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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母养儿手札-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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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斐在里头转了一圈什么都没发现,最后只能拉下脸来问下人。这才知道是那小袁氏早有安排,只是没有通知他而已。
他的脸又黑了两分,被问话的下人还以为是自己说错了什么,差点就吓得跪下请罪了。
高斐就又转到湖边去。
成国公府里的湖本来还算是大的,可现在除了亭子那里是井然有序的,沿岸都是成群结队的看热闹的下人。那叫一个热闹。
那亭子又建在湖中心,三面环水,只有一条只余三四个成人并排通过的长廊可通,那长廊亦是站满了人。且地方本就不大,下人们是摩肩接踵,好不拥挤。
成国公黑着脸穿行在下人中间,有些看入了迷的,还不知道他们国公爷正在旁边默默经过,只一味地拍手叫好了。
等高斐终于走到了亭子边,那已经是出了一头的汗。
其实袁璐早就看到她了,老太太年纪大了,眼睛和耳朵都不灵光了,她可是都灵光的很,看到长廊那头开始有下人纷纷避让的时候,就已经大概猜到是他来了。不过只是故意装作不知道罢了。
等高斐过来,袁璐还故作惊讶地掩了掩嘴:“您怎么这番模样,难道外头热得很?”
老太太成真看表演看的入神,此时就挥了挥手让丫鬟给高斐搬了凳子,招呼他说:“坐下凉快凉快,你媳妇今天安排的表演可稀奇的很。”
高斐谢过他母亲,然后就在她身边坐下了。
袁璐忍着笑让人给他上了茶,可眼底的笑意到底还是藏不住。
高斐要是真看不出来这是小袁氏故意耍弄他,那就是个真蠢的了。只是因为日子特殊,府里的人又都在,此时不好发作罢了。
桌子上摆了一些点心,做成了可爱精致的小动物模样,大部分都是给孩子们准备的。然后就是老太太爱吃的各种肉脯,装了几盘子,单放在她面前的。
高斐没吃朝食就过来的,此时也觉得饿了,就捏了两块点心就着茶水吃了。
点心甜腻,还带着花香,他当然是吃不惯的。没吃两块就觉得没了胃口。
自然又是拿小袁氏做的好事!
高斐深吸一口气,一再告诫自己不能与女子一般见识。可往她那里一瞧,两人的视线对了个正着,那带着笑意的狡猾眼神,就跟示威似的。
偷看他吃瘪被抓了个正着,袁璐倒也没惊慌,又若无其事地转过去嗑瓜子,看表演了。
高斐只得将二和叫到身边,让他去厨房拿东西来吃。
二和领命而去,一来一回挤过人潮,去了半柱香的功夫才回来。
高斐吃了府里普通的那些点心,喝了两盏茶,总算有几分饱了。
袁璐也早不去管他了,她怕澈哥儿坐不住,正拉着他靠在一起亲亲热热热说话。
巳时过半,暑期渐重。
袁璐就劝老太太回屋,事先在亭子旁的家丁已经出去通知看热闹的下人了。
听说主子要回去了,他们也都很快就散了。
老太太这天心情也好,没让袁璐怎么费口舌,就乖乖地听话回屋里了。
也到了快午膳的时候,袁璐也让厨房开始备饭。
这时候门房却进来通报说,外头有人求见。
等问清了来人是谁,老太太还没反应过来,又问了一遍:“你说来的是谁?”
门房就又说了一遍,“是齐国公夫人带着她家的姑娘,说是来给您贺寿的。”
老太太就不太高兴的嘟囔说:“我未曾给外头的人下过拜帖,她怎么自己就上门了?”
“人都来了,也没有不见的道理。”袁璐就让门房将人放进来,又让自己身边的青江去将人接过来。
老太太撇撇嘴,“这个时辰来,该不是还要再咱们府里用过饭再走吧?”
袁璐就忍不住笑说:“难不成咱们府里还缺这一顿饭不成?来了都是客,用就用吧。”
老太太心里也犯嘀咕呢,齐国公夫人以前不也是个挺好的吗,她还“老姐姐”地喊了这许多年。怎么到了年纪大了,却不识趣了。
她不清楚,袁璐可大概猜到了。这是齐国公夫人带着邱绣来刷好感度了,同时也是要来灭灭她的威风。上次他们派人送贺礼就让袁璐赶出去了,还把人绑到门口的石狮子上,等着他们家的人来领。
这件事传扬出去,虽然满京城的人都是在议论她跋扈刁蛮的恶名。可也是让满京城的人都会死看了齐国公府的笑话。
听到她们要来,高斐就很识相地避到了屏风后头。
很快,青江就领着齐国公夫人和邱绣进来了。
邱绣规规矩矩地跟在他嫡母身后,乖巧的就像只猫咪。
可袁璐还对她那次在城外的路上,用轿子拦住她们去路的事记忆犹新,真正乖顺的人会做出那样的事嘛?
