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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一等弃妇-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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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神色有些渺茫,让北策心中莫名一慌。

    “筝姐姐,日后……”

    我来照顾你。

    他没有说出口,她笑看了他一眼,又无事般问道:“二月十二是不是距离品鉴大会很近?”

    她看起来半分伤心都没有,他的心里却奇怪地很不舒服。

    即使如此,他依旧微笑着回道:“是的,评鉴大会正是二月十六日。”他又忙补问道:“筝姐姐也要去参加吗?”

    品鉴大会,没有什么门槛,只要你有好丝,有好纱,就是乞丐流民也可凭着手中的丝纱进去一较高下。

    岳筝自然是要参加的,还有鲁家,也要找机会认识一下。

    嫉妒也好,怀恨也罢,她就是不想莫灵儿过的滋润。

    凭什么,同样是婚前*的女人,她可以不受世人白眼,可以再嫁得如意郎君?

    前世二嫁到莫家之后,尽管与那个将军只有远远地几面。可是她却清清楚楚地看见那人对莫灵儿的关切爱护的眼神。

    所以这次,她不能左右别人的感情,但是却可以凭借前世一些事情的轨迹,去左右莫家人的生活。

    所以,结识鲁家势在必行。

    岳筝笑得十分灿烂,对北策道:“我当然要参加了,我养蚕缫丝的手艺还是有些的。”

    北策不敢面对她这一瞬间绽放的容颜,略显慌张地点了点头。愣了一会道:“我帮你烧火吧。”

    岳筝已经在擀面皮了,看了着装十分正式洁净的他道:“不用了,我一会就烧起来。”

    北策看清了她的眼神,却突然有些生气了,两步就跨到灶台边,添水打火。他是没做过这些,可他也在乡村生活了四五年了。

    岳筝无奈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等她擀好了包子皮,刚才一直默默地小家伙跃跃欲试道:“娘,我也要包包子。”

    岳筝笑着低头看了眼略带着些兴奋之色的小家伙,故意问道:“儿子,你会吗?”

    其实男孩子,她倒没想过让儿子做太多厨房里的事情。

    只听小莫曲道:“娘亲教我,我就会了。”有些撒娇的样子。

    岳筝略有愕然,她儿子不会志向就在庖厨吧?“宝贝,男儿志在应当志在四方。”她还是先打打预防针,虽然喜欢做饭没什么,可她更希望儿子有远大的志向。

    小莫曲不明白娘亲这句话的苦心,十分茫然的点了点头:“小叔叔说过,君子远庖厨,可是我要学会做很多东西,给娘亲吃。”

    岳筝心中触动,低头亲了小家伙一口,道:“娘的曲儿真聪明。”

    北策跟他说那些话时,他也不过二三岁的年纪,却记得如此清楚。她真的应该快点把儿子送到学堂启蒙了。 



049 差错

    北策听到小家伙的“小叔叔”三个字,笑得很没有形象的样子。

    这个小家伙,刚才可是怎么都不喊他呢。

    瞎婆婆这时进来,替了北策在灶边烧水。

    北策忙两步到那母子跟前,笑道:“筝姐姐,我也来帮忙,水已经快烧开了。”

    岳筝拿了一个小了许多的包子皮正在教小家伙捏褶儿,只是点了点头。

    北策洗了手,又拿了个小凳子,正襟危坐地拿起包子皮,注意地看着岳筝指导小家伙怎么包包子,然后才舀了馅动手。

    他以前哪里做过这样的活计,双手笨拙地托着包子皮,怎么也摺不住。

    小莫曲很灵慧,娘亲只教了一遍,就包的很像样子了。注意到小叔叔僵硬的姿势,细长的丹凤眼瞟了瞟,暗说小叔叔真笨。

    岳筝看到小家伙的眼神儿,不觉好笑,再看北策,那包子皮已经被他弄得不像样子了。

    她笑着起身,到他身边,指点道:“左手托着,把馅儿拿筷子按一按,右手一点一点的捏过去就可以了。”

    她说着拿筷子按了按馅儿,却不见北策有动作,看了一眼更加僵持的他,说道:“还是不会?”

