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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距离-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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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秋婷是那种没人爱的女孩儿吗?”她望着眼前的十几封求爱信,发呆。这些信不光有班上的男生,还有本系和邻系的男生。他们都曾采取过不同的方式来向她这个高傲的公主献过殷勤,可她都不屑一顾的样子。有的男生因不识好歹,还挨过她的骂。她当时的心里装得只有何野。她当时觉得那些奶油小生太俗气了。
怎么处理这些信呢?她犯了寻思。
几番思索,她决定还是先收藏起来,不管怎么说,那些男生的名字她还是要记住的。她又从一堆照片中抽出了一张她和何野的合影。这也是他们唯一单独在一起的照片。记得那是在一次学术报告会后,她跑到他跟前请求和他合个影。当时,她在上大一,他还叫不上她的名字,但他还是爽快地应允了。就这样,一位前来采访的记者按下了快门,留下了这宝贵的瞬间。之后,何野无数次拒绝了同她单独照相,还风趣地托辞是怕打了镜头。不过,有了这张照片,她就很知足了。照片上的她笑得甜甜的,他却一副不苟言笑的教师爷样子。她端详着这张照片,心里很酸楚。一切都永远地过去了,伴随她的苦涩,伴随她的忧伤,伴随她的眼泪。……
在她抽屉的底层还整整齐齐摆放着四个厚厚的日记本。这是她大学四年里自己与心灵的对话。其中有沉淀于心灵深处的爱恋,有蛰居于心宇空间的伤感。几多梦幻,几多倜伥,几多等待,几多企盼。她记录下她这几年中心灵的轨迹。日记中,她将何野亲切地称之为“荒野”。其中有篇日记写道:
你在荒草与长天相接的远方,漠风撕打着你裸露的肌肤,风雪掠过你寂寞的心灵。我是一团地火,多想为你捧去温暖,多想为你送上深情。我爱你的深沉与广袤,我爱你的坦荡与真诚。可我依然担心周身的热量不足以融化你身上的冰霜,岁月留给我的是挥之不去的严冬……
而今,重读这篇散文诗体的日记,她禁不住百感受交集,潸然泪下。她自认为自己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女孩子,对周围的一切事情都看得很开,唯独在对何野的感情上,她无法自拔,陷入了深深的苦恼之中。
她木然地翻着这一页页袒露心灵的日记,恍然是做了一个虚无飘渺的幽梦。往日的忧伤,往日的思恋又潮水般地涌上来,吞噬着她痛楚的心。她开始撕扯日记了,一页页从她的手中飘落,像是无可奈何的暮春落花。她想与其让这些内心的独白伴她走出校园,还莫不如忍痛割爱,让其永久地消逝。此时,她已经没有泪水了,有的只是想早一点离开这里的心境。
“你这是在干什么!”一个浑厚的声音炸雷般地响在她的耳边。
她未及醒过神来,手中的日记本已经被他抢了过去。她没有动,也没想到此时他会站在她的身后,那个样子一定会很吓人的。
“你来干什么?”她头也不抬,冷漠地说,心里却在倒海翻浆。
“看看你,想请你吃饭,我和南妮为你饯行。”
“谢谢,可惜我已经没有那个雅兴了。”她拉着长声,面无表情地说。
“你不能这样消沉下去。你人生的路还很长呢。”
“我怎么样,与你有什么关系吗?”她没好气地说,“我有我自己的思想天空,我愿意让它乌云密布。”
爱情距离 22(4)
“秋婷,我们知道你现在的心情不好,才决定来看看你的。也许你觉得受到了伤害,但这都不是出自我们的本意。”一个温柔的声音春雨般地落在她的耳畔。
她惊愕了,猛然抬起头来,方发现南妮也和何野站在一起。她的心不免有些慌乱,匆忙将何野手中的日记本夺了下来,连同未来得及撕的那三本一道放进手提箱里。
南妮弯下腰,一页页地又拾起散落在地的日记,双手递到她的手上说:“你的这些日记都是醮着心血写就的,毁掉了岂不可惜,好好保留吧。这可是一笔巨大的精神财富啊。连我这个搞写作的都有点嫉妒你了。”
秋婷以一种异样的目光注视着南妮,仿佛刚刚认识她似的。她恍然省悟,何野为什么会爱上她了。她是那般大度,那般善解人意,真可谓不着一字,尽得风流。相比之下,自己便稚嫩得多了。娇嗔、任性、还有不切实际的幻想都是她身上显而易见的弱点。但是,她依然觉得自己对爱情的追求并没有错。错得只是自己的命运。
“即生瑜,何生亮”?想到这里,她挑战性地说:“这些日记,如果你感兴趣的话,我可以无偿地转让给你,但有一个条件,你能答应吗?”
