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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毒妻-第1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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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姑娘还有伍靖贞在杜衡的闺房之中陪她说笑,杜衡面上有着浅浅的笑意,眼中却藏着一抹不安,这抹不安除了徐大姑娘之外没有任何人发觉。冯大姑娘没心没肺,徐五姑娘一派娇憨,她们两个原就是能闹腾的,带着如今已经娴静许多的萧灵也分外活跃起来,三个姑娘嘻嘻哈哈笑成一团,旁人都不知道她们在笑些什么。
徐陵容与杜衡的关系虽然很好,可她知道这份关系并没有谨郡王妃与杜衡之间的关系更铁一些,她略想了想,轻轻拉了拉谨郡王妃的袖子,低低叫了一声“伍姐姐”。
伍静贞转头看向徐陵容,笑着问道:“阿陵,什么事儿?”
徐陵容指指外间笑道:“这里气闷,她们三个又闹的紧,不如我陪姐姐去外头凭窗赏梅可好?”这间特别为杜衡收拾出来的闺房外种着好大一株绿萼梅花,如今正是香梅吐蕊的赏花之时。
伍静贞微微一怔,然后笑着点头道:“好。”
两人来到外间的暖榻之上相对坐定,命人打开斜对着暖榻的窗子,寒风从窗中吹进来,正好中和了房中过热的温度,伍静贞舒服的轻叹一声,“真舒服!刚才我都热的要出汗了。”
跟着伍静贞的人唬了一跳,忙上前劝道:“娘娘正出汗,可不管直接吹了寒风,还是把窗子关起来吧。”
伍静贞皱着眉头不悦的说道:“又没出汗,你们也太呱噪了,本宫自己的身体难道自己没数?还不全都退下,让本宫耳朵根子清静清静。”众嬷嬷见王妃是真的动了怒,哪里还敢再说什么,忙都退了下去免得让王妃继续生气动了胎气。
等下人们全都退下之后,伍静贞才对徐陵容作了个促狭的笑脸,压低声音笑着说道:“阿陵,我若不这么吓唬她们,她们再不肯退下的,整日家被她们当犯人似的看着,好歹也让我透口气不是,阿陵,你特特叫我出来,想同我说什么呢?”
徐陵容被忽然变脸的伍静贞吓了一跳,慢了一一拍才反应过来,这才笑着说道:“伍姐姐你越发促狭了。刚刚我还以为你真的生气了呢。”
伍静贞将手放在还不曾经鼓起的小腹之上含笑轻声说道:“为着他,我也不会真的生气啊,孩子在我腹中,我当然比任何人更紧张他的,怎么会真的让自己动了胎气。”
见伍静贞真的没事,徐陵容才轻声说道:“伍姐姐,我刚才见阿衡似是有什么解不开的心事,她如今也算是甘尽甘来,怎么还会不开心呢?我也不便问不好劝的,所以才来告诉伍姐姐。”
伍静贞皱眉道:“有这事儿?刚才阿衡明明还在笑的,你也知道从前阿衡有多冷,如今比原来可爱笑多了。她应该没啥心事了吧?”
