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徘徊在堕落边缘-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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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老师讲到这里,台下响起一片雷鸣般的掌声。
任飞此刻也鼓掌着,一边把马老师刚才说的话记到了笔记本上。
而一旁的王勇却也被这掌声从梦中惊醒。
马老师在讲台上笑了,她从来没有这样大胆过,也没有想到同学们竟是如此地热情。其实,又何尝不是呢,在他们的世界里,父母,还有老师都只注重到他们的学习和学业上了,谁又为他们讲过这所谓‘人生观’,‘价值观’的问题呢!
颖此刻也转过身来,对梁枫说:“我们老师说的真好!你说呢?”
梁枫没有理她,只是笑着点了点头。
一边王勇看见了,又是“哼”了一声。
傍晚,黄涛手中提着一兜东西,一个人走在大路上。
秋风此刻已经染红了路边的每一片枫叶,也有些凉了,顽童似的拽着黄涛的衣襟。夕阳站在城市的肩膀上,留恋地看着这个迷茫的少年。黄涛一脸的愁苦和迷惑,他正在为到了哪儿该怎么开口而发愁。他低着头走着,过了一会儿,他猛地抬起头,捋了捋头发,叹了口气说:“唉——,算了吧!到那儿再讲!”继续走路。
他看看路边的红枫,脑海中闪现一个身影。他眉头轻轻地皱了一下,赶紧摇了摇头,似乎想把什么东西从他的脑海中抹去。
“不可能的,她——,不,怎么又想了起来呢!”他愁苦地说。其实,他一直都被这样一片愁云是笼罩着。
一会儿,他来到一个大门前,突然站住了。他想上前去敲门,可是又想转身离去。他就这样一直徘徊着。
“吱呀!”大门开了,雯从里面走了出来,她诧异地看了看黄涛,问:“请问,你是要来我家吗?”
“哦,”黄涛吓了一跳,忙说,“请问,这是王主任的家吗?”
“哦,你找我爸啊!他不在,还没回来!”雯说到。
“那,我——”黄涛不知该怎么说了。
“雯啊,是谁啊?怎么不知道让人家进来坐啊!”王太太在屋里喊到。
雯忙笑了说:“不好意思啊,你进来说吧!”
“不了,王主任不在,我还是先回去吧!”黄涛赶忙说。
“你还是进来吧,没准儿我爸一会儿就回来了呢。你先进屋里等吧!”雯说着就把黄涛往屋里让,黄涛只好跟着进了屋。
王太太把电饭锅坐在了煤气炉上,走了出来。
“阿姨,您好!”黄涛招呼到。
“嗯!你是——”
“阿姨,我是黄涛!我——”
“什么?你,”王太太睁大了双眼,扯着嗓子打断了他的话,“你到我家里来干吗?”
雯正准备出去,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也停住了脚步,站在了门外。
“阿姨!”黄涛喊到。
“你喊谁阿姨,谁是你阿姨啊!哼!是不是在学校里没有打过瘾,想到我家里来打啊!”王太太恨恨地说。
“不,阿姨!我——”
“你什么你?你还有理啊?”黄涛一开口,王太太就打断他的话,就是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妈!你也让人家说句话啊!”雯站在门外也听不上去了,对王太太说。
“你个死妮子,叫你去买醋,你怎么还没去啊! ”王太太对她嚷了一声,然后走进卧室,“嘭”的一声甩上了卧室的门。
雯没有理她,还是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想知道黄涛此次前来到底有何用意。
而黄涛此刻却不知怎么办了,一个人呆在那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双手使劲地搓着,尽量让自己镇静下来。
就这样,大概过了几分钟。雯感觉自己再站在那里也不太好看,就也走进了房间,倒了杯水,端给了黄涛。
“给,你先喝水。再等会儿,我爸就回来了!”
“哦,好。谢谢!”黄涛显得很慌张,又不再说话了。
茶杯里飘忽出一片氤氲的雾气,淡绿色的茶水此刻显得特别凝重。里屋传来王太太的沉重的呼吸,看来黄涛的到来的确使她怒火中烧。黄涛低头看着地板上,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雯也是一声不发地站在那里,心中思索着这其中的缘由。
几分钟过去了,没有谁先说话。
“叮呤呤——”一阵电话铃声打破了沉寂,雯赶忙跑了过去。
“喂!你好!”雯拿起听筒说。
“是雯啊?”电话那边传来王主任的声音。
“哦,爸!你怎么还没有回来啊?”
