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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医贵女-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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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里冰冷抿直的唇角微微勾起,眼窝阴影处的眸子却微微一亮。“关于这个问题,诸位不用太担心,本将军敢保证,一个月内,轩国不会派兵前来。”
众人惊讶,“为何云将军会有这样的信心?”
云飞峋微微一笑,“怀靖城内的百姓,是我们鸾国的百姓,试想一下,这些百姓,是希望东福王归附鸾国,还是归附轩国?”
众人答,“自然是鸾国。”因鸾国和轩国向来是世敌,两国百姓多少也有仇视心理,鸾国百姓是不会希望自己被归附敌国,成为备受敌国欺凌的下等人。
有人恍然大悟,“云将军的意思是,潜入怀靖城,煽动百姓对抗东福王?但此时怀靖城全城戒备,根本无法进出,又如何煽动?”
飞峋缓缓摇了摇头,“非也,城中百姓数量虽多,但却都是手无寸铁之辈,根本无法左右东福王,非但无法左右,为了自己的安危,百姓们只会无奈接受东福王的决定,所以,本将军已做了其他安排。”
本来心如死灰的众将士一下子激动起来,难道云将军有其他妙计?都将万分期待的目光投向面前这年纪轻轻的主将。心中既是期待,又是担心。
云飞峋站起身来,黑色锦布裁成的衣袍,在他健硕颀长的身子上显得无比服帖,他平日里给人的印象是极为正派、诚恳,有种学究之感,但他心里却也有自己的主张和狡猾,他的固执和信念,不是外人可左右。
慢慢向前走了几步,到众将士的座位中间,他双手背后,身姿挺拔,透过军帐大门遥遥看向怀靖城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得意又嚣张的笑。
“我们潜在轩国的探子来报,轩国皇帝派太子亲自点兵,虽未说大军来往怀靖城,但这些都是大家不言而喻之事。怀靖城的密道虽四通八达,而东福王与轩皇勾结的使者定然也是从密道过去。
轩皇真的收到信件便派兵前来?自然是不。
先不说这使者是真是假,即便是这使者是真,那轩皇定然也会顾忌东福王是否真心。兵不厌诈,何况是几百年世敌的鸾国和轩国,所以,轩国定然会派使者来,通过密道入怀靖城,探查情形,切见面东福王。”
说到这,云飞峋顿了一下,那惯常光明磊落的清澈眸子突然闪过一丝阴戾,转过身来,对着众位静静聆听的将领,“请诸位试想一下,若是轩国的使者到达怀靖城,发现城内百姓都在欢心清楚东福王归附鸾国、效忠新皇,那轩皇,还敢派兵吗?”
众将领恍然大悟,拍案叫绝,心中惊讶这平日里的木讷将领,实则是个蔫坏,背地里想出这种馊主意。
有一年轻将领有些憋笑,站起身来,“云将军,对将军的做法,末将佩服,但末将还是担心,如今城内怀靖城密不透风,又有谁能潜进去放出那风声?”
众将领也眼巴巴等着这小主将能再提什么妙计。
飞峋微微一笑,“两天前再向京城发出急报的同时,本将军已派了得力干将入了城,此时城内已经开始欢呼了,所以轩国现在只点兵,却不敢动兵。”
原来如此!
这些将领都忍不住伸大拇指,原本他们以为是这小主将太过温和,还以为是这小主将优柔寡断,原来他已默默做了周密的安排,运筹帷幄。
飞峋走回了座位坐下,脸上那淡淡得意不在,重新换上了严正以待的严肃面容。“这大军,是由我云飞峋来带,无论兵士还是将士,包括在座各位将军们的性命,都是由我云飞峋来负责,我不会让大家枉死,包括你们!我要让大家带着战功回京,安全与家人团圆。”
众将士顿时心中涌起暖潮,那种感动是理智所无法控制的,他们出门在外,每一次准备开战,都已做好了没命归家的准备,那些兵士包括他们这些将士,不都是上位者取得功绩的一枚棋子?
