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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美人-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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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她哭,叶柔心疼不舍地走向了她。「好孩子……」她揽著念儿的肩,紧紧一拥。
    念儿将脸靠在她肩上,伤心地哭了起来。
    看见她现在的样子,就让叶柔想起当年的自己。於是,她陪著念儿一起落泪。
    「真是对不起,要是柔姑姑没请人画了那幅画,没让你跟恨生相遇,今天的事就不会发生……」叶柔自责地道。
    「我没怪过柔姑姑,我……」念儿语不成句,「柔姑姑,我……我真的好想他……」
    「念儿……」叶柔不舍地将她抱著。
    「我想见他,我……我要跟他在一起,可是……可是……」她哑著声线,「我再也见不到他了。」
    「不,念儿……」叶柔端起她泪湿的脸,「只要活著,就有机会。」
    「柔姑姑……」
    「你还年轻,只要坚持,总有机会再跟他相逢的。」
    「可是我根本不知道他在哪里,他……他伤得那么重,也许他……他……」说著,她又哭了起来。
    「老天爷不会让他死的。」叶柔安慰著她,「我吃斋念佛二十几年,求的就是他能平安,他不会有事的。」
    「柔姑姑,我……」
    「念儿,」她温柔地抹去念儿脸上的泪,「你要保重自己的身体,如果你病了,甚至是死了,就真的再也没有机会见他了。」
    「柔姑姑……」念儿伤心的掉著眼泪,「我要让爹後悔……」
    「不,你不能那么想。」叶柔眉头一蹙,「你是唯一能化解这多年恩怨的人,要是你死了,只会让恨生跟你爹之间的仇恨更为加深。你要好好活著,千万不能有寻死的念头,知道吗?」
    「柔姑姑……」听叶柔这么说,她亦觉有理。
    见她脸上的表情已和缓些,叶柔松了口气,续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千万不能轻易放弃,知道吗?」
    念儿望著她,乖顺地点了点头。
    叶柔放心地一笑,「乖乖把鸡汤喝了,好吗?」
    「嗯。」她轻点下巴。
    她柔姑姑说得对,只要活著就有希望。
    依她看,那救走恨生的老爷子似乎是个高人,也许他不只能治好恨生的伤,还能教恨生武功。
    要是哪一天恨生上山来找她,却发现她已经「饿」死了,岂不是既伤心又好笑?
    不行,她得好好活著!付著,她起身,走向了那碗鸡汤——xxsyxxsyxxsyxxsyxxsyxxsyxxsyxxsy时光荏苒,匆匆已过了三年。
    这段时间,恨生强迫自己不去想念儿,专心致力於武术的精研。
    正如上官寻雪所说,他是个练武的料,虽然之前毫无根基,但在上官寻雪及崇祺的调教之下,他的武艺已称得上登峰造极。
    因为他想以当年他爹独步江湖的追魂刀法向黑迎刃挑战,崇祺终於为他的追魂刀解封,而恨生也开始学习追魂刀法。
    不出半年,他的追魂刀便使得出神入化,但无可避免地,练这套刀法的後遗症也跟著出现……原来性情就冷僻的他变得更加阴沉难懂,有时连崇祺跟上官寻雪都摸不著头绪。
    不过,他两人对於这种状况早已预料得到,因此并不觉得奇怪。
    想当初崇祺练这套刀法时,脾气也古怪极了。
    这天练完了刀,恨生满身大汗地回到别院,奴婢丫鬟一见他,便整齐地分列两排,弯腰鞠躬。
    他踏进房间,只见一名奴婢背对著他,正在整理他的床铺。
    他将追魂刀往边上一挂,发出了声响,那奴婢吓了一跳,掹地转身,手里拿著的画轴也应声落地。
    看见画轴就那么摔在地上,恨生浓眉一纠,神情恼火地瞪著她。
    「你做什么?」
    「奴、奴婢……」看见他那阴沉的表情,那奴婢早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不等她说话,他一个箭步上前,攫住了她的胳膊,提起她,把她往门外推。一出去!不准再进我房间!」说罢,他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奴婢站在门外,吓得花容失色,眼眶泛泪,动都不敢动一下。
