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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之后-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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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往常,魏王妃定然不会让这件事发生得那般顺顺当当的。但魏王心情不好,魏王妃也就大度一些,在这个时候不给他添堵了。因而魏王妃对这个林姨娘,也算是颇为厚道。
“你放心,我现在就开始布局了。想来筹备两三个月,再来个先发制人,将那些盐犯一网打尽,应当不成问题。”像是要抚慰自己的妻子,魏王轻轻抚上了她的肩膀,语调温和。
“我都听说了……那里的私盐贩子同地方土豪勾结,官商勾结,官官相护。泉州一带最为严重。”魏王妃摇了摇头,眼中的柔情好像突然间被什么打散了似的,“那里山高皇帝远,就是父皇的手也够不到。换了那么多任太守,又有谁能真正治得了?”
“这正是我挑这个地方的原因。你以为伴在君侧,重新获得父皇的信任是件易事?当年我就是在江南赢得父皇的信任……”如今他也要靠着这块肥沃富饶的土地,将他失去的一切重新赢回来。
“那样一个艰险莫测的地方……王爷让七弟去不好么,反正七弟也甘愿为你做这一切……”感受到魏王眼光里的冷冽之色,魏王妃后退了半步,声音又重新柔和动人起来,“臣妾这不是在说七弟福泽深厚么?七弟一看便是吉人天相的了,想当初他在沧州那么凶险的地方,不也有能力逢凶化吉么?”
“就算我知道七弟不会背叛我又如何?”魏王的声音冷了下来,“现在最重要的,并非是七弟。”
当然了,无论何时,最重要的都不是穆峥的态度,而是皇帝的态度。
就算穆峥反了自己自立门户,但得不到皇帝的青眼一切都是枉然。就算穆峥无心帝位,但他入了皇帝的眼,大概也由不得他选择了。
因而他此行,是做给皇帝看的。为的就是要告诉皇帝,自己还是那个原来的皇三子魏王。
风险愈高收获愈高,魏王一向都对自己颇有自信,作为兄长的他怎么会甘心承认自己的才干亚于胞弟呢?既然穆峥能够在沧州那般艰险的地方成功处理好一切,那么魏王自然很有把握,自己能够掌控江南的一切了。
***
“哪儿都不准去。你都忘了前些天发高烧了么?”穆峥的声音里带了几分毋庸置疑,一边说一边皱了眉,“都是王妃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
傅采蕴自然是不怎么甘心的,现在天寒,穆峥留在王府的时间多了,得闲的日子也多,除了处理一下日常的事务,留意一下江南那边的动向,便也没有太多事可干了。这样的寒冬,就是盐贩子也乖乖待在家里了。
就这样,他也能够时常陪在她身旁。而之前他说过要给她奖励,她就嚷嚷着说要兑现了。“你还想去郊外?外头一片茫茫的你能看出些什么来?你若想看雪,在府里我陪着你看不就行了么?”
穆峥完全是以一种教导小妹妹的口吻同她说话,就像是跟九公主说话似的。有时候穆峥觉得自己还真是摸不透她,怎么有时候沉静得那般稳重世故,有时候又那么地童心未泯?
“说是在府里赏雪也行,可你连屋子都不让我出去……”傅采蕴像是心里有些气,轻嗔道。外头只是飘着小雪,也没有多冷嘛。
“今年冬天那么冷,而且之前还没入冬你就受寒冻着了,现在若是又冻着了怎么办?王府给谁管?”穆峥苦笑着摇摇头,屋子里头暖融融的她还不喜欢了?难不成还要像个小孩子一样堆雪人不成?
傅采蕴没再说反驳的话,可瞧着却有些兴味索然。
虽然她有时候像个小孩子,可还是讲道理的。比起那蛮不讲理的九公主好对付得多,因而穆峥也愿意主动说些好话。他走上前,将她从窗旁拉了回来,“让厨房做点酒菜,咱们一边吃一边看着屋外的雪,岂不快哉?”
