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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边彷徨-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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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好,这就好。”福青顺嘴说。其实,他心里是怕啊,自从剑静去了之后,内心总是怕出什么乱子,一点小事也是怕的睡不着觉,他又想起了点事,“还有你二哥,他身子也是差很了,你有空就去看看他。”
“知道了,大哥。”
又过了几天,剑平娘三个回来了,齐雯雯回菏泽了。回到家,村上的街坊邻居都来看望,剑浪他娘也来坐了一会。
晚上,一家人围在一起吃了个团圆饭。剑平,剑风讲了些在北京的所见所闻,他们妈妈也是很有感慨,顺便说了几句心里感受。睡下前,贾福山很想开个玩笑逗逗她,可又想不起什么好笑的故事,就随便笑着说了:“你在北京可是享福了,什么大名店都去过了,连人家清朝的皇宫你也游了个遍,真是有病也有福啊。”
“亏你还说的出来,我想得病啊?其中的痛苦让你想也是想不出来的,在那黑忽忽,不是,特别明亮刺眼的手术室里一待就是七八个钟头,像死去一般,你以为我是去享福了啊?”本来他说些随意的话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可她却蛮认真起来。确实是啊,动手术时,她所受的苦谁能理解呢?
“你干吗那么认真啊,我也不过随便说说。”他改变了语气,“这些天,你确实受苦了,你看,瘦了好多,我看了就心疼。”
“算你还有点良心。”她突然变的失落异常,叹气地说,“能够见到我该见的人,我这心里也好受多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他听的一愣。
“你可知道?”她声音变小了一点,“其实,我们早就有孙子了。”
“孙子?”他愣了愣,噗嗤笑出了口,“你是不是想孙子想疯了?天天做有孙子的梦,可是也没见真有个孙子啊。”
“我跟你说真的呢,你不要瞎胡闹好不好?”
“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用力地猜测着,“是不是剑平那小子闯出了什么祸,对于他,我一直不怎么放心,天天和女孩子混在一起,不出事那有点让人不大相信。”
“你别瞎说剑平的坏话,剑平可是个规规矩矩的好孩子。”她瞥了瞥嘴,“你的大儿子就不怎么让人放心了?”
“难道是剑风闯祸了?”他惊奇地说。
“说那么难听干吗。什么闯祸?而是好事,尽管是好事,也白搭了,我竟然连孙子都没看到。”她为此很是遗憾,“那个女孩子还真是不错,伺候的我很是周到,如果有那么个儿媳妇,我这下半辈子也是活的很值了。”
“你看你,一会说有孙子的事,一会又说什么儿媳妇,到底哪句是真的?”
“都是真的。”她很叹气地说,“我们也真是没有缘分,那个女人带着咱们的孙子不知去哪了?”
“你别在这里一直叹气好不好?把事情的原委说个清楚明白行不行?”他很焦急地想弄清楚什么孙子的事,什么儿媳妇的事?
她把一切的前前后后说了个遍,听的贾福山一会泄气,一会高兴,一会愤怒,一会可惜,种种复杂的情调也真是难以把握。
“就是这样了。”她挺难受地说。
“我们怎么生了个这样的儿子?”他把种种复杂感情一总结,说出这么一句话。他从小就教育儿子,为人处事要好好替别人着想,对自己做过的事情特别是伤害了别人的事情要负起应有的责任,听到话里竟然有儿子想置身事外的事,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我怎么把儿子教育成了个不负责任的人了呢?”
“你既不要去责怪自己,也不要去责怪儿子。”她很轻松自然地说,“去了趟北京,可真让我改变了不少,特别是和他们几个年轻人在一起,让我感觉到了他们身上的鲜活感,和我们相比变了好多好多,他们的思想才是这个时代的主导。我们落伍了。不是出去转它一趟子,还真难以想象这个社会变化可真快。”
“无论什么都变了,这个好思想却不应该变吧。”
“现在这个社会的男男女女谁还在乎那样的问题,都看的很开的。况且那个女孩也是心甘情愿,要说负责任,我们儿子也应该负责任,我也本想让儿子尽责任呢,可是,她却二话没说,带着孩子走了,你说说,我这个心也是尽不到了。”
“你真让我虚惊一场,如果那个外地的女人带着孩子跟来,这事还倒不好办了,这样也好,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
“你说的倒轻悄,我还是很可惜的,心疼死了。”
“不要伤心了,时间过的会很快的,咱们的儿媳妇肯定生个胖小子,到时让你过腻奶奶的瘾。”
“如果生个臭丫头,我可不去看一眼?”