    正巧来看他练功进度的崇祺,撞见了这一幕——「发生什么事了?」他问。
    「王爷,」那奴婢屈膝一欠,恭谨地答道:「奴婢该死,奴婢不小心把少主的画轴掉在地上,惹得少主不悦……」
    崇祺眉心一沉,思付了一下,「行了,你走吧。」
    「是,王爷。」奴婢感激地又是一个弯腰鞠躬,然後飞快地离开。
    他沉默地站在门外,不发一语,不知在思索著什么。
    好一会儿,他决定离开,暂时不打扰恨生。
    走出别院,他召来部属。「李四,你下江南一趟,替我查查怒剑山庄黑家小姐的现况。」
    「属下领命。」李四忠谨地回道。
    xxsyxxsyxxsyxxsyxxsyxxsyxxsyxxsy
    庭园池塘边,崇祺跟上官寻雪正悄声交谈著。
    「你叫李四下江南察访黑家那小姑娘的近况?」上官寻雪十分讶异地问,「怎么回事?」
    「我看那孩子的脾气越来越坏了。」崇祺一叹,「几天前,他把一名奴婢撵出房间,就因为她把他的画轴掉在地上……」
    上官寻雪皱皱眉,「这一点倒是跟你当初挺像的……」
    「嗯?」
    「还记得有次叶柔在你面前多提了黑迎刃几句,你就气得摔破桌上的碗盘吗?」
    经他一提,崇祺略显尴尬,「那是年轻时的事了……」
    「恨生现在不就是你当时那个年纪吗?」说著,上官寻雪轻叹一声,「这奴婢也太不小心,那画轴可是他从怒剑山庄离开时,唯一带走的东西。这三年来,他是靠著什么撑过来的,你也知道……」
    崇祺点头,「我当然知道,就因为知道,我才要李四下去一趟。」
    「那……有消息了吗?」上官寻雪问。
    崇祺神情凝沉,沉默了好一会儿。
    「怎么了?是坏消息?」
    「唔。」他点头,「听说黑迎刃把她送进了尼姑庵。」
    「什么?」上官寻雪陡地一震,「黑迎刃把花样年华的女儿送进尼姑庵?」
    「没错。」崇祺幽幽一叹,「只怕她出家了。」
    上官寻雪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那恨生跟她不是没指望了?」
    崇祺感慨地一叹,「真没想到黑迎刃为了报复我,不惜伤害这两个无辜的孩子……」
    「念儿被迫出家?」突然,恨生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在他们身後响起。
    崇祺与上官寻雪大吃一惊,倏地回头。
    拜黑迎刃长久以来用脚镣控制他之赐,让他练就了一身好脚力及好轻功。
    再经过三年的努力,如今他的轻功已高超到可近崇祺及上官寻雪的身而不被发现。
    「恨生……」
    「黑迎刃真的逼她出家了?」恨生神情平静,眼底却酝酿著一丝愤怒。
    眼见纸包不住火,崇祺只好回答了他。「是的。」
    恨生脸上蓦地一沉。他没有暴跳如雷,或是歇斯底里的发脾气,但那阴沉的诡异气息却更教人忧心。
    「恨生……」崇祺吃过爱情的苦,他当然知道恨生的内心并没有他表面上看起来的那般平静,「你打算……」
    「爹,」恨生抱拳一揖,「请允许孩儿出府南下。」
    崇祺一怔,与上官寻雪互觑一眼。「你想……」
    「我要向黑迎刃下战帖,然後带她走。」
    「她已经……」
    「就算她削发为尼,就算老天佛祖都怪我、降罪於我,我也要她还俗。」他语意坚定,神情冷肃。
    「你有没有想过,她可能不会跟你一起走?」崇祺忧心地道。
    「她没有理由不跟我走。」他说。
    「黑迎刃是她亲爹。」崇祺以过来人的身分说道:「在亲情与爱情之间,你要她如何抉择?」
    恨生浓眉一叫,「我不想去想那些。」
    「恨生……」
    「爹。」他打断了崇祺,「我已经决定了,苦练三年,我等的就是这个。」
    崇祺思索著,似乎有点犹豫。
    上官寻雪天生游侠性格,在一旁帮腔著:「王爷,随他去吧,也是让他自己作决定的时候了。」
    崇祺神情严肃而认真地想了想,终於有了决定。「也好,我会去函当地县府先作安排。」
    「那孩儿先行告退。」他一欠,旋身而去。
    看著他的背影,崇祺幽幽一叹。「这样妥当吗?」
    「你让他去吧,有些事,咱们是帮不了他的。」上官寻雪说。
    「嗯,也只能这样了……」他无奈地道。
    第八章
    念儿跟震峰坐在客栈二楼靠窗的位置喝茶嗑瓜子,看似悠闲又自在,但其实这样的悠闲是震峰替她担保来的。
    自从三年前发生那件事後,她爹就不再给她自由行动的机会,就连她去庵堂也得要王妈跟著。
    今天要不是震峰保证不会出事,她爹也不会准她跟震峰下山透透气。