这时候,外头的人突然来报,镇国公世子夫人韦氏以及大姑娘王婉到了王府门口求见。
镇国公府?两人俱是怔了怔。平常镇国公府同秦…王府也无甚交集,傅采蕴对镇国公夫人还有几分印象,但同韦氏以及王婉可以说是几乎没有说过话。加上她天生不怎么认脸,韦氏同王婉在她的脑海中,连一个模糊的轮廓都勾勒不出来。
“镇国公世子夫人和大姑娘?有她们那么没有教养的么?帖子都不给就这样贸贸然上门了?真当秦…王府是她们想来就来的?”穆峥轻哼一声。鉴于之前他远赴沧州时,傅采蕴差点就嫁进了镇国公府,因而穆峥就连带着整个镇国公府都没有好感了。胆大包天,竟然连小蕴儿的主意都敢打!“你去回她们,王妃没空。”
“世子夫人说,她们是外出礼佛,回来路过秦…王府。正好王妃前些日子病了,说是有好的大夫可以介绍给王妃调养身子。”
虽然这种路过造访的乱七八糟的理由让穆峥有点不能接受,这算是个什么借口?如果哪个人路过都能随随便便地进来王府,那这里跟东大街有什么区别?要真的想来见秦王妃,起码也找个让人听着舒坦点的借口吧!穆峥摇摇头,感觉这两个人真是蠢到家了。不过听说韦氏可以介绍大夫给傅采蕴调养身体,才忍着没继续腹诽下去。
虽然那借口蹩脚得让人想给她们俩捏一把汗,不过这马屁倒是拍对了,起码秦王吃这套。要不然任她们如何巧舌如簧,都别想踏进王府一步。
“那便请她们进来一聚吧。”那什么给她介绍大夫的事,傅采蕴反而不怎么稀罕,她觉得自己都痊愈了,压根就不需要什么大夫。闻大夫不就挺好么?
她知道,镇国公同太子的关系比较密切,因而镇国公府也算得上是站在太子那边的。今日镇国公世子夫人同大姑娘突然造访,她们的来意其实让她挺感兴趣。
难道是收到太子的指令来的么?自己害得他没了个宠妃,太子定然是恨死自己了吧?所以韦氏同王婉的到来,或许跟太子有关系也说不定。
她看了眼自己的丈夫,他摆出一副不置可否的态度,既不说欢喜也不说不快。“那些人,随便敷衍一下便可。”丢下这么一句,他便走了出去。
见了镇国公世子夫人与大姑娘,傅采蕴更加肯定自己心中的想法……果然对她们没有一点印象啊。
若真说是有个什么印象,大抵就是温贵妃差点要将自己许给镇国公世子了。
她本来以为,韦氏与王婉是得了什么旨意才到这里来的。当然了,她倒是不担心这两个人会对她行凶下毒什么的,镇国公府就算再怎么忠诚,也没得为了太子扛这么个大罪。
难道真是自己多心了?韦氏还真是来给自己介绍大夫的。“我看那苗大夫虽然是个苗人,可行医却特别有一套,许多奇难杂症,太医都治不好的病,都让苗大夫给治好了。他的药特别与众不同……”
韦氏喋喋不休地说了一通,傅采蕴都有些听不下去了。还苗医呢?镇国公府介绍给她的大夫,她怎么敢用?
“秦…王府虽然景致非凡,可惜就是少了些人气……”相比起韦氏,傅采蕴觉得这个王婉更加无法理解,不仅是因为她话说得奇怪,而且自打进门,就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别说自己现在是王妃,就算是以前还很少人会这样直直地看着自己。这种感觉着实让人感觉不太舒服。
“婉儿,你这是说的什么话?”韦氏先是轻斥一声,继而便将脸转向傅采蕴,“这妹妹从小被娇养惯了,若她说了什么冒犯了王妃的话,还请王妃见谅。”
傅采蕴只是淡淡一笑,当她再次将目光转向王婉时,感觉她还是看着自己,神色木讷。
搞了半天,原来不是太子让她们来的啊?想来她们应该不会真心实意地为自己介绍一个大夫。傅采蕴虽觉得莫名其妙,但也懒得揣摩她们的来意。这么两个人,还没重要得要让自己费神的地步。她便找了个理由,将两人给打发走了。
这样近距离地接触,原来秦王妃真就那样端庄柔丽,娇美典雅。这容貌和气质都是自己比不过的。这么一想,王婉不免心里有些失落。
作者有话要说:
☆、镇国公府的灾难
“你明知道小姑子心里怀着这样的邪念,你不尽早掐灭她心中的念想,反而还陪着她一起疯癫!你、你真是要气死我,害死镇国公府才罢休么!那样的人,也是你们能去碰的?”怒火冲天地骂完韦氏,镇国公夫人又将目光转向嫡长女王婉。这么个闺女,差点没激得她吐血,“这些年来镇国公府什么立场,就算你大嫂不知道,你也不知道?你是镇国公府的嫡长女,竟然想出些那么下作的念头!”
