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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一等弃妇-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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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一等弃妇》
文 / 西河西
岳筝是一个幸福的女儿,他的父亲为了她的感情,救下莫家掉入沉水塘的小儿子。不惜落个挟恩以报的骂名,也要莫北轩娶了她。
并发誓,一生一世只娶此妻,贫贱富贵不弃。
但她却是一个不幸的女人,新婚之夜,丈夫便一夜不归。一月不到,便参军评判。让她独自一人,在莫家,在那个村子里,承担她的罪孽。
丈夫参军离家七个月,她生下了一个足月的儿子。
丈夫离家二年零四个月,归,赐了她休书一封。
岳氏女淫奔无义,挟恩骗婚,犯七出之条,休。
岳筝是一个幸福的人,因为她重生了。
这一世,她却倍加珍爱那个前生她视为她的罪孽的儿子。
这一世,她尽量规避前世旧路,努力探寻自己的幸福生活。
上天待她不薄,附赠了她一个奇异的空间,有世间的各种花卉,载满了奇花异果,最重要的是满园采蜜的蜜蜂。
什么?
蜂王告诉她,空间里的蜂蜜能使人百病不侵,可治世间六十四种病症?
还有一种蚕桑花,可饲世间难活之冰蚕。
。。。。。。
本文一对一,异能种田。
001 前生
故事是这样开始的。
在一个平凡的春日傍晚,赤红的晚霞已渐渐消失在西边的天角。天还亮着,敕造神威将军府门口已经亮起了两盏制造精美的宫纱灯。
偶尔有一两个路人打将军府门前过,都会忍不住驻足,对那两盏用极奢的绛红薄纱制造的宫灯赞叹不已。
将军府里收拾的极为洁净,一路见不到半粒尘沙,路的两边三尺不远就植着修剪的整齐的松柏。一眼望去,最具女性化的饰物,就是那些纱质宫灯。即使没有门外的匾额,任何一个进入这里的人都会猜到,这是武将的居所。
但是适合北方严寒的松柏,在这江南的城镇,生长的却不如北方那干裂的气候中好,枝叶并不那么苍绿了,有些萎靡的样子。
这里是金川,扼守江南要道的一个重镇。
两年前,世封在这里的金阳王趁新帝登基,起兵自拥,自封正统。现在的神威大将军,两年前的一个普通守备的儿子,陆鸿因势而起,只用了半年时间,便平定这场叛乱。
新帝敕封其为神威将军,令他世守江南。半年之后,新帝唯一的弟弟被封为金川王,世享江南十城,并敕其与神威将军协理江南。
将军府的仆人似乎都沾染了主子的军人风气,行事之间均比其他大户之家的仆人利落许多。
一个小婢女踏着轻盈的步子,端了一壶茶,携着一股较普通人户家的小姐还要幽敛好闻的香风飘进了书房。
书房低沉的谈话声,在婢女刚走近的那一个,便自然地停了下来。
婢女脸色无波,给或坐或站的四位行伍出身的男子上过茶,并朝主位方向的一位身着靛青色茉莉绣纹的男子微福身施礼,随后对几位客人轻轻礼过,便无声地退身出去了。
书房的谈话声继续响起。
一个身材微胖,还身着简便军甲的男子眼随着消失在门后的婢女,爽朗一笑道:“将军果真文武全才,平定金川才不过两年功夫,就使这里人人知礼,一点也不亚于京都盛川了。”
靛青色茉莉绣纹男子闻言,摆手笑道:“我这些捣腾人情风俗,教礼知仪的功夫,哪样不是跟允梅那里学的?”
允梅?
四位下属先是疑惑一愣,继而明白。金川的官员,除了将军也没人能这么自然而又随便的称呼他吧。
那人便又拱拳敬畏道:“王爷盛才,但却……”话未继续下去,却可惜地摇了摇头。
他这话,也让其他的人脸上尽是一片欷殻е椤�
很快地,处于胖子下首的一位着了淡雅白衫的男子接上了刚才被婢女续茶打断的话题:“不知将军此时招属下们前来,可是在兴盛江南蚕桑事业上有用得着咱们的地方。”
其他三人也都很感兴趣地看向主位上的男子。
江南这里,养的一片好桑树,但养蚕缫丝之业却远远落于北方。自从他们接管了这片地方,为这里人民的生计简直操碎了心。就连他们这些军人,也没少参与那些文教礼智,劝课农桑的事务。
将军还没接话,就有一个嘴快的说道:“可是将军,这些养蚕缫丝,都是那些妇人的事情,咱们这些大老爷们也不懂啊。还不如回北方的城镇,征调些巧女来正经。”
男子反问他道:“江南十几镇,自我朝以前就是北人眼中的蛮荒之地,征调男人过来,尚且不易,何况女儿?”