“嗬,有气魄。”她爽然一笑,说,“可以说说条件吗?”
“你必须以此为素材,写一部小说。”她又补充道,“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可以找比你更有名气的女作家来写。我敢肯定这一定会是一部能载入史册的长篇小说。”
“秋婷,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何野急了,“我不同意你这样做。”
“你不同意?”她故作不解的样子冷冷地说,“这与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当然有关系了。”他说,“这里肯定会涉及到我。”
“何野老师,你看过我些东西吗?”她冷笑着问。
“这你比我更清楚。”他不高兴了。
“这不就解了。”她笑了笑,接着说,“我只不过开了个小小的玩笑,就把你吓成了这个样子了。”
何野这才松了一口气,说:“你怎么想起拿老师开心了。”
“在课堂上,你是我的老师,可在课下,我们是朋友,”她又冲南妮问道:“你说我说得对吗?”
“你说得有道理,我同意你的理论。人与人之间都是平等的。”南妮笑着说。
何野心里也轻松了许多,说:“看来你们是结成同盟来对付我了。”
“我和南妮姐的同盟是暂时的,你们的同盟才是永久的。”她笑了,说:“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何野对南妮的表现很满意。他想,幸亏南妮主动要跟他来,否则,可能会是一个十分尴尬的场面的。
秋婷这会儿的情绪也好多了。她歉意地说:“实在不好意思,看这乱糟糟的样子,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没关系的,快收拾一下,咱们马上就走,玲玲一个人在家肯定都等急了。”南妮催促说。
秋婷迟迟不想赴约,说了许多搪塞的理由。
“你们的心意我都领了,可我实在是没有心情,你看,还有这一堆破烂事儿。”秋婷面露难色地样子。
何野猛然发现十几天不见,秋婷瘦多了。她面色憔悴,头发有些凌乱,穿条粗布裤子和件黑色原棉T恤衫,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秋婷,你能考上南开大学的研究生是件可喜可贺的事儿,我和南妮都挺替你高兴的。你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是吗?”她惨然地笑了笑,心中充满了苦涩,不由想起了杜甫那句“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的诗句。她扬起脸,目光显得有些茫然所失。
她一直以为何野对她也是有感情的,只是碍于师生的关系才躲避她的。一切都是做给外边世界看的,他的内心深处肯定还有另外一个世界,但他却把这个内心世界隐藏起来,好像他们之间的感情从来都没发生过碰撞似的。现在,她开始对自己这个感觉产生怀疑了。事情绝对不会这样简单的。看到他和南妮默契的样子,她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脑海里蓦然生出一个奇怪的念头。
“你们是诚心请我到你家里作客吗?”
何野不由一愣,现出不解的神态,这还有什么可怀疑的呢?这个秋婷也太不相信人了。
南妮瞅了何野一眼说:“秋婷,我们是诚心诚意的。”
“那好,为了表示你们的诚意,也为了我和何野老师的过去有个了断,我想让他亲我一下。”她神情异常庄重地说。
何野和南妮面面相觑,都给秋婷这个奇怪的念头搞愣了。
“秋婷,你——”何野面露难色。
南妮连忙拉了他的衣角一下,示意他不要冲动。她理解秋婷此时的心情,若想让一个女人忘却她深爱的男人,那将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这种切肤之痛是无形的,足以让一个女人的精神崩溃的。
她用充满怜悯的目光端详着这个多情的女孩子,不由生出几分感动。她平静地对何野说:“你应该答应她的这个要求,这并不过分。”
