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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情酒夫-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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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觉,你待我真好,能把九娘托付给你,我死而无憾……”尽管面黄肌瘦,利悉依旧勾出笑。
“我不想听这种浑话,你给我活下去,你与我一同上京赴考的,倘若你在这儿出了什么差错,你要我用什么颜面面对九娘?”倘若利悉真撒手就走,岂不是等于要逼他去死!?
“此生有你这有情有义的挚友,有九娘那般深情的娘子,足矣……”话落,利悉扬起满足的笑意,缓缓地合上眼。
文字觉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眸,微颤的大手抚过他的颊。
“利悉?”别吓他……不过是风寒罢了,怎么会……
登时,外头响起阵阵刺耳的爆竹声,隐隐约约听见有人拉开嗓门唤着:“文字觉高中进士,利悉高中进士……”
后头到底还喊了谁的名字,对文字觉而言一点都不重要了。
利悉用不着了,他也用不着了。
“富贵于我如浮云……”人都走了,官爵富贵算什么?
知己啊……他文字觉失去了待自己如此宽容的知己和敌手,这一辈子,再也找
不着像利悉这般的人了……他羞愧得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城南郊外,一整片的墓园,外头环绕上一整圈粉绽的杏树,一旁清溪流过,两旁还垂放着杨柳。
雨依旧下着,漾起淡淡的一片薄雾,教这墓园瞧来有几分迷蒙,但也教环绕四周的翠绿嫣红更加清新。
“利悉,你家那婆娘真狠。”
在一座墓前,文字觉打了两把油伞,一把倚靠在墓碑上头,一把则撑在身后;墓前搁了两瓶上好的酒、几碟小菜,还有一把焦琴。
而他,虽是剃去了下巴的胡髭,但一头檀木似的黑发却只是简单的束起,身上一袭简单布衣,脚下穿着油靴,怎么看都不像是出身官宦世家的子弟,远远瞧来,就像是一般百姓。
“不过是捉弄了她一下,她竞给我个肘击,撞得我肚子红上一整片,八成都瘀青了……”文字觉抱怨般地道:“你不信?我给你瞧瞧,看我是不是在诓你!”
倏地,文字觉真掀开衣袍,露出一大片瘀红的腹部。
“笑?你还笑?啐……”他不由得也仰头大笑起来。
墓园里空无一人,唯有他,而他正在利悉的墓前同他聊家常,说起话来疯疯癫癫,如同外头传的;文家大少自从考上进士之后就疯了。
“利悉,你别笑了……”狠狠地灌上一口酒,文字觉有些乏力地靠在碑石上头。
“我不成的,我真的不成……别把她托付给我,我沾不上她的身,只会教她蹉跎了青春……她的年纪二十有四,已经算是老姑娘了,倘若再不出阁,就真没人要她了……”
他敛下几分迷蒙的眼直瞪着墓碑。
“利悉,你别光只是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哪……”文字觉无奈地勾起笑,狂放的笑声里头带着些许的沧桑,不复以往的轻狂。“我呀……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不知要怎么对待她了。”
一口饮尽手里的酒,带着几分醉意的黑眸直瞪着冰冷的墓碑,他不禁苦笑,拿着酒瓶直指着墓碑。
“你呀,就这么撒手便走,留下这烂摊子给我,可真是教我苦恼极了。”
想靠近不能靠近,想疏远却又疏远不得,利悉潇洒便走,可却是教他陷入了痛苦的深渊,一忍便是九年。
“混蛋东西,谁是烂摊子,又是谁要你承接这烂摊子来着?”
冷不防地,身后响起一阵娇斥声,文字觉尚未回头,耳朵早已让人狠狠地拧起,不用说,他自然知道是谁。
“九娘……”文字觉无奈低喃。
这些年,他的耳朵教她给拧得快掉了,她若再不手下留情,说不准这耳朵真教她给拧下。
“你倒给我说清楚。”夏九娘没好气地道,纤指没放松的打算。
好大的胆子,居然背着她,跑到利悉墓前诉苦。
啐,谁是烂摊子?他未免把她夏九娘给瞧得太扁了?