淡雅白衫的男子接着说道:“以前的金阳王,将这里盘剥勒索,道路不修水道不清,那时连那些尚利的商人也是少来的。”
另一个人说道:“商人止于大峪岭而北回,是有这里交通不利的原因,但更重要的,是这里商品匮乏,可用来往来贩运的东西极少。”
靛青色茉莉绣纹男子击节而叹道:“就是这个原因,交通现在已不是问题,这便回到了刚才的问题上。”
他沉吟了一下,笑道:“允梅与我商量了,咱们这些驻扎金川的士兵,多是北人。我们驻扎此地已二年有余,或许此后还要一直住下来呢。”
他这一番话,听得四位下属晕晕呼呼地。
男子却继续自己的话道:“前两天我出门,见到了咱们的一位士兵在这里娶亲。你们想,我们的士兵,那么多没娶亲的。咱们何不令尚未娶亲的士兵们回乡娶亲,他们娶亲所用的费用,军营里负责拨付。每人两贯钱,可行?”
“可若人人都为了这两贯钱,全说自己没娶亲呢?”淡雅白衫的男子沉思片刻,接着问道。
靛青色茉莉绣纹男子似乎早就等着他这么问,不假思索道:“愿回乡搬取家人的,每人也两贯钱。但条件是,限定两个月内回来登记,所娶所搬之妇,必须都是养蚕缫丝的能手。”
“若有言而不实者呢?”微胖的男子弱弱地问了一句。
靛青色茉莉绣纹男子轻扯嘴角,做出了一个很好看的笑容,“斩立决”。声音也配合着这个笑容,暖暖的,像是玩笑一般,却愣是透出了一股寒气。
四人看惯了这样的笑容,如今却仍忍不住腿肚微颤。立即正身而立,郑重答道:“领军命。”
靛青色茉莉绣纹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下去颁布命令吧,所需钱款,随即就有人送到你们下属各营。”
四个人都不免片刻沉思,再次行过军礼,便依次而去。
“北轩”,斜倚在梨花木虎头椅上的男子,及时地叫住了那个将要出门的淡雅白衣的男子。
北轩停了脚步,半是疑惑道:“将军还有和吩咐。”
男子笑了笑,站起身来,说道:“现在说私事,别跟我将军前将军后的。按着咱们两家的姻亲辈分,你还得叫我一声表舅呢。”
刚才还时刻流露出威严的男子,此时脸上带了点无赖的神情,多了点生活的气息。
北轩也玩笑着喊了声:“表舅,您有何吩咐。”
其实两家若非当年京里住的近,这么远的亲戚早就不论了。不过因为住的近,这拐了好几弯儿的亲戚情分也有些。
“我记得,当年好像你是和北门齐守备的一个庶女,叫什么来的,定了亲?”他还说着,北轩的脸色已经不好看起来。
男子看了看他的脸色,笑道:“别急,我当然知道你父亲当年坏了事,那齐守备就做主退了这门婚事。”
北轩的脸色这时倒似舒似缓地复杂起来。
男子无视地继续道:“我好像偶尔听我娘说过一句,论起缫丝织纱,无人可敌那个女子。就是在那薄如蝉翼的轻纱上刺绣,她也是好手呢。”
北轩声音干涩,说道:“我已娶亲,还有什么可说的?”
男子挑了挑眉,“你就装吧?两年前,离家参军时,你连夜也要去看的女子是谁?”
“我”,北轩支吾一阵,说道:“她孤身来寻我,我怎能不顾她?”
男子笑了,“这不就结了,咱们男人,三妻四妾也是应该。你真要为当年的一个被人协恩已令的誓言而至那么好的女子于不顾?”
北轩的眉毛已紧皱起来,他心爱的女人,在洛川苦等他这两年的女人,他这辈子只能给她一个妾的身份吗?