    「赶快吃一吃,该启程回山庄了。」震峰催她。
    「喔。」她懒懒地应了声。
    突然,楼下一阵骚动,不远的地方传来阵阵马蹄声——她好奇地往下一探,只见一队浩浩荡荡的队伍由城门的方向过来。
    「小二,」她拉住了正想去凑热闹的店小二,「发生什么事了?」
    「姑娘有所不知,听说是当今六王爷的公子来了。」
    「噢?」她挑挑眉,「什么公子这么了不起?」
    「你不知道六王爷的事吗?」小二热心地解说,「他是当今圣上的六弟,人称『虎啸将军』,可是个传奇人物呢。」
    「这样碍…」
    「他的公子南下游历,所以县府大人亲自前去迎接。」
    「看来这位公子也是个风云人物。」震峰说道。
    「当然。」小二天天在客栈里送往迎来,小道消息可是听了不少,「据说六王爷至今未娶,这位公子也是近几年才突然冒出来的。」
    「是吗?」她一脸惊疑,好奇的往楼下一瞧。
    迎接队伍正巧经过,百姓们站在大街的两旁,目视著队伍经过。
    怱地,一个英姿飒飒的身影进入了她的视线范围,虽然只是匆匆一瞥,却教她大吃一惊——「恨生!?」她霍地站起,将半个身子全伸出窗外。
    「你怎么了?念儿。」见她一脸震惊,震峰疑惑地问。
    她缓缓地坐下,「没什么。」
    队伍很快的经过了,而她只能看著那熟悉的背影。
    这怎么可能呢?恨生怎么会出现在队伍中,他跟县府不会有关联,跟六王爷更不会有关联。
    三年前他被那老爷子带走後,就音讯全无。她相信他还活著,只是她不知道他在哪里。
    虽然这三年来,她也曾有过最坏的打算——她再也见不到他,但是她还是愿意等,等他回来找她,然後带她离开。
    不过,再怎么样,恨生都不可能跟官府及贵族扯上半点关系。
    她想,她是太思念他了,才会把陌生人看成是他。
    她幽幽一叹,看来,她又该上庵堂去念念经,让自己的心平静一下。
    「大哥,」她抬眼望著震峰,「今天我可以不上山,留在柔姑姑那儿住一晚吗?」
    震峰微怔,「为什么?」
    「我想跟柔姑姑谈心……」她一脸哀怨可怜的模样。
    见她那可怜模样,一直很同情她的震峰心软了。「好吧,我替你跟爹说。」
    「谢谢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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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一道黑影从庵堂屋顶上往下一跃,然後迅速地穿入後厢房。
    他是恨生,迫不及待想见念儿一面的恨生。
    有比丘尼推开门走了出来,他飞快地躲到树後,小心的藏著不被发现。
    「黑姑娘,有什么需要就告诉我。」比丘尼站在门口跟房里的人说话。
    「谢谢你,没什么事了。」房里传来了既熟悉又甜美的声音。
    「别客气,那你早点休息。」比丘尼说完,旋身离开,而房门也随即关上。
    「黑」不是个易见的姓氏,而那声音也不陌生,恨生十分确定,屋里的人就是敦他朝思暮想,魂牵梦萦的念儿。
    他小心观察著四周,确定没人经过,迅速地从树後走出,并来到房门口。
    房里的烛火灭了,他想她已准备休息。
    为免惊动别人,他拿出短刀往两扇门的缝里一插,然後再往上一提。
    门开了。
    推开门,他如闪电般的闪人房里,并关上了门。
    门一关,床边的帐子也同时掀开来——
    「谁?」刚躺下的念儿一听见声响,便立刻起身。
    掀开帐子,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她吓了一跳,她直觉反应地大叫:「啊!」
    见她大叫,恨生急著想跟她表明身分,但就在她尖叫後不到五秒钟的时间,他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听那脚步声,他非常确定那是个练过武,且颇有造诣的人。
    不想节外生枝,他拉住念儿,在她颈後轻轻一击,念儿立刻昏倒在他怀里。
    抱起她,他从窗户飞射而出——
    xxsyxxsyxxsyxxsyxxsyxxsyxxsyxxsy
    看著平躺在床上,仿佛熟睡般的她,恨生内心一阵激动。
    三年了,这三年来他只能看著她的画想她,而如今她正在他伸手可及之处。
    她穿著一般的衣服,长发如瀑,他可以确定她并未出家,但她为什么住在庵堂里?
