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书痴的爱情事件-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盗艘惶醢咨浇泶虺傻钠鞯暮幔淙煌芬惶焖瓜底藕诹旖帷!薄�
我记得曾经在梅尔维尔·E·斯通先生的收藏中看到过一个指环,那是一个法国老兵带到新奥尔良的,最终流落到了一家当铺里。这个小玩意儿是金质的,在它的外部表面两个对角处有个拿破仑一世式的“N”,是用黑色珐琅釉制成的:按压这个N,一个秘密机关就被开启了,指环的顶盖跳到了后面,一个微型金质“小个子下士”站了起来,见者无不惊叹。
在斯通先生杂七杂八的收藏中,另一种稀奇古怪的拿破仑纪念品是一条印花棉布手帕,上面记录了皇帝陛下事业生涯中的一些场景。这玩意儿想必是英国制造的,因为只有英国佬才设计得出这样恶毒的诽谤(其设计灵感得自于对拿破仑的恐惧和憎恨,这种恐惧和憎恨也只有英国佬才有)。关于拿破仑的敌人对他充满了怎样的恐惧,一个人为了得到这方面的正确观念,不得不去阅读这个世纪上半叶的流行文学作品。这样的作品浩如烟海,要想聚集起一个还算全面的收藏,几乎不可能;更不要说还有历史著作、传记作品、回忆录和批判文集,涵盖了这个科西嘉小个子的整个事业生涯,有:拿破仑梦书,拿破仑歌集,拿破仑故事集,等等等等,不一而足。
在散布对拿破仑的诽谤中伤方面,英国人特别积极。他们在自己的书籍和小册子中,指控他谋杀、纵火、乱伦、卖国、背叛、怯懦、诱奸、伪善、贪婪、掠夺、忘恩和妒嫉。他们说,他毒死了自己生病的士兵,他是霍顿斯【霍顿斯,约瑟芬和前夫所生的女儿,拿破仑的继女,荷兰王后,拿破仑三世的母亲。】的孩子的父亲,他在埃及和意大利干下了凶恶残暴的勾当,他娶了被巴拉斯抛弃的情妇,他患上了一种可恶的疾病,他谋杀了恩格海因公爵和自己军队中受到他猜疑的指挥官,就犯罪事实而言他和自己的姐妹有不正当关系——简言之,这些诽谤者将他们能够想到的罪行(无论多么令人厌恶)都一股脑地栽到皇帝陛下的头上。
这些相同的恶意憎恨,也同样被转嫁到了当时所有与拿破仑的犯罪勾当有瓜葛的人身上。缪拉是个“畜牲和小偷”;约瑟芬、霍顿斯、波林和利蒂希娅夫人是高级妓女;贝尔蒂埃是个办事拖沓、趋炎附势的马屁精和走狗;奥热罗是个私生子、密探、强盗和杀人犯;富歇是万恶的化身;吕西安·波拿巴是个浪荡子和捣乱者;冈巴塞莱斯是个淫乱者;拉纳是个小偷、土匪和投毒者;塔列朗和巴拉斯是——够了,这些关于他们有多么邪恶的种种说法至今也没有被证明是错的。不过你可以从同时代的英国出版物中获悉:拿破仑和他的伙伴们的确都是些来自地狱的魔鬼,给文明世界带来灾难。这些书是如此稀奇古怪,以至于我们很难把它们分类:我们不能称之为历史,它们太过粗暴下流因而也不好视作幽默作品;然而,它们却在“拿破仑逸话”中占据着一个独特而重要的位置。
在威廉·哈兹利特【威廉·哈兹利特(1778…1830),英国散文家,因其犀利的文学批评而闻名于世。】的《拿破仑传》出现之前,还没有哪位英国人像他那样公正地对待过拿破仑。顺便说一句,哈兹利特的作品是我所知道的唯一赋予拿破仑以意志、非常有趣的一部作品。