镇国公夫人此时的神情,与平日在人前温和的她大相径庭。眼中好似恨不得要喷出火来似的。她来回扫视着跪在地上的韦氏与王婉,这两个不成器的东西!
秦王与秦王妃这样一对所谓的皇都的金童玉女,对于镇国公府来说,简直就是一场灾难。
镇国公夫人只觉得痛心疾首,也怪自己没有好好教好这女儿,让她心里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今日竟然还胆敢付诸实践,跑到秦…王府去了!
如若她胆子再大些,或者秦王妃好说话一些,她是不是就要提出留在王府与王爷王妃一同用膳了!还有那个韦氏,镇国公夫人本以为这个媳妇是自己千挑万选的,谁知不仅刚嫁过来不久就传出与夫君不和,现在还胆敢带着王婉就跑到秦…王府去了!这安的是什么心?这是要害死镇国公府不成!
“镇国公府若有风浪……那必定是拜你们俩所赐!今晚你们俩给我在祠堂跪一夜,在列祖列宗面前好好反省反省!”
“娘……夫人跟婉儿也不过是去了秦…王府一趟,怎就值得娘这么大动干戈了?”镇国公世子王朔一来,便见到此情此景,当下便替妻子与妹妹说起话来调和了。秦…王府好好的,怎么就被她说得跟龙潭虎穴似的?王朔倒真是有些不高兴了。秦…王府那样的地方,怎么会如此可怕……
自打父母知道韦氏同王婉“路过”秦…王府后,反应便很不同寻常。一向脾气好的父亲立马就拉下脸,那脸色难看得让人生畏。而母亲平日虽然待子女严厉,可王朔也没见到过她这样大发雷霆的。
当然了,妹妹这个想法是大错特错的。她是镇国公府的嫡长女,就算对方是个受宠的王爷,也没理由巴巴地去给人做侧妃吧?要是父母真愿意让她做侧,王婉当初就被送进东宫了。虽然王婉同韦氏这么做是不对,王朔也觉得她们俩该罚,可两人毕竟还没酿成大错吧?怎么着说得那么煞有介事,好似镇国公府要被灭族了一样?
“怎么了?她们俩糊涂,你竟是要跟着糊涂么!难不成你还觉得她们俩有理了?”镇国公夫人冷哼道。说来这兄妹俩真是一个比一个糊涂。当哥的倾慕慧阳郡主,欲求不得时虽然失落了好一阵,也算是肯面对现实了。当妹的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明明知道自己的身份,明明知道秦王已经有了正妃,并且夫妻和睦,她竟然还敢芳心暗许!她不仅芳心暗许,还胆敢去付诸实践,招惹秦王妃!秦王妃是她招惹得起的么?
不过当然了,最可怕的,自然并非秦王妃。听王婉身边的丫鬟说,这嫂子与小姑子到底没在秦…王府做出什么出格的事,秦王妃应当还不知道她们俩突然造访意欲何为。
王婉只觉得委屈,眼泪啪嗒啪嗒地就落下来了。她哪里试过这样被父母轮番责骂?以前自己可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哪怕是有一点不如意镇国公夫人都是要心疼的。现在自己怎么了?不就是到秦…王府去了一趟而已么?怎么就好似冒天下之大不韪,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一样?
冤枉……真是冤枉极了!她不过是想看看,这个秦王妃,是不是真有世人说得那么美妙。不仅吸引了自家哥哥,还让秦王殿下也愿意真心相待。
本来王婉也同韦氏抱着相同的态度,对秦王妃不甚关注,井水不犯河水。当然了,王婉也不算是完全没有关注过傅采蕴。自家哥哥喜欢慧阳郡主,欲托温贵妃给二人做媒,王婉也是知道的。在得知慧阳郡主与秦王原来互有情意之后,哥哥大受打击时,王婉也觉得有些可惜,但感受并不算深。毕竟她不了解傅采蕴,只是单纯地觉得哥哥倾慕的女子要嫁作他人妇,替哥哥感到惋惜罢了。
秦王少年英武,是皇都待嫁姑娘的理想夫婿,王婉也是知道的。但纯粹是知道罢了,她也从未想过他会同自己有什么交集。毕竟两家的立场不同,镇国公府是太子一系的,王婉知道,秦王妃这个位置总不会轮到自己。
这倒没什么可惜的,感觉便像是你知道天上有一颗耀眼的明星,虽然闪耀,但永远不会与你处于同一个轨迹,永远不会相遇。就算再怎么璀璨夺目,似乎都与自己无关。
可惜世上有个词,叫百闻不如一见。没有料到,在中秋宫宴时,王婉因为想找哥哥王朔,竟就与秦王冲撞了。
大概是秦王见到此处出现了女宾,便将目光投了过来。两人四目交接的那一刻,王婉觉得整个人都不能动弹。
那样深邃辽远的目光,就好似里面藏着一个广袤的苍穹似的。秦王的双眸好似有摄魂的魔力,这样猝不及防地撞了进去,就再也无法抽身了。
虽然只是一刹那,却好似有什么东西早已沧海桑田。
王婉发现自己竟然没有移开目光的力气。
对方一身锦衣华服,看那规制并不在镇国公世子之下,王婉本想着对方理应是宗室之后,王爷世子或是郡王世子。她觉得,这个人就是自己要找的夫婿了。
自己是国公府的嫡长女,要是求母亲帮忙说亲,嫁宗室并非难事。王婉美滋滋地想着,心里甜甜的。
可谁知这竟是大名鼎鼎的秦王殿下!