    “啊,不”,北策忙摇了摇头,努力回想她刚才说的什么,却依然不敢有什么大的动作。

    岳筝又看了他一眼,看见那耳后的一片红晕时,好笑地摇了摇头。

    转眼间,北策竟已经到了明白男女之事的年纪了。

    她连忙站开一边,自去包包子不提。

    小家伙每包好一个,就笑弯着眼睛向娘亲展示,一副献宝的模样。

    两刻钟之后,包子做好,一一地被放在锅里蒸上。

    瞎婆婆烧火,北策领了小莫曲到外面,说带他打鸟雀玩。

    小莫曲没有表示愿不愿意,不吭声地跟着小叔叔就出去了。

    其实在他的心里,小叔叔就跟他渴望的爹爹一样,会教他写字,还会带着他做许多小男孩都会做的事情。

    但是他不明白,小叔叔为什么一下子就不管他了。

    岳筝把盛馅料的盆子洗好,还没刚一出厨房,思源就突然冒出来的跪到她的面前。

    她不禁惊问道:“怎么了,思源?”略一思索又问:“难道你妹妹还是不见好?”

    “不是的”,思源摇头,却一副感激的神色:“多亏了奶奶给的那些蜜,当晚我妹妹服过就境况大好。第二天时便已经能进流食了,我爹急忙请了大夫来看。那位许大夫直称奇迹,说妹妹的病情已好了大半。”

    思源说着红了眼眶,却满脸的感激和愉悦:“许大夫说了,我妹妹现在已绝无性命之忧了。他还问思源的蜂蜜是哪里来的,我怕给奶奶惹麻烦,便支吾过去了。”

    岳筝点了点头,“你快起来吧,不必总给我行这么的大礼。还有,你做的很好,我手里有这么好的蜜现在还不宜太多人知道。”

    思源有些自豪的样子,道:“小的也是这么想的。”

    见他还是跪着,岳筝便又道:“快起来吧,难道还需我亲自掺你起来?”

    这个思源,就太多礼这点不好。

    跟着小莫曲只在篱笆墙外面的北策突然地咳了两声,思源也不客气了,忙站起身来。

    岳筝说了他一句:“我也不过举手之劳,你不要太放在心上了。”

    思源受教地点头。

    岳筝却屋檐边摘了几颗辣椒,又回了厨房。

    虽是蒸包子,还是要炒个菜的。

    锅上腾起阵阵白水汽,岳筝便让瞎婆婆收了火。

    待锅下的火星全息了,她才掀了锅盖。

    瞎婆婆也没出去,依旧坐在灶旁,与她说着家常里短。

    放了一碗冷水在灶旁,沾了点冷水在手上,她才开始拿热气腾腾的包子。

    “嘶”,手被下面的热气熏到了,霎时手侧一片殷红。

    岳筝还不及把手放在冷水中冰着,就被两步跨进来的北策握在了手中。

    少年的声音有些慌张:“很疼吗?我刚才就说了我来起锅的。”

    看着她手上异常的一片红,他眼中尽是心疼。突然就想起了以前在他家,她被母亲支使着不停地做事的时光。

    那时他就是帮着她,却从没有与她分担太多。

    这一点烫伤,让他心疼不已。

    以前的和当下的。

    他什么都没想,便低下头轻轻吹了吹被烫的那片殷红,也没注意掩饰心疼的语气:“我来的时候怎么就忘了带烫伤膏?筝姐姐你忍一下,我让思源去买。”

    岳筝有些愣怔,他,这个她一直当做孩子的少年,刚才对她做了什么?

    他难道对她……?

    蓦然间前世的一幕幕更加清晰地显现在眼前,那个时候,他不止会喂她吃饭,也不止会不停的跟她说话,甚至会在她夜晚被噩梦惊醒时抱着她直到天亮。

    她怎么能如此笨的没有察觉到他的心思。

    怪不得前世的二嫁到莫家,成婚当晚莫北轩忿恼地对她说:“若不是因为策儿……你以为我会再娶你?以后,你最好老实点。”

    她当时只以为是北策在他的面前为她说了好话,以为他会再次娶了她,是迫于太妃的压力。但是,真正的原因竟是这个吗?