许多年来,对拿破仑的品格,鄙人也不是十分恭维。究其原因,盖因他对书籍的敬重,亦殊少也。然而,最近奥雷尔医生(“咱们的汤姆·伯克”的外孙)向我揭示的事实,已经驱散了我的这种偏见。我毫不怀疑,我会及时地转变为这个科西嘉人的热情崇拜者,就像医生本人一样。奥雷尔医生告诉我——他的陈述得到了弗雷德里克·马森和其他权威人士的证实——拿破仑也是一位书籍的情人兼收藏家,并且,他通过以最高的艺术品位出版了大量书籍,从而对文学的尊贵和荣耀贡献甚巨。
拿破仑的文艺复兴(2)
在文学的众多门类中,有一个门类他似乎不是很喜欢,那就是虚构作品。对任何种类的小说,他的习惯做法就是付之一炬。应该承认,他是图书的大买家。那些他阅读过的书,总是会在封面上用他帝王的纹章留下印记,而他在圣赫勒拿的藏书章不过是用墨水胡乱涂了个印记。
拿破仑对精美的装订不是很在乎,不过他懂得它们的价值。无论何时,一本打算赠送的图书要装订的时候,他总是要求装订得漂漂亮亮的。而他自己藏书室里的那些书,总是用“质量不是很讲究的小牛皮”装订,而且,当他正在阅读一本书的时候,总是习惯于用铅笔在页边的空白处写满注释。无论他走到哪儿,都要随身带上一座书库,这些卷册都已经被他裁掉了所有多余的空边,以便节省重量和空间。下面的情形亦并不少见:这个旅行书库的快速增长,不免有点碍手碍脚,于是他就会把那些“溢出”的图书随手扔出马车的窗外,他还有个习惯就是(我哆哆嗦嗦地记下这个):为了翻开那些活页小册子、杂志和书卷的书页,他的手指在它们之间上下翻飞,最后总是以骇人听闻的方式把书页撕得落花流水。
在对藏书的整理排列上,拿破仑奉行一套极为严格的方法,这也是他在从事别的工作和消遣时所一贯遵守的。每本书,在其专门的柜子里有它特殊的位置,而且,拿破仑对自己的藏书了如指掌,以至于任何时候他只要一伸手,就能拿到自己想要的书。他宫廷里的那些藏书室,都严格地照着马尔梅松的藏书室的样子进行了安排,从来没有哪一本书从一个藏书室借到另一个藏书室。据他自己讲,假如有一本书不见了,他就会对图书管理员描述它的尺寸以及封面的颜色,并且会指出:它本应放置的地方被弄错了,以及它应该属于哪个书柜。
任何人,如果他对这个男人的伟大有所怀疑的话,那么是否可以请他解释一下:为什么随着时间的流逝,文明社会对拿破仑的兴趣却与日俱增呢?为什么我们都好奇地想知道关于他的一切——我们兴高采烈地听人讲述他微不足道的习性、他的脾气、他心血来潮的念头、他的习惯、他的偏见?为什么就连憎恨他并否认其天才的那些人,也感受到了召唤,而把他们对这个科西嘉小个子及其丰功伟绩的回忆连篇累牍地记录到自己的著作中呢?王子、将军、贵族、朝臣、诗人、画家、牧师和庶民——所有人都争相回答人们关于拿破仑·波拿巴的越来越多的询问。
我想,这样的供给(就像这样的需求一样)永远不会枯竭。宫廷里的女人们向我们提供了她们的回忆录。于是,那个时期的外交官们也如法炮制,他的将军们的妻子,那些眼花缭乱的场景的看客张三李四王二麻子,流放地的看守,他的理发师,诸如此类各色人等,全都如法炮制。人们会及时听取贴身女仆的报告,还有马夫,还有厨房里的杂工。早就有这样的谣传:我们很快就能欣赏到一位女士的《拿破仑皇帝回忆录》啦,该女士有幸认识那位“曾经给皇帝陛下的外套缝过一粒纽扣的裁缝”,这本著作由她亲爱的孙子“骗子公爵”所编辑。
