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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一等弃妇-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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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岳筝没容她说完抬步便跑。

    自从绣成玲珑望月,她身边亲近的人就开始出事。慌张中,岳筝把这几天接连不断的事归结到那幅绣品之上。

    看着脸上无一点血色,呼吸困难的男人,岳筝觉得酸涩一下子就从心底窜到眼中,快地她猝不及防。

    将眼中的泪水逼了回去,岳筝坐下,握住他的手,便开口道:“你们都下去吧。”

    一屋子人怔了怔,跪在几丈外的王祥说道:“下官还有针未起。”

    岳筝这才看到几根明晃晃的立在他颈间、胸侧的银针,眼泪一下子就再也忍不住,颗颗砸了下来。

    明明只是银针,明明当年也见过父亲为了治寒腿而被针灸的情景,但是现在看到,心中却酸痛不已。

    “哭有什么用?”太妃语气很不好。

    岳筝抽出帕子抹干净眼泪,便仍一语不发地坐在那里。

    明明有十几个人的房间,却连呼吸声都是轻轻地。

    直到将近一刻钟之后,王祥见王爷呼吸平顺下来,说了声:“好了”。房间内才响起来往的脚步声。

    银针取下,王祥告退。

    岳筝转头对太妃道:“娘娘回房休息吧,我在这里看着他。”

    太妃张口想说句什么,终是扶着孙嬷嬷离开了。她当然看见了,折腾了半个时辰都不见好半点的儿子,扎了针都不能减轻他呼吸的压力,在那个女子来了之后,一刻钟不到就平稳了下来。

    既这样,就算让她敬着这女子也甘愿。

    “你们下去吧”,太妃娘娘走了,岳筝才又对这些婢女道。

    碧瓦施了一礼,最先走了出去。

    竹恋走地再不甘心,也不敢在所有的婢女都无声的出去时反抗。看着他突然间失却呼吸,看着他呼吸困难成那样,她有多心疼,她宁愿把自己能呼吸到的都给他。

    但是这个女人一过来,就要赶她们所有走,而且最终也将她们都赶走了。

    将要走出去时,不甘心地回头,看见那女人为他整理领口,陡升了一股转回身将她赶走换成自己的冲动。

    待婢女们都下去,岳筝才使出一杯蜂蜜水。这是蚕桑花与玉竹花混合的一种蜜,她发现这两种蜜他用了之后效果都很明显,便让蜂儿吩咐工蜂混合采这两种花。

    看着床上平躺的人,在看看手中的一杯蜜,岳筝犹豫了片刻,便低头喝了一口,倾身过去盖住他依然毫无血色的唇。

    渡过几口,他的脸色便有了很大的变化。

    岳筝欣喜,又含了一口,只是没等她缓缓渡过,就被他唇舌一动打开了嘴唇,不免顺着他的嘴角流出一些。

    “你醒了?”没让他再深入,岳筝一抬头就躲开了,却是满眼笑意。

    容成独清冷地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她的嘴唇上,说道:“我还渴。”

    岳筝点头,抬手就要扶他,却被他按住了手,命令道:“像刚才那样喂。”

    余光朝外看了一眼,又觉得他才刚醒了,也就不想反驳,便依旧含了一口。只是这次低头,却得照着他直直地毫不避开的眼睛。

    清冷,刚刚苏醒的些微无神,柔情,蜜意,都在这眼中。

    岳筝看着就羞了怯了,忙抬手盖住了他的眼睛。

    正要送过去,外面响起碧瓦迟疑又有些不相信地声音:“岳姑娘,王爷苏醒了吗?”

    虽然不敢相信这么快能醒来,但的确听到了王爷的说话声。知道问岳姑娘没事,就大着胆子问了。

    却不想马上就听到了王爷清冷不喜地声音:“外面伺候。”

    “是”,碧瓦忙高兴地应了,还习惯性地施了一礼。

    王爷从来没有醒来的这么快过,最快的一次苏醒也是用过药半个时辰之后了。

    想着,碧瓦又目视了一个婢女去禀告太妃娘娘。

    里面,容成独则命令傻盖着他双目的女子道:“快点。”

    岳筝便低下头,不理会他的勾缠,很快便退了出来。要起身,却被他伸手揽住了腰。

    “你别闹了”,岳筝说道:“快点喝了水让王太医来把脉看看。”

    “我以为”,他说,低沉清冷而无限怅惘:“再也看不见你了。”

    岳筝听着,心中一僵,低头蹭了蹭他的嘴唇,趴在他的胸前不愿起来。说不定哪一次之后,就真的再也看不见了,她也再看不见他了。

    容成独轻轻抚过她的腰身,嘴角掠过一抹满足的笑意。

    ……

    “启禀王爷,鲁家的百鸟朝凤三日前开始褪色,今日已完全花了,鲁家的人已经怀疑到莫灵儿身上,要属下现在就把证据交给他们吗?”

