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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毒妻-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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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泽是这间房子里对所有的真相最心知肚明的一个人,别说是萧淆纳一个侧妃,他就算纳上十个八个,想生出孩子也非易事。他只笑着向萧淆拱手说道:“大哥明年将有喜事,小弟这里先给大哥道喜了。”
大梁皇室的大挑每三年一次,每次都在三四月间进行,若是事情进展的顺利,萧淆七八月份就能纳妾了。所以萧泽才会这般提前道喜。
被萧泽这么一说,萧淅也只得上前拱手道:“小弟也恭喜大哥。”
萧淆面皮微红,轻轻摇头道:“八字还未有一撇,两位弟弟言之尚早。”
宁亲王爷笑着说道:“诶,淆儿此言差矣。最迟不过明年六月,你定要将侧妃纳进门的。早些进门也好早些为你开枝散叶。”
纳妾不比娶妻,没有那么多的程序要走,也不必大操大办,只消在钟毓园收拾出一个院子也就行了。两府谈好之后很快就能抬人进府,萧淆就可以再做新郎了。
萧淆听了此言心中暗喜,脸却却越发表现出来惶恐与不安之色,他忙躬身说道:“儿子不孝,让父王为儿子费心了。”
宁亲王爷叹了口气说道:“你们都是本王的儿子,哪一个本王都不会少用心思的。淅儿,你先将身子养好,明年也争取让父王抱上孙子,泽儿,你将身子骨养扎实了,等你媳妇及笄之后也当好生努力,人丁兴旺才是兴家之道,切记切记。”
萧淆萧淅萧泽忙都躬身应了,三人心思竟出奇的相同,他们都觉得宁亲王府的嫡长孙会出自他们的家里。只不过萧泽比他两个哥哥多了一份心事,他得想尽办法在一年之内让杜衡真正的接受他,否则别说是孩子,就连孩子他娘都保不住啊!
因为有心事,所以萧泽与杜衡在步行回交泰园之时,萧泽破天荒的没有想尽法子逗杜衡开心,而是低着头想心事,好几次都险些被小石头绊倒了。
杜衡本不想说话的,可是见萧泽面色凝重好象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杜衡到底没忍住,开口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啊?哦……我没事……”明明脸上写着大大的“我有事”的表情,萧泽却一个劲儿的直摇头,看上去傻极了,杜衡从来没见过萧泽有这么傻的表情,不由抿嘴轻笑起来。
萧泽被他媳妇儿给笑懵了,他只眨巴着眼睛看着自家媳妇,小声的问道:“我很好笑么?”
杜衡刷的收了笑容,板着脸摇了摇头,飞快说道:“你没事那就快走吧。”萧泽应了一声,赶紧加快脚步走了起来。
跟在后面的红菱和沁芳悄悄咬耳朵道:“沁芳,你看三爷多听夫人的话呀!”沁芳连连点头深以为然,两个丫鬟脸上尽是笑容,有什么能比主子体面更让忠心丫鬟们高兴的呢。
回到交泰园,杜衡将如今负责厨房的高娘子叫了进来,这高娘子就是从前在建威将军府负责采办的高老实的妻子,前番杜忠进府交帐,听说交泰园小厨房缺人手,便荐了高娘子进府当差。高娘子的娘家父亲是个手艺极好的厨子,高娘子从小跟父亲学手艺,做出的饭菜色香味俱全,若非她这些年一个接一个的生孩子带孩子不得闲空儿,就凭她的好手艺,她早就进府当差了。如今高老实一家做为陪房都跟了过来,知道高家底细的杜忠自然会让他们人尽其用。
