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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宠-第2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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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冯氏听得心头火起,指着盛思颜和周怀轩,对周承宗道:“他们是神将府的世子和世子夫人!思颜肚子里还有我的宝贝孙子!那越氏是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我的儿子媳妇去照顾?——周承宗,你说一句话。是不是看不上我们仨!你说是,我们马上卷铺盖走人!你和你的姨娘庶女过去吧!”
冯氏在周承宗面前从来都是温婉哀怨的形象。像如今这样大发脾气,一副一拍两散的狠劲儿,还从来没有过。
周承宗一下子被震住了。
他愣愣地看了冯氏一眼,有些不自在地别开眼眸,道:“……我又不是说你……”
“你说他们,就是在说我!就是对我不满!”冯氏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当着盛思颜和周怀轩的面,就对周承宗发起了脾气,“我还活着呢!你就想让你的小妾爬到我头上去?!你做梦!”
“……越氏……越氏不是受伤了嘛……”周承宗被这样的冯氏削得目眩神迷,声音不由又小了几分,“我也只是……只是……说说而已……”
“说说?!想都不要想!还说!”冯氏上前一步,问到周承宗脸上,“从头到尾,都是你的小妾和宝贝女儿在惹是生非!若不是她跟思颜过不去,她怎会被送到家庙?!若不是她使人送信,说她病了,越氏又怎会去家庙看她?!——越氏断腿,你该怪的,是你的宝贝女儿!不是我的儿子媳妇!你别搞错了因果是非!”
盛思颜听了在心里为冯氏伶俐的口齿暗暗叫好。她就知道,冯氏不是一个软弱可欺的人。一旦放下对周承宗的执念,她就变成了无坚不摧的女王……
周承宗被冯氏问得步步后退,苦笑道:“好了好了,你别气着了。我说不过你,行了吧?”
“我有让你让着我吗?”冯氏冷笑,“万事拼不过一个理字。你行事说话不占理,怎能怪别人堵你的话?你说说,思颜自从嫁到咱们家,哪里做得不好了?哪里得罪你了?如今她还怀着身孕,你就敢让她去伺候你的小妾!你别忘了,她是圣上御封的镇国夫人!让她去服侍越氏,你不怕越氏没那么大福气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
周承宗抿了抿唇,脸上涨得通红。
在孩子面前跟冯氏吵成这样,他觉得很丢人。
盛思颜见状,忙拉了周怀轩的手,急急忙忙退出暖阁。
暖阁里只剩下周承宗和冯氏两个人。
周承宗见孩子们都走了,才放下架子,走到冯氏身边,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低声下气地道:“……别生气了。”
冯氏皱眉。往旁边让了一让,“别碰我。”
“你别生气了。”周承宗从来没有哄过人,吞吞吐吐半天。翻来覆去也只有这一句话。
冯氏斜睨他一眼,“我没生气。跟你这种人生气,我早八百年就气死了。”
“还说没生气?”周承宗晒道,“你一生气,右手就会不断地抖动……”
冯氏忙把右手拢进袖子里面,挑了挑眉,“我哪有?!”根本就不承认。
周承宗笑了笑。叹息道:“我也很为难,你别跟我闹。等我好好想一想,要怎么做……”
“为难?你有什么为难的?还要想?想什么?”冯氏断然反对,“思颜是我们的儿媳妇,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们的孙子!周承宗,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跟思颜过不去,不用轩儿对付你,我先就饶不了你!”
“你是做婆母的!”周承宗忍不住了,恼道:“哪有你这样的?为了儿媳妇,敢威胁自己夫君?!你出去看看,人家婆母都是为难儿媳妇,哪有你这样。把儿媳妇看得比亲闺女还亲!”
“你以为人人都跟你娘一样,不把儿子的命当命,也不把儿媳妇和孙子当人?”冯氏冷笑。二十多年的积怨一发不可收拾。
说到周老夫人,周承宗默默地闭了嘴。
他知道,这么多年,不仅是他亏欠冯氏和周怀轩母子,周老夫人,也亏欠这母子二人。
周承宗背着手。有些伤感地看着冯氏。
他惊奇地发现,这么多年过去。冯氏好像没怎么老。
她的容颜,几乎和二十多年前,她嫁给他的时候差不多。
只是目光不再闪躲羞怯,身子不再弯曲佝偻,对他倾慕渴盼的心思,也不再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她站在他面前,大气凛然,目光坚毅,站得笔直的身子,竟然是女子当中少有的高挑个子。
“秋娴,你听我说,我……”周承宗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说出他的焦虑和痛楚。
“你要不想说,就不用说了。”冯氏横了他一眼,“以后你跟你的小妾庶女过,我跟我儿子媳妇过,我还有孙子要养,没功夫跟你们斗来斗去。你们只要不惹我,我自然不会破坏你们一家三口的幸福生活。”
“你这话就太过了。”周承宗不悦地道,“什么一家三口?我们才是一家人。”
“你还知道我们是一家人?”冯氏忍不住讥诮说道,“我以为你心里什么都有,就是没有我们的位置!”