“我今天要晚一点儿回去,这儿有个饭局,跟你妈说一声啊!”
“爸,家里有人找你啊!”
“那告诉他让他明天再来!我脱不开身。”王主任气急败坏地说。
“是,是黄涛啊!”雯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说。
“什,什么?”王主任显然没有想到黄涛会今天到来。
“黄涛!”雯的声音稍微地提高了一点。
“那,你把电话给他!”王主任说的很慢,若有所思。
“给!我爸让你接!”雯看着黄涛说,她看着黄涛那诧异的眼神,点了点头,示意他接电话。
“喂,王叔叔。你,你好!”黄涛接了电话,颤着声音问候到。
“哦,是涛啊!你有什么事吗?怎么有空到我家里去了?”王主任装做迷惑不解的样子说。
“王,王叔叔,我,我是来给您认错的!”黄涛很诚恳地说。
“哦,是那件事啊!没事的,你弟弟不懂事,该教训教训的!”王主任一副大度的样子。
“不,王叔叔。我的确错了,我不该打他的!”黄涛不知该怎样解释,便说到,“我不知道王勇,勇是您的孩子!”
“傻孩子,难道别人的孩子就能打吗?哈哈……”电话里传出王主任的笑声,“勇儿啊,是不听话,也该长点记性。但话又说回来了,那你也不能随便动手啊!这次没事,是我们自己人,可万一碰着了茬子,那——”王主任意味深长地说。
“嗯,王叔叔,你说的对!”黄涛点着头说。
“涛啊,以后咱可不能再那样莽撞了。当然,你弟弟如果有什么错呢,你该管教的就得管教管教。”
黄涛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哦,对了!”王主任似乎想起了什么,说,“你爸现在怎么样啊?”
“我爸?他,他已经去世了。”黄涛眼眶中突然充满了泪水。
“哦,孩子。他是怎么——”
“我爸他是得病——”黄涛有些哽咽了。
“孩子,别,别伤心,以后好好学习就行了。别让你爸在那边儿再为你担心啊。你吃了饭吗?没吃的话就让你婶婶给你做点儿,我今天回不去了。别忘了,好好教教你弟弟啊!”
“我,”黄涛不知为什么在他的脑海中那个势利,尖刻的王主任怎么此刻竟是如此的和蔼,他竟然懵了。
“好了,涛,跟你婶说一声,我不回去了!”王主任说着挂上了电话。
黄涛也轻轻地挂上了电话,转过身,看见雯正在一边诧异地看着自己。
“哦,我回去了!”黄涛低声说了一声,就往门外走去。
“把你的东西带走!”王太太从卧室走出,看着他的背影喊到。
黄涛回过头看着王太太,目光中充满了乞求。
“拿出去,我家吃不起你的东西。”王太太气狠狠地说。
“阿姨!”黄涛诚心地喊到。
“说过了,我不是你阿姨,别叫我!”王太太依旧冷冷的。
“妈!”雯在一边也喊到,示意王太太不要逼人太甚。
“妈什么妈?死妮儿,给他送出去!”
雯没有动,只是生气地看着王太太。
黄涛看怎么也不行了,就头也不回地走了。王太太抓起黄涛提来的东西追到大门口,一把砸到黄涛的背上,然后,“嘭”的一声关上了大门。黄涛看也没看,就这样走了。
“妈,你怎么能这样呢?真是没有修养!”雯看着王太太,鄙夷地说。
王太太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走进了屋里。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得意的神情。
过了一段时间,王勇回来了。
“妈!”他一进屋就把书包扔到了沙发上,看着厨房嚷到,“饿死我了!”
“哎——”王太太正在厨房里炒菜,扯长了声音答到,“儿子啊,妈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哼,什么好消息啊?”
“你猜猜!”王太太像哄孩子似的说。
“猜什么猜啊!不是在路上捡了两毛钱,就是买菜的时候偷了人家几根葱!”王勇一边打开电视机,一边不屑地说,“就你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
“不是,不是,你也太小瞧你老妈了!”王太太说着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宝贝儿子啊,老妈把黄涛给好好地教训了一顿!”
王勇听了猛地一回头,看着他妈妈,并没有发现他妈妈有什么异常了神色,就问了一声:“什么?”
“老妈我啊,哈哈,把黄涛给教训了一顿!”王太太得意地说。
“真的?”王勇吃惊地问。
“是啊!儿子,高兴吧!”