男子起身,靛青色的绸衣在灯光下泛出一种别样的光彩。他看着这个紧皱眉头的男子,说道:“北轩,你的家事我不干涉。但那个女子,对我们这里丝织业的发达有极大的助力的。若是你固执于当年那个誓言,我就派别的将领去访寻那名女子,并允了他们的婚事。”
“不”。
北轩的声音又急又促,干净利落地打断了他的话。
令北地士兵归乡迎娶养蚕巧女的做法,果然对南方的丝织业发展起了很大的推动作用。那些南来的北地养蚕缫丝之巧手能妇,很快便与金川当地的妇女们交结好友。
而在政策上又鼓励这些北地巧妇广泛传播养蚕缫丝之技,未至一年,这里养蚕缫丝便已蔚然成风。
江南等地的丝织业,在金川的引领下,短短几年内就获得了飞速的发展。
他们不仅凭借气候上的优势,成为容成王朝的产丝重地,更加在全国的丝织领域内独领风骚。
五年之内,他们产出了闻名南北的滴翠纱、绽红纱、烟青纱。更有千金难求的烟笼纱,托在手上就如薄薄的一层烟雾。
金川也因此而变成了闻名遐迩的丝川。
丝织业的迅速发展也刺激了当地的造船事业,一时间金川等地有水流处,便有舟船停泊。人们的出行,再也不像几年前那样受滩阻限制。
金川成为全国一等一富裕的州府,不知多少人感念那位不顾身体虚弱也请封金川的王爷,还有那个平定了这里战事的将军,还有那位一双巧手的莫家奶奶。
金川的百姓的生活,因为这些人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而妇女们心中最感念的,还是那位莫家奶奶。
养蚕缫丝,刺绣针花,这些都是这位奶奶传授民间的。
莫家奶奶一手刺绣手艺最绝,能够在最薄的烟笼纱上作绣。她的一副烟笼牡丹国色天香绣图,不仅为她赢得了绝绣的响亮名声,更为她的夫君赢得了一个锦绣前程。
只一年,一个掌兵两千的校尉,升任了金川府君。
金川变得繁华起来。
002 前生(2)
令北地士兵归乡迎娶养蚕巧女的做法,果然对南方的丝织业发展起了很大的推动作用。那些南来的北地养蚕缫丝之巧手能妇,很快便与金川当地的妇女们交结好友。
而在政策上又鼓励这些北地巧妇广泛传播养蚕缫丝之技,未至一年,这里养蚕缫丝便已蔚然成风。
江南等地的丝织业,在金川的引领下,短短几年内就获得了飞速的发展。
他们不仅凭借气候上的优势,成为容成王朝的产丝重地,更加在全国的丝织领域内独领风骚。
五年之内,他们产出了闻名南北的滴翠纱、绽红纱、烟青纱。更有千金难求的烟笼纱,托在手上就如薄薄的一层烟雾。
金川也因此而变成了闻名遐迩的丝川。
丝织业的迅速发展也刺激了当地的造船事业,一时间金川等地有水流处,便有舟船停泊。人们的出行,再也不像几年前那样受滩阻限制。
金川成为全国一等一富裕的州府,不知多少人感念那位不顾身体虚弱也请封金川的王爷,还有那个平定了这里战事的将军,还有那位一双巧手的莫家奶奶。
金川的百姓的生活,因为这些人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而妇女们心中最感念的,还是那位莫家奶奶。
养蚕缫丝,刺绣针花,这些都是这位奶奶传授民间的。
莫家奶奶一手刺绣手艺最绝,能够在最薄的烟笼纱上作绣。她的一副烟笼牡丹国色天香绣图,不仅为她赢得了绝绣的响亮名声,更为她的夫君赢得了一个锦绣前程。
只一年,一个掌兵两千的校尉,升任了金川府君。
金川变得繁华起来。
但所有人都不知道,或许知道了也不会注意,却有一个女人的生活因为当初那样的一个军令,而凋零不堪。
在繁华的金川府城外,有一个小小的农庄。庄子里住着莫家的另一位奶奶,据说她的身体不好,两年前就搬到这里来了。
