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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来女祸-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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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之后,呼衍黑幕抽空带灵眸四处走走,她张开双臂深呼吸新鲜的空气,然后兴奋地又跑又跳,她这几天真在被闷坏了。
高壮的牝牛后跟着蹒跚的小牛犊;马群在头马的带领下在草原上尽情奔驰;羊群似云彩在碧绿的大地上飘来飘去;牧民跨骑在高大的骏马上,远远看去简直就像草原的神祗。
灵眸看着看着,被眼前的景象震慑住。直到羊只发出“咩”的叫声,她才清醒过来,但人早已被羊群团团包围了。她一筹莫展的站在原地,任熙熙攘攘的羊儿在她身上磨蹭。
呼衍黑幕瞧见她手足无措的模样,忍不住大笑,“哈哈哈——”他左一扭,右一绕,眨眼间就来到她的身边,然后带她穿过羊群,来到牧羊女的身边。“想不想挤羊奶?”他低头问她。
不等她回答,牧羊女便微笑的将她拉到母羊的身侧。
“我……不会啦!”灵眸双手在胸前用力地挥舞,身子也不停地向后退。
“试试看嘛!”呼衍黑幕定住她的肩膀鼓励道。
“好……好吧!”她勉为其难的点点头,蹲下身,颤巍巍的伸手触碰母羊鼓胀的乳房,手心感受到的温暖与柔软让她不再害怕,她放松神经,双手用劲一挤——
“噢——”天啊!羊奶竟然直接喷在她的脸上。她一惊,整个人狼狈的向后跌。
“哇哈哈——”
听见耳边爆出的哄堂大笑,红云迅速染上她的俏脸。由于眼中渗入了些许奶汁令她睁不开眼睛,她慌乱地伸手想往脸上乱抹—把,不料,两条刚强的手臂自她的身后将她围在臂弯里,大手则抓住她欲胡乱擦拭的双手。
“别睁眼,还有奶汁呢!”铁臂的主人在她耳边轻声警告。
“你……是谁?”强烈的男性气息让她紧张。
男人并未回答她的问题。“要像这样。”他牵着她的手回到母羊的乳房。
在大手的引导下,她按摩、挤压,不久便听见羊奶落在桶里的“滋滋”声。“哇!我学会了!我学会了!”灵眸摇晃着男人的手,开心的大叫。
“是啊!你学得很快。”男人在她的耳轻声道,声音中有着不容错辨的宠溺。
他的呼吸热热地吹在她敏感的耳上,引起了她的战栗。此时她才意识到,像这样被男人拥在怀里是多么不端庄的事啊!“呼衍大人,请放开我。”这些天,除了呼衍黑幕外,她不曾接触过其他的男子,理所当然也就认为自己是靠在他的怀中。
“呼衍?”男人轻嗤,然后猛地攫住她的双手,强迫她抚上他棱角分明的脸庞,“女人,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他挑起浓眉对于她竟没认出他来感到一丝不悦。
好扎人的胡碴!“啊!”灵眸惊呼一声。蜷缩起被刺痛的柔嫩掌心,更急于想睁开眼。
瞧她扑闪似蝴蝶般的睫毛,男人立即制止道:“别动!”他捧起她心型的脸蛋,在她沾满羊奶的双眼各印了一个温柔的吻。
“不——”灵眸心慌地推开他,想挣脱他的魔爪,没想到忙中有错,竟一头栽向羊奶桶。
“小心!”邪莫尔出声警告,却来不及制止。
他拉住她,不料却用力过度,让她连人带桶一起倒在他的身上,当下两人从头到脚都被泼到乳白色的奶水!
“哈哈——”
四周再次传出爆笑声。
“看样子,咱们得先去洗洗了。”邪莫尔的嗓音透着笑意。
咦?据族人的说法,他是个动辄杀人的恶魔,按理说,在这种情况下,他应该会狂怒才是,怎么反而在笑呢?!她不敢置信的张大了小嘴。
“傻丫头。”以为她被吓呆了,他温柔的将她禁锢在怀里。
始终站在一旁的呼衍黑幕没料到刚硬如邪莫尔,竟也有如此柔情的一面!诧异之下,他愣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单于,战事怎样了?”