高娘子是个矮矮胖胖圆脸之人,身上的衣服干干净净的没有一丝灰尘,头上包了一方白底蓝花帕子,不叫一根头发露出来,她虽然终日在厨房做事,可是身上却没有那不好闻的油烟之气,反而有着淡淡的皂角气息,显然她的衣服是每天都换洗的,要不然不会这么干净。
来到上房跪下请安,杜衡注意到高娘子显的有些紧张,便缓声温言说道:“高嬷嬷起来吧,今日传你过来,是要吩咐你二十六那日备一桌上好的席面,菜色要丰富些,但不可油腻,所有的菜都要过水去油才烹制。”
高娘子先应了下来,又怯怯的问道:“不知用宴之人可有什么忌口的,请夫人示下。”
杜衡想了想说道:“所有孕妇不能吃的东西都不要做。”
高娘子这便明白了,忙应道:“是,奴婢明白了,夫人放心,奴婢一定会准备出一桌丰盛的合适的席面。”提到自己擅长的事情,高娘子便有底气了,眼中也多了些神彩。
杜衡含笑点头道:“回头你出城一趟,去庄子上寻些最新鲜的食材,顺便把你两个女儿都带进来,我这里还缺人,就让她们先做着吧。”
高娘子喜出望外,忙给杜衡磕头道:“谢夫人恩典,谢夫人恩典。”
杜衡说的是便是从前做过建威将军府何老夫人身边一等丫鬟的珍珠和她的妹妹六丫,高老实家孩子多,所以也不正经取名字,都按次序叫,什么三小子四丫头的乱叫一气,反正能区分开就行了。
“起来吧,李嬷嬷,回头说与高总管,让他安排车子送高嬷嬷出城。”杜衡扭头对李嬷嬷说了一声,李嬷嬷忙应了下来。
高娘子赶紧摆手道:“不用了不用了,奴婢自己走着出城就行。”
杨梅笑着说道:“高嬷嬷你就别推辞了,这大年下的人多,出城也挤,坐王府的车总是方便许多了。”高娘子听了这话方才不再推辞了。
杜衡正吩咐着,萧泽从外头走了进来,他笑嘻嘻的说道:“高嬷嬷,上回庄子上送来的风鸡味道很是不错,这回再多带几只回来。”
高娘子闻言笑着应了,萧泽与杜衡都不知道,那风鸡正是高娘子在庄子上的时候亲手秘制的,味道自不是一般的风鸡能比的。一想到自己做的东西中了主子的意,高娘子心里就美滋滋的,竟比得了赏钱还开心一些。
萧泽真是想起一出是一出,他突然又说道:“阿衡,反正现在也不忙,不如咱们一起去你庄子上瞧瞧,顺便把高嬷嬷捎回去,不用高荣再另外派车了。”
杜衡看了萧泽一眼,因有下人在,她不好下萧泽的面子,其实杜衡非常想问一句:“萧三爷,您难道不知道主子出门,要派的车子更多更麻烦么,你这是生怕高管家不忙啊!”
“三爷想去庄子上散心?”杜衡微微皱眉问了一句,她脸上的表情明白写着我并不想去。可是萧泽却象是看不到似的,笑着点头说道:“对啊对啊,我长这么大都没去过庄子呢,阿衡,咱们去吧去吧!”
萧三爷卖萌无下限,当着一屋子的丫鬟嬷嬷就向杜衡撒起娇来,闹的杜衡又好气又好笑,她就没见过那个男爷们儿象萧泽这样没底限的,他还当自己是三岁小孩子呀!
☆、第一百二十一回心意心慌
若论缠人功夫,萧泽认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他果然缠的杜衡不得不答应与他一起去庄子上逛一逛。
大管家高荣听说三公子要出门,赶紧撂下手中正忙着的事情,亲自去车马房看着备好车马,又命极稳妥的下人跟车,一切都安排好之后,萧泽与杜衡也到抱朴园禀报过了,夫妻二人带着丫鬟嬷嬷小厮侍卫家丁一大帮子,浩浩荡荡出城往庄子上去了。
等萧淆萧淅等人得了消息,萧泽与杜衡都已经出了城,还有大半个时辰就能到庄子上了。萧淅来到钟毓园,将大哥拽到书房之中,压低声音说道:“大哥,这可是绝佳的机会,何不在回程路上下手永绝后患!”