    也是,太妃娘娘就是再与她投缘,也不至于逼着莫北轩娶她。

    她心中陡升一股羞耻感,简直无地自容,冷声喝道:“放开。”

    北策还没来得及喊思源,就被她发冷的声音惊住了,没有底气地叫了一声:“筝姐姐。”

    手却依旧握着她的,没有放开的意思。

    岳筝脸色有些发红,气急败坏道:“放开。”说着已经狠狠地把手抽出来,连那片被烫伤的地方的疼痛一时也感受不到了。

    北策只觉得一颗心直堕到地底,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嫂……”

    他何曾不讨厌竟爱上嫂子的自己?可是四哥对她的冷情,让他觉得自己的心思多少正当了些。

    却从没想过,她竟会如此厉声呵斥他。

    北策低头不说话,也不走开。

    岳筝也不管被烫的地方,依旧去取包子。心中却像滚烫的开水一般沸腾起来,初觉的羞耻感已经消失。

    她却不停地在想,若她真跟北策在一起,莫家人一定会很难看、很恶心吧。

    但是她还有曲儿呢,还有让生活越来越好的雄心壮志,还有她真的一点都不厌恶北策。

    所以怎么能为了让莫北轩、莫家老婆子不好过,有这么对不起自己,对不起曲儿,对不起策儿的想法呢? 



050 容成

    清风徐徐的山岗,一片平阔。虽是到了秋天,金川这地方总有几种花绽放的,像金盏菊、秋莲香……但是这一片平阔的山岗上,只除了几株橡树和槐树,竟不见根花草。

    斜挂在天空中的太阳下,有一玉人,当风开襟。他一身青烟色的宽大衣衫,洁净而无一丝绣纹。就连那袖口,领口,开襟处,都像是直接拿剪刀剪裁的,连锁边的工序都没有。

    那青烟色的衣袖又长又宽,直拖到了地上。他突然迎风展开双臂,好似陶醉在这金川的缓缓的秋风里。宽大的衣袖随风而摆,他的背影使人想到振翅飞翔的白鹤。

    如此地优雅,高洁到让人忘却尘世。

    长长的垂在身后的只有一支青烟色木簪收起上方一部分的青丝,也随着衣衫的飘动而缓缓的向后招摇。

    这一刻,没有雌雄难辨,却更流泻出了他的君子气息。

    临风而立,开襟纳风,他的嘴角缓缓溢出了一丝慵懒却又摄人心魄的笑容。

    对面的一株橡树上突然哗啦想起一阵骚动,这让隐藏在左后方的侍卫立即紧张地握剑。

    他微张了眼眸,带着一丝兴味,清清淡淡而又魅惑人心的声音响起:“莫扰我。”

    对面树下,摔晕了的小黄鹂鸟振了振翅膀,啁啾一二声,一跃飞起,绒绒的小脑袋回后张望一眼,扑棱棱地飞走了。

    引得他愉悦地抿唇而笑,这是淡雅的,却又掺杂着几分慵懒。

    他爱这自然。

    山间的一草一花,一禽一鸟,他都喜爱无比。

    或许只是因为,自己注定没有却往往懂得珍惜。

    他爱这自然。

    但他每次出行,他停留的地方,花草却都要因为他的到来而被清除干净。

    他又微微地笑了,有几分无奈却没有半点儿的不忍。

    忽然间他感到衣袖被缓缓牵动,侧头垂眸,看见一个小娃儿正仰头看着他。

    小娃儿的眉眼清俊,干干净净的,他望着他,眼中闪动着渴望、仰望、兴奋的神色。

    他不禁皱了眉,心底有些厌恶。

    因为自小就携带的病,他讨厌与任何人的接触。就是至亲父母,他也是不喜接触的。

    隐藏在左后方的侍卫正要出来,却听见那小娃儿清亮的声音道:“叔叔,那匹马是你的吗?”

    他略抬眼看了看几丈外的一株槐树上拴着的那匹神龙驹,微点了下头。

    侍卫停下了脚步,那小娃儿也没有什么威胁,主子常年都不接触外人,今又愿意理会这小娃儿,他还是看情况再说吧。

    小娃儿看见他点头,双眸一下子亮晶晶的,声音益发清扬起来:“那曲儿可以摸摸它吗?”