“那种可能没有了。”
“为什么?”她惊叹着。
“因为儿媳妇去了好几个医院做B操,托人查了查,都确定是个小子,所以你就不用去担心了。”
“真的啊。”她可高兴了,“这下子,我的心可真能安稳下来了。”
第二天,贾巧源和她娘也登上了门来看望一下。彼此间很顺利地化解了矛盾和仇恨,其实,过去那么多年了,也是很好化解的,只要有一方愿意去铺台阶,另一个又情愿去下,这还不就轻而易举地解决了吗?
“妹子啊,大嫂对不住你啊。”她伸手便抓住了剑平妈妈的手,眼含泪圈,“你原谅大嫂吧。”
“我……我……”她紧张地说不出话,鼓足勇气,“我一直都没有怪过你。”
“做大嫂的真是自愧不如。本来想去北京看看你的,可又怕找不到门,弄错了,就没敢去。”
“我做的手术很顺利,恢复的也很快,让你们担心了。”
“婶子,你真把我们吓坏了。”巧源担心地说,“这么点毛病竟然引发出了那么大的毛病,真是让我们想不到。幸亏有好医生,轻易地跟你治好了。”
“没事了,没事了。”她轻松地一笑。自己想想,也是不怎么对头,到底这病彻底治好了呢,还是没治好,她自己也不清楚。
贾福龙的病是愈来愈重了,由于吸烟、喝酒过甚,肝已被“烧”掉了大半,患的又是恶性肝癌,只能用药来维持着生命。
一天晚上,贾福山,剑风,剑平一起过来看贾福龙。
贾福龙仰躺在床上,侧着脸,很是欣慰,又很是无奈,更是忧心忡忡地瞧着他们三个。
“二哥,你好点了吗?”贾福山坐在床沿前的木凳上轻声地问。
“……”贾福龙只是点了下头。
“二伯,这些东西是我们从北京带来的好吃的,你可好好地尝一下?”剑风说。
“……”贾福龙这回竟连头也不点了,像中了邪似的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
“二伯,你怎么了?”剑平挨上前忙问,“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扭头便叫,“大哥,快点过来。”
剑风凑了过来,刚准备去检查一下,贾福龙却伸出手,摆了一下说:“没事的,我只是高兴的不知说什么为好?”
“二伯,你的气色好多了,多多休息,补养一下身体,不会有什么事的。”剑风气若神定地说。他是很了解二伯的病情,也只能这样托一天是一天了。
“我的病情如何,我自己很清楚。”贾福龙含着笑说,“你们两个恨不恨二伯?”
“二伯,你说哪里的话?我们两个怎么会恨你呢?”剑风说,剑平在一边附和。
“二伯我啊,平生做了好多错事和坏事,其它的事我可把它们当作没有发生,可有一件是如何也不能把它当作若无其事的。”贾福龙满脸抽搐,神色紧张的毫无血色,“这个过错错的太大了,也是太离谱了,很对不住你们一家人。”
这一句话却让贾福山,剑风,剑平摸不着头脑了。贾福山知道大嫂曾为了私心,逼他走出了石灰窑。大嫂对不住他,他是心知肚明。而二哥此话又是从何说起呢?剑风,剑平也知道大娘对不住自己一家人,妈妈对她恨之入骨,不过,那都是早些的事情了,现在不是什么都化解了吗?而二伯此话又当何解呢?三人脸现忧色,均不知此话又是有何因,又是结了何果?