萧淆想了想,摇头沉声道:“不可,萧泽这一趟出门,父王特意调了亲卫二十名随行保护,我们就算是下手只怕也不能一击即中,反而会打草惊蛇,况且父王如今正把他们两口子捧在手心里,这时候对他们动手,只会引来父王的怀疑,阿淅,我们万不可因小失大。”
萧淅心中暗暗遗憾,若是能说动他大哥对三弟下手,这里头可做的手脚就太多了。说不定他能一举扳倒大哥除掉三弟,自己成为最后的胜利者,成为这偌大宁亲王府唯一的继承人。显然他此时忘记了继母如今还怀着身孕,八个月后还有可能再生下一个儿子,就算是除掉萧淆与萧泽,他也不会是宁亲王府唯一的男丁。
“大哥,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你要想清楚啊,这些日子你也看到了,父王对萧泽越来越看重,我只怕再这样下去,你我迟早会被萧泽挤的无处容身,被赶出王府自生自灭。”萧淅不死心的继续说道。
萧淆摇摇头道:“不会的,父王不会这样做的,萧泽是他的儿子,我们同样也是他的儿子,而且我们还是原配嫡子,论身份萧泽比咱们俩还差着一层。父王又不是昏愦之人,如何会将我们扫地出门?”萧淆口中说出这样一番话,可是明显底气不足,显然最近宁亲王爷对萧泽的亲近也打击到了他的信心。
“大哥,这可说不准,你看父王如今把那个女人都捧上天了,难保不会为了讨她欢喜而夺了你的世子之位给萧泽。”萧淅又给萧淆下了一剂猛药,他就不相信说不服萧淆派人去截杀萧泽一行。
萧淆沉默许久,还是摇头坚决的说道:“不可,时间太紧来不及安排。行此事必得详尽安排不留一丝破绽,否则宁可不做。”
萧淅见大哥心意已决,只能暗暗惋惜失去了这样好的一石二鸟的机会,他扼腕叹道:“唉,可惜了,若是早知道他有出城的安排,咱们就能早做准备了,也省得日日提心吊胆过不安生。”
萧淆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叹了口气。萧淅见状便不再说什么了,只默默的离开了萧淆的书房。
萧淅走后,萧淆喃喃的自言自语,“到底要不要派人截杀呢?阿淅说的没错,这个机会实在难得的很。”显然萧淆心里也是矛盾的,他想对萧泽杜衡下手,可是又怕时间太紧安排的不够周密。更关键的是如今他还没将杀害李嬷嬷一家的凶手交给他的父王,这个是目前最让萧淆头疼之事,他一时还顾不上再派人截杀萧泽。
萧淆的资产不多,所以他养不起太多的杀手刺客,只在暗中养了二十名死士,可以说在萧淆的心中,这二十个人比程氏都金贵些,每个人都是萧淆的心尖子,凭将谁舍出去萧淆都舍不得。可是不舍又不行,他总得给他的父王一个说的过去的交待,否则……萧淆不敢想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抱朴园书房之中,宁亲王爷正在与王府侍卫长说话,“何武,最近世子有什么动静?”宁亲王爷突然问道。
何侍卫长摇摇头道:“回王爷,世子爷处没有任何动静,一切都与往常一样。”
“世子没有出城去调查什么?”宁亲王爷皱眉问道。
何武摇头道:“世子爷近日倒是常去琉璃坊,并不曾出过城。”
宁亲王爷知道儿子去琉璃坊必是给自己寻摸寿礼去了,脸上不免露出一丝笑容,他这个大儿子虽然才干只是寻常,可是却很有孝心,这也挺难能可贵了。只是寿礼要过完年才送,可那杀人凶手却得在年前就抓捕起来,怎么萧淆连轻重缓急都不分了呢?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若是世子要你去抓捕什么人,便按他的吩咐去做,不必特特来回了。”宁亲王爷吩咐何武一回才让他下去了。何武心中暗自纳闷,不明白王爷之命是何用意,难道是要渐渐将权利移交给世子?