“说什么呀……”文字觉探手往身后一抓,孰知这一回没抓着她的人。
“哼,你以为我会笨得再上第二次当吗?”她夏九娘是何等人物!岂会笨得再上第二次当。
“我可没料到你有这般聪颖呢!”文字觉扬起笑意,慵懒中带了点疯癫。
没偷着半点温存也罢,至少没再教她紧拧着耳朵不放。
“啐。”夏九娘不忘踹他一脚。
“唉……”他吃疼地往前一趴,双手环上墓碑,哭诉道:“利悉啊,你瞧瞧,你那婆娘是这般对待我的……”
“你在利悉墓前胡说什么?”她没好气地推开他,在墓前摆上祭拜牲礼。
“我同他说,你的年岁不小了,偏又不出阁,再搁着不出阁,真是要成了老姑娘了。”他侧眼笑睨着她。
“我成了老姑娘,又干你的事了。”她恼火地探手又往他的腿上一拍。
“端庄点,别让利悉见笑,他若是地下有知,瞧见你这泼辣模样,他会哭的,你知道他向来爱哭。”
“你倒是比我心疼他。”她低喃道。
哼,他倒是把利悉的性子给摸得如此透彻。
“他是我的知己啊,空前绝后、独一无二。”
夏九娘侧眼瞧向他,见他向来迷蒙的黑眸难得清醒地噙笑看着墓碑,不知怎地,一股醋意爬上心头。
然,再把眼移到墓碑上头,她不禁愧疚得难以相对。
倘若可以,她不想祭拜利悉,但她不能;基于道义,基于曾经是利悉未婚妻的身分,她没道理不走这一趟,而且……她可以拿此为由邀他同行……
多无耻!说穿了,自己的心思竟是这般深沉。
不想承认也不成……在利悉介绍文字觉同她相识之后,她便已深深地恋上他,但……为何最后会是这种下场?
她还来不及和利悉解除婚约,利悉便走了,而文字觉也变了。
以往她总赚他八股过头,但现下的他则是放肆过头,像只脱缰野马,无人管束得了他。
像是要弥补以往不曾有过的荒唐,他夜夜笙歌达旦、酒食征逐,甚至还开过几场赏酒宴,还自摘月楼里聘来几名舞伶作陪;这些全都是他以往不会做的事,但在利悉走后,他像是变了个人,像极了利悉,但却又不是利悉。
利悉的死像是导火线,教他以往束守于礼教的心给解放开来,解放的太过彻底,才衍生今日的颓废荒诞。
倘若她不去访文字觉,他是不会主动去找她的,偶有几次因为利悉的交代,他会特地上花满阁寻她,但……通常一见面他便是大口喝酒,喝得没完没了,最后落得教人拾回的下场。
实际上,文字觉和她根本交谈不上几句话,就算真是有交谈,谈的也都是利悉。
谈利悉的卓尔不群、放荡不羁、情深义重……她当然知道利悉的好,但……说她不守妇道也好、说她败德也罢,她不过是想要同文字觉聊聊两人之间的事,而他却总是刻意地闪避。
不知道是不是他已意会了她的情,碍于利悉,遂不敢同她表情;抑或者是他根本对她无意,遂不忍心伤害她?
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和利悉之间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
说起来……依利悉对她的疼爱,该不会是如此才对,但若只是文字觉对利悉单方面的想法,这……似乎也不无可能。
“你在想什么?”
