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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痞恋人-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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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婵姨除了关心你的近况之外,拨这通电话的主要目的,是想提醒你一件事。”王若婵干笑着,依旧维持好风度。“有什么事就直说吧。”若非直觉她要说的事必定和恒帮有关,他也不会耐着性子陪她耗到现在。
“事情是这样的,婵姨不晓得你有没有听说,阿昕自从接管恒帮之后,整个人就变了样。”王若婵语带忧心地说。
阿昕变了样?这怎么可能?“我不明白你的意思?”石彻尽管不相信她的话,但这几个星期无法联系上昕的情形,不免让他担心起来。
“你也知道,恒帮本来就有几个干部不服阿昕,自从他上任后,不但无视帮规狠心将他们踢出帮外,还揽权自重,导致帮内反对他的声浪日渐严重。”王若婵细说原由。
“阿昕做事一向很有分寸,既然他现在是怛帮的领导人,大家应该听命于他才是,怎么反倒处处阻扰他?”石彻相信二弟并非那种是非不分的人。
“详细情况婵姨也不是十分清楚,我只知道,阿昕当时发现有人打算找你回来恒帮,一怒之下,竟不顾情分,狠心将这些跟了你父亲几十年的忠心部下,全赶出帮外。”王若蝉说得义愤填膺。
“真有此事?”石彻对她所言仍抱持质疑态度。
“不管你信不信,婵姨必须警告你,阿昕一直把你当成心腹大患,怕你有天终会被反对他的人说服,回来抢他帮主的位置。”王若婵接着说出更惊人的话来。
“阿昕绝不是这种度量狭隘的人。”石彻嘴上这么说,同时也在心里这么告诉自己。
“阿昕早就变了,现在他将权势看得比什么都重要,贪权至此,更甚当年你父亲。”王若婵语重心长地感叹。
听到这里,石彻只是沉吟着,好半晌不说一句话。
他从小和昕一起长大,两人感情也最要好。兄弟之中,唯有昕对恒帮最具企图心。
但他天性纯良,并且在自己来台湾前曾承诺过,待他继位后,必定致力恒帮内部改革,将恒帮化暗为明、由黑漂白,转型为全新的正派组织。
这曾是他和昕私底下的协议,尚未获得恒帮内部其他人的赞同,因此他猜测,这些不利昕的传言,极可能是些守旧干部为了拉他下台编造出来的。
当年的承诺言犹在耳,石彻不相信昕真会沦为欲望的俘虏,因贪恋权势辜负他的期望。
王若蝉见他沉默不语,又道:“我听少凯说,阿昕为了要彻底铲除你这个眼中钉,最近甚至派杀手到台湾取你的性命。”
如此耸动的一句话,石彻听来只觉荒谬,心里却同时联想起,之前昕到有关帮内恶斗的传言。
“总之,婵姨希望你能把这番话听进心里,防人之心不可无,我希望你能提高警觉,避免不幸的事情发生。”
之后,王若婵又苦口婆心地劝诫他一番,才肯断线。
结束通话后,石彻原本平静的心,顿时波涛汹涌起来。或许婵姨方才那番话,只是想挑拨他对昕的信任,姑且不论蝉姨目的究竟为何,她都已经成功在他心里投下一颗大石……
沉思半响,石彻决定不再理会心里烦乱的思绪,不管事情真相如何,他一定会好好查个清楚。
jjjj jj
这天两人在外面用完餐后,石彻一路陪着范芷芹散步到家。
一整晚,范芷芹话不多,一脸眉头深锁的模样,像有心事困扰着她。
“你今天好像不是很开心?”临到门口,范芷芹转身上楼前,石彻忽然出声喊住她。
范芷芹蓦然停下脚步,看着他不发一语,眼波之中的流转,像有千言万语,却无从说起。
应该告诉他昨晚的事吗?可她又不希望石彻担心……但如果再不说的话,她今晚铁定和前几天一样,会害怕的一夜无眠。
“你心里到底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说?”石彻见她犹豫好半晌,于是拉近彼此距离,望进她眼底轻问。
范芷芹看着他令人心安的眼,过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道:“彻,我好像被人跟踪了……”
“被跟踪?这是什么时候的事?”石彻脸色瞬间丕变,他握紧她双肩,焦急地追问。
“前两天大概晚上十一点多的时候,我去附近还片子,回来时,觉得身后好像有人跟着,可我回头一看,却什么人也没有,不过……”说到这里,范芷芹忽然停下来。
“不过什么?”石彻接着问,口气十分焦急。
见她吞吞吐吐的样子,他只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来了。
“虽然我没有看到任何人,不过我十分确定自己被跟踪。而且当我发现身后有人的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好像被拍了照……”范芷芹心有余悸地说,她还记得当时自己脑袋一片空白,待意识到发生什么事之后,她早巳吓得拔腿就跑。“你确定自己被拍了照?”石彻闻言心一惊。
“我确定。”范芷芹用力点点头,当时那一声再清楚不过的快门和突来的闪光灯,还让她当场呆愣好一会儿,以为自己被怎么了。
见她十分肯定的样子,石彻在心里暗自推想,依照情况看来,那人绝不是普通歹徒。
他一路跟踪芷芹到家却没有任何行动,直到被发现,也无任何伤害她的念头,反而匆匆拍照后便离去。由此可见,那人必定受命于他人,本身并没有加害芷芹的意图。
芷芹交友一向单纯,善良的她不至于得罪他人,那么跟踪她的人究竟是谁?这么做到底有何目的?