何野又看了一眼秋婷,发现那双清澈的眼里闪烁着亮晶晶的东西。他犹豫了一下,慢慢地走到她的跟前,将两手搭在她微微颤动的肩头上。她伸开双臂像小鸟似的扑到他的怀中,紧紧依偎着他。他颤抖一下,抬起头看了看南妮。她大度地朝他浅浅一笑,投来鼓励的目光。他恍然有了一种神圣的感觉,低下头在她那光滑洁白的额头上留下了轻轻的一个吻。……
爱情距离 23(1)
爱情似乎像身后的影子,一直在紧紧地跟随着一个女人,可当她回身想与之接近时,影子却躲开了。
这些天来,神情忧郁的紫湘脑子里始终缠绕着这样一个奇怪的念头。她不知道真正的爱情为什么会距离她那般遥远。她依偎着床头,毫无目的地按着电视遥控器,只见中央电视台电影频道正在播放第74届奥斯卡电影金奖的颁奖典礼。由导演朗。霍华德执导的《美丽的心灵》共获得8项奥斯卡提名,最终夺得最佳影片,最佳导演,最佳改编剧本和最佳女配角4项大奖。另一部获奖呼声很高的大制作影片《指环王》也获得4项奥斯卡大奖,从而成为本届奥斯卡奖的最大赢家。这届奥斯卡奖评委似乎特别青睐黑人影星——最佳男女主角分别给了黑人影星登泽尔。华盛顿和哈利。贝里。哈利。贝里在《怪物舞会》里的出色表演让她成为美国奥斯卡历史上首位获得影后的非裔美国人。
当紫湘看到神采飞扬的哈里。贝里戴着影后的桂冠,双手高高捧起奥斯卡奖杯时,心里一阵酸楚。她不仅只是为中国影星无缘获取殊荣而叹息,也为自己明星梦的破灭而悲哀。她本来是该有这样机会的。如果她依顺了那个色迷迷的张导,如果那个道貌岸然的骆英凡没有出现的话,事情完全可能是另外一个样子的。
她并没有进军奥斯卡的奢望,她最大的愿望不过是在一部电视连续剧中出演一个二号女主角。即使这样,她的愿望还是落空了,她能不悲哀吗?她不愿再受这样的刺激了,连忙改换了频道。她对新闻类节目从来也不感兴趣,所以也就不去关心像环境恶化、非洲毒品、巴以冲突、银广厦遭处罚、全球老龄化之类的事情。她倒是喜欢看一些言情的电视剧,只可惜拍得好的又不多,尤其是那些矫揉造作的女演员,怎么看怎么不舒服,换了好几个频道也没有中意的,心里直骂导演都是瞎了狗眼。她正欲关掉电视时,南妮的形象却出现在电视画面上。她为之一振,一骨碌便从床上坐了起来。
这是省电视台的《心灵之约》栏目,收视率一直很高。此时,表姐坐客电视演播间里,正在与男主持人谈论文学与爱情这个话题。紫湘江已经不是头一次在电视中见到表姐的形象了,可这一次她发现表姐更典雅,也更有风度了。她身着一袭米黄色西装套裙,展露出都市知识女性特有的潇洒和干练。
男主持人是位在省城颇有声名的晓川,一向以机敏、幽默而不失风度而著称。他们围绕着南妮即将付梓的新著《享受爱情》展开了讨论。
晓川:《享受爱情》,这是一个很有诱惑力的字眼。但据我所知,能真正享受爱情的人又不是很多。我前段时间曾向部分电视观众做过一次问卷调查,结果答案令我大为失望,真正享受到爱情的人不超过10%。你作为擅长写爱情小说的女作家,能否向我们的电视观众谈谈您的看法?
南妮:爱情是一种心灵的体验,是男女之间所追求的一种神圣的感情,确切地说,享受爱情只是一种结果,追求爱情才是最重要的前提。
晓川:您的话很富有哲理性。不过,在追求爱情的问题上,社会上流传这样的话,“男人追求女人,是迅猛出击,但往往是雨过天晴;女人追求男人,则慢慢渗透,却可以滴水石穿。”您认为是这样吗?
南妮:男人的问题,你比我更有发言权,我只想替我们女性说两句话。其实,这后半句话有失偏颇。关于追求爱情,男女双方都是平等的,为什么女性就不能“迅猛出击”呢。说这话的人肯定是个男士。在我的小说《享受爱情》中就有水滴石穿的女人,也有迅猛出击的女人。如果换位思考的话,你们男性是不是也存在这样的现象呢?
晓川:南妮老师将了我一军,我干拜下风了。可我还想提一个问题,享受爱情的实质是什么?
南妮:享受爱情的实质是分享爱情。即要分享爱情的甜蜜,也要分担爱情的责任。爱着对方的爱,痛着对方的痛,这才是相濡以沫的感情。
晓川:您对爱情的诠释让我茅塞顿开。我接到过许多观众的来信,他们都十分喜欢看您 的爱情小说。我们今天把您请进演播室,就是想为我们的观众提供一个与您正面交流的机会。他们可以直接向您提问吗?
