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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吻-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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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居涵看也没看,付了小香囊的钱就拉着我走出商店。我留念的看着,却终只能放弃。谁让钱在安居涵那儿。一路上,我没同他讲一句话。那个胭脂扣,我真的好喜欢。
“你在这儿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干嘛?某人良心发现了,要替我买胭脂扣?”
“美吧你。我去上厕所,不许跟来偷看啊。”
“希罕!”
我走进一家店,也是卖小东西的,也有胭脂扣。可却不如那个好看,怎么看怎么不顺心。那个胭脂扣,也许已经被人买走了吧。
安居涵去了太久了。
丽江应该没有多大吧。抱着这样的心理,我开始向前走,也不知道会走到哪里。有好玩的东西,就停下来看看,却只能看看。
恶魔啊恶魔。
虽然丽江的古城的确不大,可每一条街几乎都一模一样,再加上我对东南西北本就很茫然。后悔之后继续后悔。我的胃,就这么不是适宜的呻吟着,肠与肠纠结。
我绝望的差点死掉,马不停蹄的彷徨势不可挡,如深冬的暴风雪夹杂着树枝炎夏的台风卷起砖头,铺天盖地匆匆地袭来,行云流水轻轻地划过,却留下不可磨灭深深的伤。
天还是那么蓝,明媚得盖过了星的辉,恩,因为是白天嘛。毫无由来的愁,淡淡的,凝结在雨水里,化不开了。
晴天雨天同一天,却唯独不见彩虹。
怪天气。
我逆着水流走,如果能找到安居涵,就说明我今天还算运气好,找不到就让他倒霉一天。一直走到了水车,很多人呐,对面就是新城。四下望了望,看来今天我的运气还算可以,不过他也逃过一劫。
“你去哪儿了,我不是叫你在原地等我吗,万一真的找不到了怎么办!”
“生气啦?谁让你那么久都不回来。真的找不到,你就倒霉一天不就好了。”
“我为什么要倒霉一天?”
“诶?恩没什么,反正对我来说不是什么坏事。”
“真搞不懂你。”
安居涵摊开手掌,那枚小小的胭脂扣安静的在那儿躺着。木制的扣身,刻着精美的图案了古老的文字。
“给我的?”我拿过胭脂扣翻看着,然后放进包里。“你不是去上厕所了吗?”
“我方便完出来顺道买的。”
我嘴角勾起不怀好意的笑,“你哪儿买的?我逛了这么多家店,可就是没看见和这个一模一样的。”
安居涵的脸微微有些窘,“你管我,别笑那么奸诈!走啦,吃饭。”
恶魔就是恶魔,说起话来都那么恶毒。我肚子再一次纠结,缠啊缠在挣扎,可难受的确是我,感觉神经轰然坍塌。
吃得饱,却吃得不舒服,还是怀念家乡的鱼香肉丝。可是钱在安居涵那儿,没天天吃泡面我就该念阿弥陀佛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了。
我从未见过如此多的星星,似万家灯火连成片的闪耀。四方街的阑珊灯火也不及这星空的华丽。唯有那脚下流过的河灯争着星辉。有风吹过,我幻想自己有一头长发在飘扬。
于安居涵,我唯一能做的就只是陪他看看烂漫的星空,如此而已。站在他身边默数时间的流走,在临行前狠狠的快乐着。生命的日子如此漫长,而我的幸福却要嘎然而止。
“恶魔,唱首歌给我听嘛。”
“我什么时候变成恶魔了?”
“那些小事你就别在意了,快唱。”
“你想听哪首?”