周承宗的脸色越发沉重,他看着冯氏,脸上似悲似喜,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盛思颜在外屋听不见里面的声音,但是她知道,周怀轩能够听得到,就从周怀轩的脸色不断揣摩里面的人在说些什么。
等她看见周怀轩的脸色越来越淡漠,心里十分着急。
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到肚子里似乎“啵”的一声,像是有个气泡轻轻破裂的声音,顿时大喜。——这是胎动啊!她的第一次胎动!
这声胎动也让她灵机一动,有了主意。
她“哎呦”一声,捂着肚子蹲了下来。
周怀轩面色一寒,忙弯腰将她抱了起来,“怎么啦?哪里不舒服?”声音里有着浓浓的急切和担心。
“我……我好像动了胎气……”盛思颜紧紧抓住周怀轩的手,脑袋上使劲儿憋出了几粒汗珠。
“请盛国公!快!”周怀轩厉声说道。
范妈妈迅速去厢房把盛七爷请了过来。
冯氏和周承宗在暖阁听见,大吃一惊,忙停止争吵,一起出来,连声道:“快躺下!快抱到屋里躺下!”
“怎么啦?怎么啦?”盛七爷听范妈妈说盛思颜动了胎气,吓得魂飞魄散,几乎是扑到盛思颜跟前,一把攥住她的右手腕诊脉。
盛思颜忙对盛七爷眨了眨眼。
※※※※※※※※※※
☆、第9章 护短 (祝尛小雨新婚大喜!)
盛七爷一搭上盛思颜的手腕,就发现脉搏跳动有力,并没有胎动的迹象,不由一怔。
待看到盛思颜使的眼色,他虽然不是很明白,但是也知道顺势装下去。
“啊?这个……好像是有些不妥啊?”盛七爷皱起眉头,别开脑袋,不去看众人的眼神。
他这番为难的样子看在众人眼里,妥妥地证实了盛思颜好像是真的动了胎气!
冯氏顿时就快哭了,忙对周怀轩道:“快带她去清远堂!别在这里受气!这孩子,就是性子太软了,谁都敢欺负她……”
屋里的下人不由深深地垂下头。
大奶奶这话可不是一般的护短。
大少奶奶在神将府这一年多,可从来就没有吃过亏。
更别说大少奶奶背后还有大公子这样强硬的靠山,谁敢欺负她,那是不想活了么?!
周承宗不自在地咳嗽一声,挥了挥手,“回清远堂,回清远堂。”
“你不用思颜去伺候越氏了?”冯氏冷声说道。
“思颜动了胎气,当然不用去伺候了。”周承宗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下,转头问盛七爷,“严重吗?需要什么药材?”
盛七爷低下头,道:“我带有药丸,等下就去给思颜服用。”反正是安胎药,吃吃也没有坏处……
周怀轩将盛思颜打横抱起,迅速往外走去。
盛七爷看了看周承宗。“那我……”他当然是想去给盛思颜诊治的。
周承宗道:“你快去清远堂。”
“可是您的姨娘……”盛七爷刚才给越姨娘治腿,才治了一半就被范妈妈吓了过来。
“没事没事。”周承宗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你去照顾……照顾轩儿媳妇。”
冯氏看了周承宗一眼。对盛七爷道:“我陪亲家公一起去。”
盛七爷背上药箱,忙道:“那赶紧过去吧。”说着,和冯氏一起匆匆忙忙离开澜水院,往清远堂那边去了。
周承宗在门口踌躇地转了几个圈子,也不由自主往清远堂那边去了。
……
周老爷子坐在自己的静室里,看着面前的棋盘,听周大管事说了内院的事。冷哼一声,道:“承宗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周大管事笑了笑。低声劝道:“大爷也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我看他是一世糊涂!”周老爷子闭了闭眼,很是痛心地说道,“在孩子面前做这种事,还跟自己的妻子争执!我看他是越活越回去了!”