“你不知道吗?我还以为你一直很关心战事呢!”邪莫尔心情愉悦的调侃他。
“我……”呼衍黑幕尴尬的搔了搔头。
“早在半个时辰前,你就该得到捷报了。”邪莫尔刻意蹙紧眉头,口气中也有兴师问罪的意味,只有眼底泄露出恶作剧的光芒。
“能从单于口中得知战况是我的荣幸。”呼衍黑幕赶忙陪上笑脸。
“你这臭小子!”邪莫尔轻踢他一脚,笑骂道。“呼征王带着残兵败将往西投靠若羌王去了。”
“那属下立刻派人去追击。”
邪莫尔挥了挥手,“追踪即可。”
“可如果若羌王与呼征王结盟,事情就麻烦了。”呼衍黑幕提醒他不可轻忽狡猾如狐狸的若羌王。
“这正是考验若羌王的好机会。”邪莫尔淡淡的说,并以拇指拭去灵眸眼中的奶水。
“您是说……”呼衍黑幕这才有所领悟。
“他如有二心,便是自寻死路。”邪莫尔的眼里闪过杀气,但感觉怀中的人儿一颤,他立即温柔的抚着她的纤背。
“但是他若造反,我们便会失去对南方的控制。”呼衍黑幕将心中的担忧说出。
“你觉得楼兰王为人如何?”邪莫尔突然询问他对楼兰王的看法。
凭借着多年的默契,他揣测邪莫尔说此话的目的。思索片刻后,“难不成……您想与楼兰结盟?”呼衍黑幕了悟地看向他。
点了点头,邪莫尔继续问道:“雅米娜居次(匈奴语,公主)还没回来吗?”
“居次和左贤王去打猎,算算时间也该回来了。”
“雅米娜都十六岁了,也该学点做女人的规矩。”邪莫尔摇摇头,对这个调皮的妹妹又爱又气。“楼兰王的妻子去世也快八年了吧!这些年来倒没听过他的风流韵事,我想,他会是个好丈夫。你马上派使者前去楼兰商量有关联姻结盟的事。”
“是,属下立刻去办。”呼衍黑幕拱手作揖后,迅速离开。
“你们也走吧!”邪莫尔打发其余看热闹的闲杂人等,以便与他朝思暮想的人儿独处。
满意的看着灵眸穿上匈奴的服饰,他自猎袋里取出一条项链系在她的细颈上,那是一块略带蓝意的美玉。“这袍子很适合你,如果配上这个就更好了。”
“哇!”它温润的触感令灵眸爱不释手。
“你浑身脏兮兮的,得好好梳洗一番了。”她的样子实在有些滑稽,他忍不住扬起嘴角。
“你……放下我啦!”灵眸再次惊叫,因为她像袋豆子一样被他扛在肩头。
“休想!”她是他的奖赏,最甜蜜的奖赏。邪莫尔爽朗地大笑。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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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一阵狂奔之后,邪莫尔在河边勒住马。
他们来河边做什么?灵眸瞪大双眼,困惑地望着他。
“来吧!”他率先下马,然后环住她的腰将她抱下。
只一眨眼工夫,她穿着牛皮软靴的脚就陷入河畔的软泥里,“呀——”她轻呼出声。
“来,像这样。”邪莫尔示意她像他一样脱去皮靴,赤足踩入软泥中。
“咦?”学他解开一只皮靴的系带,然后释放小脚,可她却咬了咬唇瓣,怎么也没有勇气把它埋到软泥里。
“不用害羞!”看她皱起秀眉,玉足停在半空中的可爱模样,他的眼底漾起笑意。
“可是……”她蜷缩着小脚,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不料,一个没站稳,竟一头栽向河床,“啊——”
“小心!”在她亲吻河床之前,邪莫尔及时将她抱持在怀里。他横抱起她踏泥走向河边的一块大石,感觉她的娇躯不停打颤,他温柔的安抚她,“别怕。”
在他的抚慰下,她渐渐地回魂。“这是哪里?”她轻声问。
“圣河。”邪莫尔将她安置在大石上。
“圣河?好庄严的名字呀!”她张大好奇的瞳眸期待他进一步说明。
“圣河是匈奴人的圣地。”邪莫尔解释道:“在圣河里沐浴能洗去不洁,从而得到神明的保佑,所以,远征归来的战士都会在此净身,以洗去他们一路的征尘。
左右张望后,她偏头问道:“可这里没有其他人呀!”与他一同征战归来的战士应该有许多才是,但为什么此刻圣河边只有他们俩?