毫无疑问,许多读过上面这几行文字的人,将有幸在有生之年看到由“一位曾在1899年购买过拿破仑一根汤匙的先生”所奉献的《拿破仑回忆录》。同样毋庸置疑,这本书将大受欢迎,令人满意。随着时间的缓慢流逝,这种拿破仑狂热会与时俱增。
对这个男人的性格和功绩没有沉着审慎的研究,却也能深受喜爱,这难道不奇怪么?论及这个题目的人,必定,要么是拿破仑的憎恨者,要么是拿破仑的崇拜者。他的血,也必定因愤怒或喜爱的狂热而热。
人类的眼睛看起来是太空中一个发光的球体,在其特定的轨道上连续运行。哲人们既不同意这样的特异景象仅仅是一个气态的混合物,也不承认它是一个无穷无尽地向外部提供热和光的固体。对于它存在的时限到底是一千年,五十万年,或者一百万年,至今尚存争议;有些人甚至声称,它会一直在自己的轨道上运行,直至时间终止。或许,那个发光球体的自然本性从来就没有被人类所知。而它,依然带着宁静的庄严,在自己特定的轨道上,运行于宇宙的行星和恒星之中,它的火焰从不衰减,它的光亮从不黯淡。
即便像那位伟大的科西嘉人,在经过那条裹挟着热情、天才和显赫的幽深神秘的时间长廊时,也要受到所有人的双眼的审视明察。
文人的书房(1)
那种地方女人很少屈尊驾到,
如你所知那儿总是乱七八糟,
我们在那里独享天国的荣耀,
而她们总是带来现世的烦恼。
对待如你我这样的书痴丈夫,
像这样仁慈的女人总是很少:
了解我们的嗜好也不气不恼,
说是迪布丁的鬼魂将我缠绕。
女人作为人的一个分类,为什么是书籍的敌人,且尤其是书痴的死对头呢,这个问题一直没有得到令我满意的解释。偶尔碰上的例外也只不过证实了这个规则。梅休因法官声称,书籍恐怖症只有一种症状,那就是嫉妒。一个人的妻子憎恨他的书,不过是因为她担心自己的丈夫爱上或者将要爱上他研究时期的伙伴。设想一下,如果梅休因的图书并不是那些对开本、四开本、八开本以及诸如此类,而是一些丰满、活泼的少女,对于法官给予她们的关注,梅夫人的妒嫉也不见得就比在目前情形下更多。有一回,梅夫人发现法官大人接连两个下午单独坐在藏书室里,将普林尼抱在自己的膝盖上,这位勇敢的女士从她丈夫的怀里一把抢下那本阴险的书卷,将它锁进了厨房的食品贮藏间里。如果法官不庄重允诺从今往后要更加审慎,并带回一件丝绸礼裙和一顶格外漂亮的无沿女帽,以进一步平息他妻子的愤怒,怕是休想让梅夫人释放那个令她不快的东西。
另一个具有相似特征的实例充分表明了梅休因夫人对那些书籍的深恶痛绝。对于这些书籍,我聪明博学的朋友很乐意慷慨施予他过剩的柔情蜜意。多年以前,梅休因法官不得不采用五花八门的策略技巧,鬼鬼祟祟地把新书偷运进自己的书房。要不是他已经被书痴的忠诚神启所浸淫,他或许早就被他那位怀恨在心的妻子的无情暴政给制服了。
当我反躬自省,并综观这种使得爱书人向他们的妻子俯首称臣的无情迫害,我要感谢命运女神,将我抛掷到了独身者的行列之中。当然,在为数不多的严肃问题中,仍有一个我尚未得到解答,那就是:一个男人,是否可以同时对妻子和书癖保持忠诚呢?这二者都是严厉的女主人,都不会容忍一个竞争对手的存在。