“高兴个屁啊!”王勇战战兢兢地说,“老妈啊,你这次可把我给害惨了!”王勇差点哭了出来。
“怎么了,儿子?”王太太顿时失去了脸上的得意神情,问到。
“老妈啊,你不知道啊!”王勇哭丧着脸说。
“怎么了?老的小的坐在这里的!要开会吗?”王主任走了进来,他感觉屋子里有点儿不正常,遍问到:“这是什么味啊?”
“哦,妈啊!”王太太也闻到了异味,赶忙跑进厨房,端下了坐在炉子上的锅,原来是锅里的饭给糊了。
吃饭的时候,王太太冷冰冰地问到:“死老头子,你说,你为什么就那么轻易地原谅了那个什么黄涛?”
“你知道什么?真是头发长见识短!”王主任坐在一旁看着电视,不在意地说,“我这是以退为进啊!”
王太太白了他一眼说:“什么‘以退为进’?”
“你知道吗,这个黄涛啊,现在是学校里的那群混混儿的头啊,只要我收服了他,那么,以后谁还赶动咱的宝贝儿子呢?”王主任笑着看了看王太太,得意地说。
“哦,我说咱家勇怎么那么害怕你去找他呢!”王太太笑了,拧了一下王主任的肘子,说,“还是你的点子多!”
“那当然,哈哈……”王主任仿佛受宠的孩子似地说。
“美死你了,哈哈哈……”王太太也跟着笑了起来。
第十章 峰回路转
夜色阑珊。
静谧的夜空似乎在向谁诉说着心中的无尽的隽语。
任飞一个人坐在顶楼的矮墙上,从深邃的心底深处升腾出无数的问号。
“为什么她们说我的眸子里闪烁着一种忧郁,一种异样的忧郁呢?”任飞捋了捋被初秋的凉风吹散的头发,自言自语地说:“或许吧!淡蓝色忧郁!”
他说到这里,便又沉浸在无边的思念的海洋:晴现在怎么样了呢?为什么这么长的一段时间竟然没有见到过她?她到底是怎么了呢?为什么上次的考试成绩栏中没有出现她的名字?按理说,她的性格,是决不允许谁走在她的前面的啊!难道她有什么事?不会的,她又会有什么事呢!
“唉——”任飞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淡蓝色忧郁?淡蓝色忧郁!”
“哎!飞,就知道你在这儿呢!”梁枫从楼梯口走来,兴致勃勃地喊到。
任飞听是梁枫的声音,就没有说话。
“嗨,飞,装什么深沉?你猜,我碰到谁了?”梁枫神秘地问。
任飞回头,借着繁星的些许光亮,看见梁枫那神秘的表情,就打趣说:“谁?不会是见鬼了吧!”
“什么,见鬼?我可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鬼啊!”梁枫也打趣到。
“唉——”任飞叹了口气,不再说话了。
“飞,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是谁?”
“谁啊?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任飞失落地说。
“当然跟你有关系了,是谁让你魂不守舍?是谁让你魂牵梦绕?又是谁的影子时时萦绕在你的心田?谁的声音常常飘荡在你的耳畔?哈哈……”梁枫说着,就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
任飞就也跳了起来,说:“你酸不酸啊?”一边就要去撕梁枫的嘴。梁枫赶忙跑开了。
“是谁?她吗?”任飞停住了脚步,满怀希翼地问。
“谁啊?她是谁?这个女孩真的很漂亮,并且有一种得天独厚的高贵气质,哈哈……”梁枫似乎沉浸在了幸福的旋涡中,无法自拔。“我,我可还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完美的女孩呢!”
“晴有这么优秀吗?”任飞睁着眼睛问,他可从来没有听枫如此评价过晴啊,尽管晴真的是很优秀。
“晴,哦,你说晴啊!”梁枫猛然醒悟,说,“我说的是那个女孩,那身材,那长相,那气质,那——”
“怎么那么多那啊?”任飞打断了梁枫的话,说到。
“嗨,嗨,嗨,生气了咋的?”梁枫暗暗笑到。
“谁生了气了?”
“好了,我不耍你了,今天,”梁枫收起了刚才的嬉皮笑脸,严肃地说到,“我梁枫郑重地宣布,我今天见到了晴!鼓掌——”梁枫说完,鼓起了掌。
“真的?”任飞马上问。
“你,怎么不鼓掌啊?难道这不算是好消息?”梁枫一本正经地说。
“别逗了,你真的见到了晴?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啊!”