每一人都知晓云飞峋是来“拿”战功的,却没想到,这么一个年轻男子,却要保护他们众人。那种安全感油然而生,众将士齐齐站起,向云飞峋致意,“末将谨遵云将军之令。”激昂的声音震天。
起初那种质疑,早已烟消云散,那种忐忑与担忧更是飞灰湮灭。
飞峋并未推辞,微微点了点头,伸手示意,“请众将士入座,这雕虫小技只是障眼法,只能欺瞒一时,所以在这一个月内,我们定要想出攻城的妙计,还请诸位将士多多费心。”
众人称是,重新开始研讨如何攻城、如何胜利。
……
岳望县。
苏家宴很是圆满,众宾客大有收获,欢喜而归。
苏涟漪则是带着五只锅子,到了欧阳府,陪着欧阳歉一同共进火锅午餐。除了欧阳尚默和涟漪外,还有两人跟着,一人是之前涟漪与老先生说好的李玉堂,另一人则是非要跟来的叶词。
欧阳府别院厅堂,一张大桌,也如同今日的宴席一样,每一人面前架起了一只小锅,那桌子中间是各色蔬菜肉类。
欧阳尚默坐在主位,下手边的是欧阳歉,而欧阳歉身边,则是照顾他为其讲解聊天的苏涟漪,苏涟漪身侧,坐着没皮没脸的叶词。
可怜的李玉堂,被挤到了叶词和欧阳老先生中间,但也算是有收获,老先生偶尔与其说上几句话,前者也是受益匪浅。
欧阳歉第一次见这种吃法,很是欣喜,“涟漪,这个……好吃。”他的说话能力已突飞猛进,经过苏涟漪严格定制的恢复方案,欧阳歉已可以用流畅的话语表达内心的思想。
涟漪宠溺一笑,虽然面前欧阳歉四十有余,可以算她的大叔,但因为对方心智不全,加之是她的病人,她就如同照顾弟弟一样照顾他。“还记得上一次我为你讲的孔融让梨的故事吗?最好吃的东西,要给你最在意的人。”
欧阳歉恍然大悟,赶忙夹了一筷子自己最喜欢的蘑菇放到欧阳尚默的碗中。
欧阳尚默一愣,而后感动连连,这一刻,老眼的眼圈都红了。这是他今生今世第一次清楚感受到儿子对他的爱,当这种感觉泛入心房时,更觉得从前自己错得多离谱,错过了太多美好时光。
他感激地看向苏涟漪,而后者则是对其恭敬一笑,便垂下眼去。
没想到,欧阳歉又夹了一些送给苏涟漪,让涟漪也是惊喜,“谢谢你,欧阳公子。”
叶词撅了嘴,“歉叔叔,我呢?我可是从小陪你玩啊?”其实他根本没陪欧阳歉几回,都是偷偷溜进去,不能被欧阳尚默发现,否则怕其伤心。
欧阳歉看了看他,想了一想,一指桌上菜肴,“你自己可以夹。”
涟漪噗嗤一笑,却不想干涉,心中很是兴奋,因这就说明,欧阳歉已有了自己的分析能力,并可以去反驳他人,这是一个进步!大大的进步!
叶词很是委屈,“歉叔叔,我是你的侄儿啊,你是我的叔叔,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欧阳歉从前是不懂什么叔叔侄儿大爷的,今日叶词来了,涟漪耐心的给他讲,又告诉他,他是长辈而叶词是晚辈,长辈要爱护晚辈,就如同欧阳老先生爱护他一样。
最终,欧阳歉挣扎了下,还是夹了蘑菇给叶词。
欧阳尚默见到,哈哈笑了起来,涟漪也忍不住笑了,整个厅堂充满了欢快。涟漪向李玉堂使眼色,让他快快哄欧阳歉说些什么,欧阳歉高兴了,欧阳老先生才高兴,而后才能收他为徒。
玉堂接到了信号,冥思苦想,苦无不知说什么,只因他平日里孤傲惯了,和自己兄长都鲜少交流,何况是对一名外人。
看着他为难的表情,涟漪心中好笑,“欧阳公子,上回你不是说,想学武艺吗?”