奥雷尔医生有一个这样的理论:大多数妻子所带来的烦恼,就在于你没有在她们足够年轻的时候抓到她们。他引用约翰逊博士对这种影响的审慎评论:“如果从小时候开始,很多人都能被塑造成一个苏格兰人。”奥雷尔医生断言,女人同样如此。奥雷尔夫人和医生结婚的时候还只是个女孩子,三十年历练的结果是,这位模范女性对她的优秀丈夫的爱好怀有深切的同情,甚至还有这样的感觉:对那些从未听说过普劳特神父和克里斯多夫·诺斯并且反对她们的丈夫在床上抽烟的妻子们,她不屑一顾。
我带着怎样由衷的热情回忆起,我曾经听说这位杰出的女士嘉奖奥雷尔医生,使用的不是一笔赏金,而是一套加尔文的《基督教要义》,带有详细注释,十二卷八开本,用一种彩色猎狐绘图纸印刷。我对这位模范妻子的由衷赞佩实难用别的方式表达,我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用我的双臂紧紧将她抱住,在她的前额上印下了一个热烈而恭敬的吻。
当我顺道拜访医生的住处时,从门廊里看到医生一家晚饭后围聚在他的藏书室里,很难想象有什么样的的图画比映入我眼帘的这一幕更美丽了。医生本人,舒适地蜷偎在一张很大的安乐椅里,正一边吸着他的石楠根烟斗一边欣赏着普罗佩提乌斯【塞克斯都·普罗佩提乌斯(前50?…15?),罗马哀歌诗人,其现存的作品包括为他的旧情人唱的挽歌《辛西娅》。】的诗赋;他的妻子,坐在他旁边的摇椅里,为盖斯凯尔夫人的《克兰福德》的风趣幽默而会心微笑;更远的长靠椅上,他们的长子弗朗西斯·马奥尼·梅休因正在入迷地阅读威尔逊的《边境故事》;他的弟弟拉塞尔·罗尼尔也同样正沉浸于《没有国家的人》的悲惨故事中;女儿利蒂希娅·兰登·梅休因,则因为《伊万杰琳》中的悲剧而静静地啜泣;在那把高脚童椅上,坐着一个又圆又胖的男孩伯兰格·梅休因,正为一本插图版的古老名著《两个少年的儿童益智诗》而乐不可支。
一时间,我痴痴地站在那里,面对这样动人心魄的场景,张口结舌,心醉神迷。“噫,尔其何幸,书痴。”我想,“散落在这个快乐圈里,他们何其优雅。在其中,你能看到的不仅仅有成年人,还有青春少年,甚至小孩和乳臭未干的婴儿,也在自由而欣悦地畅饮欢乐的源泉。”
奥雷尔医生的藏书室是我所知道的最为迷人的房间之一。深处其中,可以看到各种不同的风景。奥雷尔医生花大价钱建造了一个轻型铁质框架,从这上面,悬挂着不同季节的山水和海景,巧妙地描画在帆布上,其表现力可以媲美最奇特的想象。
在冬天的寂静之中,医生常常希望看到令人愉快的风景。于是,通过在一个键盘上做一个简单的操作,一幅全景画就舒展开来,尽显眼前的是:绿草如茵的山坡,鲜花盛开的草地,啃食牧草的绵羊,短笛横吹的农夫。景观是如此自然,你几乎能听到芦笛悦耳的音符,幻想自己置身于桃源仙境。如果是在仲夏,闷热难当,生命似乎也不堪重负,立刻,另一块帆布被展开了,阿尔卑斯山的壮丽呈现眼前,或者是一片蔚蓝的大海,或者是原始森林的一角。
文人的书房(2)