“三弟啊。”贾福龙亲切地喊着。
“哎,弟弟在这。”贾福山赶忙答应。
“二哥平生做了好多错事,有一件错的确是不值,就是陷害了你。”他很郑重其事地说。
“没有啊,二哥,你对我一直很好啊。”
“原想这件事不跟你说了,可思来想去,又觉的很对不住你。”他叹了口气,“石灰窑一事,不只是大嫂陷害你,我也帮着她陷害了你,把你逼退下去,我是难辞其咎的。”
“有这回事?”贾福山霍地站了起来,这一突击太突然了,让他很难去相信,更不可能去接受,“不可能的,二哥,你绝不是那种卑鄙小人。”
“你这话错了,相反,二哥就是那种卑鄙小人。”
“这怎么可能?”贾福山还是不敢去轻易地相信。
剑风,剑平也是摇着头不敢去相信。
“三弟,你不要紧张,我今天跟你说个明白。”贾福龙慢吞吞地说,“石灰窑那事,你曾找过我,说让我帮你向大嫂解释一下,我满口答应了,可是,事后并没有为你去解释什么。因为我和大嫂走的是同一条道。”
“走同一条道?”贾福山认真仔细地看着他,“你为什么这样来陷害我呢?我可是最为相信你了。”
“原谅二哥吧,你不原谅也无所谓。”他很凄凉地继续说,“二哥也是为了私利,排斥了你。后来,大嫂又为了独吞所有的财产,给我下了套,制造了个假证据,把我也逼下来了。石灰窑好景不长,最终落了个惨淡下场,却什么也没了。真是太为可惜了。”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贾福山终于弄清了真相,原来是自己的新兄弟和亲大嫂合谋来陷害自己,真是有苦难言,有苦也是无处诉了。
剑风,剑平的心胸也豁然间开朗了。
“你们很恨我吧?”贾福龙看着他们三个脸罩寒霜,很后悔地说,“应该恨的,是我把你们家害的很落贫。我真是后悔莫及。”为什么人总是犯了过错后,才知道自己是错了呢?为什么在做坏事时就不能好好地考虑清楚再做吗?
“也怪不得你。”贾福山说,“既成的事实,再后悔也终是无用了。”
“我们这一代人就是这个样了。”他分析着说,“大哥没本事,平庸的很,最终连个儿子也没有,他也够苦的。我呢,只会抽烟、喝酒,一事无成。三弟,你可是一块料,只是可惜了你,一身的才华没有用出来,在这土地上熬了白白的一辈子。我一想起此事,就觉的心疼,也很觉的苦了你。”
“二哥,其实,土地就是我们这一辈人的归宿,在土地上干了一辈子,虽然是苦,但还是让我深深体会了人生,最起码,在土地上干,比较安稳,比较自由,不用去担心别人来破坏自己,不用去违背自己的良心去做无谓的勾心斗角。”
“你这样想,这样说,二哥的罪孽还是减轻了点,要不然,二哥真是白在人间活了。”
“哪里有那么严重?”
“剑风,剑平,二伯还有话对你们说。”
他们两个靠了过去。
“我们贾家后代中就你们两个有出息了。”贾福龙看着剑风,“剑风啊,你已经混出来了,二伯真为你高兴。可你也要记住,干医生这行不是很容易的,这里面的道道那是多的很,想要学一身好本事,还是要下一番苦功夫的。以后,好好学习医学,好好为病人治病,我就是死了,也为你的所作所为而高兴。”
“二伯,我一定会紧记的,一定会干出个人样来。”
“有志气。”福龙欣慰的笑了,“剑平啊,平时,二伯也没怎么关心过你,你能上到高中,又能高中毕业考大学,你也是咱贾家学问最好的了。二伯对你的要求不是太高,也不是太低,考上了大学,好好学知识,将来有个好工作,成个幸福的家,也是为咱们贾家争回光吧。”
“我知道,我一定会做到的,二伯,你放心吧。”
“还有啊,剑浪没上过几年学,现在开着个小餐馆也不会有什么出息。将来,就是你们三个兄弟最为亲了,如若谁有困难,却要互帮互助,不要让村里其他人家看咱的笑话,知道吗?”