    这小娃儿,正是跟着娘亲一起来这落霞山中玩耍的小莫曲。他刚刚跟着娘亲,在找一些异园中没有的花草,蹦蹦跳跳地就跑来这一处视野开阔的山岗处。

    看见那匹白色的大马,他连跟娘亲打声招呼都没有,就从这山岗的对面爬了上来。

    他偷偷地看见过,爹爹带着一个小男孩骑马。自那时起,骑大马,就成了一直涌动在他心中的一个愿望。

    他看着这小娃儿,心中不耐,巧力抽出了被抓在小手中的衣袖,开襟纳风,享受自然的兴致完全被破坏。

    甚至是衣袖上被抓过的那一处,让他厌恶地不能忍受。他手起,袖口便落了一角。

    小莫曲向来敏感异常,这个叔叔的不喜虽然表现得很轻微,但他还是感受到了,甚至感觉,这个叔叔的不喜比以前那些长嘴妇的奚落还让他难受。

    这种难受地感觉,让他觉得自己就是比这个叔叔脚边的一粒尘土都不如。

    小小年纪的曲儿,不知道无地自容就是这个样子的。

    他微斜了小曲儿一眼,目无下尘道:“去找你的父母吧。”

    小曲儿呐呐地应了一声。

    正在他不知如何是好时,远远传来了娘亲的呼唤:“曲儿?曲儿?”

    岳筝的声音透着焦躁,只不过一眨眼的功夫,臭小子就跑了个没影。

    小曲儿听见娘亲的声音,兴奋地、委屈地、急吼吼地就应道:“娘亲,我在这,我在这儿。”喊着还站在那里挥舞着小手。

    岳筝一眼看过来,见到活蹦乱跳的儿子,先是放心地舒了一口气,看到儿子身侧翠华而立的人时,又提起了一颗心。

    若说前世王府里待的那一段时间教给过她什么,无疑就是了解到上层人物的吃穿用度。

    那人的穿着虽然简单,却是非富即贵的。

    他的脚边的一块布料,岳筝的心更是高高地提了起来。

    她两步并做一步,走上山岗,揽了儿子在身边,对那人微福一礼,歉意道:“这位公子,抱歉,我儿子冒犯了。”

    他看着她,有些不可置信,有些意外,还有些不能轻易为人察觉的惊喜。

    他的声音一时间失却了几分淡然、几分慵懒:“你?……这是你的儿子?”

    十几天前的那远远地一面,他从未忘记过。他那时只是偶然一瞥间,却看见她满是生机的笑意盎然。

    只那一面,他的心波就被搅动了。

    但是他依稀记得,她是梳了一个妇人头的。所以就算他那颗从未颤动过的心因为她而颤动了,他也从没有想过去寻找她,这个妇人。

    但是竟然在他不能预期的一刻,她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她的容颜更加清丽,脸庞的白皙中又晕染着一片桃花红。似乎从那饱满晶莹的皮肤下面,正缓缓向外飘逸着丝丝清香。

    他只感觉心口猛然一顿,呼吸紧促而又密集起来,好似每次犯病前的症状。

    他忙狠狠地掐住了手心,稳定下身形。

    在这个美好的,被大自然赋予了所有生机与活力的女子面前,他不能暴露了自己的贫弱。

    岳筝听到男子的声音,略略一怔,点头道:“正是小儿。”

    他的嘴角牵起,绽放了一个落英缤纷的笑容,却傲然道:“无碍,这小娃很机灵,我很喜欢。”

    吧嗒一声,左后方隐藏着的侍卫的剑从手中滑落。

    注意到主子一向情淡却又迫人的眼光飘来时,金鳞马上又往后躲了躲。

    岳筝看见那边隐隐的一个人影,再结合眼前人的一身傲然逼人,心中便有几分明白。后退一步道:“我们不打扰了。”

    他亦紧随着一步上前,“小娃儿不是想要学骑马?”语气中是不变的清冷的命令的语气。

    小莫曲感受到了,却抵不过心中对骑马的盼望。他本来只是想摸摸马儿就可以的,现在叔叔的意思却要教他学骑马。

    小家伙立即仰头看了看他的娘亲,眼神中尽是盼望:“娘亲?”

    ------题外话------

    容成王爷,咱们的男主,终于千呼万唤始出来了。

    其实,西真的好忐忑,前一段时间大家都那么盼望男主,整得我都不敢写了就怕写出来大家不喜欢。

    我一直酝酿,一直酝酿,终于逼不得已地在今天上午又开始写。

    我也知道,不能保证每个人都喜欢他。但却希望相对多的人喜欢他。

    还有因为我的文单推效果不太咋样,缩小了推荐期,11号就入v了。所以一会儿有二更…… 



051 病发

    岳筝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再歉意地看向那人,“你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是家里还有事……”

    他的眼神一下子便冷了下来,她是如此的美好,享有大自然的一切,可以随意地外出游行,徜徉花海,或许她还喜欢在住处种满各种各样的花,或许她喜欢在窗边放一丛金盏菊。

    她在嫌弃他的贫弱。

    他是如此突然地、迅速地就在乎起这个女人,从不会让他感觉挫败的贫弱,在这一瞬间竟让他如此在意地想了这么多么?