老太太虽然心里不太乐意被打扰,对着齐国公夫人还是有笑脸的。
齐国公夫人一进来就让人把礼物放出来,对老太太道:“早前就让人准备了贺礼送来的。咱们认识了这么多年,没有哪年不给你送的。偏偏今年说是送不进来了,连送礼的那些人都被打出来了。我这里心头不安生呀,昨晚上都没睡好觉,这不,起个早就过来了。”说着就去看袁璐,好像在控诉她的错处一般。
“没送进来?”老太太转过头去看袁璐。
袁璐就笑说:“不是没送进来,是齐国公夫人太客气了。光这个月,国公爷回来后,他们府上就送了四五次东西来。到了您生辰前头,也是送过一次了。前几日再来,我就跟门房说了,不许再收人家的东西了,省的让京里的人以为咱们府上已经落拓地要靠人接济了呢。前儿个门房就转达了我的话,可齐国公府上的人不肯走,还在咱们府外闹了起来。正好我回来,本想说道说道就算了。唉……”她欲言又止,一声叹息。
老太太就问:“后来怎么了?”
袁璐道:“也是我莽撞了,只是当时真是有气。想来齐国公夫人也是一片好心,可也不知哪里挑出来的一个口无遮拦的老婆子,说什么她在她们府里也是有身份的,按年级和辈分跟您差不多,该叫您一声老姐姐呢。”
……你这派人来送礼的下人还敢说这样的话了,老太太听着也很不爽舒服。
又听袁璐继续道:“再说了,她若是跟下人们显摆玩笑说这些话便也罢了,横竖不是咱们府里的,回头告了齐国公夫人,由着她们家处置罢了。可还偏偏到我跟前说道了,您是什么人?是我们府里最德高望重、地位尊崇的,她这话说的,难不成还把自己当成我的长辈了?当时便气不过,让身边婆子打了几下那老妇的嘴,再让高三将那些在府前闹得无状的人都绑了,等着齐国公府派人来领。”
“这也就是别人府上的,若是咱们府里的,”她冷哼一声,“尊卑不分,打死都不为过。”
老太太就赞同地点点头,这成国公府谁要是敢说跟她是姐姐妹妹的,除了孙嬷嬷,看她不叫人拖出去打到出不了声。现在只是打了两下嘴,绑了让人来领,还算是轻罚了。
老太太就转过头去跟齐国公夫人说:“府上除了这样的人,是该整治整治才是。我这儿媳别的倒也不成,就是管家上颇有手段,这样的人在我们府里就不会出现。”
这一唱一和的,差点气的齐国公夫人说不出话,当下脸上也铁青起来。
成国公嘴角动了动,没人看出他在偷笑。这小袁氏这张嘴真是神了,黑的也能说成白的,死的也能说成活的。以后真是宁信世上有鬼,也不能信她那张嘴。
老太太本就是个不善交际的,此时齐国公夫人青着脸不说话,她也有些局促,就转头去看袁璐,袁璐对她轻轻笑了笑,摇摇头,意思是没事的。
这时候邱绣就站出来,对老太太行过礼,“今日是您寿辰,绣儿贺您大喜。这几日为您准备了贺礼,希望您能喜欢。”说着就让她身边的梅香将一盒小匣子奉上了前。
匣子一打开,里面是一大块绢布。绢布角落里绣着荷叶莲花的精致刺绣,当然这又不是稀奇的。稀奇的是绢布中间是用细线绣的《法华经》,且没有事先在上面描画写字,而是直接用线绣上去的。这样一大块绢布,一字不错,且字迹娟丽,布局的当,用的还是双面绣的对称技艺。一看就知道是花费了大心思的。
看到这样一份匠心独运的礼物,袁璐差点仰天大笑三生哈哈哈了。
老太太她不识字啊!