夏九娘一抬眼,便见著文字觉一张惑人心魂的俊颜出现在眼前,不禁啊了一声,身子往后退了一步,就连握在手中的伞都掉落在地。
“你见鬼啦?”文字觉没好气地说,不忘替她捡起伞。
“你才见鬼,无端端地凑得这般近做什么?”夏九娘心虚地低斥着,冰凉的小手忙抚上发烫的脸。
“是你自个儿不知道神游上哪儿去,我不过是好心地唤你一声。”文字觉接着戏谑道:“都过了九年,你该不会还打算要同利悉一道走吧?”
“你胡扯什么?”夏九娘拾眼怒瞪着他。
她何时想过要同利悉一道走了?当年得知利悉的死讯,她难过的是,她还未来得及同他把话说清楚,就因为当初没把话给说清楚,才会教她现下落进了这般尴尬的境地里。
她知道自个儿不该爱上夫婿的莫逆之交,但感情这档子事,岂能由着她?
恋上就是恋上了,要她欺骗自个儿说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她做不到!但就因为利悉,遂她现下什么都不能同他说。
“说说罢了,这般认真?”文字觉无所谓的笑着。
都已过了九年,夏九娘也差不多释怀了吧?
“啐。”她恼火地啐他一口,迳自点起香来插在坟前,才又开口道:“你来作啥?你不是说你困得很,不是说这种天气正好眠?”
她特地去接他,他不来;她准备好牲礼前来,他偏已在这儿。他到底想怎么着?或者他只不过是不想要同她一道出门?
不只是今年而已,打从前些年前便是如此。
避嫌吗?避什么嫌?死八股!
“狼心狗肺,你都端出来骂了,倘若我再不来,岂不是要再加上无情无义一桩罪名?”文字觉冷哂道。
“哼。”夏九娘扁起嘴别过眼。
他何时在意过了?他的耳朵不就是长在心里,听不到他人的闲言闲语?
说不定,他是想要独自到利悉墓前同他说个痛快,说不定,他还嫌她碍手碍脚哩。
说穿了,她根本就比不上利悉。
啐,同自个儿死去的未婚夫一道比较,岂不是显得她万分愚蠢?
背着不贞的罪名已经是天地不容了,倘若她连这种事都要在心里计较的话,岂不是要人神共愤了。
“我都来了,你还不开心?你到底想要怎么着?”唉,就说嘛,他根本摸不清夏九娘到底是在想什么,根本不知道她要的是什么,到底要拿她怎么办才好?
“没怎么着!”她没好气地道。
她能如何?赶紧祭拜完赶紧离开,省得待在这儿惹人嫌。
“都已经老大不小了,这性子还像个娃儿般没两样。”他盘腿坐在坟前,只手托腮,魅眸直瞅着她不悦的侧脸。
“你管我!”干嘛老是要拐着弯说她年纪大。
“不是想管你,只是……”尽管他挑起一抹笑意,然笑意却不达深邃的黑眸。
“你的年岁真是不小了,你好歹也要替自个儿着想,总不会真要一辈子待在花满阁吧?”
这些年,就只剩她一个姑娘家独撑局面,会有多累,他心底清楚。
“你到底想说什么?”夏九娘微恼地瞪着他。
她知道自个儿的年岁确实已经不小,倘若早早出阁,现下都不知是几个娃儿的娘了。
“利悉已经走了九年,难道你不打算另觅良人?”他一派慵懒,状似随口提起一般。
“那也得要有人要。”夏九娘潋滟的水眸直瞅着他。
文字觉是在向她暗示吗?
他待她暧昧极了……虽说他偶尔近女色,但唯有对她,在他的心里是不同的,唯有她能够不经通报,在他的院落里来去自如,这是特例,属于她的特例。
倘若没有喝酒,他待她若妹、若友、若知己,更有几分酷似情人之间的暧昧情愫。
但他从未说出口,在利悉死后,对她又多了几分淡漠,如今……他想同她说了吗?