“每月的五日、十五日和二十五日是专属于单于的日子,只有单于和他属意的人才能踏入圣河。”
多年来,珍宝、土地、权势……该有的他全有了,但内心仍觉得空虚,以前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他有这种感觉,可现在他知道了,那是因为他过去的生活并没有她!
拥有她令他的生命充实而满足,即使他仍记得若干年前阿爸的告诫——绝不可碰触灵族的女人!但他仍无法抑制心底对她的渴望,而且他不想再忍受那些孤寂的夜晚。就算她真如传说的那般会施魔咒,他也认了,因为她早已掳获他的心。
“今天我选择了你。”邪莫尔的手轻轻抚过她水嫩的脸庞,似宣誓般对她低语。
听出他话里的含义,灵眸的脸色倏地变苍白。他太过于靠近,以致让她的脑子没法儿正常思考,更不知该如何应对。她下意识想要躲避,谁想一后退,竟滑进了浅水中。
好冰啊!刺骨的寒冷冻得她牙齿“咯咯”打颤,也令她四肢僵硬得无法动弹。
邪莫尔俯身将她拉出水面,强迫她直视自己,“看着我,不许转开脸,否则……”
抛下令人匪夷所思的“威胁”,他起身抖落外面的皮袍,然后是中衣……
“啊——”非礼勿视!灵眸不敢转头,只好用小手遮住脸,但好奇心使然,她忍不住透过指缝偷看,当男性结实的肌肉完全展现在她面前时,她的脸红得似火烧一般。
理智告诉她,一个好女孩绝对不该直视一个男人的裸体,即使他撂下狠话也不该屈服,可她还是被那震撼人心的阳刚之美震慑住,因而无法把目光挪开,她就这么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注意到那双在指缝间偷窥的美丽黑眸,邪莫尔忍不住戏谑道:“喜欢你所看到的吗?”
“呃……”灵眸的俏脸涨得更红了,舌头像打结似的说不出半句话。
噢~~他太喜欢她满脸晕红的可爱模样了!他坏心眼地逼近她,直到她小巧的鼻尖几乎顶到他赤裸的胸膛才罢休。
男性的气息逼得她几乎要窒息,她悄然后退,但心中仍忍不住赞叹,那古铜色的胸膛好壮观喔!她从不知道,原来人类的身体也能充满震慑人心魂的力与美!不自觉地,她又放任自己的灵眸光了。
这份美让她忘了矜持,也忘了三思。“你真美!”她脱口而出道。话才说完,她立即意识到自己的孟浪,但已经来不及了!她懊恼的以细白的贝齿咬住变得苍白的下唇,不知所措地瞪着他。
她竟说他美?!邪莫尔怔愣了一下。他也许能用悍勇壮硕来形容,不过,他从不认为自己是美的,事实上,他的身体烙印着不少勇士的痕迹——
左肩的一处伤痕,是初学骑射时被长刀所伤留下的;背上那道锯齿状的疤痕则是在大漠时,一只大苍狼给他留下的纪念;大腿上的伤疤虽然不是很明显,却因为箭镞喂了毒,差点要了他的命……
可她痴迷的目光让他相信,在她心中他真的很美。他嘴角扬起一个弧度。
恶作剧是小孩子的权利,对此,他是全然陌生的,因为他几乎从孩童时期就跟着阿爸四处征战,可此刻她的天真却激起他恶作剧的冲动。
“想触摸吗?”没等她醒悟过来,他已捉着她的手“强迫”她碰触他的身体。
这怎么可以!这个单于真不害臊呀!而她不仅看了他,还……摸了他!天啊!羞死人了啦!灵眸斥责自己。
当她的指尖接触到他的身体时,似有火焰在肌肤磨擦之下燃起,那电光石火的感觉吓了她一大跳,她连忙蜷缩起小手。
“现在才害羞不嫌太迟了吗?”邪莫尔将她的双手包裹在他炽热的大掌中,在她耳畔低沉地戏谑。
“我……我……”她的脸着火似的泛红。
她的纯洁让他能轻易地用情欲引诱她,从而得到她的肉体,可他忽然不想这么做了。他原本以为她只是得胜后的奖赏,而现在,他竟发现她对他的意义似乎不仅止于此。
就像此刻,她只是单纯地陪在他身边,他的心却获得了少有的平静。他得先好好理清她对他的意义才行!他默默地告诉自己。他放开她,独自踏水走入圣河,试图用冰冷的河水冷却自己燥热的身体。
唉——任何有教养的女子都不会像她这样,着了魔似的盯着一个男子梳洗洁身。可回到这片大草原后,她就不再是原来的她了,尤其是此刻,她竟感觉她的血液里奔剩着属于匈奴人的野性!