    金鳞几丈外半跪请示。

    “暂时放着,转告莫灵儿,让她记着,自然无意地把那块断玉让陆鸿发现,并让陆鸿帮她要回她曾经被筝筝抱走的孩子,顺势毁了玉佩,任务便完成了。”

    清冷的声音无力低缓,“最后告诉她,只要这样做,陆鸿必定会娶她的。”

    容成独说着,眼中露出了放松的笑意。事情终于要解决了,待三月三一成亲,就带她出去散散心。

    这最后一句话,明显让金鳞一怔,不过还是很快地领命应是。

    回到住处,金鳞还未刚放下剑,就听到一声怒喝:“大胆金鳞,明知王爷半点酒沾不得,你还敢给王爷从外买酒?”

    金鳞被喝问的眼皮一跳,略微适应了没有灯光的房间,便看见坐在桌边的王祥,不由道:“你还真别诈,王爷此次犯病来势汹汹,我还疑问着呢。听你这意思,是饮酒造成的。不过,王爷还真是连酒味都没有闻见。”

    “所言属实?”王祥问道,其实他也只是怀疑,毕竟王爷此次犯病是这些年来最厉害的一次。

    “否则出门被剑削死。”金鳞郑重地说道。他不要命了,明知道王爷连酒味都闻不得,还买酒?

    室内寂寂。

    “如此,那就是身体原因”,王祥说道,起身走了。既然连金鳞都不知为何,那就是王爷有意隐瞒。

    王爷有意隐瞒而他们非要追问,那就只有一个下场,翘辫子。 



142 争子

    一大早,就有人拍响了大门,哐哐地透着焦急。

    桃坞开了门,看见门口竟是鲁大爷带着小厮一起来了,连忙轻施一礼,说道:“鲁大爷快请进,我们奶奶昨夜睡地很晚,您先在客厅等等,奴婢去唤。”

    鲁敬满面愁容,点了点头就直向大厅而去。

    睡在后院的小文也听到前面的拍门声,忙穿了衣服过来了。

    她们都知道,鲁大爷这么着急,是因为那一幅巧夺天工之绣毁了,昨天下午小厮就登门来过。

    只是王爷旧疾复发,奶奶在王府,这才走了。

    可是如今这样,让奶奶去看只怕也没什么办法吧。敲门之前,桃坞这样想到。

    岳筝很快应了声,说马上就到。

    ……

    “敬弟,桃坞昨天把事情已经跟我说过了,但是我并不精通染丝,恐怕也一样束手无策。”岳筝简单熟悉过,便来到大厅。

    “不筝姐,我只是想让你过去帮忙看一看,能不能有别的挽救方法。”鲁敬站起身,说道:“颜色已经完全花了,从发现不对劲,就找了许多精通织染的人过去想办法,就是丹青师傅,也请了好几个。可却半点用都没有。”

    岳筝点了点头,虽然她不觉得颜色已然斑驳的绣品还能有什么办法可想,但既然敬弟说出来了,她就去看看。

    本来一副百鸟朝凤,如今颜色斑驳之后,连凤凰在哪里都看不出来了,已完全成了一副废品。

    别说鲁敬了,就是她看着都心疼。

    再晴也在,见她在看了半天也没有一句话,便道:“没办法就算了,在绣坊中随便挑一幅拿去参赛吧。”

    “不行”,鲁敬的声音有些激烈:“在咱们的地盘还被人阴,有没有这么窝囊啊?我不换,就拿这一副参赛也不换。”

    大掌柜叹了口气说道:“大小姐,大爷说的有理。再则说,咱们鲁家绣坊在品鉴大会上拿出去的绣品,可都是代表着我们的实力的,随便的一副,只怕有损声誉。”

    “那这一片花的你还指望能得第一啊?”再晴语气也不好了。

    几人都不说话,鲁敬突然道:“一定是莫灵儿,这个贱妇,不让她尝到苦头,难消我这口恶气。”

    “不是没有什么证据?”再晴叱道:“再说了,她就快嫁到咱们家了,做这种事对她有什么好处?”