徐陵容轻声说道:“我也说不准呢,就是见她有些个强颜欢笑的意思,我这心里好生不是个滋味。”
伍静贞一听这话可再也坐不住了,立刻站起来说道:“我去问问阿衡。”
徐陵容忙跳起来扶着伍静贞,柔声说道:“姐姐慢些,慢慢说。”
伍静贞应了一声走回里间,见徐婉容与冯嫣然一左一右拉着杜衡说笑个不停,杜衡脸上也的确有笑容,只是眉宇之间时不时轻轻皱起,果然是有心事的样子。伍静贞想了想,便走过去大声说道:“嫣儿阿婉,你们快别搓揉阿衡了,灵儿,你们三个到了一起真是把天都闹破了,吵的人脑仁儿生疼,都出去吧,别在这里闹的不得安宁。”
萧灵等三人与伍静贞是极熟的,也是笑闹惯了的,所以伍静贞这么说话她们压根儿就不恼,还打趣笑道:“瞧瞧,伍姐姐(七堂嫂)果然是要做娘亲的人了,好威风哦,罢罢罢,我们到外头闹腾去。”说着,三个姑娘嘻嘻哈哈笑了一回,果然起身往外头去了。她们可不是到外间,而是命丫鬟服侍着穿了大毛衣裳跑到外头折腾那株老梅树去了,徐陵容也快步跟着出去照看。
伍静贞见房虽然清净了一些,可还有几个下人服侍,便看看外头说道:“你们都出去看着,别让姑娘们闹的太凶。”能在主子身边服侍的都是有眼力界儿,众人知道这是谨郡王妃有贴己话儿与主子说,忙都应声退下。
杜衡见此情形便知道姐姐有话对自己说,便扶着伍静贞坐下,柔声细语的说道:“姐姐坐着说话,别累着了。”
伍静贞拉着杜衡的手,看着她的眼睛单刀直入的问道:“阿衡,你在害怕什么?”
杜衡一愣,她心里的确是很不安,不过她向来内敛,一般不流露出自己的情绪,怎么还被看穿了,而且看穿她之人还是心思并不很细腻的伍静贞。
伍静贞拉着杜衡在自己身边坐下,揽着她的肩头轻声说道:“阿衡,咱们姐妹之间没有什么不能说的。今儿是你好日子,姐姐不想让你一丁点儿的不痛快。有什么都说出来,不论是什么事儿,姐姐都站在你这边的。”
杜衡听到“好日子”三个字,脸刷的红了,她低头垂眸,用蚊蚋一般的声音低低说道:“我怕圆房。”
“啊……”得亏伍静贞是练过功夫的人耳力过人,否则真的听不清楚杜衡说的是什么,只是在听清楚之后伍静贞忍不住笑了起来,她揽紧杜衡嗔笑道:“真是个傻丫头,我道是为什么呢,原来是这个啊,怎么,王婶还没安排人教导你么?不应该吧。”
杜衡低头小声说道:“娘亲给了一本册子,舅母也教导了,可……我心里……还是很不安。”
伍静贞对于杜衡的恐惧情绪很不理解,当日她大婚之前被教导周公之礼的时候有的只是满心羞涩和对未来生活的憧憬,可是没有一点儿害怕的感觉,怎么到了杜衡这里却变成了害怕呢。她知道今儿行过及笄礼之后,晚上杜衡就要与萧泽圆房了。
“阿衡,那个……其实也没什么好怕的,日后你就知道了,其实……挺快活的。”伍静贞以为自己猜中了杜衡的心思,便也红着脸半遮半掩的说了起来。
杜衡脸上的红意稍退,低低说道:“姐姐,我怕的不是那个……我怕……怕重蹈覆辙。”伍静贞愣住了,重蹈覆辙,阿衡有什么覆辙可以重蹈。
杜衡停滞片刻才又用极低的声音说道:“我娘亲也曾经很幸福。”