“怎么早点告诉你啊?我刚刚才见到她,这不就赶紧来向我的任大司令官报告。难道还不行?”
“行啊,好,梁枫同志,本司令官记你一次二等功!”任飞装出一副长官的模样说。
“谢谢司令!”梁枫说着,一跺脚,敬个礼,马上又嬉皮笑脸地说:“嗨,给你个竿你就爬啊,不害臊!”
“好好,不闹了,不闹了!她都给你说了啥?”任飞着急地问。
“没说什么啊!”
“唉——”任飞顿时又泄了气。
“不过——”梁枫把语气拉的很长,故作玄虚地说。
“不过什么?”
“没什么!哈哈……”梁枫又笑了起来。
“真没什么吗?”任飞着急地问到。
“嗨,看你急的,就告诉你吧。不过,一个阿尔卑斯!”梁枫伸出一个手指头说,“她说她这几天病了,一直没有来上课,连上次的考试都耽误了!”
“哦,我说呢!”任飞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她还说了什么?”
“没有了啊,她就问我上次考试怎么样,然后就是随便寒暄寒暄!”梁枫想了想说,“她倒一直没有提起你的事!”
“她提我干吗?她又不喜欢我,”任飞低声说,“她没有把我的信交给老师就够好了!你还记得那一次吗,陈小花就把那个谁的信交给了班主任!”
“嘿,是啊,真有意思!”梁枫笑着说,“你说,这她是怎么想的呢?竟然把信交给了老师!嗯,说不定,晴可能没有收到你的信啊!要收到了,还真说不定真交上去了呢!哈哈……”
“没有收到信,可能吗?”任飞心中闪现出一丝黎明前的曙光。他想想自己送信的时间,说不定晴真的一定就不在。他点了点头,自言自语地说,“可能,可能!”
“什么可能啊?”梁枫似乎没有听懂他的意思。
“哦,没什么!”任飞笑着说,心中已经升起了些许的兴奋。
“你不说,我也知道啊!”梁枫装出高深莫测的样子。
“知道就知道呗!有什么好得意的?”任飞心下也十分得意。
“算了,算了。你知道吗?飞,我今天真的见到一个十分漂亮的女生啊!”
“什么样子?哪班的?”任飞附和着问到,但明显没有怀有太大的关注。
“我也不知道是哪班的!短头发,丹凤眼。个子也很高,大概比你还高的吧!看起来很成熟,可能是三年级的!”
“不会吧,枫,三年级的,你也敢打注意?你还是誊点时间,处理一下你那个热情的追求者的事吧!”
“谁啊?”
“颖啊,难道你就这样不理人家了?”
“哦,倒是把她给忘了!”
的确,这几天一连串的事情发生的都是那么突然,并且又是那么地严重。真的让他们忘记了不少的事。这不,风波刚过,又要处理“战前”遗留的问题了。
梁枫虽然被女孩追求的次数不少了,可对怎么处理还是不怎么清楚,但又觉得如果置之不理,又会有损自己在班中的形象。而自己身为班长,以后工作可不好开展了。所以,他还是请任飞给他出了主意。
但是,就这,一封短短信也让他费了好几天的时间。
这天晚上,颖正在做数学练习题,她的同桌递给她一张纸条。
她不知道是谁写给她的,就放到了一边,继续做题。过了一会儿,她做得累了,就抬起头,伸了个拦腰,打了个哈欠,又发现了这个纸条。她就毫不在意地打开了。
“颖:
你好!或许,你应该读过徐志摩的这首诗《偶然》。
我是天空中的一片云
偶然,投影在你的波心
你不必诧异,更无须惊喜
在转瞬间消失了踪迹
在黑暗的夜的海上
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
你记得也好,最好你忘掉
在这交会时互放的光亮
颖,我不知道我该怎么表达自己心中的感觉。或许因为我口笨,也许缘于我笔拙,但我知道我们是根本不是驶向同一港湾的航船。最终也不会驶进同一个休息的海湾。此刻,我就如一片云,在这偶然的刹那里投影在你的波心。但毕竟我们只是天上的云和海中的水,你知道这之间的距离。
所以,颖,作为朋友,甚至是好朋友,你,我可以接受。但你那份珍贵而神圣的感情却是太重的礼物。谢谢你对我的器重,但我无法也同样付出这许多的东西来还给你。
颖,偶然,就这样让我们忘却,好吗?
