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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刀-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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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知道,死亡是解脱相思之苦的唯一门票。但一个有良知的人,又怎能抛下自己的父母,还有黄金般的亲朋。所以,我常一个人生活在雨中,生活在无边的大风里,无奈着。
小刀
这次杨洁告诉我别再伤心劳神,因为她完全看不起我。因为我一直相信,“金诚所至,金石为开。”又给杨洁写了第三封信。
洁:
我知道我的真诚,并不能打动你的芳心。可我依然乐意做一些徒劳的寻觅。事实上,许多时候,在金钱和容貌面前,真诚,是站不住脚的。
虽然说你对我总是不屑一顾,但我总是一厢情愿的认为你可以了解我的痛苦。也不知道已经错过了多少驿站,才迎来这短暂的相逢,对于我来说,已烙下了一生的回忆。因这,叫我泪流满面的同时却又热泪盈眶。我也知道,自己卑微的命运很难找到幸福的缘由。也许有一天,我的执着能把你冰凉的心灼伤一片,一如我写过的诗歌,老用并不精炼的语言呐喊生命的底色。心目中总有希望有一天在那里能得到真正义意的安歇,尽管这希望还相当渺茫,渺茫得走了一生还在去它的路上。但我一定会将这份精神留给我的后辈,告诉他行程中所发生的一切。
小刀
杨洁的回信再次令我黯然神伤,心灰意冷。更头痛的是,杨洁偏偏一直坐在黑板对面,美丽的身影如同不散的阴魂。她越是看不起我对她的好感越与日俱增,越不停的向她示爱我的处境就愈来愈糟。因这,我思想上经历了一次魔鬼与天使的较量。最终魔鬼学了《圣经》中的雅各,打赢了天使。
自此,我站错了队。视醉鬼为知已,当赌徒为舞伴。用父母的血汗押上一生的赌注。苦战一夜后。第二天,出操时梦着周公;做操时打着醉拳;上课时走入时空隧道;读书时像座雕像;赢时像个富家阔少;输时像个街头桥下的乞丐;放债时像个土司;欠债时像个流亡者……最终学习成绩弄得稀里糊涂。像一首茫然的叙事诗,没有内容,也没有诗意,却呈现出一种消极的生命现象。得过且过的混迹在班级之中,像从前那个吹竽的人,是一匹害群之马。
记得当时有一次语文课上。老师用粉笔指着我们说:“小刀那一片,一堂课被你们几个牛就吹了。”可笑的是我们这一片全是语文不及格的一族。竞没能听懂老师的弦外之音,还得意得狂笑不已。
这样一混就近三年。其间黑枪也无数次的劝我不要再赌了。不要再写那些忧郁伤感的文字。有一次,他说:“你看你沉沦成什么样子,数学都只考了7分。要是你父母知道实情,不知道会难过成什么样子。”可我当时却对这位良师益友的话不屑一顾。还经常骂他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春,风中传来嫩叶的清香。柳条已开始抽芽,杏花已开始绽放。远山上不时传来布谷鸟的鸣声。我和黑枪走进他家的院门。只见黑枪的父亲正挥舞着斧头,聚精会神的修他的木犁。木屑在他父亲的斧起刀落下随风而舞,像缤纷的落花。豆大的汗珠沿着他那干瘪的面颊滚滚而下,形成流体……
黑枪到了杯茶,轻道,“爸,喝点水再修吧!”
“孩子,先搁着,耕耘在即,不容错过,你听那布谷鸟叫得凶……爸爸这心里慌……得赶着把犁修好……忙着种下庄稼……晚了不易成熟……”黑枪的父亲边修边说。
“爸。这些年的春耕秋收,又要挥斧挣钱,辛苦了你。”黑枪带着哭腔说。
“孩子。别这么说,只要你以后别像爸爸这样——回来扶犁把手、挥斧头……爸爸苦着……心里高兴……”黑枪的父亲边修边说。
听着听着。我鼻子一酸。是啊!乡村的木犁早已划下了父辈们永远无法走出的圆;大半辈子的锄头生涯也早已磨去了他们的壮志雄心;红土石山形成的高墙使他们欲越不能。而他们,依然那么坚强的支撑着。只希望儿女能走出这红土,这大山。可我们,站在父辈的肩膀上,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呆若木鸡,不知道如何飞翔?也不知道该怎样报恩?也就是那一天起,我突然对这样的人生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厌倦。但并没有根本性的转变,根本性的转变缘于那一场初雪。
雪。不停的下着,两天了。覆盖了我的村庄,远山上仍有雪花落下。在一些地方,已开始停雪。这并不意味着雪花的终结,就如同停留的驿站并不是路的尽头一样。也许下一次雪花不会太远。
当我披着风雪返回家门前时。夜,已经很深了。还没来得及抖落身上的雪花,便听见家里有木渔之声传出。仔细一听,是母亲的声音:“呵弥陀佛,南观世音菩萨,保佑刀儿平安健康”透过玻窗,只见母亲的白发与烛光一齐飞舞,苍老的身子在冰雪的侵袭下随风颤抖。
我悄悄的推开门,轻轻的道:“妈,这么晚了,还没睡?”