防人之心不可无,我希望你能提高警觉,避免不幸的事情发生。婵姨先前那番话忽然浮上心头,令石彻不禁蹙起浓眉。
不可能!虽然他直觉那人是冲着自己来,但他绝不相信,这件事的幕后主使者会是昕—;—;
“怎么办?彻,这几天我害怕的睡不着觉,甚至不敢单独出门。”范芷芹紧紧埋进他温暖的怀里,寻求安全感。
“发生这么严重的事,你怎么不早告诉我?”石彻感受到怀里人儿的轻颤,他心疼地指责。
“人家怕你担心嘛……”她嗫嚅道,她也没想到自己最近会这么倒霉,先是无端被夏耿伟骚扰,接着又被歹徒跟踪,先前夏耿伟的事已经带给石彻不少麻烦了,她不希望他老替自己烦心啊。
“听着,以后不论发生什么事,必须在第一时间让我知道,明白吗?”石彻抬起她的脸,口气异常严肃。
“嗯。”这次经验已经够她吓的了。
“还有,没有我陪,以后不准这么晚自己出门。”石彻轻敲她额头以示惩罚。
“我知道。”她乖巧地点头,经过这次之后,她再也不敢一个人半夜出门了。
“你说什么我都答应,那你……今晚可以留下来陪我吗?”范芷芹睁大无辜的双眼,撒娇地问。
石彻最近忙于公事,已经好些天没留下来陪她了。
发生这样的事,石彻当然恨不得将她绑在自己身边,时时刻刻保护着,但他却不能这么做。
“对不起芷芹,我最近公事比较忙,待会还得赶回公司处理一些事。”他抱歉地说着,不忍看她失望的表情。
“可是我真的好害怕,害怕到每天失眠,反正我现在也睡不着,我可以等你忙完后再过来陪我。”她苦苦哀求。
“如果你真的睡不着的话,就随时打电话到公司给我,好吗?”石彻心疼地看着她,好言说着。
“喔……”范芷芹难掩心中失落,不想让他太为难,只好闷声应允。
“这才是我的乖女孩。”石彻在她额头上轻啄一下。
直到见她上楼,看到她屋里的灯亮了之后,石彻才安心离去。
一出公寓大楼门口,走没几步,石彻立即敏锐地察觉身后有人。
“是谁—;—;”他大声斥道,旋即回身,快速移到身后的电线杆,自黑暗中揪出一个人。
“哎哟—;—;轻点呀……大少爷……”
大少爷?这声音不是—;—;
石彻闻言,连忙看向那人的脸—;—;
“德叔?怎么会是你?”石彻看清来者后,感到万分讶异。“哎哟,你德叔不过是想看看,能够获得大少爷青睐的女孩长得什么模样,没想到人没看清楚,这把老骨头反倒差点被拆了……”
眼前这位年约六十,被石彻唤作德叔的老人,便是岳千行生前最信任的人,也是在岳家待了近三十年的老管家。
“德叔,你是什么时候来台湾的?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石彻赶紧扶起老人家,边查看他有无大碍,边追问。
“我是前天一个人回来的,恒帮那边并不知道我回台湾的消息。”德叔拍拍身上的灰尘说道。
“德叔,恒帮最近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台湾这边一直无法联络到你?”一连串不寻常的事件接踵而来,石彻急着一次问清楚。
“不瞒你说,详细情况我也不是十分清楚,我只是听闻到一些对大少爷不利的风声,便冒险赶来台湾通知你。”德叔莫可奈何地说。
“冒险赶来?”石彻不解,德叔在恒帮一向受人敬重,其地位更无人能动摇,他不相信有谁那么大胆,竟敢动德叔一根寒毛?