周大管事不敢再劝。只好笑着道:“不过大公子和大少奶奶还是挺善解人意的。哦,对了,大少奶奶刚刚说动了胎气……”
“什么?!你怎么不早说?!请郎中了吗?”周老爷子霍地一下站起来,“快去把盛国公夫人请来!”说着赶忙回到内院,往清远堂去了。
“盛国公已经在府里了。”周大管事忙说道。
“还是把盛国公夫人也请来。”周老爷子很不放心,“她是思颜的娘亲,于妇人产育一道应该更为精通。”
周大管事只好应声称是,亲自去盛国公府请盛国公夫人王氏。
……
清远堂里,周怀轩坐在小套间的罗汉床上。拥着盛思颜靠坐在他身上。
盛七爷坐在罗汉床前,再一次凝神给盛思颜诊脉。
“要不要紧?”冯氏心急如焚,看着盛思颜额头上冒出的汗珠。忙拿出帕子,给她擦了擦汗。
盛思颜额头上的汗其实是不好意思急出来的。
她只想装作动了胎气,好让冯氏不要再跟周承宗吵架了,没想到却让这些人大动干戈,一起拥到清远堂。
周怀轩开始的时候确实很是担心,但是一路上抱着盛思颜回来的时候。盛思颜对他眨了眨眼,他就明白过来了。
不过他想给他爹一个深刻的教训。因此不仅由着盛思颜装病,而且推波助澜,一直紧皱着眉头,面沉如水。
周承宗远远地站在门口,看着屋里的下人来来去去,给盛思颜煎药、擦汗、拢手炉、盖毯子,忙得不可开交,心情不由更加复杂。
盛七爷拿出一瓶药丸,交到盛思颜手里,道:“以后且不可动气了。你动气事小,可是你肚子里的孩子却是丁点委屈都不能受。”一边说,一边故意往门口周承宗那边看了一眼,大声道:“若是再有人为难你,你就跟我回去!我嫁女儿,不是为了让你到别人家受气的!”
盛思颜又是感动,又是惭愧,轻轻叫了一声:“爹……我晓得……”
“嗯,以后有事,别一个人撑着,要多给爹娘带信。”盛七爷又看了看冯氏,“亲家母,今天的事,我从头到尾看在眼里。不是我护着我家姑娘,但是我从来没有见过要嫡子媳妇,去服侍妾侍姨娘的道理。”
冯氏被盛七爷说得满脸通红,不由回头,狠狠地剜了周承宗一眼。
周承宗抿了抿唇,沉声道:“今天本来是事出有因。”说着,看了周怀轩一眼。
当他不知道周怀轩去了家庙,故意打伤越姨娘的事吗?
周怀轩也抬头看向周承宗,淡淡地道:“事出有因?难道是阿颜去了家庙,打伤你的妾室?”
周承宗恼怒地瞪了周怀轩一眼。——这孩子!是故意的吧!
他明知道他不可能跟人说是周怀轩打伤越姨娘的!就让他媳妇帮他赔个罪怎么啦!
竟能护短到这个地步!
若是……他真的要对付盛思颜,难道真的要把自己儿子一起折进去?!
周承宗心里乱成一团乱麻。忙摇摇头,转身走到清远堂的回廊底下。
正好周老爷子带着人匆匆忙忙从影壁那边绕了过来。
“爹。”周承宗忙躬身行礼。
周老爷子哼了一声,从他身边拂袖而去。
“思颜呢?在哪里?严不严重?”周老爷子一跨进清远堂上房的大门。便连声问道。
外面候着的丫鬟忙领着他来到小套间门口。
“祖父。”盛思颜一看周老爷子都来了,顿时有些头疼,她是不是装得太过了?
周怀轩也抬头看了周老爷子一眼。
盛七爷和冯氏忙起身行礼。
周老爷子对他们点点头,看向盛思颜道:“怎么样?哪里不舒服?我已经派人去请你娘过来了,让她好好给你瞧瞧。”
盛思颜大汗,忙挣扎着要坐直了身子。
“别动。”周怀轩按住她,淡淡地道。
盛思颜只好斜靠在周怀轩怀里。对周老爷子道:“祖父,我好多了。就是刚才有一点点不舒服而已。”
“嗯。不舒服不要忍着,一定要告诉我们。”周老爷子关切说道,“你现在不是一个人。”
盛思颜忙点头,“一定一定。”
周老爷子又看了看周怀轩。道:“跟我来。”
周怀轩拿了个大迎枕过来,竖在罗汉床靠背上,代替自己让盛思颜靠着,起身道:“我去去就来。”
“去吧去吧。”盛思颜额头上又冒出了一排密密麻麻的汗珠。
周怀轩不放心地给她擦了擦汗,才跟着周老爷子来到外间。
周老爷子在外屋看了看,“去暖阁。”又命人把周承宗也叫了进去。
暖阁里面,周老爷子坐在太师椅上,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儿子、孙子,皱眉道:“你们俩闹够了没有?”