“妈放心不下你……天又这么冷……”母亲幽幽的说。
“妈,对不起,我回来晚了。”我轻道。
“别这么说,妈知道你去黑枪家复习功课……心里高兴……妈这辈子没念过书……都四十多岁的人啦……还不会写自己的名字……你在城里读了那么多年的书……妈没去看过你……怕连累你被人笑话……难为了你”母亲期期艾艾的说。
我热泪已经盈眶。轻道:“对不起,妈妈,都怪我不好,害得你没时间去上夜校”“孩子……别难过,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再说这也不是你的错。你烘着火,妈给你做点吃的,饿环了吧!”母亲轻轻的说。
“我在黑枪家吃过了。”我轻道。
“那我给你倒杯水暖暖身子……你身体一直不太好,别凉着。”母亲轻语。
我很想告诉母亲。我今天并非到黑枪家复习功课,而是和黑枪到雪地里捕鸟去了;更想告诉母亲这些年来的龌龊行为,之后长跪不起,向母亲噙泪忏悔……可我始终只字未提。因为我突然从母亲的木渔声中看到了爱与希冀;看到了母亲是如何以身作侧的对新生的引领,对儿女的爱与折服。而又那么无私、那么神圣、那么庄严。一种强烈的力量醍醐灌顶似的击荡而来,催我大彻大悟。发现那砭骨寒心的做法即错又蠢。浑浑噩噩的在那醉鬼的故乡,赌徒的乐园,虚度了生命中最美好的时光。还差点踏上了一条不归路,远负于母亲的厚爱。可母亲,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和尊严,只为让儿女过得好些。而她自己,却将一个又一个黎明与黄昏的交替,打发在早茶与晚饭,家务与农活中,这就是母亲的一生一世。
那一次,我悲恸的泪水流了整整一个夜晚。第二天。太阳出来了,雪已开始融化,雪融化不久,就吹来了温暖的风。整个世界显得那么祥和,那么美丽。我也亡羊补牢,擦净了久违的书本。
从此以后。我的人生翻开了新的一页。同时明白一个道理:有些事一定要适时放弃,否则将得不偿失。
为了使自己理智的忘却这段失落的爱情,不在有哪怕一丝丝的企图。平心静气的寻找转机。我给杨洁写了最后一封信。
杨洁:
这是我最后一次给你写信。文字可能会重复罗嗦,请多包涵。说实话,因为你,我付出了高昂的代价。当然啦,可能也对你造成一些不良的影响。谨向你表示我最真诚的歉意。
时至今日。我方才相信:爱情,是需要两情相悦的。而当初,我固执的相信:“金诚所至,金石为开。”所以见到你属于我意中人的时候,便义无返顾的去追、去求。求之不得,便堕落消沉。现在想来我自己都觉得好笑。如果一开始我就能三思而行,这几年也就不会马齿徒增。仔细想一想,有时候我看一本小说,喜欢对枯燥乏味的章节走马观花。一本小说,看了就过了,而人,真的能得过且过吗?