所以,你能为每一种不同的心境找到一幅不同的风景。而且我毫不怀疑,这样巧妙的装置,对于促进我朋友家里的书痴们的协调和兴旺,其贡献亦正不小也。至于我自己,一旦坐拥书城,是不太容易受外界环境影响的,这是真的。我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藏书室内眺望到的景色是花园还是沙漠。只要把那些穿着皮革、布料或木板盛装的亲爱伙伴给我,对我而言,上帝打发来的是狂风暴雨,还是日暖风和,是鲜花还是冰雹,是光明还是黑暗,是喧闹还是安宁,又有什么关系呢。然而我了解并承认,环境对大多数人来说有更多的意味,并且,我谨以最大的热忱为奥雷尔医生的万能装置鼓掌喝彩。
我一直认为,德·昆西的书房大快吾心。尤其令德·昆西大动肝火的事情,就是那些书和手稿老是碍手碍脚。他把这些玩意儿一本摞一本,堆得满地满桌都是,直到最后,只留出一条窄小的通道,从书桌到壁炉,再从壁炉到门口。而且他的写字台——好家伙!奥萨山上再摞上一座皮立翁山【希腊神话中的巨人们妄图升天去进攻天上诸神,把皮立翁山叠于奥萨山之上,借以攀登奥林匹斯山。】的混乱场面想必就是这个样子。
然而,德·昆西却坚持认为,自己知道“每件东西的准确位置”,他只是严格要求仆人们:不要试图到他的书房里干些诸如“打扫卫生”之类的故意破坏勾当。自然而然,要不了多久,等到书桌上再也没有多余的空地,而那条通向壁炉和门口的窄小通道也模糊难辨的时候,于是,德·昆西便长叹一声,锁上房门,再为自己另辟新的战场。这样一来二去,到最后,又完全像先前的房间一样,丢三落四,乱七八糟,无路可通。
从所有能够搜集到的证据来看,德·昆西对书的处理实在够粗枝大叶的了。我曾在某处(我忘了是哪儿)读到过,这位仁兄把自己的食指当作裁纸刀来用,而且,对他借来的那些对开本古书,他下起毒手来也毫不心慈手软。不过,他对自己的手稿倒是格外的温柔。他习惯在口袋里揣上一把软刷子,经常小心翼翼地用这把刷子掸去手稿上的灰尘,然后再把它交给出版商。
沃尔特·司各特爵士对自己的藏书也同样呵护有加,他把狐尾末梢嵌在一个银质手柄里,用它来给图书掸灰。无论如何,司各特在整理图书方面,非常讲究而且很有条理。他的书房,有不少精心挑选的小古玩,还有趣味盎然的图画和花体字收藏,对于那些爱书或者爱古玩的造访者来说,这里简直是一个真正的天堂。司各特对于早起的喜爱和弗朗西斯·杰弗里【弗朗西斯·杰弗里(1773…1850),苏格兰文学评论家和法官,《爱丁堡评论》的创办者之一,以其对浪漫派的严厉抨击而闻名。】对它的憎恶不相上下,不过这两个声名显赫的家伙都强烈地喜爱宠物。杰弗里尤其欢喜一只上了年纪、喋喋不休的老鹦鹉和一匹同样声名狼藉的小狗。司各特是狗们的一个如此忠诚的朋友,以至于无论他到哪儿,都会带上一两只(有时候是一整窝)这些忠实的牲畜给自己作伴。
在戈登夫人著名的《回忆录》中,我们能看到关于威尔逊教授的书房的生动描绘。完全是一片狼藉:“他的书房很是古怪,或许可以称之为井然有序和杂乱无章的混合,随便哪一片纸或者哪一本书,眨眼之间他都能准确找到,然而对漫不经意的眼睛来说,要特意去找某个东西,它又似乎是混乱一片。”威尔逊对精美的家具没什么爱好,他似乎喜欢把书乱堆一气,毫不遵守任何分类的方法。他有个习性,就是把书和钓具混放在一起。他那位娇媚迷人的传记作者告诉我们,在他的书房里,发现《国富论》、《拳击逸闻》、《仙后》、杰里米·泰勒和本·琼森跟钓竿、拳击手套和麦唐锡罐紧挨在一块儿,可不是什么稀罕事。