伍静贞这才明白过来,她将杜衡揽的更紧一些,低声而坚定的说道:“阿衡,那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你和你娘亲的情况是不一样的。阿泽是阿泽,不是别的什么人,他对你的心意我们都看在眼中,我嫁给阿绎之后才知道阿泽为了娶你费了多少的心思。再者,王叔王婶也是把你当成自家女儿疼的,我看灵儿都比不过你在他们心中有份量,再者王府富贵已极,并不需要再攀什么荣华富贵,可不象那个谁满心满眼只有富贵二字,并且还有我和你姐夫呢,更何况你还有整个苗疆做后盾,若是阿泽敢负你,我们谁也不能饶了他的。”
杜衡没有说话,只是低低叹了口气,伍静贞说的这些她全都明白,可心里的不安却总是挥之不去。当年她被娘亲逼着发下的誓言其实一直都藏在她心底深处。从前她远着萧泽的时候并不会想起,可是随着与萧泽关系的日见亲近,那个誓言便从心底深处翻了出来,最近她常常在夜半惊梦,总是会梦到娘亲临死之前的情形,她怕极了自己与亲娘会有同样的结局。
“姐姐,我……我还是怕……一辈子……太长了……”杜衡用手捂着脸涩声低低说道。
伍静贞突然笑了起来,她拉下杜衡的双手,点着她的额头笑骂道:“阿衡,你让姐姐说你什么好呢,你说你那么聪明,怎么就这一点儿想不透呢,一辈子是很长,可你要是因为想着一辈子太长,什么都没有保证,终日把自己用钢盔铁甲包裹的严严实实的,这样的一辈子活的有什么滋味呢。要我说啊,那怕是情投意合的过上一日,也比少滋寡味儿的过一辈子要强的多。其实我也不知道和阿绎会不会永远象现在这样好下去,我只知道现在我们很好,我应该努力让这种好一直延续下去,而不是整日想着以后会不会不好。”
杜衡怔住了,她定定的望着伍静贞,听的痴了……
☆、第二百六十三回双喜
沉默了好一阵子,杜衡方才抬起头看向伍静贞的双眼,轻声而坚定的说道:“姐姐,我明白了。”伍静贞正想问杜衡明白了什么,可是外面传来的丫鬟的禀报之声却打断了她的话,原来吉时将近,杜衡得赶紧去行礼了。
杜衡站起身来面对伍静贞微笑道:“姐姐放心,我真的明白了,现在便去行礼。姐姐虽然身子骨一向扎实,可还是应该仔细一些。”伍静贞笑着挥手道:“知道,你赶紧去吧,姐姐这就去观礼。”
及笄礼设在交泰园的正厅,杜衡的大表舅和大表舅母做为主持及笄礼的主人已经在正厅门前迎客。今日来的宾客很少,但个个都是与宁亲王府交情极深厚的自己人,自然不会有人表现出惊讶或者不满的神色,大家都体谅大表舅夫妻不是大梁人,说话之时都语速刻意放慢一些,免得大表舅夫妻听不懂。
原本是主人的宁亲王妃做了正宾,负责主持整个笄礼。负责托盘的有司是萧灵,赞者则由徐陵容承担,前来观礼的宾客们也已经各自就座,只等着吉时一到便开始行礼。
身着玄色朱边采衣,头梳双鬟髻的杜衡缓步走上正堂,东向正坐,她一眼就看到来宾席中的寥嬷嬷,寥嬷嬷双眼不能视物,听力便敏锐许多,杜衡走出来的时候脚步虽轻,她却听得清清楚楚,杜衡坐下之后,寥嬷嬷循着声音的方向将头转过去,眼泪从紧闭着的双眼中滚落下来。服侍寥嬷嬷的吉祥赶紧拿帕子拭了寥嬷嬷的泪,在她耳畔用极低的声音说道:“嬷嬷,个儿是夫人的大喜日子,得笑呢!”