我想我爱你很深,却没能真正涉入你的灵魂。为此我曾忧郁伤感,泪流满面。但现在我觉得那一切都无足轻重。也许我真正热恋的并不是你,而是从你身上看到的往昔的爱情和将逝的青春,还有那黄金般的少年时光。那年的春天我还在一所乡下的书院读书,遇到了一个相貌和你不相上下的女孩。每天,当早起的黄雀还在睡眼惺松的时候。我们便背着破布缝制的书包,欢笑在书院的云雾里。那时候,我就感到春天里含着隐痛。那只是当时本能的预感,那曾想如今却一一兑现。记得我出生的时候,家里来了个神婆,她说我命犯桃花,难成大器。事到如今显然有一些巧合,可我还是嗤之以鼻。我想我真正放不下你的原因:是因为你完全看不起我。但这并不否认你的美丽,事实上,就相貌而言,你的确无可挑剔。
经历这事。我发现许多时候,要在心的忘记一件事情,比在心的记住一件事情困难得多。因为那在心往往会成为一种防腐剂,使之很难褪色。一个人,要忘记一件事情,只有想通了或看破了那件事情。而要真正做到这点并不容易,总得经历一个过程,就好比生活中总要经历雪花飘落的寒冬,才能迎来春回大地的日子。
每次遇见你,都没有勇气向你打声招呼。这里有对现实的恐惧,也有对人格的敬仰。显然,还有对自己喜欢的人不够宽宏大量。这使我感到忧心如焚,抱怨为何老在自己的生活圈子里坐井观天。这种买椟还珠的做法我自己都感到无地自容。其实我真正想要的并不是爱慕虚荣和崇尚名流之类,可怕的是自己已感到悲哀,却依然优柔寡断,无法和它一刀两断。
至于我。也不想再苍白的延续生命。甚至不在乎命运拒绝什么,只在乎命运追求什么,于当中获得一份可人心意的宽慰与喜悦,及由此盟生的灵气,连同震撼世人的细节,之于生命本真,殊途同归。
值得庆幸的是:在我预支了许多情感给你的同时,总也得到了一些东西。正应了:“永恒的女性,引导人类上升。”它使我以后面对这个世界的寒霜黑雪不在仓皇,也不会轻易沉沦遁界,并坚信太阳总会升起。相信一定能在下一次时来运转中,做一个幸福的人。
因为生活中权钱交往的背后,隐藏着太多的无奈与悲哀。所以,还希望你笑口常开。如果遇到什么难处,对我说,能帮的,我不会推辞。还有,不管你何时到达我的家乡都将会受到热烈的欢迎。
有位作家说过:“世间有大美而不言喻,我已经为我刻意的文字而感到羞愧,就此打住。”诚望我这些刻意的文字而能带给你还有你身边的人好运,使之春满人间。
信的开头没向你问安。是因为我想万能的神祗如果连你这种有才有貌的女孩子都不懂关照的话,那我们人类还有什么信仰可以支撑。
常言说:“人无信不立。”但在你面前我老做不到,但这一次我保证言出必实践。那就是:我不会再打扰你了。因为我说这句话的时候,衣襟上犹有未干的泪痕。
小刀
黑枪看到我写给杨洁的信,笑我是世界上第一个吃不到葡萄而不说葡萄酸的人。杨洁没给我回信,她始终认为我这种人不配做她的朋友,所以我们之间很少说话,毕业后也没有联系,几年后便查无音讯了。
尽管现在才醒悟对于今年的高考来说为时已晚。由于我基础太差,就像“癞蛤蟆被牛踩着——遍体的病无法医”。但我依然闻鸡起舞,努力的投入到学习中去。
七月的阳光炙烤着大地,丛林中传来了知鸟的鸣叫。我呆呆的站在成绩公布栏前,没有流泪。使我感到恐惧的是自己在知识上残疾太重。
带着一颗失落的心,揣着一张成绩平平的高中毕业证,像一只斗败的公鸡,来到了春城。都市的繁华嘲讽着我曾经的愚蠢。雄伟的建筑形同墓碑,直刺苍穹,毫无生机,仿佛将有一场巨大的灾难。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似乎都有自己的归程。独我,醉汉似的踢着铱拉罐,像一个刚出道的乞丐,在雪花飘落的冬日,徘徊在富人家的门前,偷吸着门缝里飘出的饭香。都市的高楼仰望着蓝天,对我这个不速之客不屑一顾。我漫无目的的游荡在红灯路口,不觉间已近午夜,街上的面铺已经打烊。灯火辉煌的酒店向那些鼓起的皮包不停的媚笑。口袋里那点人民币无奈的告诉我只能露宿街头。我蜷缩在天桥下,躲避着寒冷的风,擦试着滚滚而下的泪水。突然想起有个远方的表弟在这个城市的某个酒店工作,记得他曾经告诉过我一个电话号码。心目中一下子充满了希望,随即又发现没地方打电话。好不容易在磁卡电话旁等来两个时髦女郎。暗自庆幸总算来了“救星”。等她们打完电话,厚着脸开了口。