王婉自然是有过难过、挣扎与彷徨。正如她根深蒂固的思想,秦王跟她是八竿子不着边的,而且对方连王妃都有了,听说是夫妻和睦,相敬如宾……简而言之,秦王现在心里只有自己的王妃。
王婉本想放弃挣扎,但一想起那双眼睛,她便觉得自己好像陷入了魔障。
在她彷徨之时她将这女儿家的心事告诉了韦氏,没想到韦氏竟然支持自己!王婉突然觉得这个行为似乎是可以被理解以及认可的,原本还想掐断的情意,这便一发不可收拾,在她脑海里疯狂地滋长开来了。
她又怎么知道,韦氏只是当时还在同丈夫赌气,想给那看似无忧无虑的高贵的秦王妃添堵罢了。
谁知道现在都还没给秦王妃添堵呢,公婆就来给自己添堵了。他们俩的反应之大,也着实让韦氏有些措手不及。她也没有料想,自己竟然闯了这样的大祸。
“她们俩也不过是见了秦王妃罢了,也并非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在韦氏和王婉被带走后,王朔似乎还有些不服气。
这时,父亲书房的下人来请,说是镇国公要找世子到书房谈话。王朔直觉得,这事也是同王婉与韦氏到秦…王府造访有关。
“父亲,孩儿知道,公府与秦王立场不同。一家不能侍二主,镇国公府定然没有去招惹秦王的道理……可婉儿毕竟是个闺阁姑娘,就是有些闺阁绮思也无可避免……母亲好生开导开导,想来婉儿也是能听进去的。这下父亲母亲将人罚得那么重,恐怕更是激起婉儿的不满啊。”父子之间,讲话也开门见山了许多,“孩儿愚昧,不知为何父亲和母亲要为此大动干戈。”直觉告诉他,这件事的内情定然没有那么简单。
镇国公长叹了一口气,似乎有一种一失足成千古恨的意味。“既然你知道一家不能侍二主,又怎么会想不明白这么简单通透的道理。”
“太子殿下想来也不会闭塞至此,只因夫人同妹妹到秦…王府走动了一下,便要降罪于镇国公府吧?”
镇国公摇了摇头,长子的确是对太子了解得太少。他是世子,有些事,是时候应该让他知道了。
“太子现在这样的情势……一些风吹草动,自然也是格外敏感的。在这种时候,我们断不可有丝毫差错。”虽然镇国公府算是太子的重要助力,太子格外看重,可也自然格外注意。这也是一把双刃剑,导致在这样敏感的时候,镇国公府要打起十二万分精神,格外的小心。
“你过来一些。”镇国公突然压低了声音,就是在自己的书房,似乎也担心隔墙有耳似的。王朔自然不敢怠慢,立马上前,立于父亲的神色,恭敬地垂下眼眸。
“你可知道,为何太子如此看重镇国公府?”镇国公神色凝重地看着自己的儿子,有些东西,确实该是让他知道了。“因为镇国公府与东宫,互相握有对方的把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在这样风声鹤唳的时候,镇国公府但凡有什么风吹草动,都有可能会让太子认为是一种出卖。若是今日婉儿做出什么出格之事……没准就会给国公府带来灭顶之灾了。”
作者有话要说:
☆、除夕
除夕将至,瑞雪兆丰年。穆峥干脆就不怎么出门了,专心致志地在府里陪着妻子。琴棋书画,两人各有所长。有时候他们会在屋里下棋,让人在一旁煮茶,看看窗外愈发厚重的鹅毛大雪,给整个皇都镀上一层银装素裹。
外头虽是凛冽寒冬,里头却是暖意融融。地龙烧得正旺,地上也覆盖着厚毛毯。配上对面的女子或娇嗔或开怀的模样,穆峥觉得这里简直是个温柔乡,待多久都不会让人想要离开。
“怎么你让了我三个子还是赢了!”傅采蕴撇了撇嘴,觉得十分不服气。她自认自己棋艺还行,虽不是什么个中高手可也不至于在高手面前输得一败涂地。她逼着穆峥让了自己三个子,竟然还是输了!这打击简直巨大得不行了。
穆峥笑得一脸得意,看着她嗔怒的模样笑意更深了,“像我这般大度的人,若是你愿意服软求我,我愿意教你几招。怎么样,划得来吧?”