是的,你记得也好,最好你忘掉,在这交会时互放的光亮。
梁枫
颖初看这封信时,发现是梁枫发字迹,她非常高兴和喜悦。尤其是读到徐志摩的那首《偶然》,她甚至要高兴地跳了起来。她笑着想:哇噻,梁枫,好帅的枫啊,没想到他还读诗,这首《偶然》用在这里真的是恰倒好处了。“枫,我爱你!”她差点失声喊了出来。
怀着迫不及待的心情,她继续读信,可没有想到最后兴奋的火焰却被无情的凉雨浇灭。她愣了,信笺从她的手中划落。泪水无声无息地划过脸庞,一滴,一滴……
“颖,怎么了?”同桌冉小云抬起头,发现她的脸上的泪滴,就问到。
颖赶忙擦去了脸上的泪痕,笑着说到:“哦,没什么!”
“那你怎么流泪了?”
“哪啊,没啊!是我刚才滴的‘珍视明’啊!”颖掩饰说。
“真的?”冉小云还是有些怀疑,说,“真的,没事?”
“嗯!”颖再次笑了一下,顺手拿起了桌子上的“珍视明”滴眼液,“不信,你看看!”
冉小云知道她肯定有什么事,但既然她不想说,那也就不问了。
颖翻了翻面前的书,什么数学,物理,化学等等的,都一概没了兴趣,只感觉心中有一些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她说不出是什么,也不知道是什么。她“啪”地一声合上了书,站起来,就要出去。
“嗨,颖!你去哪儿?”冉小云看着她的脸色有些不大对劲,就问到。
“我先回宿舍,我突然有些不舒服。”颖不在意地回答到。
“那好吧!你先回去,一会儿我去医务室给你拿些药。”冉小云关心地说。
“嗯!”颖点了点头,就走了出去。
“嗨,颖!好好休息啊!”颖刚走了两步,冉小云就喊到。这个冉小云是班里的文艺委员,为人十分热心,在班里竞选的时候,因为自己在唱歌跳舞方面有些特长,所以就理所应当地当上了班里的文艺委员。她和颖在同一个宿舍,并且和颖的关系很好。
颖一个人走了出去,想回宿舍,可总感觉宿舍并不是她此刻想去的地方。所以,她就转身朝着操场的方向走去。
操场上,一片沉寂。
她走在操场边的跑道上,泪水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她没有去擦拭,只是任它如山洪,肆意奔腾。她来到那片杨树林中,抱着一棵白杨树痛哭了起来。
远处传来几声蟋蟀临冬的哀鸣,把这个世界点缀的更加凄凉。
颖心中很痛苦,也十分的愤懑,她自从上学以来,还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小学时,是班里的尖子生,有人欺负了,老师自会帮她出气。到了初中,便成了一些男生的追求的目标,再加上她那公主般高贵的脾气,更是没有人敢惹。她以前都是被别人追,可从来没有去主动追过任何人,更别说尝过被人拒绝的滋味了。她痛苦,梁枫拒绝了她;她愤懑,梁枫拒绝了她。
听到蟋蟀的哀鸣,她更加伤心了。似乎是蟋蟀也是在哭泣,和她——一个伤心的女孩一样,伤心哭泣。
“为什么哭啊?可爱的蛐蛐,你难道也有什么伤心事吗?”颖在心里问到。
当然,她得不到任何回答。
“你为什么不理我?”颖噘起倔强的小嘴问。
当然,还是不会有人回答。
颖不再说话,她只有自己一个人在这个无人的世界中哭泣。
“颖,是你吗?”一个男生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这声音很轻,很温柔,在这冰冷的夜色中,就如一杯温暖的绿茶飘散出的水汽,沁人心脾。
颖没有吭声,还是不住地哽咽。
“颖,你怎么了?”那个男生继续说到。
颖还是不理他。他也没有向前走,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唉——”那个男生叹了口气,依旧站在原地,似乎在等待颖的命令。
“你是谁?”颖听到他的叹息,感到有些蹊跷,于是就停止了哭泣,问到。
“我?我,我是——”男生吞吞吐吐地,不敢回答。
“你,你什么你?”颖虽然刚刚哭过,但还是改不掉以往的脾气,厉害地说到。
“颖,你,没事了?”男生似乎很高兴。
“有事没事,管你啥事?”颖始终是口没遮拦。
男生没有说话,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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