其中的一个女郎很不耐烦的说:“小子,实话告你,帐不过细算,老娘们还在看别人的脸色要钱。”
“那借我打用下行吗?打了多少钱,我算给你。”我近乎哀求的说。
“算给我,哈哈!老娘就为等你那两毛不知能否兑现的票子,在这里抵御寒风。穷酸!省省吧!别做青天白日梦了。”说完就摇摆着屁股走了。
我突然发现,同情心对于这两个喜新厌旧的舞女来说已不复存在。气道:“你这两个坏女人。”语气像乡下的小女孩叫骂不听话的狗。但随即又陷入更难忍受的饥饿之中,正竭力要驱散兜上心头的邪恶念头。
突然,一只美丽的手递过来一只飘亮的手机。轻轻的道:“你的话我都听到了,我相信你。”看着那只手,我顿时温暖如春。
许久之后,我终于拾起了头。“杨洁”我脱口而出。不,不是杨洁,她比杨洁更加美丽,更加动人。
“没发烧吧!什么杨洁。我是英子。英雄的英,汉子的子。”说着脸上露出两个小酒窝,活似两朵含苞欲放的牵牛花。
就在我为自己的言词失误而不知所措的时候。英子接到:“你还在读书,假期间出来体验生活,对吗?”说着把手伸给了我。
我摇了摇头,叹道:“这次学校给我放的是无期的假。”
“我叫小刀,细小的小,刀子的刀。”不知怎的,握英子的手,我突然想到:“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句话。
“满谦虚的吗?细小的刀子。”英子说。
“要是摆着一副弱不胜衣的样子,也自称英雄汉子,岂不贻笑大方。”我笑道。
“就凭你这句话,智商一定在150以上,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英子笑着说。
“朋友这两个字,多么美丽,多么光荣,岂是你想交就交得到的吗?说实话,我不想和你成为朋友?”我笑道。
“为什么?”英子面有难色。
“也许我想和你成为‘哥们’。”我笑道。
接下来英子帮我拨了表弟的电话,却已关机。
那晚,我睡在英子家的沙发上。
第二天,经表弟介绍在一家酒店做服务生。我在那里做了一个月零四天,走的原因很简单。是因为我体验到了:“书到用时方恨少。”
走之前。我约了英子,想当面说:“谢谢!”英子当时正做着一份招收职高生的工作。知道我要走,忙着赶了过来。说是要用一杯酒为我饯行。
那一天。天空飘着微雨,街面上吹着微寒的风。我忧郁的站在广场上,为这即将到来的离别,感受到背若冰刺的寒冷。路旁的叶子花随风而舞,不时有几片落叶在空中逗留。好象舍不得离开自己的家园。面铺的老板懒洋洋的抽着香烟,不断的抱怨这种天气生意难做。英子提着两瓶红酒,飘如天使般的走了过来。
我笑道:“你能喝酒?”
她反问:“你看过陶渊明定的《归去来兮辞》吗?”
我笑了笑。倒了两杯红酒,之后一起端起酒杯,轻轻的念到:“整天抱着酒壶,斟了就喝,喝了就斟,从不让酒杯空底,这样慢慢的自斟自喝,看到院中的树木长势很好,心里有说不出的高兴。能和亲戚朋友们时常闲聊一阵,也善称人生的一大快事。拿起琴,看看书,可以让人忘记世间的一切烦恼和忧愁,岂不美哉。”
之后英子轻轻道:“希望你不要忘记在这个城市有个想你的朋友和你一起呤过《归去来兮辞》”。这时候,车站播出开往我家乡的列车即将发车的广播,像教堂尖塔上晚钟的声响,准时得令人怀疑它的真实性。
我无奈的轻道:”谢谢你,英雄汉子,说珍重留到再见以后。”
英子喜道:“我们真的还能再见?”
我笑道:“四海之内皆兄弟,人生何处不相逢。即使再见渺渺,总有一天,我们终将回归大地,以另一种方式新生,回眸一起度过的时光,聆听风动花落的声音,不是吗?”