    黑迎刃要她带发修行?还是她看破了红尘情事,决定住在庵堂?
    蹙起眉,他轻声一叹。其实他根本不该见她,在他向黑迎刃挑战之前。
    见了她,他的情绪会大受影响,而知道他要向她爹挑战,她也一定会苦劝他、阻止他。
    「该死……」他低声咒骂一声,懊恼自己不该沉不住气。
    待会儿她若是醒来,他该如何向她解释她为何在此?又该如何告诉她,他此行的目的?
    见到分别三年的他,她又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欣喜若狂?还是因为吃斋念佛三年而淡漠平常?
    他走回桌边坐下,心绪紊乱。
    「嗯……」念儿迷迷糊糊地醒来,只觉後颈一阵酸软。
    是谁打了她?睁开眼睛,她发现这是个完全陌生的环境。
    她记得有个人闯进她房里,然後她大叫,接著……她被劫了吗?谁要劫她?
    翻身坐起,她发现有个男人背对著她坐在桌边。
    「你是……」屋里只点了两根烛火,有点暗,而且对方还背著光,让她觑不清他的模样。
    恨生迟疑了一下,缓缓回头。
    即使觉得不该见她,但他都已经把她带回来,就没有理由不与她相认。
    「你……」背著光,她看不清楚他的模样,只依稀觎见他的轮廓身影。
    他是个男人,高大的男人。他身上穿著上好锦缎缝制的衣服,似乎是个身分高贵的人物……「你到底是谁?」她眯著眼,努力地想看清他。
    「你已经不记得我了吗?」恨生往前几步,与她相距不到两公尺。
    这回,念儿清楚地看见了他的样貌。就算她还是看不清楚,她也忘不了这教她魂牵梦萦的低沉声音。
    因为太过震惊,她说不出话来,而泪水也激动的涌出。
    她觉得自己快不能呼吸,心跳也像是要衰竭了般。她发现自己在发抖,严重的、不停的颤抖……看见她那激动又震惊的表情,恨生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
    他尽可能冷静,即使他内心根本无法平静。
    「恨……恨生?」久久,她发出声音,却只能叫他的名字,「这儿是县太爷的府第,你不用怕。」
    「县太爷的府第?」她一怔,想起今天在大街上见到的身影。
    原来在六王爷之子车队中的人真是他?他怎会在皇亲贵族的队伍中出现呢?他在当差还是……不管了,现在的她只想投入他的怀抱,感觉他的体温跟他的存在,然後告诉他,这三年来她有多想念他。忖著,她下床往前一扑——「恨生……」她扑进他怀中,紧紧地抱住了他。
    他想拥抱她,但他知道还不是时候。但现在是她先抱住了他,而他无法拒绝也不想拒绝。
    三年来,他不知道有多少次夜里辗转难眠,只因难忘她的体温及肤触,而现在……这些都唾手可得。
    「恨生,真的是你……」她激动落泪,将脸埋进他温暖宽阔的胸怀。
    这一刻,他可以确定她并没有因为吃斋念佛而心如止水。她还在意他、还想著他,还……爱著他。
    情难自禁地,他伸出双手将她紧紧抱祝低下头,他寻著了她甜蜜的唇——这一吻勾起了所有的记忆,甜美的、痛苦的、挣扎的、矛盾的……他的吻温柔而令人迷乱,教她不自觉地沉沦其中。
    他浓沉的呼吸、稳健的心跳,温暖的体热在这一际是如此的清楚且熟悉。
    她牢牢的环抱著他的腰,忘情回应著他,直到空气在两人的唇齿间越来越稀保「唔……」她轻轻地推开了他,一脸娇羞。
    「念儿……」他眼底燃著情焰,深情款款地凝视著她。
    「恨生,」她偎进他怀里,「带我走吧,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我还不能走。」他说。
    她一怔,讶异地望著他,「为什么?」
    「因为……我遣人下了战帖。」他说。
    念儿一怔,「战帖?什么战帖?」
    「给你爹的战帖,」迎上她吃惊的眼神,他浓眉一叫,「我要对他宣战。」
    「为什么?」她现在就在他身边,就在他伸手可及的地方,他为什么不带她离开,却还要上山去挑战她爹?