傅采蕴傲娇地回了一句:“也不知哪位王爷的琴技跟五岁稚童一般,若是愿意服软,我也可以考虑教一教。”
穆峥脸色一变,当即就站起来背过身要走出去。傅采蕴一惊,也跟着站了起来,“我……”
她还没说完,穆峥就坏笑着转过身,将人一把抱了起来。傅采蕴惊呼一声,穆峥挑了挑眉,“是哪位王爷呢?”
傅采蕴佯怒一般地捶了他一下,最终却是一声娇笑。“梦中那一位。”
“坏丫头,你这是要逼我认下了?”
“我可没说那是你。”她“哧”一声笑了。
“难不成你梦里还敢有其他人不成?那今晚可别怪我不让你睡觉……”
美妙的日子总是一晃而过,快得就如细砂从指缝哗啦啦地流走一样。不知不觉,除夕便到了。
傅采蕴自然是要跟着穆峥参加宫中的皇室家宴的。这次家宴左不过就是皇帝与他的后宫还有儿子女儿儿媳孙子们聚在一起一同吃饭,规模并不算大。在傅采蕴看来,倒还真有几分家宴一般的感觉。
出乎意料地,温贵妃也从国佛寺回到宫中参加家宴了。似是皇后在皇帝面前替温贵妃美言了几句,皇帝才允了她回来。
傅采蕴觉得,温贵妃看起来消瘦清减了不少,脸色也略显苍白无神。众人都心知肚明,在国佛寺的温贵妃其实不就是变相被软禁么?哪里及得上在皇宫吃好住好?而且听说温贵妃还真是在礼佛,日日抄佛经,在佛堂念诵经文,平日吃的也基本上是素菜。
话虽如此,但在国佛寺,她又能做些别的什么呢?
除了温贵妃,其他人看起来并没有太过明显的差异。与温贵妃的清减相比,张贤妃不知是不是过得顺风顺水,事事如意,封妃后愈发地丰腴了起来。顾婕妤前阵子听说又得受圣宠怀了龙种,可不知道为何,最后却莫名其妙的没了。
在这偌大的深宫中,要让一个孕妇莫名其妙的流产办法真是层出不穷。听说元凶没有找到,缘由甚至查不出来,傅采蕴只是摇摇头,轻叹了一声。
相同地,太子妃的脸色也不怎么好,似乎是憔悴了不少。虽然为着家宴太子妃浓妆艳抹了一番,但她眼眸的黯淡却是明显得很。这不禁让傅采蕴联想到姜侧妃的事。虽然姜侧妃是受自己的蛊惑,但真正不为余力地坑她的,却是太子妃。
姜氏兄妹对太子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太子定然是将满腔怒火都浇注到太子妃身上了。也不知道太子妃有没有后悔过当初的举动。
至于皇子这边表面功夫做得似乎更好。傅采蕴本以为女子更加会装呢,这一群真不愧是从小就在深宫这个地方厮混大的人,装模作样的本领一个比一个高。
太子一副扑克脸,根本没法让人揣摩出他在想些什么,只有在帝后或是母妃面前才有一丝笑影。最近过得不太平顺的除了太子还有燕王,他前些日子才刚被皇帝罚完禁足。面上却仍是一副玩世不恭的不着调,要是真论起不靠谱,燕王认第二,也没有谁敢认第一了。
这么多个皇子,似乎就数他最吊儿郎当。
至于其他的皇子表现还是一如既往。没有了六公主这个劲敌,九公主就当之无愧地霸占住了皇帝。整日在皇帝面前转圈,像一只花蝴蝶似的。薛德妃训了她几句,皇帝反倒还替九公主说起话来了。“今日是家宴,无须太过拘谨,就如平常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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