显然邱绣是不知道的,齐国公夫人或许不知道,或许是知道没跟邱绣提过,或许是压根不知道邱绣会送这样一份礼。反正此时她的脸色依旧很不好看。
齐国公夫人当然不高兴,不说别的,就说她寿辰的时候,也没见邱绣这么用心地给她送过东西。果然进过宫就是不一样,心野了,做事也不用经过她这个嫡母了。
老太太将那绢布拿在手里仔细看着,还正反面翻着研究了好久。
喜的邱绣还以为是老太太特别喜欢她这份礼物,也不枉费她差点熬坏了眼睛。
后来老太太就把袁璐招到身前,让她附耳到自己嘴边,“这绣的是什么东西啊?那个是正面哪个是反面啊。”
袁璐忍着笑,将老太太手里的东西翻了个儿,“这面朝上。”
老太太就“哦”了一声,对邱绣道:“你有心了,我很欢喜。”然后就让绿意给收起来了。
……这就完全跟邱绣预期的结果又很大落差了。照理说她这送的东西,废了那么多心思,就算不是很喜欢,总要夸赞两句吧。哪有有这么一带而过让人收起来的道理。
她哪里知道老太太对这些附庸风雅的东西一窍不通呢,真要她夸,她还不知道从哪儿夸起呢。
她本来还要再说两句吉利话,齐国公夫人已经开课道:“送完了贺礼还不回来?杵在那里作什么?”
邱绣就只能坐回她嫡母身旁。
齐国公夫人也是没讨着好,本来想着是来跟老太太抖落那小袁氏的错处,好叫老太太心里能有个底儿。况且老太太的脾气她也知道一些,真的急起来是谁的面子都不卖的。
他们家的下人进不来,她这位当家夫人可能进来了吧!没成想,进来是进来了,还被怪起不会约束下人了,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齐国公夫人强撑着笑脸跟老太太说了一会儿话,老太太也干巴巴地陪着说了会儿。说来说去也就是一些场面上的话。
“今日你寿辰,怎么没见着成国公?”
老太太就说:“你们要来,他避到一旁去了。”
齐国公夫人就笑道:“我们又不是外人,他小时候我还抱过他呢。我们国公爷也是拿他当自家子侄一般疼爱。如今我们两家又是这样的关系……”
袁璐就忽然□□话来,“不知夫人说的‘这样的关系’是怎样的关系?您别嫌弃我愚笨,跟我说道说道?”

☆、第92章 进府

第九十一章
齐国公夫人面色一僵,“你这是什么意思?”
袁璐笑道:“就是没听明白,这才问您的,还请您解惑哩。”
齐国公夫人面色变得古怪起来,过了片刻,才说:“我们绣儿早晚是要进你们府里的,以后两家就是一家人了。”
袁璐就像是听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突然笑了起来,惹得齐国公夫人、老太太和邱绣都看着她。笑了一会儿,袁璐才拍着胸脯说:“夫人这话说的真是有意思,府上的绣姑娘确实要进我们府里的,但也没听说哪家府上把妾室的娘家当一家人的。这说起来满京城的大小官员,哪个家里没有几房妾室的,难不成还都多出了一家岳家了?”
齐国公夫人面色铁青,像是极力地隐忍怒气一般。
老太太见了就有些不知所措,转头望着袁璐。
袁璐倒是不见惊慌,端着茶抿了两口。
气氛尴尬的可以,齐国公夫人被这样不给面子的踩过,也不好意思再腆着脸留下,就这么带着邱绣回去了。
她这一走,老太太倒是松了口气。她跟齐国公夫人虽然是多年有来往的朋友,却也只是场面上的那些日常寒暄。上一次见面还是大年初一进宫的那次。
“咱们这样做会不会不太好?”老太太还有些担心。
袁璐道:“不妨的。如今是她们求着要把女儿嫁到我们家,不是我们家硬要求她们家的女儿。咱们国公爷虽然曾经是齐国公的部下,但两府地位相当,如今又是一个位处中军,一个位处后军。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职位。且齐国公这次被放到了北军都督这样的职位,虽瞧着好,但恐怕过不了多久,他们的家的势力重心都要跟着移过去了。咱们国公爷的官阶虽然比齐国公低了半品,可日后他们府上若是想在京城行走,还得仰仗咱们不是?”
老太太虽然不太懂官阶品级,听得也有些绕,反正听着小袁氏的意思是成国公府不用再怕他们齐国公府就是,也就安下心来。
高斐本来想借着这件事好好告诫小袁氏对外处事不要这般张狂,可眼下听她一个一个“咱们国公爷”的,一时倒也没了脾气。
送走了不速之客,也到了该用午饭的时辰。
三个孩子刚刚也都让奶娘带回屋里,袁璐让人去喊,再到厨房去看看了菜,倒也忙活起来了。
高斐和她娘坐在一起闲聊。
老太太就想起什么似的,鬼鬼祟祟地往门口瞟了瞟,然后低声问她儿子说:“刚才来的那个姑娘你可看见了?”