“你的年岁已经大到没人要了吗?”他不禁勾笑,不着痕迹地闪躲她直视无畏的水眸。“让我算算你今儿个几岁了,那一年识得你,你十四;我和利悉上京赴考时,你甫及笄,如今过了九年……”
“二十四了!”她恼火地吼道。
他分明是要伤她的吧?
前前后后加起来,她识得文字觉已经十年了,而他已经耗了她十年的青春。
然而,这份情愫,倘若文字觉不先说出口,她是什么也不能说,可他明明待她极好,但好似又对利悉暧昧不清,老是抱着他的墓碑又哭又笑。
她连利悉都比不上,她甚至连个酒伴都当不上。
“年岁不小了……”文字觉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好似意外地发现她已有这般大的年岁了。
“年岁不小、年岁不小!”夏九娘恼火地站起身。“想管我之前,你先管管你自个儿吧,文老爷子不是说了吗?在五月祭祖之前,倘若你不赶紧成亲的话,你最爱的酒肆就要教文老爷子给收回去了。”
不要忘了,那家酒肆也是文老爷子给的,可不是他白手搭起的。
自个儿的婚事不担心,反倒是担心起她的终身大事……她的事何须他担心来着?横竖她的心早已打定主意,非君莫嫁。倘若他对她无意,她就守着花满阁至死好了。
“有这等事?”文字觉挑起浓眉。
什么时候的事,怎么他没听人说起?
“你……”夏九娘不禁翻了翻白眼。“大过年时,你爹不是回南京吗?他那时候说了一大堆话,你连一丁点的印象都没有?”
不要说他又醉昏了。
“听你这么说,我似乎有点印象了,不过酒肆是当年我考上举人时,我爹赏给我的,那是属于我的。”文字觉不以为意又道:“但,就算我爹真要收回我也无话可说。”
想收,就收回吧,他不是那般在意。
“你!”瞧文字觉一脸不在意,她不禁恼火地收起牲礼。“我不管你,由着你吧。”
言下之意,是他根本就没打算要成亲,说不准,他和利悉之间真是有什么……罢了、罢了,他宁可一无所有也不肯要她就对了,就连当幌子都不愿意……总不可能要她开口毛遂自荐吧!
“等等,我要同你一道回花满阁。”见夏九娘收拾好东西要走,文字觉也打起油伞跟在她身后。
“你同我一道走作啥?”
“今儿个是利悉的忌日,我自然得要代替他大玩特玩一番。”他漾着勾人的笑凑近她眼前。“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我介意个鬼·”夏九娘恼火地瞪着他不正经的笑脸。“你干嘛不上摘月楼去?”
怪了,他二弟经营的摘月楼在南京城里亦是属一属二的妓楼,除了有一干花娘,还有舞伶曲倌,他何必硬要上花满阁?
“因利悉只喜欢花满阁。”文字觉无奈地耸了耸肩。
“你……由着你!”
她不管了!管他现下到底要怎么荒唐,横竖全都不干她的事,全都当她痴心妄想,异想天开。
第三章
花满阁
“混蛋!”
花满阁二楼厢房里传来重物摔落一地的声响,外头的丫鬟想要入内察看,全都教正在火头上的夏九娘给轰了出去。
“全都给我滚,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准进来!”
话落,她不忘把插在发髻上的玉掌梳给砸在门板上头,戳出了一个大洞,然却难遏她一肚子的怒气。
那个下流家伙,真当着她的面要姑娘服侍他……
他不是和利悉暧昧得紧吗?他之所以对她视若无睹,不就是因为他喜好男色吗?然,今儿个,他怎会想要上妓楼风流?
嘴里说是要替利悉快活快活,可笨蛋也知道他根本是睁眼说瞎话。
利悉都已经作古多年,他哪里能够快活?能够快活的人,只有还活着的人,他根本就是在替自己找借口。
还以为他给了她许多特例,是因为自个儿或许在他心里还占有一席之地。亏她还愿意为他当个不贞不节之人,而他竟是这般回报她!