圣河畔笼罩在奇特的沉默中,天地岑寂,只闻他的掬水声与她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清脆的马蹄声踏碎了这份充满盅惑的静谧,邪莫尔眯起眼看向来人,“你来做什么?”
斜睨了灵眸一眼,须卜当若在心中冷哼,这外貌平平、瘦得似一阵风就能吹走的鬼丫头,竟是邪莫尔的新宠?!
尖利的指甲掐入了肉里,但她脸上仍是一片平和。“雅米娜居次回来了,我怕单于急着见她,所以……”她俐落地跳下马。
“屠耆也回来了吗?”他涉水走上岸。
“也一起回来了。”须卜当若取过布巾替他擦干身体,并服侍他穿衣。
“他终于知道回来了。”他不悦地说道。
顿突单于共有五位阏氏,孕育了三个歌给(匈奴语,儿子)和九个五稀(匈奴语,女儿)。他和屠耆虽为一母同胞,但个性、脾气大不相同,他反倒与异母的妹妹雅米娜感情深厚。
不过,在有真正属于他的歌给之前,屠耆仍是他的第一顺位继承人。他深知优柔寡断的屠耆并不适合统治骠悍的血族,为此,他迫切需要能拥有他血脉的歌给,以延级血族对匈奴的统治。
一思及此,他的目光温柔地落在灵眸的身上。他想要她,更想要她为他产下的子嗣,可生产是艰苦而漫长的过程,即使强壮的血族女人也未必能熬过生产的痛楚,更何况是纤弱的她呢?
他不想失去她,即使这意味着他必须为他的歌给另找一个健壮得足以顺利产下他的唉起(匈奴语,母亲。)不过,那个女人绝不会是心如蛇蝎的大阏氏,他不会给她更大的筹码为所欲为。
或许,他该考虑若羌灵族,毕竟若羌灵族的女人一向以多产闻名——
“单于。”须卜当若打了他的沉思。
“什么事?”他皱着眉,口气透露着不耐烦。
“雅米娜居次正等着您哪!”看出邪莫尔的眼里有对那异族人的眷恋,她怨恨的瞪视着灵眸。
那凌厉的目光似利刃划过灵眸的心,她瑟缩了一下。
“乖乖在这儿等我。”他望向灵眸交代道。
灵眸还没反应过来,他已跃上马背与大阏氏并辔而去。远远看来,男的壮硕、女的健美,俪影双双,好一对璧人呀!她的心不知怎地竟觉得酸楚。
这是怎么回事呀?灵眸蹲下身以双臂环胸,内心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和无助。
◎◎◎◎
多年来战事频繁,他总是南征北讨,鲜少有与家人团聚的时间。
上一次见到雅米娜应该是三年前吧!邪莫尔记得那时她还只是个黄毛丫头,个子小小的只及他胸口,而此刻的她身材高挑,雪肤犹如上好的羊奶,鲜嫩得似乎能掐出水来。
她的美丽带有野性与不羁,这常常能激起男人的征服欲,更别说她的婚姻所能带来的巨大政治利益,一般人是抗拒不了这样的诱惑,他相信楼兰王也不例外。
“小鹰已经长大了。”邪莫尔跃下马背拥抱他心爱的妹子。
“单于哥哥,听说你绑了个灵族女人,是真的吗?”对那传言中的神秘女子,她可是好奇得要命呢!“你想立她为下一个阏氏吗?”
“还是像只小麻雀,一见面就叽叽喳喳的!”他点点她俏挺的鼻戏谑道。
“人家一回来就听说这件事,当然很关心嘛!”仗着邪莫尔的宠爱,雅米娜不死心地追问,“她长得什么模样啊?”
“她很娇小。”想起她不盈一握的柳腰,他大概找不到比她更纤细的女人了。
“娇小?!”她记得单于哥哥一向偏好丰腴的女人,怎么这回……
“想见她吗?”邪莫尔好心情地问。他迫不及待地想回到她的身边。
“现在?!”不会吧!天色已近晌午了呀!
