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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美人-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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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就是他吗?」他呵呵一笑,「当年的那位少年英雄,如今可是英俊不凡、锋度翩翩的侠士了。」
    「是吗?」她一笑,「那真是太好了。」
    「这门亲事是岳掌门亲自提起,我都有点讶异呢。」
    见两人谈得真有那么回事,念儿再也按捺不住的嚷著:「我不要,我不嫁啦!」
    「念儿,你胡说什么?」黑迎刃瞪著她,「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人家才十七,论长幼,也应该等哥哥们成婚才轮到我埃」
    「念儿,」黑迎刃神情严肃认真,「玉书的条件可是万中选一,很难再找到他这样的对象了。」
    「我不希罕!」她急得直跺脚,活脱脱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你这孩子真是任性,爹可是为你好。」
    「我不依!」她在厅堂上又叫又跳的抗议著,「我未来的夫君,得由我自己眩」
    「荒唐!」黑迎刃一拍案,严厉训斥,「哪户人家的女儿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再说,你在咱们庄里能找到什么对象?」
    「有!我喜欢的人是……」她冲口而出,就差没指名道姓,「是……」
    黑迎刃瞠视著她,两只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谁?」
    「是……」她怎能说自己的意中人是恨生呢?若她爹知道她喜欢上恨生,只怕恨生没命活著见到明天的太阳了。
    「是二呆!」管他的,诌也得诌出一个。
    「你!」听她满口胡说八道,黑迎刃气得七窍生烟,「你是存心气我?」
    「是爹蛮不讲理。」
    她一脸委屈,却倔强的强忍泪水,转而向母亲哀求,「娘,您劝劝爹吧,我……我还不想嫁……」
    「念儿,」骆婉蹙起眉心,为难地劝道:「你爹不会看错人的……」
    「我不要!」不待母亲说完,念儿已泪眼婆娑,一顿足,她旋身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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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泪未乾,念儿就带著一颗不甘被摆布的心,直奔後山禁地。
    她知道恨生帮不了她什么,但她好想见他。
    「恨生!」她拚了命的拍打门板,声嘶力竭地哭喊著:「开门,你开门!」
    像是听见她不寻常的哭喊,他很快的应了门——「你怎么……」打开门,看见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她,他猛一怔。
    这丫头每次来都是蹦蹦跳跳、嘻嘻哈哈,怎么今天却是泪流满面?
    「恨生……」一见到他,念儿眉心一拧,满腹委屈地扑进他怀里。
    双臂一张,她才不管他肯不肯,便紧紧的、牢牢的抱住了他。
    他一怔,显得有点不安。
    但他没有推开她,因为她伤心掉泪的模样,教他心底涌起一股深浓的怜惜。
    「你怎么了?」他从没见她这样过,就连他骂她、赶她,甚至一时冲动冒犯了她,她都没因此伤心难过。
    她颤抖著肩膀,说不出话。
    她明明有好多话想跟他说,但……但现在全哽在喉咙,发不出声音。
    他会怎样呢?知道她可能要嫁给什么玉剑门的少主,他会有什么反应?
    「到底是怎么回事?」端起她的脸,他难得温柔地问。
    「我……」咬著唇,她一脸委屈可怜,「我不嫁,什么少年英雄、青年侠士,谁希罕啊!?」
    他一震。她要嫁?嫁给谁?黑迎刃不是把她送给了他,为何还要她嫁给别人?
    突然之间,他有一种很浓、很深的失落感,彷佛快要失去一种他原本所拥有的东西般。
    不,不对,她对他来说一直是种负担,他不该在意,因为她根本可有可无。
    但,为什么他会有这么严重的失落感?
    她出现後,他发现自己的复仇意志有了些许的动摇,不明显,但他感觉得到。
    他知道她将是他日後上怒剑山庄寻仇时,唯一软他犹豫的理由。
    她根本是他的绊脚石,只会摧折他的斗志。这是个机会,是他甩掉这颗绊脚石的机会……「你要嫁了?」他勾起唇角,努力的挤出一抹浅笑,「那不是很好吗?」
    「好个头!」她抽身而退,咬牙切齿的瞪著他。
    可恶,她可不是为了报喜而夜奔禁地的!