    岳筝却是被鲁敬口中的贱妇惊住了,难道他知道莫灵儿不是……?

    “还用什么证据,下人们都说前几天见她进出了保存绣品的库房。”鲁敬这时低沉道:“我费那么大劲儿请来这么多绣娘,现在一下子都毁了,她必须付出代价。”

    “敬弟,你不可鲁莽,仔细查查再说。”张目劝道。

    鲁敬一时没有说话,他做生意的人,如果靠讲证据才能行事,那干脆什么都别干了。

    “能让她付出什么代价?就算有证据,到官府审理了,也不过是追她照价赔偿。”岳筝想了想,说道。

    她想知道鲁敬所说的代价,是不是娶了莫灵儿,再在新婚第二天将她扔破鞋一样地扔回去。这一次,陆鸿再也不会挺身上前娶她了吧。

    “是人活一辈子就是个名声的事,女人尤是,老子让她一辈子都嫁不出去。”鲁敬明显压抑着怒火。

    果然如此,岳筝暗道。

    在鲁家商量了半日,随便吃了东西,岳筝就回了。

    她提出将她的玲珑望月作为两家共同的参赛绣品,鲁敬却并没有同意。一直打定了主意,非要用那幅斑驳的绣品参加。

    用他的话说,总之无缘上上,就这颜色斑驳的绣品放上去,怎么也能出一个冷风头。更是要震一震敢对他的绣品动手脚的齐家!

    既然这样说,岳筝便也不再多劝。前世听说时,总觉得鲁家是被阴的直到上场前一刻才知道绣品坏了,此时看来,不过是鲁敬的经商策略吧。

    陆鸿在一家简陋的茶铺子前等着她,看见她走近了,才说道:“喝一杯茶吧。”

    “我最近很忙,有空吧。”她说道,要走开时却被他抓住了手腕。

    “躲着我吗?”陆鸿笑着反问,暖暖的,但因为胸前的上有些虚缓。

    岳筝强扯了一个笑容,跟着他走了进去。

    陆鸿直到喝光了手中的一杯茶,也不知道如何开口。

    “喝完了”,岳筝让他看了看干净的杯底,示意再不说话,她就走了。

    陆鸿明白,伸出手按住了她的手。

    岳筝一挣,他却更紧地握住,牵动了胸前的伤口,看到他皱眉,她停了动作,却说道:“你有话就快说。”

    陆鸿淡笑,透出了几分郁郁。他抬手到颈边,用力一扯,将断玉送到她的眼前,看到她眸光一滞,他眼中的笑意明亮了几分。

    “筝儿,你的呢?”他轻柔道。

    “筝儿,对不起,我出现的太晚了,你和儿子受苦了。”在她顿住的目光下,他再次说道。

    岳筝脑中一瞬间出现许多画面,许多话,承认了,儿子分给他吗?

    他说:“忘了他吧,筝筝。”不是要她忘了他,而是忘了那件事。

    瑞儿走之前跟她说:“那两个男人都不简单,你别傻乎乎地就被骗了。”

    曲儿满是期盼的话:“我要陆叔叔做爹爹。”

    曲儿不是无理取闹,这个明明就是他的爹爹。她还不让他要爹爹吗?含糊地对他说她想嫁给容成叔叔,他一天都没有好好吃饭。

    把曲儿送到陆家,她又舍不得。

    “我以为,再也看不见你了。”容成独说。

    岳筝猛地摇了摇头,说道:“你说什么,我不明白?”

    陆鸿一直耐心等着她的回答,此时温暖却从脸上一点点消失。

    “这枚断玉,筝儿,你不明白吗?”陆鸿忍不住低吼道:“当年,是我,你忘了吗?我就是那个坏蛋!”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岳筝再次说道。

    “不明白?这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陆鸿看着她说道:“曲儿早早见我时认我做爹爹,我不明白,但是我现在明白,那是割不断的血肉联系。你看到我的断玉,还说不明白?黄瑞香说过,你曾向她……”

    “别说了”,岳筝大声喊道。

    那是心中的苦实在压不住,没有一个人可以让她把心中的苦水吐一吐,才会在瑞儿回娘家特意去莫家看她时,长谈中说出来。

    “我不说,你怎么明白?”陆鸿冷道。

    “还是因为一个容成独,你忍心不让曲儿认祖归宗,忍心他越长越像一个小老头,忍心他越来越不快乐。”他紧跟着说道:“有些东西,只有亲生父母才能给予。”

    “总之,我不明白,你误会了吧。”岳筝说道,起身便走。

    “筝儿”,陆鸿猛地起身,叫住了她:“你这么决绝,心里一点都没有我吗?”