“嗯!”在此同时,邪莫尔看见天边有一片乌云正迅速掩来。看样子,很快就会有一场豪雨,她单薄的身体可禁不起狂风暴雨的肆虐啊!“跟我来。”他跃上马背,并示意雅米娜跟上。
“可——”雅米娜才想开口,见他已拨转马头向圣河的方向绝尘而去。
老天!这就是她那关心政事胜过一切的单于哥哥吗?他似乎变了好多耶!这都是因为那个灵族女人吗?雅米娜的好奇心更炽了,当下急切地骑马追着邪莫尔而去。
而始终被冷落在一边的须卜当若则是一脸的嫉恨与失落。
◎◎◎◎
直到肚子饿得“咕噜咕噜”叫,灵眸才发现时已过正午,而她已在此傻等了很久很久。也许,要她在此等候只是他打发人的一贯伎俩罢了,偏偏她却笨得信以为真。
他是血族的单于,而她只是活死人的后裔,他怎么会真心对她呢?内心不知名的酸楚更浓重,当中还掺杂了几分自怜。尽管此时阳光灿烂,她却冷得必须用双臂抱紧自己。
不等了,也不该再等了!她站起身,这才记起她的皮靴仍陷在河泥里,她得先拾回皮靴才行。她伸出一只白净的小脚丫子,却怎么也下不了决心往淤泥里踩。噢——这淤泥看起来好深喔!
在她无措之际,一只白皙的手突然出现在她面前,而那手里提阗的正是她的靴子。
“这……”她惊愕地抬起小脸。
“这是你的吗?”大手的主人微笑地问。
他是个斯文的年轻男子,虽然穿了匈奴袍子,身材也颇为高大,却少了属于匈奴人的野气与活力。那股野气与活力,在邪莫尔身上表现得极为鲜明而炽张。
唉~~她又不自觉地想起他,用力摇头想甩掉出现在她脑海中的他。
“你不舒服吗?”她的脸色苍白,让屠耆错以为她生病了。
“不,我很好。”她连忙否认。
“我是屠耆,你是汉人吧?”看她的骨架纤细,口音也像是南方人,屠耆猜测道。
“嗯!有一部分是。”她虽是胡汉混血,外貌却与中原人没什么两样。
“我从未见过你,不过,这大概是因为我很少在单于庭的缘故。”他露出和善的笑容。
“那你住在哪里?”他的友善立即赢得她的友谊,让她放下戒心与他攀谈。
血族人对她这个被单于掳掠来的灵族女人,总是抱着谨慎与防备的态度,这令她不自在到了极点;至于和邪莫尔的接触,总像是在波峰浪谷上,让她紧张不安,却又期待不已,总之,在他面前,她老是会变得不太像自己;而和屠耆在一起,就像和家人相处般轻松,如同在麻礼身边一样。
“西边的玫瑰谷。”
“玫瑰谷?”她瞪大眼睛望定他,“这草原也有玫瑰吗?”
“嗯!我住的山谷里满是玫瑰,到了玫瑰盛开的时节,整个山谷绚烂得能与日光争艳。”他骄傲的描述道。
“只用想的就觉得好壮观喔!”她的眼神发亮,心向往之。
“你等一下。”说完,他突然跑开。
不久后,他抱着一大束红色野花回来交到她的手上,“这些送给你。”
这些花并不美,也没有好闻的香气,但色泽却红得煞是可爱。“这是什么?”灵眸好奇地问。
“蔫支。”
“阏氏?阏氏不就是单于的妻子吗?”她偏着头,张大美瞳不解的问。
知道她是将在匈奴语中有着相同发音的“蔫支”与“阏氏”弄混,屠耆在泥里划出“蔫支”二字解释,“是蔫支,而非阏氏,不过,草原上有种说法,阏氏之所以为阏氏,是言其可爱如蔫支也。”
“言其可爱如蔫支……”灵眸喃喃地重复道。眼前突然浮现出邪莫尔与大阏氏并辔而去的身影,她的心好似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捏着,几乎让她疼得喘不过气来。
“许久以来,灵族人以它制成胭脂给女人作为艳色之用。不过,制作最上等胭脂的秘方一直归灵族的灵巫所独有,自灵族战败,灵巫成为活死人后,草原上已没有真正的好胭脂了。”他叹口气,惋惜的说。
灵族!一听到话题与自己的灵族人有关,她立刻认真了起来。“哦!”
“我正试着用玫瑰花瓣制作另一种胭脂,只是目前还没有成功。”
“我相信你一定办得到的。”她用力的点点头,加强自己的语气。
“谢谢。”听得她的鼓励,他大为高兴,当下便将她引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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