高斐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老太太又继续自言自语道:“我看着模样是个好的,就是不知道脾性。上次去城外的护国寺烧香,正好遇上了,她还上前跟我说话来着。是个爱笑的,估计脾气应该也好。”
高斐也猜不透她娘到底想说什么,就听她一个人絮絮叨叨地讲了好一会儿。
老太太将邱绣从头到尾夸了一遍,忽然话锋一转,“这当妾的貌美温柔是好事,可当妻子的,则当端方稳重。这两者可不能弄混了……”
……合着她娘拐了大弯还是为了提醒他,邱绣或许是长得漂亮,人也温柔。袁璐则脾气硬点,但是呢,你也不能就因为这样光冷落了嫡妻,让妾室越到前头。
高斐听了也挺无奈的,难道在她娘心里,他会是那种宠妾灭妻的人么?
老太太看儿子不说话,又想着他们前两日吵了嘴你不搭理我,我不搭理你的样子,倒是也犯起了愁。要是家里就他们夫妻俩,老太太也就不着急了,可眼看着那个娇滴滴软和和的齐国公府的姑娘可就来进门了。
没多久饭菜就上桌了,袁璐从厨房回来的时候那是满头大汗。
这厨房还真不是人待的地方,这灶火一起能比外头高个五六度。
她是出了一声的汗,好在出来时已经让人往老太太的院子里送了能换的衣裳,这时候就去澈哥儿屋子里换衣服。
澈哥儿还待在屋里没到老太太屋里去,袁璐进去了就问她说:“怎么还不过去,刚我不是让青江来喊你们了?”
澈哥儿左右张望了下,然后小声说道:“我等娘亲一起过去。”
袁璐是对他这样见怪不怪了,就说:“那行,我换个衣裳,咱们一块儿过去,澈哥儿就点点头,小尾巴似的跟着袁璐打转。”
要去内室的时候他被青江给拦在了外头,“夫人换衣服呢,少爷在外头等等。”
澈哥儿就“哦”了一声,坐到外头等了。
袁璐没多久就换好了衣裳,在去老太太那儿之前,她还拉着澈哥儿说:“你这样总是不好。他到底是你爹爹,家里就这么大,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这样怕他倒像老鼠见了猫似的。”
澈哥儿撇了撇嘴道:“我也不想这样,可是他好凶,每次见到他我就害怕。”
……这也不能怪孩子,想想确实是高斐的管教方针有错,抓的太严就让孩子们存了畏戒之心,也就跟他不亲。如果是别家的孩子,严父慈母倒也正常。可府里这几个,已经两三年没见着他了,冒然回来就这样,感情还没培养起来呢,就让他们退避三舍了。
袁璐一时也不知从何说起,只能轻叹一声,一边带着他往老太太那里去,一边说:“往后咱们家可不止我们这些人,你也总不能这样避着你爹。”
澈哥儿就歪了歪头疑惑地说:“咱们家不就我们几个吗?还有谁来?”
袁璐摸着他的小脑袋:“就是今天来做客的人。”
澈哥儿只知道刚刚又有客人来,但并没有见到具体是睡。只是联想前后的事情就说,“我不喜欢别人来,我就愿我们一家子。”然后又左右四顾了一下,小声说:”其实爹爹不回来也挺好,我和娘亲、祖母还有哥哥姐姐在一起才最快活。”
那边老太太那里饭菜已经都上好了,几道大菜有银针炒翅、八宝野鸭、炒梅花北鹿丝和清炸鹌鹑。已经算是府里难得一见的丰盛菜肴。平时一顿饭能有两个荤菜上桌就不错了。
老太太看着欢喜,人一到齐就拿起了筷子。
难得的寿辰,自然也没人拘着她,老太太就这肉菜吃了一碗半饭,直到真的吃不下才放了筷子。
泓哥儿在这半年多来已经养成了少食多餐的习惯,个头参的越来越快,人却越来越时瘦了。现在是一点都瞧不出从前那胖小子的样子了。
他也是爱吃肉,但不太敢动,袁璐给他夹了好几次,他这才把碗里的都吃了。
用过了夕食,三个孩子就该回去睡午觉了。他们早上没去上课,下午就不能耽误了,说了会儿就个子回屋了。
老太太的精神头也不济了,跟袁璐和高斐说着话就差点靠在椅背上睡着了。后来就被绿意和秋心搀下去睡了。
袁璐之前本来是安排的杂耍班子进来给老太太表演,因为这次没有搭戏台子,就选了两个会口技的,还找了人准备让他们来给老太太和孩子们演皮影戏。城外还有他们委屈了将东西拍卖的,袁璐还想着若是老太太下午精神好,全家一起出趟门,去看看拍卖的场景也是不错。
可之前高斐因为姝儿和秋心的事,正怪她将府里的人弄的太杂,这事便也作罢。
下午没有安排,孩子们和老太太都不在,袁璐活动互动了自己的脖子,站起身来准备回去。
高斐坐在那儿尊佛似的不动如山,见她站起身就也跟着起来了。
袁璐以为他有话要跟自己说,就脚下一慢站住了。
可高斐并没有走向她,而是直接往门口去了。
袁璐不明所以,跟着出去。
高斐就一直走在她前头,可那分明是去她院子的方向。
袁璐心中也大呼奇怪,这成国公脑子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呢?