欧阳歉听到,放下了手中的肉,赶忙点头,“是啊,是啊,涟漪你教我?”
苏涟漪笑着摇头,“我不会武艺,但今天来的人却会,然他教你怎么样?”
“谁会?”欧阳歉抬眼看了一眼叶词,又看了一眼李玉堂,眼中疑问。
涟漪向李玉堂使颜色,后者尴尬,“欧阳公子,在下不才,学了一些拳术强身健体,若是欧阳公子不嫌弃,在下愿意教给公子。”很认真道。
涟漪好笑,“李公子,和欧阳公子说话,尽量别咬文嚼字,请用最直白的话说。”
果然,欧阳歉对李玉堂的话很是不解,转头问苏涟漪,“不才?是什么意思?”
“……”李玉堂尴尬。
叶词哈哈大笑,“歉叔叔,别搭理那人,那人一天天装模作样的假正经,武艺的话侄儿也会,侄儿教你哈。”
涟漪瞪了叶词一眼,而后对李玉堂着急。
玉堂也是焦急万分,最后一咬牙,道,“欧阳歉,我教你,我武功……很好。”他从小到大就没说过这么直白白的话。
涟漪愣了下,哈哈笑起了起来,别说苏涟漪,就连欧阳尚默也笑了起来。压抑的欧阳家,从未有过这么多欢声笑语,欧阳老先生只觉得有这么一群孩子在身边,才是真正的颐养天年。
叶词愤怒了,“喂,姓李的,歉叔叔早已过了不惑之年,你凭什么指名道姓的喊?如此没大没小毫无家教,别教坏了我歉叔叔。”
李玉堂也怒了,这叶词就是和他过不去,“苏小姐说过,对待欧阳公子,要用一个玩伴的心态,虽有年龄差距,但这排辈分却实在不妥。一口一个叔叔,还不若直呼名字来得亲切。”
涟漪叹气,很是无奈地看了一眼欧阳父子——得,这两人又要打起来。
让苏涟漪无语的是,欧阳老先生非但不阻止,还看两人吵架看得饶有兴致,话说,老年人不都是喜欢安静的吗?为何她觉得欧阳老先生很是喜欢凑热闹?
欧阳歉看见两人吵架,有一些手忙脚乱,两人都争着说要教他武艺。人之初性本善,欧阳歉虽是不懂,但也觉得两人吵架不好,“涟漪,怎么办?怎么办?”他慌乱。
涟漪微笑着看着欧阳歉,他发丝乌黑,被下人们梳得整齐,面容白净,以为这火锅的熏蒸有些微红,男子本就不易衰老,加之欧阳歉不更事,心中没有红尘烦恼,容貌更是年轻。
说他十几二十,有些夸张,但说他三十出头,大家还是信的。
他的一双眼清澈,此时焦急。
“欧阳公子,这件事,我与欧阳老先生都不知如何办,只能靠你来解决了。”涟漪将问题丢给了欧阳歉。
欧阳尚默也是微笑着看着自己儿子,享受欧阳歉的每一次成长。
欧阳歉冥思苦想,终于想出了个办法,“你们两人,一会比赛吧,谁厉害,我就跟谁学。”
涟漪一挑眉头,不错,欧阳歉的逻辑思维逐渐成型。她抬眼去看欧阳尚默,果然,后者也是欣赏地点了点头。
李玉堂和叶词见欧阳歉做了决定,便也同意,约定两人吃完火锅,在广场上比量一番,这可谓是生死决斗,定要拿出真本事。
饭后,涟漪先让两人稍微消化了半个时辰,喝了一些茶,吃了一些水果。
夜色暗下,华灯初明。
下人们在厅堂平整的广场上铺了名贵地毯,周围一众灯烛,将这场地照的如同白昼,欧阳尚默与苏涟漪两人便陪着兴奋欧阳歉看两人的比武。
两人也是有真本事的,你来我往,打得激烈,欧阳尚默看得津津有味,欧阳歉则是跳着拍手叫好。
但苏涟漪却看着两人的较量,神情不由得飘得很远,想到了那远在鸾国东部,正领兵打仗的某人。
夜凉风大,也不知他休息得可好,吃得可好,睡得可好,是否加衣?