    他的眼神又瞬息平静下来,声音清冷,却更明显地傲然迫人道:“如今并非农忙时节,姑娘家里还有什么事情可忙的吗?”

    岳筝不禁惊愕地看向面前的一身青烟长衫的着装随意却又高贵无比的男人,看着他认真而又傲然的神色,她有些哭笑不得。

    这个人让她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虽然他说话的时候是那样目无下尘的样子,却奇怪地并不让她反感。

    岳筝不得不反思自己,是不是看人家神气高贵,即使他如此傲然地目无下尘地与她说话,也不能引起她的反感呢?

    小莫曲又迫不及待地拉了拉她,小声哀求道:“娘亲,曲儿想要骑大马。”

    岳筝看向儿子渴望的小脸,爱怜的笑了笑:“好吧。”随即抬头对那人道:“这位公子,那麻烦你了。”

    他笑了,半蹲下身抱起小曲儿,“走吧,小娃儿。”

    刚才还厌恶不已的心情,竟能因为这是她的娃儿而被压制下来。那么,他竟然这么地看上这个才第二次见面的女人了吗?

    他把小莫曲放到垫着一块柔软的青白绒垫上,眼中流泻出醉人的笑意。

    他随即解了马缰,却在牵着马儿走起的前一刻回过头对那个女子道:“对了,在下容成独。”

    女子正解了背篓揉着腰肢坐向一块光溜溜的灰白石头,听见他的声音,满眼惊愕地望向他。惊愕使她红润的如如后桃瓣模样的小嘴微微张开,他甚至看到了那嘴唇里面的洁白的贝齿。

    容成独回给她一个魅惑人心的笑容,转身前听到她轻声自语:“容成?”

    从没有想过,容成两个字这么好听。

    他心情晴朗,一瞬全身的血液都活跃起来,他感觉自己在这一刻好像摆脱了这贫弱的躯体,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活力。

    他好心情地对双手紧紧抓住马鞍的小莫曲道:“小娃儿,别这么紧张。”

    小莫曲看向这个高大的,像父亲一样的叔叔,抿着嘴角点了点头。

    岳筝按住因惊愕仍乱跳不已的心,看向那个牵着马缰平缓地遛马的背影,惊愕中又带点惊怕。

    容成是国姓,就是三岁的小孩子都知道。

    而在金川,拥有容成这个姓的,只会是一个人。

    几年前请封而来的前世她居住在他的府邸大半年的那个王爷。

    前世她在王府住了那么长时间,都没有与这个传说中自小带病的王爷见过半面。不想重来一世,竟然能够遇到。

    他还这么的毫无遮拦的,第一面就告诉了她真实姓名。

    岳筝又看向那个清俊的背影,不知他是何意。

    容成独牵着马在这平阔的山岗上缓步而行,突然问小莫曲道:“小娃儿,你父亲是做什么的?”

    他的问话有几分危险,就像为了感受自然清风他会命人将这四周的花草斫净,为了得到这个撩动他的心绪的女人,他亦会毫不犹豫地将她的依靠撤走。

    小莫曲再成熟,毕竟也是个孩子,一听这话,低下了脑袋轻声道:“爹爹,不要我们了。”

    从没有笑出声的容成独,听此却呵呵笑出声来。

    小莫曲忙看向这个叔叔,疑惑而又委屈道:“叔叔,你笑什么?”

    容成独咳了两声,又变成了苏世独立的傲然:“无事。”

    但他话音才落,脸色便蓦然大变,刚刚还布着些红润的脸颊,一时惨白无比。心猛然地一跳一停,呼吸瞬间紧蹙密集。

    是顺风飘来的一阵香气,正一点点抢夺他的呼吸,无情地暴露他贫弱的体质。

    容成独抬手狠狠地按住胸口。

    不能,不能倒下去,让她见到他这无用的身躯。

    男子清俊的身影还是缓缓倒了下来。

    他用力的呼吸,却好像争不到一分可以延续心口跳动的空气。

    他从小到大,经历过无数次这样的感觉,却从没有一次像这次一样包含着害怕甚至是恐惧。

    小莫曲一时吓得哇哇大叫:“叔叔,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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