“恩,周杰伦。我姐一直希望子未可以唱给她听。”
“不,我不是欧子未,你也不是你姐。想那么都干嘛,相爱本就应该在一起。”
我苦涩地笑,“他们没有相爱。”
最后,他还是没唱周杰伦的歌。他唱着SE7EN的七夕,带着我穿过一条条凹凸不平的路。
又下雨了,丽江的干湿季分明,而此时正好是多雨季节。安居涵在我耳边将这首歌唱完。在他身上,我忽然闻到了忧伤的味道,和他的香味一样,淡淡的,似乎没有而又确实存在。
他说左左回来吧,我们要在一起。
我咬住自己的唇和上眼止了浩浩荡荡来势汹汹的泪,翻江倒海的,是我快要支离破碎的身体。
可是安居涵,我回不来了。在我听见子未叫我右右的时候,我就知道自己回不来了。不是房子不在了,而是我回家的路不在了。
他说左左,歌里的每一句话都是我想对你说的。
呐,安居涵,歌里只有一句话是我想对你说的,世界太小,我只爱你一个。
第二十六章
第二天,我们去了香格里拉,原始森林,草甸,牛马,美得一塌糊涂。第三天从香格里拉返回丽江,就在小酒馆上听别人对歌。游人和主人唱得不亦乐乎。
我们叫了酒水慢慢喝着静静听着。只在角落里看着那一群人的狂欢。歌里唱,孤单,是一个人的狂欢,狂欢,是一个人的孤单。
角落里,有小舞台,有吉他,闲置着,一如我和安居涵。也许它曾经被某人弹起,然后又被某人遗弃,最后成了一种记忆,化作青春的痕迹。
安居涵放下手中的酒杯,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奔向那把吉他。我在他对面看着他背起吉他眼里散发的光像极了老虎见了猫。他拨动和弦,音韵被音响扩散,再扩散。对歌的人,不对了,喝酒的人,不喝了,好奇而又激动的看着台上的他。
“纪左左听好了嘿,这首歌是为你写的。”
我拿起果汁吸了一小口,悠然的看着他。老板开了角落的效果灯,安居涵的脸就那么突兀而又清晰的被我看见。
吉他声响,是安静的和弦,幽幽的伤。
“我将你当作上帝给我的礼物会好好珍惜会好好保护你不要再对我熟视无睹不要一次一次和我错过知道自己错的太多我也会难过我也想哭有种承诺叫不离不弃我一直都呆在原地等你欣然而至的身影说我爱你是甜言蜜语真的好想说给你听你的笑脸是我的幸福青春过眼云烟我只想陪在你的身边要记得回来的路因为我一直在这里守着我们的爱情纵然艰难无比……”
和弦音漂亮的结尾,观众为他鼓掌。也许他本就应该过受人追捧的日子,脸蛋好,头脑好,身材好,嗓音好。这等材料,真是暴殄了天物。
安居涵放下吉他,“左左,回家咯。”
我喝完最后一口果汁从容地走到他面前,漠然地拉起他的手,“走啦,回去了。”
我拉着安居涵回了旅店。其实我很想对他说,亲爱的,我回来了。可我是理性女子,我只能对他说,别等了,回去吧。
安居涵拦在我面前,我甚至不敢看他的眼。
“为什么不愿回来?”
我瞪着纯真无害的眼,“我们已经回来了。”
“别装傻,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什么?”
“回到我身边。”
我抱住他,用脸轻轻蹭他的脖子。每一下,都是我在亲吻他,“我回不来了,回到家以后,我们也要回到自己原本的世界。”
“为什么?”
“你知道吗,我姐这一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子未幸福。我是她最亲爱的妹妹呀,我那么爱她,你说我该不该帮她完成这个愿望呢?子未是左左的幸福,而我又是子未的幸福。所以我们只能这样,没有选择的。”
“欧子未的女朋友不是梵小悠吗,关你什么事。”
“我是右右啊,子未喜欢的是右右啊,”
“那你呢,你喜欢他吗?”
“左左很喜欢他,非常非常喜欢。”
“我问的是你。”
“我很爱左左啊。所以我要帮她完成心愿。”
“你姐已经死了!我不准你离开我,不准!”
“可姐永远活在我身体里,我们流着一样的血。你要好好的,有了喜欢的女孩就别再让她伤心,要好好珍惜她,好好爱她,别再像当初对我那样对她。”
“你这是什么狗屁逻辑。我不要和你分开,我也不要其他人,我只要你,左左,我只要你。”安居涵把头埋在我颈窝里,我能感觉到那里湿了一大片。
“别傻了,我们注定走不到一起的。”
“不会的,我们一起努力。不要去欧子未那里。”
“放弃吧。”
“不要,我不要,左左不要放弃。我们一起努力,可以的。”
“呐,放弃吧。”
安居涵没再说话,而是放开我头也不回的走进厕所。我摸摸自己左边的脖子,真的湿了一大片。我甚至觉得还有一滴慢慢向下滑,直至心窝处,然后渗进我的肌肤,狠狠的灼伤了我的心。这一刻,我也痛得掉下泪来。
他出来的时候是旁若无人的,在床上躺了睡了,只是眼皮红着。我还站在原地,站得脚有些发酸。走到他床边,疲倦的人是很容易睡着的。
我轻轻的,将唇停留在他的眼睑上。
如蝴蝶飞过,不会留下印记。
吻的人和被吻的人,是相爱却不能在一起。只能给彼此一个痛彻心扉的蝴蝶吻。
我在安居涵的左侧躺下。听说,法老一直将自己的妻子葬在自己的左边,因为那里是离心脏最近的地方。
安居涵,我们就这样死掉该有多好。
可早晨我还是无可奈何的醒来,身边没有安居涵。我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坐在床边等他回来。
该回家了。
安居涵开门进来,“我订了返程的票,吃完早餐就走。”
“把房退了吧。”尽管自己也决定离开,可听见他说出来,还是难过了。
原来他一直承受着这样的难过。
我伸手去提行李,却被安居涵抢先,“房我已经退了,走吧。”
今天的馒头特别香,也特别无味。胡乱吃了一个算是填肚。上了车倒头就睡,漫长的回家路啊。
安居涵将我送到了家门口。我接过他手中的行李,“要不进去坐坐?”