“半年前,当帮内出现一批反对昕少爷的声浪时,昕少爷曾为此开除好几位帮老。”德叔续道。
没想到这件事是真的?石彻闻言深感讶异。
“这件事过后不久,我也跟着被命令离开恒帮。”
“听为什么这么做?”石彻不由得一颤。
“这我也不晓得,一接到命令,我还没来得及问昕少爷原因,紧接着便有专人将我接至一栋宅院。”德叔细说自己这半年来的遭遇。
“后来我发现自己的行动被人监视,甚至连电话也被监听,于是我就这样和外界失去了联络。”
“直到有一次意外从送饭的人口中得知,恒帮内部恶斗越形严重,甚至还传出有人将对大少爷不利的消息,当时我根本无从证实消息虚实,情急之下只好装病,之后从医院潜逃出来,再想尽办法赶回台湾。”德叔说到这里,顿了下。
“德叔,你认为这一切是昕的意思吗?”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也太过混乱,令人一时无法理清头绪,石彻想听听德叔的看法。
“这命令的确是听少爷下的没错,不过,我相信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理由。”德叔叹了口气,才缓缓地道。
“事情没查清楚之前,的确不能妄下定论。”他相信昕的为人。疑虑自他脑海中剔除,石彻宽心的说。
“对了,大少爷,方才那位小姐是你女朋友吗?”德叔像是想起什么,忽然这么问。
“有什么问题吗?”他不答反问。
“我是认为,为了你和那名漂亮小姐的安全着想,你们这几天最好不要联络或见面,以免那些想对你不利的人有机可乘。”德叔提出他的看法。他冒死赶回台湾的最终目的,便是捍卫他这个从小看到大、视为亲生儿子的大少爷的安危呀!
石彻闻言,沉吟好一会儿,才道:“我明白了。”
第九章
夜已深。
“芷芹,时间不早了,快去休息吧。”话筒传来石彻温柔的声音。
“那你今天会过来吗?”明知他会拒绝自己,也早知道他拒绝自己的理由,范芷芹还是忍不住再问一次。
“对不起,这阵子公司有些问题急着处理……”
“喔……”
石彻话还没说完,便听到她咕哝一句,他无奈地深深叹口气。
天知道,他现在恨不得马上飞到芷芹身边,紧紧抱住她,告诉她这几个礼拜发生的事,以及自己不能陪她的原因,但,他却什么也不能说。
为了芷芹的安全着想、为了不让她担心,他只能强压下心里的冲动,残忍拒绝她的请求。
“芷芹你听我说,等我这次忙完,我再带你出外好好玩一趟,补偿这些天对你的疏忽。”石彻温柔地哄着她。
“我才不要出外玩,我倒宁愿你每天抽出一点时间陪我,就算只有一小时也没关系。”范芷芹说出心里的话。
之前石彻无论再忙,每天晚上仍会尽量抽出一些时间跟她吃饭或陪她散步、聊天。
但这个礼拜来,石彻每天窝在公司,两人只能借由电话以解相思之苦,连面都见不着。
当她提议主动带便当去公司看他,他还以安全为由,不准她随便乱跑。
这些天除了上课外,她每天待在家,简直快闷坏了。
见不到情人,这对还在热恋中的人而言,根本是一大酷刑,不到一星期,她已经快受不了,没想到石彻反而比她还能忍,那云淡风轻的口气,像是有没有她都无所谓。
有时她真希望,两人能回到以前每天腻在一起的日子,甚至,她还私心认为,如果石彻不是荣鼎建设的负责人该有多好。那么,石彻就不会每天被公事缠得没空陪她了。
“芷芹乖,听我的话,快去睡吧。”石彻对她的抱怨只能愧疚在心。
没人知道,其实他也是有苦说不出啊!敌方在暗、他在明,既然对方的目标是自己,说什么他都不能为了一己私欲,害芷芹置身于危险之中。
如果芷芹因为自己被连累、甚至出事的话,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你难道都不想看到我、亲亲我、抱抱我吗?”见他又要敷衍自己,范芷芹忍不住埋怨起来。
不公平,她想见他都快想疯了,而他却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我当然想。”他不假思索地道。
他发誓一定要赶快理清这一切,唯有确定恒帮和昕没事,他才能确保芷芹的安危,也才能放心和她见面。
“既然你也想看到我,就不要管那么多了,如果你不方便过来,我可以搭计程车去找你,这样你就不用担心我会不会遇上危险。”范芷芹急着提议,如果他真忙得无法抽身,她干脆主动去公司找他算了。
不行!他现在人可是在自个儿家里,并不是她以为的还在公司加班呀!