“知道了,二伯。”两兄弟同时答到。
“这样,我就放心了,也能安心地去了。”他心中终于舒坦了。
没过几天,由于抢救无效,贾福龙谢世了。
办过丧事,剑平又回复到了自己的生活轨道上。经过了那么多事,也让他清清楚楚地看懂了好多人的面目。
剑平坚信,这个世界上没有“坏人”,一切人的天性都是好的,要说不好,也是这个丑恶的社会强加的,才把人的面目给变坏了。剑静是那么一个好孩子,老天毫无怜惜地把他带走了,贾福龙做了些坏事,最终也去忏悔了,可老天也是无情地把他带走了。在这个世界上,无论你是多么的热情,多么的好,多么的有人味,多么的坏,多么的无情,多么的冷酷,多么的残忍,最终都是化成一堆黄土,一切人的结局都是一样的——“深埋黄土,与土为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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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祁福
    第十二章祁福
——他睡的很香,香甜甜的梦里,自己正和雯雯奔向那样的世外桃源中,源中桃树密密麻麻,花香味奔放着,吸引的蝴蝶,蜜蜂忙碌不停……
这天,天气特别燥热。一大早,剑平就和爸爸下地去干活了,早晨去清凉一点,做到十点左右就回家,以避免中午的高温大晒。剑风和妈妈一大早也出门了,他们来到镇上,买了个二斤多的猪肉头,买了只活公鸡,又买了些面粉做的甜品,要去十几里地外的庙宇还愿。这也是农村的一个风俗,有灾有难时去庙宇里卜上一卦,待灾难过去,风平浪静之际,就要买上东西去庙里还愿,作为上天慈悯恩德的酬谢。他们娘两个匆匆赶去了……
来到庙里,就已是上午九点多了。这里打扫的很是干净利落,往来人众遥遥不断,信香拜佛的人委实不少。剑风扶着妈妈来到供桌前,把手里的所有东西摆上桌,然后和妈妈一起跪倒在棉垫上,磕了几个头。然后,她站直身子,嘴角微微动了几下,内心里甚是感激神灵保佑,忙完这些,又抽了个签,再卜上一卦。
剑风搀着妈妈走向解签的人,把签交给解签人,才缓慢地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解签人把签拿正,仔细地一瞥,就神态轻松地问:“此签是上上签,请问这位夫人问什么?”
“问祸福。”她想也没想,就说出了口。祸和福向来是人们想辩明,想分离的远远的,可它们总是黏糊在一起。
“问一个人的?还是问全家的?”解签人不待回答,便即问清巨细,好对症下药。
“都问。”她又是不待细想,话便冲出了口。自己的灾难早已牵动了她的整个身心,也亦牵动了整个家庭的身心,如不问清楚,她怎么能安心地生活下去?她期待地望着他。
“老子曾说过,世上向来是福祸两易全,有福必有祸,有祸必有福。看你气色不佳,身体旧恙未痊愈,就知你刚刚祸事渐消,但舞水难散,但长久之时,还是福多祸少。过不多时,你家必有金榜题名之儿,但也会伴有轻微的祸事临头。”
“会有什么祸事?”她听了,心里直发抖。小儿子刚高考完,能金榜题名是大家所能预料到的,而又会是什么样的轻微祸事要伴随而来呢?她心慌难耐,又颤抖着声音说,“怎么又会有什么祸事?”像是在发问,像是在自问,又像是在质问。
“你不要紧张,此等小事固因你而起,但事不在你,又会无声无息地埋灭。”
“有这等好事?”只要事情有向好方面转移的意思,她都高兴的不得了,她这颗劳累,疲乏,痛苦的心早已被吓怕了。剑风在旁边听着,虽不大相信,但解签人言辞确凿,又让人无法不去相信。他手心里也是捏着一把冷汗,生怕家里又会有什么不测的事发生。
“你们安心地回去吧。此后不会再出现什么意想不到的祸事,只要一心向善,怀着施赠之心,什么恶事都能避开。”
“真是太感谢你了。”她刚准备和剑风走开,心里一闪,又是心里一动,忙问,“你刚才说我家有金榜题名之人?想问一下,他是否一定能考上大学?”
“是的。你小儿子机缘很好,你们一家人中都没有他的命硬,也没有他的命好。将来会大富大贵。你们等着他的好消息吧。”
“可是,他会去哪里上大学呢?会考上什么样的大学呢?”剑风忙问。
“这点太是具体,不是很好说。”他忧虑了片刻,“方向应该是向南,南方是他的起家之所,他的立足之地也应该是南方贫穷之壤。”
“太感谢你了。”剑风婉转了一下,又继续问,“可你能不能清楚地说一下,他能考上哪种类型的大学?”
“高不成,低不就。他应该占据在中间的位置上,因为只有这个位置最为可靠,最能让他上上大学。”
这句话让剑风无比头疼,中间?中间应该是个什么样的位置呢?
两人告别了解签人,做上车,向家里赶去……
晚上,剑平特意下厨炒了几个菜,又熬了妈妈最爱喝的菠菜鸡蛋汤。剑风买了桶葡萄酒,想喝点酒,来庆祝一番。
一家人围在一圈,暖意浓浓,开心不已。
剑平为奶奶,妈妈,大嫂各斟了小半杯,为爸爸,大哥和自己斟了满满的一杯。
一家人端起了杯子,剑平很是喜悦地开了口:“为妈妈恢复了健康,以及祝妈妈以后永远健康,永远快乐而干杯!”