不知道自己在危险边缘打了个转儿的萧泽以天冷为由,与杜衡窝在一辆车中,虽然王府的车子足够宽敞,可是出京城之后的官道却很让人不满意,实在是太颠簸了,杜衡坐在车中被晃的东倒西歪,时不时就会撞进萧泽的怀中,这让杜衡心中恼火极了,可是却没有办法向萧泽发火,毕竟萧泽还对她施以援手了,若没有萧泽做人肉垫子,杜衡相信自己身上铁定会撞的青一块儿紫一块儿的,且有得疼呢。
难得有机会拥美人在怀,萧泽美的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在两三次颠簸之后,萧泽便抱住杜衡不放手,还美其名曰:“省得下回颠起来你再撞着,要撞也只撞我好了,我皮糙肉厚的可经撞了。”
杜衡挣了好几挣,却是挣不开萧泽的双手,她又不能大声吵囔,毕竟车厢外面还有好多并非是将泰园下人的王府侍卫和家丁。杜衡是个言出必行之人,她既然答应与萧泽在外面将戏做足,便不会给任何人任何可能发现他们并非真夫妻的机会。所以杜衡只能狠狠在萧泽手臂上拧了一下,便闷闷的任他抱着了。
好在萧泽也算识相,他只求能这么静静的抱着媳妇儿,并没有什么进一步的举动,这也让杜衡心里踏实了一些。
那一段颠簸的路在杜衡看来可真长,可是对于萧泽来说就太短了,他巴不得这段路一辈子都走不完,这样他就能抱着杜衡一辈子了。
然而世上所有的路都会有终点,半个时辰之后,马车停了下来,高娘子兴奋的声音传了进来:“回三爷夫人,已经到咱家庄子了。”
杜衡立刻压低声音对双臂紧紧箍住自己的萧泽喝道:“还不放开我!”
萧泽闷闷的“哦”了一声,极不情愿的放开了双臂。杜衡立刻弹到一旁,背对着萧泽整理了自己的头发衣裳,萧泽等杜衡整理完毕方才打开车门自己先跳了下去。
“夫人请下车。”萧泽站在车厢旁边,向杜衡伸出手,温柔的笑着说道。
“这厮脸皮真也太厚!”杜衡暗自腹诽一句,却还是很给面子的将手搭在萧泽的手上,由他扶着下了马车。
杜忠早就率庄头管事和佃户们出来迎接了,乌压压的跪了一地,请安之声此起彼伏,倒将杜衡吓了一惊,她万没想到杜忠竟接迎接的阵仗弄的这么大。
腊月的天气实在太冷,杜衡就算是穿着极暖和的大毛衣服,怀中抱着热热的手炉,还觉得寒风嗖嗖直往身上钻,她看到除了杜忠和几名管事庄头之外,绝大多数佃农穿的都是单薄的棉衣,人人都冻的脸色发青,还有些孩子鼻头冻的通红,两管鼻涕都快冻成冰疙瘩了。
“这样冷的天如何还让他们在外头冻着,杜管事快让他们赶紧都回家吧。”杜衡心中不忍,便蹙眉对杜忠说道。
杜忠迎上前笑道:“夫人有所不知,并不是老奴让他们来的,实在是大家听说三爷和夫人要来,都自发的出来迎接,大家都想给三爷夫人磕头哩。”
萧泽与杜衡并肩站着,他笑着说道:“就算是要磕头也不能在这冰天雪地里磕的,让大家先回吧。夫人,反正已经来了,也不急着赶回去,不如就让他们杀几头羊煮上几大锅热热的羊汤,再让庄子里的农妇们赶制些炊饼菜蔬,咱们也算是与提前与大家一起过年了。你看这样可好?”