附近的村民感念莫家奶奶,对住在这个农庄的人倒也善意。
在没有严寒凋零的金川,这位被扔在农庄的莫家奶奶连天的同情都感受不到。
忙忙碌碌,满怀着喜悦的奔向幸福生活的村民们,更是想不到,那位自打搬来就没出过门的莫家奶奶,她的悲凉与这蒸蒸日上的金川多么不符。
虽是偏僻的一个农庄,内里收拾的倒也洁净。
这里只有两个仆人,一个负责洒扫的老妈子,一个负责照顾枉有莫四奶奶虚名的岳筝的小丫头。
傍晚时候的光线还很充足,有一股暖暖的生活的气息。
但农庄的主房内,却因为拉着厚厚的窗帘,而被一股森冷的气息包裹着。
这时候的岳筝,已经瘦的只剩下一把骨头了。
呼呼,咳咳咳。
她几乎没有一个时刻不在咳嗽。
“奶奶,该喝药了。”小丫头端着一个粗大的瓷碗跑进房内,利落而又熟练地扶起床上咳得快要断气的岳筝。
她自从因为庸医误诊而流了孩子的那天起,就没断过药。这几天更是严重了许多,她已自感时日无多。早命丫头红儿报进了府里,却连他的一个口信都没有收到。
罢了,她就要死了,对他还抱什么希望。不是早在第一次成亲,他扔她一个人独守洞房时就该知道吗?他对她没有半点情谊。
更何况,当初是爹爹做的过分。只因为她被人……又因为她心里有他,就在救了他的弟弟之后,以死要挟他。
她与他毕竟没有那个缘分,第二次娶她,他也不过是受了太妃的“威胁”。
他从没沾过她的身,只有他与那个女人闹不愉快时醉醺醺之下要了她。
她那时很羡慕那个女人,能有一个人这么爱她。而这一个人,又却是她所爱的。
她羡慕甚而嫉妒他们的恩爱。
可是当她感觉到她有了身孕时,她所有的感情便都放到了那个可能已在她腹中的孩子。曾经的那一个孩子,她没有好好疼爱的,就让这个作为寄托吧。
但后来却……
岳筝不禁泪流了满面,或许快要死了,这几天她总是梦见她的第一个孩子,她这一生最愧对的。
如今这么凄惨地死去,也是她自作孽。
“先放一边吧”,她虚弱地声音飘忽无定,抬起枯瘦的手在枕下摸索了一阵,拿出张泛黄的纸来道:“这是你和吴妈的卖身契,收起来吧。我死了,你们就回自己的家吧。”
红儿看着那泛黄的纸张,泣不成声地跪在床边:“红儿不走,当初若不是奶奶,红儿不知在哪个火坑里受苦呢。就是奶奶死了,红儿也守着您。”
说着哭倒在了床边。
她其实也明白,奶奶一死,他们这两个由王府跟着奶奶过来却又不是王府的下人,也就无处可归了。
岳筝将那枯瘦的手放在了丫头的头顶,叹道:“当初,将你们留在王府里,就好了。”
一个清爽的声音,却在这时打破了房内丫头悲泣的声音:“呦,这是怎么了,我这紧赶慢赶地也没能赶上见姐姐最后一面吗?”
说话的人,如沐春风的笑着。
红儿的哭泣戛然而止,她站起身来,向来人道了个礼。
岳筝只在金川住在莫家的那大半年接触过这个女人,虽然她常是笑颜对她,她却能感受到这个女人对她的不喜。
她虽能理解,却也与她争执过几次。
她岳筝从不是个能伏低做小的人,即使知道当年若不是她,这个女人也不会与他有那么些波折,可既然事情已经发生,她就只能错着走下去。
因此当年的休书,她并不恨莫北轩和齐若兰。
可今日,齐若兰这样明媚的笑容却让她陡升了一股恨意。
为什么她盼望一生而不可得的,齐若兰都得到的如此轻松?
齐若兰看见那个已成了一副骨架的女人眼中的恨意,心中舒爽,又添了几分笑容。能遇到一个为你做主的太妃又能怎样,二次嫁入莫家,还不是被扫地出门?
她笑着吩咐红儿道:“你出去,我跟姐姐单独聊聊。”
红儿身姿未动,沉稳地说道:“奶奶还要喝药。”
啪,啪。
她的话音刚落,房内便响起了脆利的两声。
“这里除了我们家奶奶,哪还有什么奶奶?”齐若兰身边的一个绿衣丫头掌掴着红儿,尖声斥责道:“你是眼瞎了还是嘴瘸了?”