南妮:好啊,读者是我的上帝。我可以得罪我的男友,可我不敢得罪我的读者。
(南妮的话引起了台下众多观众一片会心的欢笑。大家纷纷举手要求提问,问题主要都是围绕她的小说创作来进行的。)
紫湘坐在床头上,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屏幕,心里生成一种异常复杂的心态。她一方面为表姐骄傲,一方面也为自己悲哀。爱情,一个少女最美好的憧憬。她也为此努力过,但却从未享受过。这无疑是一个莫大的悲哀。当她躺在医院的手术台上,无助地听任那冰冷的金属机械生硬地进入她的子宫时,她本能地收缩起腹部,忍受着尖锐而强烈的陈痛。她想大声喊出声来,可又很胆却。那位戴着大口罩的医生从她躺在台子的那一刻起,就冷若冰霜,连点同情心都没有。
她像是一个无助的羔羊,给推进了屠宰场,任人宰割。她此时才真正意识到什么是真正的耻辱和痛苦。
“骆英凡,你这个混蛋,可是把我坑苦了。”她心里暗暗地骂道。泪水也从她的脸颊上滚落。
爱情距离 23(2)
表姐将她送到市妇产医院后,一直在手术室外等候着。她没有过多地责备她,还好言安慰她,生怕她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可她清楚表姐的心里想什么。
这时,一股撕裂身体的疼痛,让她一阵抽搐,她不禁轻微地呻吟了一下。
“不要动!”医生低声但又威严地说。
她紧闭双目,手指紧紧扣住台子的边角,大滴的汗珠从额角上浸了出来……
当她给推出手术室时,表姐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紧紧拉住了她那双冰冷的手。她再也抑制不住悲哀,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表姐俯下身,将脸贴到她的脸颊上,安慰道:“别伤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表姐,我为什么会这么傻。我真是恨死我自己了。”她在回去的路上,抽泣地说。
就在手术的前一天晚上,她还在百乐门舞厅“蹦迪”。她是怀着一种绝望的心情走进这里的。舞厅里的人多得像蚂蚁,乐器声震耳欲聋,撞得隔音板都在颤动。舞台上像狮子一样甩动长发的男歌手在鼓乐声的伴随下,声嘶力竭地嚎着。
五彩缤纷的旋转光束交织成一张张彩色的网,覆盖了整个舞池,将狂舞中少男和少女的脸映衬得花花绿绿的。紫湘拼命地蹦着,跳着,融于充塞着鬼魅般的人影中舞动着双臂和飘动的长发。人堆中不时会发生相互的碰撞,但谁似乎都不在乎,许多素不相识的少男少女跳到兴奋处,居然也会相拥而吻,简直疯了一样。
紫湘这会儿是绝对生不出这种激情的。她跑到这里除了渲泄心中的烦闷之外,还想蹦掉她怀里的孩子。她尽管是个很开放的女孩儿,可平日还是很少光顾这个地方的。她眼里的这些少男少女都是一些没有文化层次的人。作为专业舞蹈学院的毕业生是耻于混迹其中的。
此时,她穿着一条暗玫瑰红的无袖丝裙,连同漆黑的头发,苍白的脸都淹没在晃动的五彩光环之中。
她痛苦地发现自己是彻彻底底让骆英凡这个骗子耍了。他不光是有妻室的人,还是个编造假学历,伪造外籍身份的小人。什么哈佛硕士,什么外国护照,什么远走高飞,什么移居美国……统统都是骗人的鬼话。她感到悲哀的是,一向自以为挺精挺灵的她,居然对这种弥天大谎没有产生过一丝一毫的怀疑。反而对表姐的忠告还嗤之以鼻,甚至还怀了他的孩子。这简直太她让她无地自容了。
就在一周前,她还为是否打胎同南妮吵得面红耳赤。她争辩说:“骆英凡有妻室不假,可他已经认错了,他会同妻子离婚的。事已至此,我不能打掉孩子,我要和他结婚,他说带我移居美国的。”
“紫湘,你怎么还能相信他的鬼话呢?”南妮焦急地说。“我虽然还没和那个姓骆的见过面,可我有个直觉,他不光在情感上骗了你,在别的方面也是不诚实的。”
“表姐,你不要太想当然了。”她不以为然地说,“你又没有同他打过交道,怎么妄下结论。莫非那个澳大利亚文化传播公司驻华代表处的牌子也是假的不成。”
“那也很难说。”她认真地说。“你没见到报上说,有个地方居然冒出了个假军营,还有部队番号。那些假军人也每天上操走步,跟真的一样。这些先前不可思议的事情不也都发生了。”
“哎呀,你这说得是哪儿到哪儿啊。”她不耐烦地说:“我反正铁了心嫁他了。”
“我不同意你嫁给这样一个不可靠的男人。”南妮严厉地说,“你父母都不在身边,我不能眼睁睁看你落入男人的陷阱。”
“你说得未免太恐怖了吧。”她不解地瞪大了眼睛。“我觉得他对我很好。人也挺有风度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不要被他的外表所迷惑。”
“可我看人还是挺有眼力的。”她说着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了过来,说,“你看看,他哪里像个骗子呢?”