    岳筝脚步一顿,随即走开。

    陆鸿沉沉低笑,叫酒来。怎么也没想到,她会不认?看不出他多想用千百倍的好让她补偿?看不出儿子多稀罕父母双全?

    真是自私,太自私。

    陆鸿离开茶馆,却携着一层薄薄的酒气。

    想到自己这么小心翼翼,不敢妄动,就得了她一个无情的不明白,陆鸿再次低笑出声。

    一双柔软的手扶住了他的右臂,关心的声音响在耳边:“介之大哥,你喝多了,都走不稳了。”

    陆鸿侧目看了她一眼,将手臂抽出,放肆的薄醉收敛起来。“不用”,他疏离道。

    “你有什么愁心事吗?”莫灵儿跟着他的脚步,说道:“刚刚从茶铺门前过,看见你在那独自喝闷酒。”

    “没有”,陆鸿站住了脚步,有些不耐烦道:“你有什么事吗?”

    “不放心你”,莫灵儿摇了摇头。

    陆鸿几乎厌恶地看了她一眼,蓦然想起她曾问过他的,“……你能不娶莫灵儿吗?”

    “离我远点”,他声音冰冷,提步离开。

    莫灵儿站在当处,脸上却露出了一个笑容。当初就听到那个女人说她是被强的,连是谁都不知道,她当时还是怀疑岳传的。

    现在嘛,那个神秘人不是凌晨才告诉她,自然地无意间让他发现她手中的断玉,再求他帮忙要回自己的儿子——曲儿,然后就陆鸿就会娶她。

    为什么会娶她,因为曲儿竟然是他的亲生儿子啊?原来那个女人运气还真是好,陆鸿才是当年那个人啊!

    此时莫灵儿只是苦恼,怎样才算是自然无意?

    但是第二天刚蒙蒙亮,关于她的早已失贞的谣言便如雨后春笋般蔓延在市井中。

    莫灵儿听出门买菜的下人如此这般地学嘴回来,当即气得倒在床上大哭。

    鲁敬竟然这么狠,放出这样的话来,说她未进门就引他上榻,被他发现已非处子的事实。她就是在不要脸,会像妓子一样勾引男人上榻吗?

    “别哭了,找他们鲁家理论去。”莫老婆子站在门口大声道:“我女儿还没嫁给他,他怎么就知道不是处子了?”

    “娘,你别说拉。”莫灵儿气得喊道。

    她娘还问,下人没说吗?是她未嫁进门就引他上榻。

    “哭哭哭,就知道哭。”莫老婆子跨进门里,说道:“他敢说你非处子,那就证明碰过你,就必须负这个责。不然娘就到京里告他们鲁家欺压。”

    “你理论一声都不去,别人只会以为你理亏,不敢出门!”莫老婆子继续教育,又让丫头过来帮着洗脸。

    莫灵儿死活不让丫头近身,这是说她放荡啊,陆鸿听说这样的谣言,只怕根本不会要她的。

    听着房间内一片闹腾,莫北轩坐在廊下的一排椅子上默不作声。自从岳筝露了面,他家就没消停过。

    大事小事,到最后都能跟她扯上联系。

    齐若兰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我想咱们搬家吧”,莫北轩突然说道。

    近来他已经看得很清楚,在金川王的领地内,他不会有任何发展前途的。

    “家是说搬就搬的吗?”齐若兰说道:“这几年里,我们在这里经营了多少?”

    “经营多少,最后都会没有的。”莫北轩说,在房内的吵嚷下,声音却十分清晰。

    齐若兰停了好久,说道:“不然,我去求她,让她放过我们一家人。就算当初对不起她,可是我们家这样也该够了吧。”

    莫北轩没有说话,从岳筝说过那一句有关孩子的话,他做过两次梦,一次梦见满手血污中慢慢出现一个巴掌大的孩子,一次梦中一直听见孩子咯咯笑着在喊爹。

    所以就不想在金川待了。

    ……

    岳筝听到那些街头巷尾的谣言,直感叹,这个鲁敬,也太神速了,太泼本钱了。

    天未晚,便又听到鲁敬未来丈母娘带着未婚妻打闹鲁家之事。

    倒是第二天一见到鲁敬,他就开始诉苦:“莫老娘以前对我挺客气,谁知道厉害起来真让人看见就怵。”