英子轻语:“灵魂即能游走如云,循环往复的交付与完成,又何必刻意去追逐红尘写意,诘问世俗谜团。”如一道午夜轻柔的叹息。
我絮语:“我不想太早的弄清那个归宿的缺口,冥冥中的定数。”
那就让这一切成为时空的邻居,在我们的心里酝酿一份永恒的温暖,也是好事。”说完这话,我看见英子眼角闪着泪花。
我笑道:“不要难过,好事总是要等的。比如一年一个季度的繁花;几年一个轮回的流星。何况人好终究好。我相信我们的将来一定会有一个更加美好的再见。”
英子笑道:“但愿如此,一路顺风。”
我招了招手:“小心点。”
回到家,遇到了黑枪的父亲,他说黑枪被录取到省城大学读建筑专业。走之前再三叮嘱他父亲。说是我有什么困难一定要告诉他,想到他,他一定不会袖手旁观。我听后感动得热泪盈眶。一个人活在世上,如果在最痛苦失意的时候,知道还有个朋友真心实意的想帮你,无论对谁来说,都是件值得骄傲的事。
后来,我带着世俗的嘲笑与轻视,进了复读班。失败的人,在那里都得不到欢迎。因为世人大都认为你没出息,而没法给他们的将来带来好处,所以他们不想也不乐意给你好脸色。复读的生活很苦,整天除了读书还是读书,所有的日子千篇一律。教室,食堂和宿舍,三点一线。学校食堂和应届生共用。宿舍是外面租的,冬冷夏热。蚊子来的时候,燃起蚊香,满桌满床便堆满了蚊子的尸体,像殖民者屠杀印地安人一样残酷。房东的态度很好。使我感到宾至如归。要是我们生活上有什么困难,他是乐意帮忙的。
经过复读,我有幸被一所国土学院录取。拿着那樱红色的录取通知书,揖别家乡,来到我曾经来过的春城。我想是受心情的影响,我觉得这实在是一座美丽的城市,平坦整洁的街道,四季如春的繁花。它是个只要你来过一次,就很难忘怀的城市。
学院的环境对城市的孩子来说说不上华丽。但对我来说已太贵重,使我感到心满意足。遗憾的是人生无常,往往事与愿违,我学的专业与我儿时的梦想大相径庭。我儿时最大的梦想是成为一名作家。而今天,命运却给我安排了铁锤、放大镜和罗盘。
大学生活说不上糟但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美好。不少人常常感到迷茫,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再加上就业压力大,许多人常生活在郁闷中。因这,学校附近开网吧,茶室和酒吧的老板都说他们的生意好做。不少大学生发出感叹!大学生谈恋爱是因为太寂寞,通常是为了打发无聊的时光,毕业就分手了,没什么好结局。当然,也有些沉迷书海,不问世事的人。电视剧十七岁不哭中说:“社会有多复杂,学校就有多复杂。”这名话形容高校真是恰如其分。
我却不同,因为我又一次遇到了英子。而得以度过生命中最美好的一段幸福时光。记得开学那天,在教室刚碰到英子的时候,我们几乎同时脱口而出:“你也在这里。”再遇英子,几乎成了我那一天仰或一生中最丰盛的晚宴,以至许多年后还对那一桌圣餐回味无穷。正应了:“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此后的日子非常开心,英子和我形影不离。周末的时候,常常和英子去西山看日光夕照。西山是个非常美丽的地方。有繁花、石林、青草、河石、牛羊、民舍、渔村……在那里,人间的恩怨被彻底注销;世俗的繁琐被拒之门外……特别是夕阳西下的时候、映着彩霞的光辉,是那么的美丽,那么的祥和。虽然说我们关系如此亲密。可英子总开玩笑说她不是我女朋友,最多只能算“兄弟”。尤其是黑枪问起的时候,她总是说找我这种人做男朋友没前途。可今天,她突然问我爱她吗?如果爱,有多深?我说到我们洞房花烛的时候再告诉她。也许她认为已经如愿以偿,所以没有说话,却乐不可支。
世上总有一些事,不怎么从容。
就在我幸福无边的时候,病魔问候了我,后来我才知道,这位不速之客差点夺走了我的一切。
经确诊为甲状腺功能亢进。症状表现为:体重锐减、眼球凸出、头昏眼花、四肢颤抖、心烦喜吐、背部发痒、抽筋等,医生说由于我的病已到了晚期,治愈的机会并不很大。但如果能熬到明年春暧花开,病情就会非常乐观。
那段时间,我不停的奔波于学校和家庭之间。像个经济阔绰的慈善家,短短数月,就花去了数万元人民币。由于病魔的纠缠,我有几门功课开红灯。贷款吧!无异于痴人说梦。学生处问问,由于没有住院证明,保险费也没有什么指望。再加上妹妹也在一所中专学校念书。要撑下去,难那!
虽说现如今低矮的乡村,已很难有未被耕种过的土地。而农民,收入仍是有限。加上这一年,父亲的家具店极不景气。无异于雪上添霜。心目中只希望能好好活着,就已经很知足了。毕竟,再怎么说,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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