    「你知道为什么。」
    「因为你想报仇?」
    「我早就告诉过你。」他神情冷肃地说:「他控制我二十五年,从不把我当人看,而且他还打伤了我,把你从我身边带走。」
    「恨生,」她凝望著他,神情忧急,「一切都过去了,我现在就可以跟你走,难道……」
    「你想阻止我?」他打断了她,「当初你是怎么说的?当你逃家并跟著我下山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你说你一辈子都是我的人,不管你爹答不答应,你都要跟著我。」
    「我是那么说过,但是……」
    「但是三年过去,一切都变了?」
    「不,」她急著眼眶泛红,「我还是爱著你,只是……」
    「只是你却不准我向你爹挑战?」他蹙眉一笑,那笑意却冷得教她颤抖。
    「恨生……」
    「二十几年来,我等的就是这天。」他直视著她,「即使是你,也不能阻止我。」
    他的眼神既冷漠又阴惊,那是她从来都不认识的他。
    她怎能眼睁睁地看著他跟她爹做生死斗呢?虽然她气她爹的蛮横专制,但他终究是她爹,这血缘关系是无论如何都斩不断的。
    柔姑姑曾说过,她是唯一能弭平仇恨的人,所以死不得。
    为了结束这多年的恩怨,她活了下来。
    她跟著柔姑姑在庵里念经拜佛,求的是能早日跟他相逢,然後平息这场仇恨,但她发现……她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恨生,我不想看你跟我爹决斗,我不要你或我爹受伤。」
    「你决定跟我的那一天起,就该有这样的心理准备。」
    「我以为我能改变你。」
    「是吗?」他撇唇一笑,「那么你现在应该知道自己没这个能耐了吧?」
    她当然能影响他,只要他的态度一软化,她就能趁虚而入的说服他,他知道她一向有办法。
    就是因为知道,所以他不能给她机会,他必须把话说死,不留一点退路。
    另一方面,他也想知道当他执意挑战黑迎刃时,她会怎么做。
    「恨生,」她沙哑的开了口,「你不能为我放弃报仇吗?」
    「我刚才说了,即使是你也不能阻止我。」
    「但是……」
    他冷漠地背过身去,「什么都不必说了。」
    他不该在今晚去见她,他早该知道她会想尽办法说服他、阻止他。
    念儿张著嘴,木木地站在那里。
    她有好多的话要跟他说,但是她知道他不想听也不要听。这冷冰冰的态度就像对著她兜头浇上一盆冷水,令她人凉心也凉。
    这三年来,她一直怀著希望等他,但他却让她好心痛。
    他不能为她改变初衷吗?仇恨比爱还重要吗?她可以为了爱他跟父亲反目,为什么他不能因为爱她而放弃报仇?
    「你真的不想听?」她喃喃自语,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唯一清楚的是……她真的好难过。
    眼眶一热,心一酸,她幽幽地道:「我想跟你在一起,但看来这么想的,只有我一个……」
    他眉丘一隆,没有说话。
    他苦练三年功,为的就是跟她在一起:现在他不过是想打败她爹,为什么她就不能体谅他、成全他?
    「我不知道这三年来,你遇到了些什么事……」她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似的,「你变了,变得不像我所认识的你……」
    「我从来没变。」他倏地转身,直视著她,「我还是……」
    「我还是那个深爱著你的男人」这句话,他藏在心里。
    「还是什么?」感觉他似乎有话要说,她怀抱一丝希望地望著他。
    迎上她热切期盼的眸子,他把心一横。「我还是那个一心想报仇的孽种。」
    见他心意已决,她无话可说。
    她改变不了他、劝不了他,那么……她只有一条路可以走,就是离开他。
    「好,」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声线因情绪激动而微微颤抖著,「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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