寥嬷嬷赶紧点头应了,满是皱纹的脸上绽开笑容,杜衡定定的看着寥嬷嬷的笑容,在她的记忆当中,寥嬷嬷从没笑的如此灿烂。从前她的脸上总是笼着愁苦,那时,如何能让自家姑娘吃上一顿饱饭是寥嬷嬷最大的心事。现在不一样了,她的姑娘不独吃的饱还吃的好,更加要紧的是姑娘终于嫁给了天下间最好的姑爷,寥嬷嬷想到这些,眼眶还是忍不住湿了,她含泪笑着,虽然看不见,可是她知道姑娘从此往后再没有苦难,日子只会甜上加甜。
杜衡看着寥嬷嬷含泪笑着,心头涌起一股滚烫的暖意,她知道寥嬷嬷最大的心愿是什么,便在心底对自己说道:“杜衡,一定好好的,千万不能辜负嬷嬷的心愿。”
杜衡不错眼珠子的盯着寥嬷嬷,旁边也有人不错眼珠子的盯着杜衡,那人自然是萧泽,他死乞白咧的非赖着要做观礼嘉宾,说什么也要亲眼见证杜衡的及笄礼,宁亲王妃素来惯着儿子,而且今儿来的宾客都不是外人,萧泽的小小不合理要求大家也能理解,于是他便堂而皇之的坐在来宾席中,不错眼珠子的看着他的小媳妇儿行及笄礼,一想到今天晚上他就能和媳妇儿圆房,让杜衡真正成为他的人,萧泽就觉得通身发烫,激动的难以自抑。
萧泽灼热的目光由不得杜衡忽视,她余光一扫便看到萧泽那兴奋的涨的通红的脸,杜衡脸上一红,赶紧低头垂眸再不看过去,萧泽见此情形却高兴的笑了起来,只见他嘴角都咧到耳朵根子了,笑得活象个二傻子,坐在萧泽身边的是宁亲王爷,他扫了儿子一眼,不由深深觉的丢人,狠狠瞪了萧泽一眼,宁亲王爷压低声音斥道:“泽儿,收敛些!好好观礼。”
宁亲王妃做为正宾,为杜衡行及笄礼,三加之时,杜衡身着太外祖母带人亲手为她赶制的玄底朱砂凤纹深衣,缓步走出来,立时惊艳了全场。杜衡的容貌很美,这是大家早就有目共睹,只是大家没有想到一向看上去清清凌凌的杜衡此时竟是那么的高贵,那种高贵还不是来自于她身上的衣裳,而是一种沉淀到骨子里的高贵的自然流露,端庄大气的衣裳不过是点缀与烘托。
宁亲王妃看着与素日很不一样的儿媳妇,自是满心欢喜,她为跪在自己面前的杜衡去了二加之时的发钗,戴上那套宝光灼灼华彩无比的硕大纯银镶钻花冠。这顶花冠用料扎实,自然份量十足,花冠刚一戴上,杜衡就觉得通身一沉,她的脖颈立时僵住了。自来杜衡便不喜欢戴太多的首饰,通常她只是以两三枝发钗簪发,所以并不习惯满头珠翠那沉甸甸的份量。苗王太后等人只想着给杜衡最大的体面,却忘记了杜衡并不是自小生长在苗家的女孩儿,如何能习惯那样沉重的头饰。
杜衡稳了稳身形,硬撑着缓缓站起来转身向宾客们行礼答谢,绝大多数宾客都还沉浸于看到这般高贵的杜衡的震惊之中,只有萧泽却是眉头紧紧皱起。他可算得最了解杜衡之人,自然知道杜衡现在很不舒服,那华贵无比的钗冠对她来说实在是太沉重了。
“快些结束吧!”萧泽在心中暗暗说道,他已经打算好了,及笄礼一结束他就立刻将杜衡带回房换下头上那沉重的冠子。其实萧泽之前已经吩咐金四准备了一顶既华贵精美又轻巧灵便的八宝赤金凤冠,只是没有想到苗王太后送来了这顶苗冠,萧泽不想杜衡为难,这才没有将准备好的赤金八宝凤冠拿出来。
自打一戴上厚重的银冠,杜衡的身形脚步就明显沉重了许多,这自然看在疼儿媳妇的宁亲王妃的眼中,她想想杜衡平时并不用太多钗环,便知道杜衡受不住那顶银冠的重压,因此也不着神色的加快了及笄礼的进程,三拜之后,及笄礼成,宁亲王妃立刻命人将杜衡送回房中,招呼宾客的事情自有她这个婆婆承担。
杜衡在闺蜜丫鬟们的簇拥搀扶下回到房中,便很没形象的倚着床柱长长出了口气,以手撑着头上的银冠有些无奈的问已经行过及笄礼的伍静贞与徐陵容道:“这冠子要戴一整天么?”
