其事地摇摇头,“这件事很明显,是有人里应外合,监守自盗。”
周老爷子一怔,他凝神想了想,诧异道:“你是说。是盯着她的那些人做的?”
“一定有盯着她的人参与其中。”周怀轩确实曾经在重重监视之下杀过人,所以他很清楚如果这种事要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搞定监视的人……
“那倒是麻烦了。”周老爷子站起来,背着手在书房里来回走动。“监守自盗……那些人的主子,也不知道晓不晓得他们的手下有人背叛……”
周怀轩没有再说话,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
这件事对他来说,完全没有任何理会的必要,多想一分都是浪费他的时间。
周怀轩站了起来,对周老爷子淡淡点头,转身要走。
正要跨出门槛,却看见周大管事从外面匆匆忙忙进来。脸色严峻地道:“老爷,大理寺丞王大人有请!”
周老爷子愕然,“请我?做什么?”
周大管事已经在外面将大理寺的衙差问清楚了,而且那衙差受王之全所托,也是有意要给神将府通个信,因此见到神将府赫赫有名的周大管事,那衙差便一五一十把所有缘由都说了。
周大管事一听,就知道事情比他们先前以为的还要严重。
“……王大人托人传信,说吴二姑娘的事,居然跟我们神将府有一点点瓜葛。”
周老爷子和周怀轩都看了过去。
周大管事不敢抬头看着两个主子的眼神。低着头继续说道:“……王大人说,在吴二姑娘被害的地方,发现一张字条。写着‘重瞳失,圣人隐。风云变,神将兴!’四句话……”
周老爷子和周怀轩听完之后,脸上并没有特别惊讶的样子。
周大管事抬头,飞快地看了两位主子一眼,心下倒是渐渐定了下来。
“你先下去,轩儿,跟我进来。”周老爷子想了想,带着周怀轩走到里面的静室。
其实那是一间精心打造的密室。
从外面看不出端倪。只有进去了,才知道里面别有洞天。
周大管事和周显白两人便如同两桩门神一样守在外书房门口。
周怀轩跟着周老爷子走进静室。在静室里面的棋桌两边相对而坐。
“真没想到,这件事。还是把我们神将府牵扯进去了。”周老爷子笑呵呵说道。
周怀轩微一颔首,“意料之中。”
若是没有把他们拖进去,倒是奇怪了。
除非吴婵娟是他们的人杀的,否则不管是哪一方杀的她,必定要反手黑神将府一次。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更何况神将府已经在大夏皇朝一枝独秀一千多年了。
“你怕不怕?”周老爷子神采奕奕地问周怀轩,似乎对这即将到来的挑战无比兴奋的样子。
周怀轩只是看了周老爷子一眼,并未说话,脸上淡然的表情表示他觉得周老爷子问这个问题很是多余和无聊。
周老爷子明白了周怀轩的意思,呵呵笑道:“这就对了!咱们既然站在这个位置上,就不能瞻前顾后,前怕狼、后怕虎!”
周怀轩颔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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