    “眼看着你们婚期就到了,我还以为你会在成婚那天羞辱她一通呢。”岳筝说道。

    “前天晚上查到她动手的实据,当时我都想给她送官。就为了齐家二分利,敢把我的巧夺天工之绣毁了,就难保有一天不把我往绝路上逼。”鲁敬说起来,又是双眼含怒的样子。

    “就这样,莫老娘还想我把她女儿给回收了呢。”他又说道:“幸亏没有等到成婚那天,到那天我能不能摆脱他还不一定呢。”

    岳筝好笑,觉得这次莫灵儿的名声算是真的毁了,毁了个彻底。婚前就勾引未婚夫上榻,可比成婚之后才被人发现不贞严重多了。

    看鲁敬言谈之间,女人的名声完全是能说出来的,那么前世他成婚时到底有没有碰莫灵儿还不一定呢?

    “你花了多少钱啊?一夜之间就传遍了整个金川城,我听小文说,连乡下地方都有听说呢。”岳筝又好奇地问道。

    说到这个,鲁敬也挠了挠头。“哪知道这次雇的这几个乞丐这么管用?”他自语着,也颇有些疑惑。

    “不过我算是出了半口恶气”,鲁敬握了握拳头,说道:“还有一个齐鸣呢。真是小看他了,野心倒是大。”

    岳筝笑笑不语,齐鸣现在只是小有根基,鲁家想挤他还不是小菜一碟。就算是齐鸣发展起来了,有张目在,收拾他也很容易。

    前一世齐鸣那么快吃掉鲁家,不也是借了莫北轩和陆鸿的力吗?

    不过这一世,他是再也无力可借了。

    “别说这些气人的了,我今日来就是想看看你的玲珑望月。”鲁敬说着,站起身来。

    “那你还真是心大,不怕看到我的触景伤情啊?”岳筝笑道,随即对旁边的桃坞和小文道:“去房里搬出来吧,让鲁大爷瞧瞧,这次上上有没有把握。”

    鲁敬呵呵一笑,说道:“筝姐问问王爷,那一准儿知道能得个什么品。”

    “他又不出席评定。”岳筝道:“再说了,我可是完全凭实力的。”

    鲁敬连忙拱拳,“筝姐你实力当然有了,不过若是你能请得王爷列席,那就太好了。”

    岳筝看了他一眼,怀疑这小子是最想说的就是最后这一句话。因此并不接他的话,天气骤暖,容成独身体这几日都不是太好,而那丝纱品鉴大会,他又本就不出席的。

    这时桃坞与小文抬着已经裱好的的玲珑望月绣出来,岳筝便说道:“敬弟,请吧。”

    绣品外面的框架,是精致纤细的银丝拧花,与整幅作品的细腻纤雅相协调。鲁敬走过去,眼中露出赞赏,小文这时伸手拨了一下,绣屏徐徐转过,背面出现女子倚窗望月的背影。

    鲁敬的眼中一下子便全成了惊叹,拍手喊道:“筝姐,待品鉴一结束,你就绣屏就卖给我好了,多少钱任你开。”

    岳筝笑着应好。自家店里的镇店绣屏自己随时都可以绣,难得鲁敬如此大方。

    ……

    莫灵儿站在陡峭的岸边,盯着脚下哗哗的流水出神。如今她们一家人连出门都不行了,左右邻居皆是指指点点。

    只有陆鸿相信她,并且娶她,她才有可能摆脱现在的困境,——然后——,套用那个神秘人的一句话,飞上枝头。

    陆鸿掌握兵权,只要他娶她,其他人谁敢置喙?

    她一直站着,直到双腿酸疼了,后面才传来喧闹的说话声。每年二月二,是营里士兵山里郊外田猎的日子。

    “莫营长,那不是你妹妹吗?她不是要在这里投水自尽吧?”突然间一个声音说道,随即爆发了一阵哄笑。

    莫灵儿握紧双手,咬紧牙关。你们等着!

    “灵儿,在这里做什么?”莫北轩这两天更是盯着各种压力,家里的妹妹传出那种事,他还得出来参加这种类似集会的活动。

    虽然男人不如女人嘴碎,但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莫灵儿看了远处的陆鸿一眼,正坐在一边指挥小兵将猎来的动物归拢在一起,不过看着神色,却有些颓然。

    这么多人,她该怎么做,才能自然地让他发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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