伍静贞笑着说道:“不用戴一整天,回头叫红菱给你重新梳头就行了。”伍静贞素来大而化之,从来不讲究那些繁文缛节,她自然不知道及笄和圆房的双重喜日子里到底有那些个仪式要举行。行过及笄礼之后,杜衡的头可不是随便梳的,晚些时候会有宁亲王妃请的全福太太专门为她上头穿戴吉服,天擦黑的时候由萧泽过来亲自将她接回已经重新布置的卧房,小夫妻二人合房,明日一早燕喜嬷嬷收送元帕呈送宁亲王妃验看,这才算是全了礼。
徐陵容却摇头道:“这头不可能叫红菱来梳,阿衡你再坚持一会儿,会有人过来给你梳头的。”徐陵容是个很沉静的姑娘,素日里无书不读,所以这些规矩她自比是别人清楚,这才有此一说。
杜衡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低低嘟囔一句:“好重!”惹的房中之人全都笑了起来,她们与杜衡相识的时日也不算短了,还是头一回看到杜衡如此孩子气的一面。
众人正笑着,小丫鬟清芬打从外头走进来屈膝说道:“回郡主,三爷请您陪王妃娘娘,冯大姑娘徐大姑娘徐五姑娘去听梅轩用茶。”
众人先是一愣,继而全都看向杜衡促狭的笑了起来,杜衡觉得脸上腾的烧起一团火,萧泽这事儿办的真是……太丢人了!想也知道他这是要进来看自己又怕冲撞了几位还未出阁的姑娘,这才寻出吃茶这么个不靠谱的说辞。
笑过之后,伍静贞慢慢站起来说道:“得嘞,咱们也不在这里碍事儿,妹妹们都随我去吃茶吧。”
杜衡忙站起来阻止,不想因为头上的银冠太重脚下打了个趔趄,在她身边的萧灵手疾眼快一把扶住她,忍笑说道:“嫂子快扶着床柱子坐着,千万别站起来,仔细跌了脚,嫂子,我先陪堂嫂和姐姐们去听梅轩了,你不用管我们啦。”冯嫣然她们也都笑着附和,一行人说说笑笑便去了听梅轩。
萧灵等人前脚刚走,萧泽后脚便跑了进来,杜衡正羞着,自然不肯用正眼看他。萧泽一见杜衡头上还顶着那极沉重的银冠,立刻快步上前拔了簪入发间固定银冠的几枚长长的银簪,将银冠向上托起轻轻的摘了下来。杜衡立时觉得脖颈顿时一松,不由轻轻转了转头,口中发出一声低低轻呼。
萧泽将银冠放到一旁,站在杜衡身边将她的身子搂入怀中,杜衡急忙挣扎着低声叫道:“阿泽你要做什么,快放开我!”
萧泽一手轻轻按住杜衡的手脑勺儿,一手放到杜衡的脖颈处以不轻不重的力道按揉着,口中还柔声哄道:“阿衡你别乱动,我给你捏捏脖子,早知道那顶银冠这么沉重,我说什么也不会让你用的,除了冠子可觉得轻松些了?”