“不了。纪左左,我终于决定要放弃了。”
我笑笑,凄凄然,“好好照顾自己,好好照顾姬歌。”
“知道了,进去吧,欧子未在家等你。”
“谁家?我家?他没我家钥匙。”
安居涵耸耸肩,“谁知道。我走了,再见。”
“恩,再见。”
安居涵下楼,转弯,然后消失不见。
再见,就是再也不见吧。
门开了,是子未,“回来啦,好玩儿吗?进来吧。”他接过我手里的行李包。
我在想,是不是我走错地方了,还是他学了缩骨功。
“进来呀,愣这干嘛。你妈回来了。”
“我妈?!”我冲进客厅,正好看见我妈坐在沙发上看股票。
我妈看见我,皱着眉头,“不是让你换了鞋才能进屋么,又弄脏地板,打扫起来多麻烦。”
我回到玄关蹭掉鞋。“反正你也从来没打扫过。”
“你那同学等你一天了给你带录取通知书。”
子未笑着拿出一个粉色信封。我小心接过,“我考上了?”
“恩,考上了。”
“专科本科?”
“本科。”
“真的假的?”
“真的。”
恩,其实专科本科对我来说都一样,“妈,我们今天出去吃饭吧,庆祝庆祝。”
“你们去吧,我等会儿还得开会。”
“又开会,你怎么那么多会开不完呐。”
我妈白我一眼,穿上鞋走了。
我洗了澡,又美美睡了一觉,梦见博士帽在我头顶晃啊晃。
醒来,快七点了,拉着子未直杀烧烤店。每样东西各来一份,我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也给子未倒了一杯。
我举起酒杯,“祝;我考上大学。”然后一饮而尽,泪水的味道。
“好,祝我们考上大学。”子未也一饮而尽。
我推开酒杯,拿起酒瓶直接往嘴里倒,这才痛快。
子未抢过我的瓶子,“你不开心。”
“谁说我不开心,都考上大学了还能不开心,我开心。今天非得用这瓶子喝,你要再拦我我就灭了你。”
“灭吧,灭了我还是不让你喝。”
“安居涵你欺负我!你混蛋,酒拿来。”我夺过酒又开始喝。
菜还没上来,我就迷糊了,只觉得天昏地暗天旋地转天崩地裂,根本看不清楚人。好像有只苍蝇一直在我耳边飞来飞去,挥不去赶不走。
抽刀断水水自流,举杯浇愁愁更愁。屁话啊屁话。
我想我是病了,而且病得不轻,头疼得像火山运动。自己似乎是在医院里,还打着吊针。
子未说,你酒精中毒了。
我只记得自己的确喝了很多酒,可也不至于中毒吧。
住了几天院回家,第一件事,洗澡,第二件事,吃东西。我突然觉得自己怎么跟非洲难民似的。
自从我妈去开会以后就再也没露面,反正我也习惯了。于是子未干脆就再我家住下了,睡沙发真是挺委屈他的。偶尔他会到小木屋里弹钢琴唱歌给我听,我问他会不会弹吉他,他笑着摇摇头。
上午他陪我去练愈加,练着练着我睡着了。下午我陪他去打球,看着看着我也睡者了。夜里就瞪着天花板发呆。安居涵的脸就那么突然的蹦进我的空白里,突兀地对我笑。
我发现自己终究还是忘不了他的,记着也好,至少不用为自己缺失一部分记忆而苦恼。只是他那夜为我写下的歌始终想不起旋律,在琴键上也摸索不到,只好放弃,不甘也罢。
只是可惜了那优美的调子,在心底若有若无若隐若现的响起,却终抓不住。只能放任它残缺着。
以后的以后,不会再有安居涵了。
第二十七章
大学开学这天,我遇见了梵小悠,才知道她也和我一样,报了同一所大学,同一项专业。总觉得她似乎比以前更冷漠了,长长的发已剪短,看得我是难受的。世事的变化真是谁都预料不到的。我突然觉得子未握住梵小悠手的那些日子,已经太远太远了。
我站在梵小悠面前,拦了她的路,“是你告诉子未我是右右的吧。”
梵小悠看着我,一脸麻木,“恩,我说的。”
“为什么要说出来。”