妈妈看着剑平,笑成了一团,她打内心里感激儿子。喝完这一杯,剑平又斟上了一杯。然后,一家人边喝酒,边絮叨家常。
老太太激动不已,很高兴地说:“一家人能平平安安,无灾无难,就好,就好。”网丝般皱纹的脸颊终于绽开了幸福的笑容。
“奶奶,您不用担心了。”剑风接过话题说,“今天,我陪妈妈去庙里还愿,卜卦的人预见了我们家的前景,乃是一片光明,以后只会有享不完的福,不会有什么灾难了。”
“这就好,我就安心了。”老太太说完,仔细一琢磨,又是不放心地说,“不行,还是请个会看风水的人来给我们家,给祖坟上看看为妙。只有这样,我才能真正的安心。”
“奶奶,不用了吧。”剑平似笑非笑地发话了,“不要去信邪,一点也不管用。”
“以我来看呢……”赵敬笑着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看看风水也没有什么大碍。”
听到赵敬的一句话,其他几人都是赞同不已,剑平也就不发话了。
妈妈看到小儿子喜悦之情渐退,忙问:“孩子,怎么了?是不是又再烦心高考的事?”
“高考的事已成定局,再去想也是徒然。”他对着妈妈微笑了一下,“其实,我是在想,以后,家里天天有笑声,天天乐滋融融的该多好啊。”憧憬之心又灌满了全身。
“你看你,小脑袋瓜竟是想好的。”妈妈用心地说,轻轻拍了几下剑平的肩膀,“来,吃饭吧。”
于是,大家继续吃饭。
把酒喝个差不多,菜吃的也所剩无几之时,剑平又给大家盛了菠菜鸡蛋汤。
一直没有说话的老父亲福山开口了,他把汤碗放在一边,郑重其事地说:“剑风,剑平啊,今天爸爸很是高兴,能看到你们两个那么争气,又那么体贴老人,我心很是欣慰。”
“爸爸,这是应该的。”剑风慌忙说。
“是啊,这是做晚辈的该做的事情。”剑平轻松地说。
“剑风啊,你就快做父亲了。以后,事无巨细,都要勤快点。还有啊,爸爸最为关心的是你的药店,我们几辈人才出来个医生,很是不容易,不要给祖宗丢脸。”
“我知道,爸爸,您放心好了。”
“小敬啊,你身子重,好好休息,什么也不要做。”
“我知道。爸爸。”赵敬欣慰地说。
最后的主角落在了剑平身上。
“剑平啊,爸爸一直对你的期望最高,你呢,也一直很听话,很上进。从小到大,上学都是很自觉,爸爸没大管过你。”
“不是的,还是爸爸的家教好,我才得以走到今天这一步。”
“这种谦虚的态度很好。做人千万不能忘本,无论你将来在哪里安家落户,都不许忘了我们这个老家,这里还有你的亲哥哥,还有我们的祖坟。”
“爸爸,你说这些干吗?我又不是一去不回了,将来有机会回来会住到老的。”
“这就好。”老太太听了很是欣慰。家族的人本来就不多,如果再出去个,就更加稀少了,这点遗憾时时扰乱的她很难入睡。如今听了小孙子这番话后,她的内心平稳多了。
“爸,妈,奶奶。”赵敬用很是亲密地口吻叫着,“等剑平在外面混的阔气了,我们一家人都出去转转,玩玩,周游一下各地的景点,不也是很好吗?”
“哎,我说大嫂啊,别把我捧的跟神仙似的。”剑平忙说,“以后的事还无法预料,况且高考的事还没有真正的去定论,能上上大学还不一定呢?也许回家种地呢。”
“不许说这样的话。”剑风有点怒气地说。
“为什么?”剑平不以为意,“爸爸是农民,大伯,二伯都是农民,日子过的还不是很好吗?”
“……”剑风欲说又罢,但还是勉强说了下去,“男儿的志向应该在四方,创事业,报效国家,为家族锦上添花,怎么能有如此不长进的小志向要回家种田呢?”
“唉。”福山叹了口气,也没去说什么。在他心里,也并不在乎什么出人头地,光宗耀祖,自己一辈子不识字,在田地里摸索了大半生,不敢说懂得了许多大道理,但一堆的小道理还是明白的,只要心情好,过的舒服,生活的愉快,一家人幸福团结,吃的饱,穿的暖,也没必要再去强求什么。如果小儿子的志向是想在田地里摸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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