“芷芹……”石彻未竟的话,在见到开门而人的德叔时,全吞了回去。
“找现在正在忙,待会再打给你。”石彻说完,不待她回应,便挂上电话。
“大少爷刚才在和范小姐说话吗?”德叔一进门,劈头就问。
“这么晚了,德叔你也应该休息了。”石彻答非所问,自从德叔知道芷芹和自己的关系之后,老爱拿这件事亏他。
“尔幻年轻人啊,一淡起恋爱就不得了,什么都不顾,只管自己尽兴。”德叔摇摇头说。石彻埋首于文件,将他的话当成耳边风。
“什么时候能吃到大少爷的喜酒啊?呵呵,德叔打从你出生之后,就盼望这一天赶快来。”德叔笑嘻嘻说。
他的大少爷终于长大了!没想到这次冒着生命危险赶回来,还能见到大少爷未来的妻子,呵呵,这趟算是不虚此行了。
“德叔,我们现在正处危险时期,怎么一点也不见你正经的样子?”石彻无力地看着眼前这位眉开眼笑的老人。
“我冯其德活到这把岁数,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被软禁的这半年我都能熬过来,还跑回台湾看你,你说,天底下还有什么事能难倒你的德叔?”他得意洋洋地说。
“话是这么说没错……”德叔的胆量和智慧在恒帮的确无人能出其右,他也是自己从小唯一佩服崇拜的人,不过好汉不提当年勇,他们到现在连欲加害自己的敌方是谁都搞不清楚,德叔却一点危机意识也没有,整天就拿芷芹的事开他玩笑。
看他那副自信的表情,石彻不禁怀疑,这老人会不会太乐观了点?
叮咚—;—;叮咚—;—;
正当两人抬杠之际,屋内响起一阵门铃声。
石彻看了眼墙上挂钟。
“这么晚了会是谁?”他道。
“我去看看是谁。”德叔立刻来到玄关。“喔,是小黑来了。”他从荧幕显示器上,看到来者正是小黑。
“快让他进来。”石彻心想,小黑这么晚过来,一定有重要事情。
不一会儿,小黑便行色匆匆地进屋。
“老大,事情有新的进展。”一见到石彻,小黑立刻说出重点。
“快说。”
两人神情之严肃,让一旁的德叔也敛起笑容,一脸正经地加入他们。
“这几天我依照你的吩咐,派人暗中调查之前跟踪范小姐的人,而那名歹徒方才正好被我们的人,在范小姐家楼下逮个正着。”
“继续说下去。”石彻听了便道。
这礼拜他安排了一批人,在芷芹家楼下轮班守夜,一来,是为了避免跟踪事件再度发生,二来则是料定对方势必还不死心,定会再回来的心理。
为了揪出幕后主使者,他安排了这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陷阱,没想到今天果然被他抓到那名歹徒。
“在我们逼问之下,他说自己只是奉命行事,完全不清楚谁才是真正幕后主使者。”小黑顿了下,续道。
“不过根据我们调查,那名喽哕受雇于台湾黑道的杀手集团,至于这个集团在近几个月内,曾和恒帮有过密切联系。”
“这么说来,这件事的确和昕少爷有关了?”德叔听到这里,神色蓦然转为苍白。;“这是我这几天调查到的最新资料。”小黑接着将文件拿给石彻。“如果消息正确的话,对方应该会在这几天有所行动。”他判断道。
石彻则是快速扫向手中资料,神情异常凝重。
“大少爷,那名想置你于死地的人到底是谁?”见少爷沉默不语,德叔立即发觉事态严重。
石彻想也不想,立刻放下文件命令道:“芷芹很有可能遭遇危险了,德叔,我必须赶过去一趟,你在家里好好待着,小黑我们走。”
“是,老大。”
“大少爷—;—;”德叔想唤住他们,人却早已离去。
jjjj jj
范芷芹在床上翻来覆去好一会儿,依旧无法人眠。
自从自己被跟踪后,她已有好一阵子无法安心睡觉。
尽管石彻总在电话里安慰她、陪她聊天,但光听他的声音却见不着他的人,心里反倒更觉怅然若失。
石彻明明近在咫尺,她却觉得他离自己好远。
虽然理智告诉自己,石彻需要的是个成熟明理的女朋友,但她心里总有个声音不断响起,像在嘲笑自己懦弱。
两人好不容易能在一起,为何要为一些外在因素,弄得彼此这么痛苦?