    「是黑迎刃作的主吧?」他笑睇著她,「庄之主亲自为丫鬟挑选对象,你应该觉得荣幸才是。」
    「就算他是皇太子,我也不希罕!我……」
    原以为他会有点反应,不要说妒嫉,但至少也有几分的不舍。可他波澜不兴,就像是她跟他从来没有关系似的。
    「我……我……」真气人,难道要她一个女儿家厚著脸皮表明心迹吗?
    这些日子的相处,他还未能察觉她的心意?她都已经说得那么明白了啊!
    「我有意中人!」她瞪著他,冲口而出。
    她涨红著脸,气呼呼地看著他,像是要他注意到她眼底深浓的情意。
    他淡淡地望著她,一笑,「那你向黑迎刃说去,跟我说也於事无补。」说罢,他旋身避开了她火热的目光。
    他不敢看她,他怕在她眼底看见,某种他不该发现,也不愿发现的感情。
    「说不得的,因为……因为……」抬起眼帘,她发现他正回避著她的视线,像是在逃避或掩饰著什么。
    她懊恼地趋前,一把端住他的脸。「你为何不敢看我?」
    他一震,强自镇定的直视著她。「我正看著。」
    「好,那你就好好的看著我,我……」她把心一横,「我的意中人就是你。」
    她说出这样的话,他一点都不感意外。但他必须说,他真不知该作何反应。
    黑迎刃在信中说过,她是「属於」他的,如果他在她闯进来的那一天,就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要了她,她现在应该不必嫁给什么青年侠士吧?
    但如果当天他真强要了她,她今天还会说她喜欢他吗?
    不,他不该再这样想了,他必须决绝地、果断地甩脱这个麻烦。
    「你爱错了人。」他冷漠地直视著她,「我对你一点意思也没有。」
    被如此冷酷的拒绝,念儿眼眶红了,眼底闪著泪光。「你一点儿都不喜欢我吗?」
    「是。」他说。
    「骗子!」她揪住他的衣襟,气愤地叫嚷著:「你这口不对心的石头,你骗人,你……别说你不喜欢我!」
    虽然他总是待她冷淡,但她感觉得出这些日子的相处,他对她的看法及态度已改变许多。
    她不奢望他很爱很爱她,但怎么可能连一点儿的喜欢都没有?
    迎上她愤怒又伤心的眸子,恨生感觉颈子有点僵,但他还是努力地摇了摇头。「我不喜欢你。」
    「一点点都没有?」她难以置信也难以接受。
    「从来都没有。」他冷笑一记,眼底却有著不被发现的痛楚。
    「骗子!」她挥动拳头,一次一次地槌在他胸口,「你骗人,骗人!」
    他任由她发泄著怒气,文风不动地杵在原地。
    念儿泪眼汪汪,气愤不已,「可恶,你这个大骗子、登徒子,上次明明亲了人家,现在又不认帐,可恶,混帐东西、讨厌鬼,我恨死你了!」
    不管她如何骂他打他,他还是无动於哀地看著她。
    看见他那冷漠无情的样子,她再也咽不下这口怨气。
    心一横,她猛地抓起他的手臂,「我要让你一辈子都记得我!」说罢,她狠狠地在他手背上咬了一口。
    「你!」他知道她是来真的,因为他的手背疼得让他皱眉。
    「你疯了!?」他一振臂,用力的甩开了她。
    她不甘心地看著他,「对,我是疯了,我……我死都不要嫁给那个岳玉书!」
    「所以你想跟我?」他目光一凝,严厉地问。
    「对。」她想也不想地点头。
    「以後你不会求我,阻止我向黑迎刃寻仇?」他直视著她。
    「我……」她一怔。
    「你做不到,不是吗?」他冷笑一记,「你根本做不到,不是吗?」
    「我是做不到,但是……」
    「但是什么?」他沉喝一声。
    她咬咬唇,淌下眼泪,「但是我还是喜欢你,还是想跟著你。」
    看见她那坚定而又美丽的脸庞,他的胸口一阵狂悸。
    她本来就是「属於」他的,他可以带走她,随时。
    他是喜欢她的,他没理由眼睁睁看著她被黑迎刃摆布……「好,」他像是下了什么决定,「去告诉黑迎刃说你不嫁,你要跟著我。」
    她一震,「我……」
    「怎么?你不敢说?」
    「说不得。」她眉心一纠,「能说的话,我早说了。」
    「你不过是个丫鬟,黑迎刃说不定会成全你,何况他早就把你……」他几乎要说出黑迎刃把她送给他的事情,但他不希望她知道自己是颗被主子随意摆弄的棋子。
    「恨生,我真的不能说……」她忧急地道,「要是我说了,你……你就……」
    「就怎样?你在怕什么?」
    「我怕,我当然怕……我怕你会没命下山。」她嗫嗫地道。
    「什么?」没命下山?她只是个丫鬟,黑迎刃会为了她而坏了他信守诺言的美誉?再说,黑迎刃早把她送给了他,又怎会……突然,他心头一震——他感觉到她瞒著他什么,而那个事实将会完全改变现在的情势。
    「黑迎刃会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丫鬟,而毁了他的信誉?你有那么重要吗?」
    「我……」迎上他怀疑的目光,她心虚地低下头。
    「看著我!」他猛地掐住她的下巴,抬起了她的脸,「你到底在隐瞒什么?」
    「我……我……」她怎能说?要是他知道她是仇人黑迎刃的女儿,一定会认为她一直在耍弄他,到时别说喜欢她,恨她都来不及呢。
    但……她能不说吗?