……
接下来的几日,苏涟漪再一次忙碌起来。
资金已到,她便再次购入更多的原材料和冶铁、铸铁设备,准备视情况再招募工人。
酒铺方面,雷子虚心好学,勤奋肯干,很快便能将酒铺的一切往来熟悉,正当用人之际,招募新的管事,重新考验其人品和能力,都不如直接用从前的老员工,也算是给年轻人一个机会。
就例如说钱汇,年纪也不大,所谓长江后浪推前浪。
所以,涟漪便将雷子提到了酒铺掌柜的职位。
雷子今年才十几岁,从未想过年龄这么小就能当掌柜,大男孩,当时激动得差点哭了出来,若不是被人拉着,非给苏涟漪磕上几十个头不可。
苏涟漪也不是莽撞行事,当时开酒铺的初衷和如今的营销路线完全偏离。当初想的是用着酒铺专门经销,谁能想到这酒铺刚开,就被李玉堂那厮搅合了,无奈改变了影响策略,走代理制。
所以,这酒铺,如今在苏家酒厂实在无足轻重,交给雷子也是不错。
雷子的父母也是激动十分,不停让雷子为苏府送上家里的鸡蛋和菜、肉等等。
那么,原酒铺掌柜乔六哪去了?原来被苏涟漪认命为机械制铁厂的厂长了,专门管理制铁厂的生意往来,和人员调配。从前那临时管事,程阿九,便为总工,主要负责制铁厂的技术和质量检验。
乔六是个能拿事的,去了制铁厂没几天,便摸清了路子,将制铁厂治理的井井有条,程阿九则是又去招了一批能工巧匠,分出高级铁匠、中级铁匠和低级铁匠。
前者专门来制模和为苏涟漪制作最新精密机械,后两者则是根据订单的任务的难易程度,分发给对应等级的工匠。
这种方法,是苏涟漪从前和程阿九探讨过的,将一个工作分成不同工序,让不同的人负责对应的工序,这样做出结果便是能省出大量时间,也可再产品质量上做到统一。
否则,若是每一人做一只锅子,那高级铁匠的锅子自然要比低级铁匠的锅子完美很多,这样很容易被定为残次品等。
机械制铁厂的烟囱越来越多,所有烟囱都冒着浓浓青烟,因所有操作间都在全力以赴的加工赶制。
锅子一批又一批出,按照之前的订单次序,派了专门送货的马车前去送货,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概不赊账。
同时,制铁厂的高级铁匠处,又开始做出了大量妆品厂所需的机械和蒸馏设备。
与此对应,妆品厂收到了这些精良的设备后,便开始大量招工,还是招聘周围村子的女子。女子能出门赚钱,别说在鸾国,即便是在这整个时空都是稀奇之事。
从前女子是不能出工的,除了传统的女性职业三姑六婆,女子都没有正式的职业。如今这妆品厂算是真真开了先河,众女子兴奋异常,前来应聘者甚至排起了长龙。
蒸馏酒技术,是保密中的保密。这项任务由苏老爹苏峰和孙大海负责,两人亲自日日用蒸馏机制作蒸馏酒,以高价出售。
孙家如今已搬到了县城附近去住,既离妆品厂进,又离苏家酒厂进。平日里,白天孙大海和吴氏去各自的工厂工作,孙小锦则是去县城的书院上学,孙阿婆则是在家随意做一些家务。晚上一家人团聚,日子过得和和美美、红红火火。