杜衡点点头,对杜忠说道:“杜管事,就按三爷的意思办吧,多杀几头羊,务必将汤煮的浓浓的,让人人都能吃到肉。”
众佃农再想不到还有这等好事,忽啦啦又跪倒一片,孩子们也爆发出兴奋的狂喊之声“有肉吃喽有肉吃喽……”孩子们边喊边往家里跑,想来是去让自家的娘亲嫂子姐姐们准备干粮与菜蔬了。满庄子的人聚到一处吃年饭,这可是一辈子都难遇到一回的好事儿啊!
杜忠高兴的连连点头称是,他先将主子一行护送到早就收拾好的院子,自早上得了快马报信,杜忠就让珍珠带着几个干净利落的小姑娘将房子打扫出来,重新糊了窗纸,火炕也烧的热乎乎的,房中的家具虽然不是什么上好的硬木制成,可也是用大漆油过好几回的,表面都被珍珠带着人擦的都能当镜子照了。珍珠甚至翻出一只浅灰色的细瓷花瓶,央人折了一枝红梅插好,放在小炕桌中间,给这间素净的屋子平添了几分雅趣。
杜衡小时候过过苦日子,所以看到虽然没有什么陈设,却窗明几净,桌上还有一瓶红梅的房间,便很满意的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收拾的不错。”
可是自出生以来便生长在锦绣堆中的萧泽便有些个适应不良了,在他的眼中,这间四壁空空如也,既没有贴着壁纸又没有设了帐幔的屋子哪里是人住的,更不要说房间中没有任何古玩陈设以供清赏,四壁也无有一幅字画可以清心明目。还有那张火炕,也是光秃秃的,既未铺设绣褥也没有织锦靠垫,*的想想就硌人的紧。
萧泽的双眉渐渐皱了起来,他何曾见过如此简陋的房间,这件屋子怕是连宁亲王府的下人房间也不如吧。做为一个没有进过下人房间的主子,萧泽只能这般臆想。其实宁亲王府的下人房间可没有萧泽想的那么好,纵比这间屋子整齐些也很有限。
“这么短的时间就准备的这样好,真是难为你们了。”杜衡对珍珠浅笑说道。
珍珠忙笑着躬身回话:“谢夫人夸奖。”她刚才已经听娘亲说了,这一回夫人到庄子上来,是要将她和六妹一起带回王府做丫鬟的,所以珍珠满心欢喜,说话的声音也透着喜气儿。
萧泽震惊极了,这么简陋到不能住人的屋子,他的媳妇儿竟然满口夸赞,这不是真的吧,萧泽极度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李嬷嬷就跟在杜衡的身边,她见三爷自进了屋子眉头就没有松开过,便轻轻拉了拉杜衡的衣袖,向萧泽的方向飞快的看了一眼。
杜衡顺着李嬷嬷的目光看过去,见萧泽的眉头皱的都快拧出一道沟了,她心中暗自纳闷,却没有立刻表现出来,只是吩咐道:“大家都吹了一路冷风,去厨下多煮些姜茶分着吃,千万不要伤风了。”
李嬷嬷会意,立刻将还没有反应过来的阒们呼啦啦全都带了出去。这会子得让夫人与三爷单独相处,说不定三爷的眉头就会松开了。
李嬷嬷一将丫鬟们带出去,萧泽便快步走到杜衡身边,抢过她的手攥在手中,急急的说道:“阿衡,你从前过的都是什么样的日子啊,你快细细的告诉我,怎么这样的屋子你竟会觉得还不错呢?”