    如果她真的不想嫁给岳玉书,真的想跟他走,她就必须解除他心中所有疑惑。
    再说,纸包不住火,他总有一天会知道她的真实身分。而到那时,又是怎样一个难以收拾的局面呢?
    「你说不说?」他语带威吓地道,「如果不说,你现在就滚,永远都别再来了!」
    她噙著泪,委屈可怜地望著他,「我……我给你看样东西,你看了之後就会明白……」说著,她缓慢地自襟内摸出一块玉佩,然後塞到他手心里。
    他疑惑地摊开手心,神情在瞬间由惊转怒。
    这块刻了个「黑」字的青玉太眼熟了,因为黑迎刃的腰上就缠了一块。
    这一际,他明白了,完全明白了。
    「你……」他感觉上当受骗,咬牙切齿地瞪著她,「你是黑迎刃的……」
    「他是我爹……」她不敢看他愤怒的眸子,怯懦地道,「我不是存心欺骗你的……」
    他冷然一笑,「我竟然被你蒙了?原来你一直在耍我……」
    「不!」她激动地抓住他的手臂,急著解释澄清,「不是那样的,在我还未误闯禁地前,根本不知道後山困了个人,本来我想告诉你实话,但我发现你想向我爹报复,所以我……我……」
    「你真的不知道吗?一点儿都不知道?」他冷漠地注视著她泪湿的丽颜,「黑迎刃还真是个伪君子,以武林正道自居,却净干一些见不得人,六亲不认的勾当。」
    她一怔,「什……六亲不认?」她不解地望著他。
    「我现在都明白了。」他冷哼一声,「黑迎刃为了毁掉我,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甚至不惜牺牲他的亲生女儿。」
    「你在说什么?」看见他那种扭曲的表情,念儿十分害怕,「我为什么一点儿也听不懂?」
    「瞧你这张清纯无辜的脸……」他掐住她的下巴,恨恨地道,「我差点儿中了你的计,你跟你爹都是伪君子。」
    「不是,不是!」她知道他此刻是多么的气愤,但她不要他误以为这一切都是阴谋诡计。
    「不是什么?」他勃然大怒,直指著她的小脸,「你假装误闯後山、假装对我好、假装对我动了情、假装你毫不知情,然後诱我掉入陷阱,耍得我团团转,你这骗人的小狐狸!」
    他的唇角轻扬,勾起一抹毁灭性的冷笑,而那笑意教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恨生……」她觉得他好可怕,而且他一直说著她听不懂的话。
    他说她爹要牺牲她来毁灭他?她爹怎会做那种事?虽然他霸道地想决定她的婚事,但他还是疼她、爱她的埃「恨生,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哼,」恨生冷哼一记,「就在你来的几天前,黑迎刃留了一幅画跟一封信给我,告诉我画中的女子是属於我的,然後几天後,你就出现了……」
    她一震。他是说,她爹给了他一幅画,而那画中女子是她?