锅子按照订单,一批一批地送出,引起了轰动,以其新奇的使用方法和鲜美的口味被百姓所喜爱。这些商人都是狡猾的,并未为了小利直接将锅子贩卖,而是就如同苏涟漪所说,开起了火锅店,先将第一桶金赚到,再说出售锅子之事。
妆品厂招工结束,进行了培训,培训后的姑娘们正式上岗,因扩大了产量,之前堆积如山的订单如今掉下了不少。
不仅满足了那些急于买神仙方的贵妇,更是对那些例如神仙膏的仿造品一个沉重的打击,后者无奈,只能不停降价,而因为这些小品牌的降价,更是凸显了神仙方的身价。
若是说,从前神仙方卖的是产品的功效,如今神仙方卖的却是品牌。那些贵妇若是谁家没有神仙方,那便真真是失了潮流,而一些暴发户的妻子,觉得只要买了神仙方,便是上了档次。
蒸馏酒方面,价格高昂得蒸馏酒被争抢,甚至有国外贸易商人慕名而来,高价购入,以作为皇帝进贡的酒品。
十天,短短的十天,苏涟漪的身价翻番。
所有商人都震惊了,他们无法去估量这女子未来的前途,因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接受范围,此时的苏涟漪,哪还是做生意?分明就是在抢钱。
其实他们不懂,在千百年之后,苏涟漪的行为有了一个专有名词,名为——垄断。
……
苏府。
清晨。
房内温暖,火炉整整烧了一夜,在后半夜时,还有猫儿偷偷进来添上新的炭火,即便是如此温暖舒适的卧室,苏涟漪还是在噩梦中被惊醒。
在朦胧的梦中,下起一阵大雪,那大雪将军营整个埋了起来,其中便有云飞峋,苏涟漪仿佛能透过大雪看到雪中永远睡去的飞峋,她紧张急切,伸手去拨那雪,但却怎么也拨不开。
她疯狂的叫,拼命的哭,却喊不出声音,只有热滚滚的泪划过面颊。
镜头一转,突然大雪没了,变为了大火,将整个军营燃烧,那军营死寂一片,逐渐被大火浇灭。涟漪想冲入火场去将飞峋救出,却总觉得面前有一道透明的墙壁,将她狠狠隔绝在外。
她还是喊不出,唯有哭。
猛地睁开双眼,才惊觉,这是梦一场。她并未在怀靖城外,她还在岳望县的苏府,而飞峋也并非被大雪和大火所伤害。
坐起身来,胸膛内的心还是拼命的跳。
她拿起身旁的帕子,擦去面颊上的泪,不知在这噩梦里哭了多久,只知晓枕头已被浸湿。
猫儿听见房内有动静,便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吧。”涟漪道,声音有些嘶哑,这才惊觉,今日怎么睡过头了。因为平日里的这个时辰,她早早醒来,应该正在晨练才是。
猫儿入内,端着一桶热水,而后到了一旁间出的洗漱间,将那水倒入盆子中,兑了冷水,调得温和。“二小姐,今日您还晨练吗?”今天二小姐起晚了。
涟漪起身,简单穿了件衣裳,“今日不练了。”身体特别疲惫。
猫儿很是担心,“二小姐,您今日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奴婢去请大夫?”