范芷芹越想越不甘心,如果她不跟石彻抗议的话,这种情形究竟要持续到何时为止?这个念头一起,她立刻起身换下睡衣,来到梳妆台前整理仪容。
现在不过十一点多,她决定主动出击,到荣鼎建设给石彻一个惊喜。
铃—;—;铃—;—;
正准备出门之际,尖锐的电话铃声忽然响起。
该不会是彻打来的吧?
范芷芹马上接起电话,语气相当开心。“是彻吗?”
“请问是范小姐吗?”出乎意料,电话彼端传来一道陌生男音。
“你是谁?”有了多次被骚扰的经验,范芷芹已经懂得随时提高警觉。
“范小姐,我是小黑,你应该听阿彻提过我吧?”那人声音听起来很焦急。
小黑?
范芷芹忽然想起之前石彻曾提过,小黑当初为了替他出口气,还找人教训夏耿伟一顿呢。
虽然她经常到双子大厦找石彻,不过工地人来人往的,她实在对小黑这人没什么印象。
换句话说,她连小黑长得什么模样都不清楚,更遑论认得他的声音?
“请问你有什么事吗?”尽管戒心松了泰半,为了保险起见,她仍是小心翼翼地问。
“阿彻刚才在工地出事了!”
“彻出事了?”范芷芹听了大为震惊。
刚才不是还好端端地和她在电话里聊天吗?怎么会忽然出事了?
“他要不要紧?”她急问。
“他正要离开工地前,可能一时疏忽,才破砸伤头。”
“你们在哪家医院?我现在就赶过去。”范芷芹听到这里,心都凉了一半,根本无法思考。
“我们还在现场等待救护车—;—;”
“嘟……嘟……”不等他说完,范芷芹早已挂断电话赶往建筑工地。
片刻后,一辆计程车飞快来到双子大厦。
范芷芹匆匆付完钱,立即下车小跑步进工地。
“怎么一个人也没有?”范芷芹走进里头,只见四周一片漆黑,一个人影也没有,心里不免感到一阵疑虑。
她摸黑走上未完工的水泥阶梯。
人该不会全部跟去医院了吧?既然通知她来,总该留个人告诉自己,他们去哪家医院啊。
她在心里咕哝着,没注意到地面上有个东西。“吓—;—;”她觉得自己好像踢到什么,不禁尖叫出声。
待眼睛适应了眼前的黑暗,范芷芹定睛一瞧,才发觉不过是个空油漆桶,教她虚惊一场。
“是谁?”心里的恐惧才刚平复,她接着又听见楼上传来一阵脚步声。
“是范小姐吗?”前面楼梯口站着一名男人,居高临下看着范芷芹。“小黑吗?彻呢?他伤得怎么样了?”范芷芹马上认出是电话里的声音,她焦急问道。
她欲看清来者,无奈那人将手电简直朝她眼睛射去,刺目的光线几乎令她睁不开眼。
“没想到彻眼光这么差,竟然看上这样一个蠢女人?”那人看清范芷芹后,恶劣讥讽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范芷芹开始感到不安。
“不过一通电话,就能让你自投罗网?”那人说完便开心大笑。
“你到底是谁?”直到此刻,范芷芹才惊觉自己误人陷阱了。
一股冷颤从脚底直窜心头,她不由得心慌意乱起来。
“我是谁等你上天堂之后,再去问你的彻吧!”那人阴狠撂下话,接着一步步朝她逼近。
范芷芹闻言,想要掉头逃跑,无奈那人速度更快,轻而易举便追上她。
“救—;—;”范芷芹来不及求救,下一秒,便被人用手帕从身后捂住口鼻。
强烈刺鼻的味道顿时传来,她只觉眼前一暗,接着便失去知觉。
“来人!”那人一把抱起不醒人事的范芷芹,朝身后命令道。
“是!”黑暗中立即出现几位凶神恶煞般模样的人。
“把这女人绑起来。”他吩咐。
几名彪汉拿出绳索,二话不说便将范芷芹牢牢捆绑在角落。“彻,只要再解决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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