周怀轩别过头。双臂抱在胸前,并不说话。
周承宗讪笑道:“爹,您说什么呢?我和轩儿什么时候闹过?”
“没有闹过?你昨晚没有去家庙?轩儿昨晚没有去家庙?”周老爷子冷哼说道。“你们别当我老糊涂了,你们做的这些事,当我不知道呢?”
周承宗一窒,飞快地睃了周老爷子一眼,见他面上的神情只是气愤,并没有别的。微微放下心来,道:“昨天是雁丽病了。她姨娘着急,我才连夜带她去看看。”说着,看了看周怀轩,道:“轩儿昨天并没有去家庙,爹不要误会了。”
“没有?那就好。”周老爷子见周承宗还愿意给周怀轩遮掩,倒也不揭穿他,道:“那你今天是发什么疯?非要跟思颜过不去?她是你儿媳妇!肚子里还有你的孙子!你这么做,是要我们周家嫡长房断子绝孙是吗?!”
周承宗脸色一下子变得十分难看,他的双唇翕合,哆嗦了半天,才十分艰难地道:“……没有,我当然不会……”
“你记得就好!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你给我记好了!”周老爷子恨声说道。
周怀轩却在一旁不以为然地道:“祖父,我的命本来就是捡来的,您不用这样责骂……父亲。”
当初都以为他活不过十八岁,神将府连替补继承人都培养了十几年,现在说这些话,也只能说是造化弄人。
周老爷子有些头疼地揉了揉额头,道:“好了,你们父子还知道体恤对方,我这个做祖父的,也不算特别失败。以后记住了,我们是一家人,不要再胳膊肘儿往外拐。”
周承宗和周怀轩一齐低下头,都没有言语。
很快王氏也到了,去跟盛思颜说话,知道她没有大碍,才和盛七爷一起回了盛国公府。
……
京城那所普通的民居里,六个戴着面具的人又一次坐在一起。
“老大,那个孩子的事怎样了?”戴着橙色面具的橙二沉声问道。
戴着赤色面具的赤一沉声道:“确实是死了,我亲自去查验过,没有差错。”
众人不由松了一口气,虽然看不见大家的脸色,但是声音都不约而同轻松起来。
“今天说另一件事。绿四不在了,谁来接替他的位置?他的徒弟是谁?”
※※※※※※※※※※
☆、第10章 习惯 (求粉票)
说起徒弟这回事,屋子里的人都沉默下来。
作为守护者,他们拥有别人想象不到的特权,也付出了别人承受不了的代价。
他们的传承,是由大夏皇朝开国之帝手创守护者的时候定下来的规矩,就是收徒。
不过不到最后确定传承的时候,不能让徒弟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份。
一旦知道了,但是又不能接位,那徒弟就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守护者在收徒的时候特别谨慎。
当然,一旦收了徒弟,教起来也特别尽心。
绝大部分守护者一辈子只收一个徒弟。
然后在死前将这个位置传下去。
一千年来,守护者传承了两百多代,中间曾经有过几次重大危机,最危险的一次,七位守护者几乎被堕民中混在普通民众里的八姓精英全数劫杀,但是最后,他们还是凭着大夏开国之帝留下来的杀手锏制住了堕民八姓精英,闯过了难关。
“堕民的精英八姓应该再过三十年,就会全数灭绝。而普通堕民,不到二十年,应该也会全数灭绝。到时候,我们守护者的使命就完成了。”赤一感慨说道,“大家不要忘了,大夏最大的敌人,便是堕民。”
“……可是这跟我们的使命有什么关系?”戴着紫色面具的紫七嘟哝道,“我们不许皇室和四大国公府联姻,难道联姻的后果。会对堕民有利?”
赤一和橙二对视一眼,然后一齐看向紫七,“你僭越了。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不许有混有皇室和四大国公府血脉的孩子出世。直到堕民灭绝,这就是我们的使命。”赤一冷冷地道。
“那绿四的位置怎么办?”黄三轻声问道。
绿四这一次死于非命,他的传承就没有来得及完成。
“按照规矩,绿四的位置,也可以由老大指定传承。”戴着橙色面具的橙二冷静说道,“绿四是因为背叛了守护者,所以遭了天谴而死。”
凡是背叛守护者的人。他的位置会被守护者收回,由守护者的老大赤一来决定归属。
“我可以去找新人来接替绿四的位置。但是。绿四的徒弟必须要找到,就地格杀。”戴着赤色面具的赤一冷冷说道,“因为绿四,我们的很多情况已经暴露了。这间屋子,在今天之后会被废弃。以后聚会的地点和时间,会另行通知大家。”
众人心中一凛,肃然起身:“遵命!”