或许是我太笨了,可我真的不能理解,梵小悠自己也应该明白,如果告诉子未我是右右,那就等于故意将他推开,那么,她就会失去他。可是她真的那么做了,给她自己带来苦难,也给我带来苦难。我们都是不幸的。
“不为什么。”
“什么叫不为什么。你这样做不久等于推开他吗,你不应该说出来的。为什么。”
梵小悠转身离开。
我拉住她,“回答我。”
“他来找你了。”
我愣住,让她轻易地从我手中溜掉。我回头,子未微笑着走来,可那月牙眼只能让我疯狂地思念安居涵。纵然两人再怎么相似,可终不一样啊。
安居涵,也许我们再也见不到了吧。填志愿那天,我清楚的看见他志愿表上的北京师大,真的离这儿很远呢。
子未帮我把行李搬上女生院。我们都惊讶的发现,我同梵小悠在同一寝室,这微妙的缘呐。子未皱着眉,忧伤地看着她。梵小悠背对着我们整理自己的床铺,然后从我们身边走过。子未拉住她,短暂的沉默,他放手,她离开。
原来,我们都放不下。
我坐在自己的床边抬头看着子未,他真的很像王子,可是脸上的忧伤很浓,很浓,解不开,化不了。
我说,你舍不得她。
子未深吸气,然后摇头,他说:右右,做我女朋友吧。
我说好。
好字说出口的时候,我听见姐姐轻轻的笑声。她在天国会因为子未的幸福而幸福。
可是,子未真的会幸福吗?
收拾好自己的床,子未牵着我的手走出女生院,就像当初牵梵小悠那样。我们在旁人羡慕的目光中走过。也许这时,安居涵也牵着一个女孩的手,像我们这样,从蔚蓝的天空下走过。
夜里,我看着梵小悠站在窗前望着天。我突然发现,其实她也是很瘦的,像久久那么瘦。漂亮的蝴蝶骨,露在吊带外面,刺得我一阵心酸。
我从床上坐起来,开始哭,唇被牙咬得快变了形。梵小悠回头看着我,然后将我拉进洗漱间,用水一遍一遍洗我的脸,我索性抱着她开始哭。她真的好瘦,甚至比久久还要瘦,凸起的骨头压得我全身都疼。
她以前没这么瘦的。
梵小悠摸着我的头发,“替我,给子未幸福。”
其实梵小悠也是难过的,甚至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难过。可是,她是那么冷漠的女子啊,所以她不哭。
给子未带来幸福,似乎已经成了我的一种责任,只有我才能完成的责任。为此,伤害了梵小悠,伤害了安居涵,也伤害了我。
“你甘心吗?”
“这世上,本来就有很多事不是按照我们所想的那样进行的,就算再不甘,也不可能改变什么。”
“可是我不甘心。”
“那你为什么还要答应他?”
正如梵小悠所说的,这世上有太多事不是仅凭不甘心就可以改变的,为此,我们只能难过,只能无奈。
一年后,在开学典礼上,我看见了安居涵,代表新生致辞的安居涵。他走到我面前,微笑着。站在风里的他,比王子还要王子。可惜,我不是公主了。他双手插在裤兜里,那笑还是邪邪的。
他说,左左,我果然还是办不到啊。
心又开始一点一点的痛,可我只能无奈的笑着,笑得全世界都难过了。
子未从他身边将我牵着离开。
安居涵追上来,挡住我们的路。他看着我,坚定而又忧伤的看着我。我将头转向一边,似乎风卷了他的忧向我袭来。
子未说,右右是我女朋友。
我又一次被子未牵走,他握着我的手很紧,渗出了汗。
安居涵,安居涵,安居涵……
谢谢你为我放弃了北京,谢谢你让我知道幸福的味道,被你爱着,真的好温暖。可是哦,忘了那个纪左左吧,虽然一直都想和你一起到老的,可是可是,好像实现不了了。我们都有大得不得了的责任要去承担。所以,原谅我不能任性的抛开一切和你在一起。你也不能呐,你也有大得不得了的责任,那就是一生幸福。
“纪左左!你一定要幸福!”