    就在她疑惑不解之际,他忽然一把擒住她的手腕,愤怒地将她抛上了床。
    「既然你本来就是属於我的,我就不需对你客气。」说罢,他扑到她身上去,强势而可怕的俯视著她。
    「恨生,别……」
    看见她那无辜的表情,他不觉更是恼火。
    受骗、受伤、受挫……他几乎失去理智,胸口只充满了仇恨及报复。
    刷地一声,他扯开了她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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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儿惊呼一声,满脸的委屈及惶恐。
    但是她没嚷没叫,甚至也没挣扎。
    俯身,他粗暴地在她耳鬓、颈项间厮磨,并胡乱吮吻。
    「唔……」她咬著唇,强忍著几乎要爆出的尖叫。
    她知道他心里有太多的怨恨、愤怒及不甘,如果伤害她能让他好过一点,也能让他对她爹的怨恨少一些,那么她愿意……他疯了似的揉捏著她的身躯,像头抓狂了的野兽般。
    虽然已打定了主意随他,她还是因此而颤抖不已。
    「不……」不自觉地,她开口求他。
    他不让她说话,低头封住了她惊惧的唇,激烈得像是要将她完全吞噬般。
    一种猛然袭来的窒息感,冲击得她几乎昏厥失神。
    她不想抵抗,虽然他把她弄疼了。但她知道他如此愤怒,不只是因为她是黑迎刃的女儿,有一部分的原因应该是……他喜欢上她。
    若没有爱,恨就不会浓烈。
    因为她毫不抵抗,他非常轻易地就扯落她的胸兜。
    她一震,惊羞的想推开他。这不是抵抗,而是一种本能、一种反射动作。
    但他认为她在抵抗,而她的抵抗惹火了他。
    他一把攫住她的手腕,将她压祝低下头,他恶狠狠地瞪著她。
    他的眼底燃著一种疯狂又愤怒的火,那张狂的火烧得她颤栗不已。
    「恨生……」
    「你不是想跟我?」他的声线冷得能冻结她的心,「我要了你的身子,你就不必嫁给那个岳玉书了,不是吗?」说罢,他再度欺近。
    「不……」她惶然地望著他。
    他沉眼低视著她,懊恼地低吼:「不准再说不字。」他蓦地撩起她的罗裙。
    「唔!」从未经历过此事的她,惊羞害怕地瞪大了眼睛。
    他想毁了她以消心头之恨,他不会放过她……也罢,打从开始,她就没想过抵抗拒绝。
    忖著,她侧过脸,幽幽地道:「放心吧,我不会再说一个不字。」说罢,她放软了身子,表明了随他。
    当她表现出一副任凭处置的样子,恨生突然冷静了下来。
    他想占有她,但他做不到……
    「该死!」他否认不了爱上她的事实,他不该对心爱的女人做这种事,但偏偏她又是黑迎刃的女儿。
    这就是黑迎刃的阴谋吗?他就是要他只顾儿女情长而无心报复吗?
    可恶,如今他已经知道这个阴谋,为何还是恨不了她?
    「走,马上走!」他抽身,将她拉起。
    她一怔,「恨生……」
    「不许再叫我的名字!」他怒暍著:「在我尚未改变主意之前,快走。」
    她犹疑地觊著他盛怒的冷峻脸庞,「恨生,我真的不是存心骗你,我……」
    「我不想听你的解释。」他决绝地瞪视著她,「从今天开始,我跟你再无任何瓜葛!」
    「恨生,我……」念儿轻掩敞开的衣襟,伸手轻碰他的手臂。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门板砰地一声被推开了——第五章「混帐……」黑迎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亲眼所看见的。
    「念儿,你……」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最宝贝的小女儿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还衣衫不整地跟陆啸天的孽种在一起。
    有多久了?他们这样子有多久了?
    「你说的对象就是他?」他指著坐在床沿,面无表情的恨生,「是这个孽种吗!?」
    「爹……」她一手捏住自己的前襟,急著想跟父亲解释。
    撞见这种情形,任何一个做父亲的都无法冷静,尤其是黑迎刃。
    「你这浑帐东西,你对念儿做了什么!?」他飞身上前,伸手直取恨生的咽喉。
    恨生没躲,任由他将自己的颈子掐得喀喀作响。
    「爹,不要……」念儿扑上去,双手紧紧的扳住黑迎刃的指头,「您会杀了他的,不要,我求您……」
    黑迎刃气恨得声线发抖,一字一字地说道:「我要杀了你!」当年他那无耻下流的爹毁了柔妹的清白,而现在他又夺走念儿的贞节!?