查尔斯·兰姆【兰姆(1775…1834),英国文学批评家和散文家。同他的姐姐玛丽·安·兰姆(1764…1847)合写过儿童读物《莎士比亚故事集》,另有随笔集《伊利亚随笔》等。】最喜欢的书房在一间阁楼上。这间屋子的墙上,他和姐姐贴上了一些老版画和令人愉快的图片,结果使得这个地方看上去喜气洋洋的。兰姆喜欢旧书、旧友和旧时光。“他逃避现在,致力未来,而他的情感却流连于过去。”——哈兹利特是这样说的。他特别喜欢的书好像是班扬的《圣战》、布朗的《坛葬》、伯顿的《忧郁的剖析》、富勒的《贤达之士》以及泰勒的《圣洁的生与死》。托马斯·威斯特伍德告诉我们,在兰姆的藏书里,现代作品难得一见。把人家赠送的同时代人所写的书送人或扔掉,这是他的惯例(这也是哈兹利特说的)。巴里·康沃尔说:“兰姆的快乐在于阅读老一辈英国作家写的书”,兰姆自己也说过一句令人难忘的话:“我无法坐下来思考——书替我思考了。”
另外,华兹华斯【威廉·华兹华斯(1770…1850),英国诗人,为英国浪漫主义诗歌传统做出过重要贡献。1843年被授予“桂冠诗人”称号。】对书也不是很上心。他的藏书室很小,加在一起也不超过五百册。他的灵感并非来自书本,而是来自大自然。就所有我听到过的关于他的情况而言,我断定他是个非常无趣的家伙。根据阿利本对他的描述,他曾经说,他并不认为自己是个风趣的诗人。“的确,在我这一生中,我并不认为自己曾经多么风趣,只有一次算是个例外。”
文人的书房(3)
朋友们就怂恿他跟他们讲讲这次例外。略费踌躇之后,他说:“得了,我就说了吧。前些日子,我正站在莱德山的入口处。有个男人过来搭话:‘先生,请问您有没有看见我妻子从这里经过?’于是我回道:‘啥,我的老兄,在这会儿之前我还不知道你有个老婆呐。’”
有一件事颇能说明华兹华斯的虚荣。据说,当他得到报告,说韦弗利的下一部长篇小说是《罗布·罗伊》时,这位诗人便记录到了自己的《抒情歌谣》里,向他的同伙朗读《罗布·罗伊的坟墓》。然后,他一本正经地说:“关于这个题目,我不认为司各特先生还能说得更好。”
华兹华斯和狄更斯彼此打心眼里厌恶对方。有人曾询问华兹华斯对那个年轻小说家的看法,华兹华斯答道:“噢,我这人不太习惯对自己认识的人说三道四。不过,既然你问起,我只得老实承认,我认为他是个唠里唠叨的小伙子——不过我敢说他或许还很聪明。请注意,我并不想对他妄置一词,因为他写的东西我一行也没读过。”
后来,同一个提问者询问狄更斯是否喜欢华兹华斯。
“喜欢他?”狄更斯叫了起来,“鬼才喜欢他。他是一头可恶的老蠢驴!”
我们欠修道士的债(1)
要是有人舍得花时间和金钱去从事祈祷书和精印插图本的收藏,这种业余爱好必定非常引人入胜。我从未以某种诗意的浪漫去看待过一本祈祷书或者一小幅老插图,也从未买过这些东西。我可以给自己描绘几长串这样的修道士:他们对自己的工作鞠躬尽瘁,虔诚而狂热。我们不必自夸,说书痴的快乐享受能保留一段时期乃至一代人。早在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