红儿没有争辩的意思,站在那里却仍不动。
岳筝气也无益,撑着一口气对红儿道:“出去吧。”
房内眨眼间只剩了她们两个人。
齐若兰上前两步,仔细地看了看岳筝的神色,啧啧两声,笑着道:“真的要死了?我还以为又是姐姐不死心,勾引相公的计策呢。”
“你”,岳筝气得一口气上不来,又咳起来了。
以前再怎么样,这个女人也从未说过这样的话。自己要死了,她这是来羞辱自己的吗?
“姐姐可别这么生气,气死了倒是我的过错了。”齐若兰敛了笑容,风凉地说道。
“你想干什么?”
岳筝调息一二,声音薄弱地问道。
齐若兰嫌弃似地拿手帕掩了掩鼻子,道:“一则来瞧瞧抢了我的夫婿的女人是怎么死的,二则是来告诉你一件事,让你死也瞑目。”
事到如今,岳筝也没什么好怕的,被泥般踩了一辈子,还有什么是她不能接受的?
她坦然道:“你说吧。”
齐若兰笑了笑,似乎很满意她这时的坦然:“兰儿早就知道,姐姐是个心宽的。不过,姐姐,你还记得当初那个误诊而让你流产的大夫吗?”
岳筝一瞬睁大的眼睛,呼吸也有些急促。她毕竟在王府待过一段日子,了解一些大户人家里后院女人的斗法。
难道不是大夫误诊,竟是她授意的吗?
岳筝一下子直直地盯住齐若兰,若是她,她做鬼也不会放过她。
齐若兰拍了拍胸口,似乎很怕的样子,道:“姐姐,你可别这么看着我。当初我知道姐姐贵体有恙,貌似有孕时,确实很不舒服。夫君怕我难过,只好暗示大夫说您血瘀不滞了。”
轰的一声,岳筝的耳边一时嗡嗡不断,再也听不见其它声音。
胸口,血管,都冒起了熊熊烈火。
“你休想骗我,那是他们莫家的血脉啊。”岳筝猛地吼出声来,眼中豆大的泪花没知觉般地落下。
齐若兰也冷了脸,“莫家的血脉?姐姐这么不老实的,未嫁时就能怀上野种,莫家可不敢冒这种风险。”
又冷又恨的嘲讽,让岳筝的全身在一瞬间又掉进了冰窟。
“为什么?”恨已剥夺了她几乎全部的力气。
齐若兰转过身,懒得再看她一眼,冷哼一声道:“怪只怪你阴魂不散,当初我可以不计较,北轩都休了你,你为什么还要找来?还要嫁给他?还要勾引他?”
“我为了他离家逃婚,苦等他两年。那两年来,我一个人带着我们的孩子是怎么过来的你知道吗?你们竟然只因为一个救命之恩,就让我两年多不得踏进莫家门。”
齐若兰说着,也激动起来,想起当年的辛苦,落下几滴眼泪。
这时那个丫头匆匆跑了进来:“奶奶,爷让您快点,咱们还得去下一个庄子视察呢。爷说,这样的女人,不值得好心的。”
齐若兰得意地看了眼床上死气沉沉的女人,优雅地拿起帕子沾了沾眼角,清开嗓子道:“轩也真是的,我哪能忍心姐姐不明不白的就去了,总得跟姐姐说清楚吧。”
“免得姐姐您”,她说着看向岳筝,道:“在地下仗着太妃倚仗,还惦记着以后与夫君做一对鬼夫妻。”
岳筝似乎没有听见她的话,空虚地眼睛直直地望着屋顶。
“就是死了,我和轩之间,也不容你这个女人插足。”齐若兰说过,转身孟甩了下衣袖,便急步离开。
岳筝仍旧看着那高耸的屋顶,双眼猛地闪出一线亮光,便又暗淡下去。
莫北轩,我真是瞎了眼。
我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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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 回想
岳筝她幼年失母,由父亲带养大。因此长为少女的她,比着村里的其他女孩子们都多着一股能干而又双利的泼辣劲儿。
但一个月前,那个阴雨天的晚上发生的意外,让她周身明媚的光彩少了许多。就像遭到摧残的花朵,恹恹地总无精神。
贫穷而又干净的茅屋里,一个浑身透湿的小男孩愣愣地坐在正对门口的一张木桌上。小男孩长得白白净净,脑袋上却挂着几棵沉水塘特有的水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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