呐,安居涵,你也要幸福,不然我会灭了你。
安居涵被保送出国的时候,我摔了一跤,很疼很疼。我为他高兴,在遥远的大洋彼岸为他祝福。只是过年的时候会想起他。那年的雪,是这里下过的唯一一场雪,雪融了,人也走了。我和子未仍在波澜不惊的生活,心如死水。
就在我以为自己再也无法见到他的时候,他突然回国了,带着梵小悠。梵小悠的头发又长长了,随意地拢在脑后,很漂亮,却依然那么冷漠。
她说,子未,好久不见。
他说,左左,好久不见。
是啊,真的好久不见了,太久了,久到我都忘记了自己的青春。
他说,我们要订婚了。
我看着他,平静的。光阴已经磨掉了我们之间的语言,只剩沉默了,各自怀着各自的心情。
子未紧紧握住我的手,我亦紧紧握住他。
我们都将年少的那热情丢失了。
订婚这天,安居涵穿着黑色西装,梵小悠一袭黑色长裙。他们都成了社会的上层人物,和我们不一样了。各自的世界越来越远。
姬歌从我身旁走过,她笑着,眼里看不见我。我回头,她拉着另一个女孩的手走向一个男子,很帅,却不是白宇落那种类型的。她挽着他,更幸福的笑了。
我嘴角终于没发上扬了,只能让眼睛疲劳的看着。
子未捂住我的眼,“不许看,不许难过。”
我说好。
可是心,明明还是痛得要死。
当安居涵将戒指戴在梵小悠中指上时,我心里,有种东西在慢慢蠕动,翻滚的身体,揪得心痛,反倒麻木了。
我还记得他唱的那首:“如果你要嫁人,不要嫁给别人,你一定要嫁给我,带着你的嫁妆,带着你的住房一起来嫁给我。”
一直记得,我有多想嫁给他。
子未拉着梵小悠从我身边经过的时候,我终于从失魂中惊醒。他远去的身影,她悠扬的长裙,似乎成了唯美的童话。
那张脸,子未的脸,瞬间就成了安居涵的脸。我就这样突兀地追出去。
安居涵……
嘲杂的人群,越来越嘲杂。和天上炙热的太阳一起将我吞噬。由远而来的,是黏稠的血发出铁锈般的味道。
第二十八章
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拉走小悠,也许是看见右右难过的脸,心里也难过了吧。街上的人群突然像蚂蚁般密集,如此拥挤。看一男一女在街上穿梭,是抢亲和逃婚吧,也许他们这样想。
陪小悠回了家,玄关放着的拖鞋,一双男式,一双女式,它们亲昵地靠在一起。
我做在沙发上,有些局促。如果要我向小悠解释什么,我定然是开不了口的。可是小悠一句话也没说,进了他们的卧室。
豪华的房子,豪华的家。他们已经不再同我们一个世界,那样的生活是我们望而止步的。
小悠出来的时候,还穿着礼服,黑色的长裙让她看上去更瘦了。
她说,左左死了。
我一阵晕眩,总觉得全世界都在天翻地覆,我甚至看不清小悠的脸。
右右死了,骗人的吧。
推开病房门的一瞬间,没有看见右右笑颜如花的脸,只有安居涵呆坐于床前。我看着白布,却不敢去掀开,我连再看右右的勇气都丢掉了。
安居涵抬起头看着我,眼里如死水般荡不起涟漪,“你为什么不掀开白布看看她?不敢?是啊,如果不是因为你,她根本就不会死。你喜欢小悠,我可以把她还给你。为什么你要害死左左?就算你把她当作垃圾一样扔掉也好,我会带她回家。”
“让你带她回家能怎么样?你已经有未婚妻了,你就要结婚了。”
安居涵站起来靠着墙,让头在墙上敲击着,轻微而沉闷的声音。小悠掀开白布,露出右右的脸,浅浅的血印,似乎是胭脂摸错了地方。她还是那么漂亮,这张脸让我想起多少年前左左死去的时候。我为什么会以为死去的右右,如果那时我没有认错,没有离开右右。那么这一切都不会发生,右右也不会遇上安居涵,不会那么难过。我们都会一生幸福。
可是,这究竟是怎么了,我们的生活怎么就成了这样?
小悠斜倚着墙,不语。我连她的幸福也一并毁了呢。
姬歌推门进来,走到右右的床前仔细地看着她的脸,颤抖的手抚上右右的眼。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悲伤地滑落,她用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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