高斐领着袁璐回了她自己的院子,院子里的下人看到她二人前后脚进来,都不明所以地以为他们这是和好了。还有没眼力价儿的,殷勤地上前请安。
袁璐很无语地看着自己这些言行举止间露出欢喜的丫鬟和婆子,这些人还真挺搞不清状况的。
进了屋,袁璐让人上了茶。两人坐在圆桌前相对无言。
过了好一会儿,袁璐手边的一杯乌梅汁都喝光了,就忍无可仍地问她说:“您是有什么想和我说?”
高斐道:“并没有。”
袁璐又问:“那您往我这里来是……?”
“这里是我成国公府,我是成国公。府中一切地方都是我的,我愿意在这里坐着。”
袁璐觉得大概是自己眼花了,这黑面神说话的时候居然还笑起来了……太可怕了!
“哦,”她站起身,“您愿意做就做吧。我早上起得早,眼下也有些乏了。您爱坐便坐吧,我先去睡了。”
这话音未落,高斐就也跟着站起来,“说的确实,我也有些乏了,便也在你这里歇上一歇了。”
……差点没把袁璐给吓跪了。
这都什么啊,还也在这里歇一歇,男女授受不亲,非礼勿视!
她这头思想斗争正激烈地时候,高斐已经抬脚往内室走去,一边往里去一边还道:“说来我还没来过你这里,还没看过你里头的布置。”
袁璐泄气地坐回原位,“还是我陪您坐坐吧。”
高斐就收了脚步,也跟着坐回来。
她自己觉得自己挺聪明,可眼前这人也不蠢。
袁璐苦着脸道:“您想吃什么想喝什么尽管说,我这就让人去准备。”
高斐扬了扬眉,过了半晌才开口:“你这是不跟我闹了?”
袁璐就差点掀桌子了,这话说的好像是她在无理取闹似的?!
不过这时候也不能再吵下去了,齐国公夫人都带着邱绣上门了,她要再揪着那么点口舌之争给高斐摆脸色,就是个真蠢得了。
袁璐不吭声,高斐就当她默认了,“今天来的那位就是邱绣?”
提到邱绣,袁璐也来了精神,点头道:“就是她。给老太太的贺礼也是废了好大功夫,又是绣经文又在刺绣功夫上下了功夫,要不是老太太不识货,那可真得对她高看一眼。”
说到自家肚子里墨水没有半点的娘亲,高斐就想到她饭前拐着弯劝自己和这小袁氏和好的事,不禁就觉得好笑。那说辞一听就知道是孙嬷嬷事先帮着想好的,也不知道练了多久才能说的那么溜。按着她娘平素的说话,也不可能那么一套一套的。
“我倒是觉得这样甚好,有所图的人总是容易掌握些。”高斐不动生死地晃了晃手里的茶水,“估计到月底,旨意也就该下来了。圣上的意思是当个平妻……”
他顿了顿,说着就去看袁璐的脸色。
袁璐面不改色,对平妻这事倒也不甚在乎,“平妻就平妻,不过一个虚名。”
高斐扬了扬唇,“没有那么严重,一番讨价还价后,也不过是一个贵妾。也不用在意,估摸着圣上是想借平妻的事,将齐国公召回。府里唯一的女儿的出嫁,齐国公总没有不会来的道理。”
袁璐吃惊不已,眼睛也跟着瞪大,压低声音道:“齐国公抗旨不回?”
“具体的还不知道,只是我的估算。”
袁璐讷讷地道:“不会吧,前头圣上不是才将两家都封赏了嘛?若是真的存了戒备之心,哪儿会让齐国公升任后军左都督。”
高斐微微摇头,“此事你不知道。五军都督府共掌五十万大军,整个后军都督府也不过十万的兵力。可我和齐国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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