涟漪走了过去,低头洗漱,“不用,我身体无碍,也许是最近几天太过劳累。”其实不然,并非劳累,而是休息不足。
不知从何时开始,苏涟漪晚间多梦起来,前几日还好,醒来只知做了梦,却不记不起做了什么梦。但这几日,却是噩梦连连,都是关于飞峋的,那梦境逼真,每一次都是哭喊着醒来。
如今的苏涟漪,甚至都不敢再去入睡,因怕进入梦境,怕见到飞峋受伤、被暗算、被杀死、阵亡、落水、被雪埋、被大火烧……是的,各种死法,都被苏涟漪梦的一遍,可见其日日被这噩梦所困扰。
涟漪只觉得眼中干涩,喉咙生疼,洗漱过后,便去了前院,到初萤那里。
与她想必,初萤还是老样子,每日打理苏府,照顾孩子,将这不大却也不小的苏府打理得井井有条,被苏涟漪是不是要赞扬几句。
今日,早餐桌上,涟漪却没有精神,心事重重。
“涟漪你怎么了?碰到什么难事了吗?”初萤不解,细声漫语地问着。
涟漪却不敢说她的噩梦,但那噩梦却怎么也挥之不去,最终,她还是一咬牙,说了出来。“我最近几日总是梦见飞峋,总是……噩梦。”她不忍心说出,这件事又不知找谁商量。
初萤吓了一跳,那筷子生生掉到了桌上。
“怎么了?”涟漪忙问。
初萤尴尬地捡起筷子,神色慌张,“我不知……该讲不该讲……”
涟漪焦急,“和我还有什么不该讲的?快快说。”
初萤犹豫了下,而后点了点头,“这样的梦,从前我也做过,就是那种突然噩梦连连的那种,后来才知,是飞扬出了事,中了箭。”
涟漪一听,面色猛地一白,“你是说……不会的……飞峋不会出事,梦境只是大脑皮层的一种潜意识活动,人体虽如睡,但脑细胞却仍活跃的一种现象。梦境和现实根本不会有关联的。”焦急的说着,却不知是在说服初萤,还是在说服自己。
初萤本不想吓苏涟漪,最终也没敢说出,因为……这种现象并非只有她有,就她所知,很多武将妻子都曾有过这样的经历,在夫君受伤的同时,远在他方的妻子却有所感应。
虽然苏涟漪可用科学来解释梦境,但有些东西却怎么也解释不了,例如——她的穿越,再例如,这是什么时空,再再例如……
她闭上眼,伸手去揉发疼的太阳穴,刚刚碰了一口的白粥早已没了胃口。
“涟漪,我刚刚不应该说的……”初萤很是自责。
涟漪摇了摇头,伸手碰了碰初萤的肩,“你告诉我才是对的。”说完,腾的一下站起身来,转身就走。
“涟漪……”初萤忙追过去。
涟漪想了一想,而后回头道,“这几天我出一趟门,在家照顾好自己。”
一旁的猫儿很紧张,想和二小姐一起去,没想到,苏涟漪又接了一句,“猫儿留下,好好照顾初萤小姐。”
猫儿委屈,瘪了瘪嘴,最终只能点点头。
“你去哪里?”初萤追问。
涟漪双眼直视她的双眼,眸中闪烁着犀利与坚定,“初萤,你懂我的,我要去哪里你能猜到,你也知道,你拦不住我。”
初萤长叹一口气,点了点头,“一路小心,家中不用牵挂,有我。”
涟漪微笑,点了点头,“好初萤,我的好朋友。”说完,便头也不回,回了院中收拾东西。
墨韵学院。是岳望县的学院,就好比现代的学校。
苏涟漪入内,打听着找到了苏白所在的教室。
教书先生是认识苏涟漪的,因苏小姐是岳望县数一数二得风云人物。想必,苏小姐来找苏白有急事。
苏白放下书,在同学众目睽睽的目光中跟着涟漪出了去。
“姐,啥事?”苏白不解,这是姐姐第一回来找他。
“跟我出一趟远门。”涟漪道。
“啊?远门?去哪里?”苏白一头雾水,平日里苏涟漪最是不让他耽误课程,如今怎么就让他旷课出门?
涟漪看了他一眼,那双眸子乌黑闪亮。“怀靖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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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妹子们的礼物:tamyatam(1钻)提拉米苏l(30花)701025(2钻)shiyu305(5钻,50花),谢谢~╭(╯3╰)╮~
涟漪和飞峋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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