听了萧泽的话,杜衡不再挣扎了,她柔顺的将脸贴在萧泽的胸腹之间,闷闷的应了一声:“戴的时间也不长,我还好,不用揉的,你快走吧,一会儿该有人来了。”
萧泽搂着杜衡,一丝清清幽幽的淡淡药草香飘入他的鼻端,萧泽的身体突然就紧绷起来,整个人僵硬的不行,杜衡贴在萧泽胸前,萧泽突然的紧绷她自然能感觉到,不独是紧绷,杜衡还感觉到一股热力透衣而出,将她整个人都笼罩于其间,而且,仿佛还有什么东西*的顶着她的胸口。杜衡是学医之人,很快便反应过来那是什么,立时羞的满脸火烫几乎要滴血了,她如同触电一般猛的推开萧泽,口中却是说不出话来。
萧泽自己的身体自己有数,一被杜衡推开他便转过身子躬了腰,好在冬天穿的厚实,他的袍子也算宽大,这么一躬腰倒也能遮个七七八八,萧泽又微躬着身子走到窗前,将窗子推开探出头去吹冷风,这才算吹散了脸上的躁热,勉强抚平的心头的悸动。
“泽儿?你怎么在这里,大冷天的还开着窗子,也不怕受凉了。”一声惊呼传来,萧泽扭头一看,见娘亲陪着二表舅母带着丫鬟嬷嬷们正往这边走来,他忙笑着说道:“娘,儿子没事,这不是想看看您和二舅母什么时候过来么?”说罢,萧泽将头缩回去,随手关好窗子转身对杜衡说道:“阿衡,娘亲和二舅母来了,你再别……我先出去了……”说罢,萧泽也不等杜衡回答,便逃也似的出了屋子。一直在外间候着的杨梅红菱赶紧跑进内室服侍。
宁亲王妃等人走到近前,萧泽上前问好,宁亲王妃瞪了儿子一眼嗔道:“谁让你这会跑过来的,还不快去你父王那里陪两位舅舅说话。”萧泽也不解释,笑嘻嘻的应了一声便跑开了。宁亲王妃对二表舅母歉意的笑道:“这孩子今儿是欢喜的紧了,让亲家舅母见笑了。”
二表舅母笑着说道:“谁都是打那会儿过来的,没事儿。泽儿对我们若儿上心,我们才高兴呢。”说话间她们便迈步进入房间,杜衡已经在杨梅与红菱的服侍下重新戴好银冠,由两个丫鬟扶着迎了过来。
“娘亲,二舅母。”杜衡福身拜下,若非杨梅红菱扶的紧,她指不定得被银冠坠的一个倒栽葱摔倒在宁亲王妃与二表舅母的面前。
“若儿快起来。”宁亲王妃和二表舅母同时出手扶起杜衡,此时二表舅母才意识到对苗家姑娘来说很轻巧的银冠对杜衡这个从来没有戴过冠子的人来说是何等沉重的负担。
“若儿,你二表舅母就是娘请的全福太太,她来给你上头了。”杜衡的二表舅母娘家婆家的祖父母与父母都健在,兄弟姐妹一个不缺,底下儿孙满堂,再没谁比她有福气了。所以宁亲王妃在闲聊之时得知了二表舅母的情况,便立刻请她做为给杜衡上头的全福太太,也好借借二表舅母的福气,盼着杜衡往后也能福寿绵绵子孙满堂。
杜衡当然知道全福太太上头是什么意思,不由又红了脸,不好意思的福身道:“谢谢娘亲,谢谢二舅母。”
☆、第二百六十四回上头
二表舅母的手很巧,在侍立两旁的唱喜嬷嬷的唱诵声中,精心为杜衡梳了一个团凤高髻,越发衬的杜衡亭亭玉立,看上去着实招人的紧。“若儿长高了许多,真是大姑娘了!”二表舅母感叹一回,只生了三个儿子,盼女儿盼了十几年都没盼到的二表舅母眼圈儿红了,她是真心的舍不得。过了今晚,外甥女儿真的就是别人家的人了,她都还没有亲香够呢。
杜衡到底还年轻,并不能体会二表舅母那舍不得的感情,可是宁亲王妃心里明白,萧灵的亲事还没有着落,她有时一想起女儿一年大似一年,她得相看女婿送女儿出门子,一颗心就象是被什么揪住似的难受。就是因为明白,宁亲王妃才在自己下巴处比划一下,对二表舅母温柔的笑道:“是啊,若儿真的长高许多,我还记得去年这时候她嫁进来,才到我这里,如今都已经到我眼眉了,估计再明年就该比我高了。孩子们长的真快,生生把我们这些做长辈的都催老了。”
二表舅母心里虽然有些舍不得,可也知道这门亲事已然是事实,怎么也不可能反悔的。再者整个宁亲王府上下,人人对杜衡都极好,公婆爱重丈夫疼惜小姑子也乖巧听话,着实是极难得的好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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