南妮连看也不看就把照片扔在了地上,说,“我可不想看那种男人,恶心!”
“表姐,我就是要让你看看嘛。”她从地上拾起照片,不依不饶地说,“你看看英凡有多帅,哪个女人会不动心呢?”
南妮给搞得没有办法,便漫不经心地往照片上瞄了一眼。猛然,她将那张照片夺了过来,又认真端详了片刻,惊愕地问:“这个人就是骆英凡?”
“对呀。”她有些奇怪地问:“你见过他?”
“紫湘,你上当了。”她大声说,“我六七年前就认识他,他当时叫黑马,是个地地道道的文坛混子。当初,他就自称著名作家,去参加京郊举办的一个文学沙龙,我当众揭过他的老底,搞得他灰溜溜地走了。没想到几年不见,他又成了哈佛硕士和外国公司驻华的首席代表了,你怎么能这样轻易地相信这样一个人呢!”
“你真能肯定他和你说的黑马是一个人吗?”紫湘依旧将信将疑。
“你真糊涂。”南妮大声说,“我简直拿你没有办法。”
紫湘这时方意识到事情的严峻。她当晚便乘火车去了北京。一路上,她还心存幻想,但愿表姐说的这一切都不是真的。所以下了车,她径直去了骆英凡的代表处。谁想,情况远比表姐讲得更糟糕。几天前,他的这个代表处已被公安机关查封,骆英凡因涉嫌诈骗罪而受到刑事扣留。
爱情距离 23(3)
她目光呆滞地望着门上盖着市公安局大印的封条,昏厥了过去。当她睁开眼睛时,方发现自己已躺在了干净明亮的病房里,护士告诉她,是位好心的中年男人将她送到医院的,并为她垫付了住院的押金。紫湘失神地望着病室的天花板,极力回忆着先前都发生了什么事情。
“需要我帮您通知什么人吗?譬如您的先生。”护士关切地问。
“我的先生?”她自言自语道,心里乱作了一团麻。
她心里清楚刚才医生一定已经为她检查过身体了。
“谢谢。”她惨然一笑,“他现在不在当地。”
“您长得这么好看,宝宝也一定非常漂亮。”她羡慕地说。
紫湘的泪水哗地涌了出来。她现在最难以承受的便是这类的话。怀孕已有三个月了,她一直在默默祈祷在孩子生下来之前能和骆英凡结婚。可这种可能性已不复不存在了。这对她和她的孩子意味着什么?她简直不敢往下想了。
护士惊愕地注视着她,不知她为何这般伤心,连忙说:“对不起,我说错了什么吗?”
“没有。”她用手绢揩了揩眼睛,强作笑颜地说,“在我病倒的时候,有这么多好心人关心我,让我很感动。”
护士这才松了一口气,说:“怀孕期间,你一定要注意保养好身体,千万不要过于情绪激动,这样会很危险的。“
不知为什么,她一听到这句话,肚子里的孩子突然条件反射似的蠕动了一下,她蹙了一下眉头,说:“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会晕倒了呢?”
“您先前有过这样的现象吗?”她关切地问。
“从来没有过。”她摇了摇头。
“医生刚才给你检查过身体,没有发现你有什么异常现象。他也觉得挺奇怪的。”护士说。
紫湘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惊呼:“哎呀,我的包呢!我随身所有重要的东西都在哪里呢。”
护士忙说:“你的包由我们给你保存着呢,我这就给你拿来。”
不一会儿,她便将她的旅行包拿了进来,说:“这是那位好心人替你带过来的。我估计不会少什么东西的。”
“谢谢。”她接过旅行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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