杜衡抽了几次都没能将手抽出来,她索性不抽了,反正萧泽的脸皮比京城城墙都厚,若为此事纠缠,他指不定还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他想抓就抓着吧,反正不会抓掉一块肉。在萧泽的死缠烂打之下,杜衡都没有发觉,她的底线在一天一天的往后退。
“你若是住过四面漏风,屋顶漏雨阴寒潮湿的屋子,便不会觉得这屋子不好了。那种刮起大风屋顶就会掉落瓦片茅草的屋子,我整整住了七年,所以对我来说,只是房屋结实能遮风避雨,就是极好的屋子。”杜衡很平静的说了起来。
萧泽心疼的都揪了起来,一把将杜衡紧紧抱入怀中,一声又一声的说道:“阿衡,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不好,我怎么没早些认识你……”
杜衡原本正在挣扎着,极力想从萧泽的怀抱之中挣脱出来,可是听到萧泽那深沉的道歉,杜衡愣住了,她听得出萧泽话中的诚意,也明白他为什么这样说。
只是萧泽这样深切的情意,却是杜衡根本不能承受的,她突然如同疯了一般的拼命挣扎起来,几乎是声嘶力竭的尖叫:“放开我……放开我……”同时,两行泪水从杜衡的眼中涌出,滚落在萧泽的襟前,灼烧着他的心。
李嬷嬷等人就在屋外并未走远,所以杜衡的尖叫她们都听到了,李嬷嬷急的不行,早知道她刚才就不把人都带出来了。这可怎么是好,到底是进不进去呢,夫人叫的那般凄厉,必是出了了不得的事情!
就在李嬷嬷为难之时,两个小丫鬟扶着寥嬷嬷走了进来,今日因是到庄子上,所以杜衡特意带上寥嬷嬷,一来让她出来散散心,二来也是想让寥嬷嬷与杜忠他们聊聊家常。
“姑娘怎么了?”寥嬷嬷一听到杜衡的尖叫,整个人的气势立刻变了,她甩开扶着自己的小丫鬟,伸着双手向前疾走,头来不停的左右摇动,似是在定位一般。
李嬷嬷赶紧上前扶住寥嬷嬷,在她耳旁低低说了几句,寥嬷嬷忙说道:“快,送我到门口。”
李嬷嬷将寥嬷嬷送到门口,寥嬷嬷高声喊了一句:“姑爷姑娘,老奴进来了……”说罢便用力推开门闯了进去。
原本正紧紧抱着杜衡的萧泽一听是寥嬷嬷的声音,赶紧对怀中正在挣扎着人儿说道:“阿衡,我们先扶嬷嬷进来,门口抽风的厉害,嬷嬷会受凉的。”
果然一提到寥嬷嬷,杜衡的情绪立刻缓和多了,她甩开萧泽飞跑到窟嬷嬷的身边,挽住寥嬷嬷的手臂说道:“嬷嬷我在这里,你怎么过来了?”
寥嬷嬷也不说话,伸手便往杜衡的脸上摸去,指尖的湿意让寥嬷嬷知道她的姑娘哭了。
“姑娘,您怎么哭了,快告诉嬷嬷知道,姑爷,是不是您欺负我们姑娘了?”寥嬷嬷将头转向萧泽的方向,厉声喝问起来。
萧泽忙也过来与杜衡一起扶着寥嬷嬷往炕上走,边走边解释道:“嬷嬷,我没有欺负阿衡,刚才听阿衡讲你们过去受苦的事情,我心里难受,想安慰阿衡来着,不想阿衡误会我了,这才把你也给惊动了……”
杜衡气恼的瞪了萧泽一眼,要不是碍于寥嬷嬷在场,她必得与萧泽好好理论一番,谁要你安慰来着,谁稀罕呢!
寥嬷嬷听了这话神色黯然,她低低叹息道:“姑爷,不是老奴多嘴,那都是从前的事情了,都过去了,能不提就别提了吧,日子是往前过的,都得往前面瞧不是?”
萧泽点点头道:“嬷嬷说的极是,萧泽受教了。阿衡,对不起,我刚才惹你伤心了。”
寥嬷嬷见姑爷肯当着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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