赤一点点头,目送着他们陆陆续续离开这所不起眼的民宅。
赤一是最后一个走的,他走之后不久,这所不起眼的民居突然着了大火。
那火烧得又快又烈,跑过来的街坊邻居还没来得及救火,这里就被烧成了一片白地。
……
神将府内院的澜水院。
冯氏带着丫鬟婆子来到库房。命人打开大门,道:“我要挑些软乎柔顺的料子,哪里是绸缎布料?”
管库房的婆子忙指着右面的小门。道:“那里都是绸缎料子,大奶奶要做衣裳?”
冯氏笑道:“思颜已经四个多月了,我要开始给我的小孙子做些小衣裳。”
“瞧大奶奶说的!难道咱们神将府养着的那些针线上人都是吃素的?”管库房的婆子笑眯眯地领着冯氏往里走。
“她们当然要做,不过我也要亲手做一些,是我这做祖母的一点心意。”冯氏心情很好地说道,“小孩子刚生下来嫩着呢。贴身穿的衣裳,还是由我亲自动手比较放心。”
“大少奶奶也要做一些吧?”那婆子一边开箱子。一边跟冯氏唠嗑。
冯氏笑了笑,“思颜怀着孩子,不能伤神。她前些日子要给孩子做肚兜,都让我拦着了。她只要好好养着身子,给我顺顺利利把孩子生下来,我就供着她一辈子!”
“大少奶奶真是命好啊!嫁了这样好的婆家,这样的夫君,还有大奶奶您这样比亲娘还要疼她的婆母!”那婆子拿出一块柔滑得像水一样的流云缎送到冯氏手里,一边道:“您也不要太操心了。做针线活儿伤眼睛,老奴年轻的时候针线活在四里八乡是头一号,但是现在不行了,一到晚上眼睛就发花,什么都看不清。不瞒大奶奶您说,老奴晚上都不敢出门,只敢在屋里待着。”
冯氏点点头,同情地道:“是啊,做针线活确实特别伤眼睛。不过我好不容易有个孙子,就算是把眼睛做瞎了,也要给他把贴身的小衣裳都做好了。”
冯氏打算,一定要亲手给孩子做出能穿到他两三岁,会说话时候的衣裳。
从库房取了几块她看得上的料子,冯氏回到澜水院,进了改作裁衣房的暖阁,将布料铺在长案上,拿起大剪刀和粉条,开始划线裁剪。
“大奶奶真是做得一手好针线活。”一旁的范妈妈忍不住赞道,“难怪大奶奶看不上大少奶奶和针线房里的那些人。”
冯氏失声笑道:“思颜就不说她了。她那手针线活,也只有轩儿赞不绝口。神将府的针线上人倒是在整个大夏也是数一数二,不过给我小孙子穿的衣裳,我可不愿意让别人来做。一不小心,有些什么针头线脑划坏了我小孙子怎么办?”
范妈妈抿唇笑了笑,走过去帮冯氏烧熨斗。
傍晚时分,周承宗从外面回到内院澜水院。
“大爷回来了。”一个丫鬟笑着上前,给周承宗奉上他常喝的茶。
“你们大奶奶呢?”周承宗接过茶抿了一口,皱紧眉头问道,“这茶是谁冲的?味道不对。”他将茶杯重重地撂在桌上。
往常只要他回到内院。一定是冯氏最先走出来迎接他,给他端茶送水,帮他换衣。满脸期盼殷勤地跟他说话。
这么多年,他虽然不是很在意,但是两人之间的这种相处方式已经成了他的习惯。
那丫鬟笑着道:“大奶奶在暖阁裁衣裳。”
周承宗听了心里一喜,笑着走了进去。
“大爷回来了。”屋里伺候的丫鬟婆子屈膝给他行礼,然后退了下去。
冯氏站在长案前没有回头,专心拿着大剪刀,将面前的流云缎仔细裁成大小不同的几块小布料。
“还在给我做衣裳呢?我衣裳多得穿不完。你就不要辛苦了,小心眼睛。”周承宗走过来。背着手站在冯氏身后笑着问道。
他的衣裳,从里到外,自从冯氏嫁过来,就是冯氏一手操持的。
他已经习惯了穿冯氏给他做的衣裳。
不说别的。冯氏的手艺,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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