    他无法原谅他,他恨不得立刻杀了他。
    「不,他什么都没做,他没有!」她急得泪水直落,生怕她爹会一时失手夺去恨生的性命。
    「爹,」为救恨生一命,她以死相逼,「爹若不放了他,女儿便立刻死在您的面前!」说罢,她作嚼舌状以示决心。
    「念儿!」黑迎刃难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的小女儿,她的眼神竟与当年的叶柔那么相似,为什么?
    老天,这是老天爷的捉弄吗?他心爱的师妹、他最宝贝的女儿,居然在二十多年前跟二十多年後,分别落入陆氏父子手中?
    这是他与陆啸天的前世宿怨?还是老天爷在惩罚他囚禁了一个无辜的孩子长达二十五年?
    「爹,您快放开他!」念儿用力地扳住他的手。
    「你!」黑迎刃懊恼地看著她,再看看被他掐喉的恨生。
    他真恨不得一掌劈了这可恨的孽种,但他知道,一旦杀了恨生,他也会同时失去女儿。
    再说,他若真杀了恨生,又如何向叶柔交代?他只能恨恨地抽回了手。
    「恨生,」念儿紧张的趋前扶著恨生,「你没事吧?」
    「不用你操心!」他不领情地甩开她的手,「和你爹一起滚吧!我永远都不想再看到你。」
    「恨生……」她、心痛地淌下眼泪,「我……」
    「孽种!」黑迎刃喝道:「你最好是没毁了念儿的贞节,要是你毁了她,我一定将你碎尸万段!」
    他的话刚说完,恨生低声的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
    「贞节?」他冷漠地睇著怒火末消的黑迎刃,「你把女儿当牺牲品送到我手里,还奢望她有什么贞操?」
    黑迎刃陡地一震,惊疑地道:「你在说什么?」
    看见他那惊愕、愤怒且惶惑的表情,恨生心头一震。
    直觉告诉他,黑迎刃的表情不是装的,而那种情绪也是最直接的……也就是说,黑迎刃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怎么会?那幅画跟信不是他留下来的吗?
    如果不是他,又会是谁?
    「你到底在说什么?」黑迎刃忍不住地又想掐住他咽喉,但念儿拦住了他。
    黑迎刃气呼呼地瞪著他,「我拿念儿当牺牲品?什么牺牲品!?」
    「都不重要了。」他淡淡地说,「带著你的女儿离开吧,我不想看见你,更不想看见她。」
    「恨生……」听到他这些无情的话,念儿更是泪如雨下。
    看见女儿依依不舍的凄楚模样,黑迎刃简直火冒三丈,气冲脑门。
    他一手拖住她,喝道:「跟我回去!」
    「爹……」
    「你再不走,我立刻杀了那畜牲以泄心头之恨。」他威胁道。
    噙著泪,她百般不舍地回眸凝望著他。
    她知道自己不能违抗父命,为了恨生,她绝不能再激怒父亲。
    把心一横,她别过头,转过身,乖乖的跟著黑迎刃离开。
    她隐隐有著一种感觉,那就是……她再也见不到恨生了。
    xxsyxxsyxxsyxxsyxxsyxxsyxxsyxxsy
    在发生了这件事後,念儿的行动完全受到监控。
    她消极地接受了不能再见他的事实,却同时积极地抗拒父亲提及的婚事。
    她爹虽然强势,但在这件事情上却拗不过她。
    於是,日子就在这种消极接受、积极抵抗的苦闷矛盾里过去了。
    一眨眼,冬天尽了,而春天的脚步近了。
    她知道恨生就要离开了,而她连跟他道别的机会都没有——xxsyxxsyxxsyxxsyxxsyxxsyxxsyxxsy二十五年,漫长的二十五年终於过去了。恨生等这天已经等太久了……午後,黑迎刃如期来到。
    解开他身上的枷锁,给了他解药後,黑迎刃用一贯的冷淡语气交代著:「你下山时会经过一处庵堂,你到庵前的那棵老榕树底下等著,有人要见你。」
    他没多问,事实上,他也一直不是个会问的人。因为他知道,很多迷惑是不能靠别人给答案的,於是,他带著那卷用方巾裹住的画轴,沉默离去。
    他一无所有,而这幅画是唯一属於他的——不管给他画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下了山,他果然看见黑迎刃所说的庵堂。
    来到老榕树下不久,一名青衣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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