她背着多年的愧疚,而他文字觉竟像是没事一般?
这算什么?
他不明白她对利悉有多深的内疚和羞愧,他不知道她有多少回在利悉的坟前请求他的原谅,求他原谅她的情不自禁,而他……那个混蛋居然遗在利悉的忌日里,跑到花满阁里风流!
可她非但不能阻止,还得乐见其成?
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她真要眼睁睁地瞧他醉倒在一干莺燕之间?要她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倘若他要的是男人也罢,可他却上妓楼狎妓……
“来人!”夏九娘高声喊道。
“小姐。”丫鬟胆怯地跑上房门边,硬是不敢踏进一步,就怕一个不经意,便遭池鱼之殃。
“是谁去服侍他?”
“嗄?”
“我说是谁去服侍文家大少的?”笨丫头,居然还搞不懂她的心思,她是跟在她身边多久了?
丫鬟随即意会,忙道:“如烟和似雾。”
“如烟、似雾?”夏九娘不禁提高音调。
是谁安排那两个狐媚丫头去的?天晓得那两个狐媚丫头最是勾魂,尽管她俩是卖笑不卖身,但文字觉那家伙甚少沾女色,每到花满阁,找的都是她们两个,说不准一时忍遏不住,恶狼扑羊,到时候岂不是……
“是文爷自个儿要如烟和似雾的。”丫鬟小声地道。
不千她的事,她不过是个小小的丫鬟,什么事都做不了主的。
“在哪儿?”夏九娘沉住气问道。
“在西厢一房。”
闻言,夏九娘随即站起身,丫鬟见状,连忙又道:“小姐,文爷交代了,不准任何人打扰的。”
丫鬟小心翼翼地观察夏九娘的神态,见她潋泼水眸微微一眯,丫鬟赶忙又敛下眼;不干她的事啊,她不过是传口信罢了,是文爷要她这么说的,而且也不是她要文爷这么做的……小姐的脸好吓人啊!
“谁说我要去打扰他?”夏九娘没好气地道。
她是那般没气度的女人吗?
在妓院不知已有几年,要她相信一个男人从不上妓院,根本有鬼,要不就是对女色没兴趣。如今,他对女色有兴趣,偶尔来一趟花满阁,她自然得要尽地主之谊,教他玩得尽兴。
“哈哈哈……”
西厢一房里头,不时传来娇声淫笑。
“文爷,你好下流……”如烟娇声低笑着。
“可你不就爱极了我的下流?”文字觉往她身上扑去,几乎要扯下她几欲遮掩不了酥胸的肚兜。
“哈哈哈……文爷,不要,救命啊……”感觉到文字觉刚毅的下巴在她的颈项上头磨蹭,如烟教他搔得纵声大笑,压根儿没了花魁风范,更没了花满阁第一才女的端庄婉约。
“文爷,你就同如烟玩,那我呢?”将一小壶酒喝尽的似雾,将小酒壶丢到一旁,也扑到他们两个身上。
转眼间,就见三个人衣衫不整的扭缠在一块儿,在小小的雅阁里,从东边滚到西边,再从西边滚到东边,滚得连铺在地上的毡子都皱成一团。而她们的笑闹声依旧不断,甚至笑得更加张狂。
而夏九娘,一掀开珠帘,见着的便是这一幕。
见状,夏九娘二话不说,手上端的两壶酒,毫不客气地往地上扭成一团的三人身上倒。
“啊!”
如烟惊吓地缩起身子,睁眼一探,原本要骂出口的秽语随即吞下肚,立即翻身坐起,理好衣裳。
似雾见状也动作迅速地凑到如烟身旁,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尽管大掌柜没开口,但眼尖心细的她俩岂会不明白这是山雨欲来的低滞气压?
乖乖地闭上嘴,乃是逃过此劫的不二法门。
“现下是怎么着?”文字觉笑咧了迷人的嘴,探出舌舔着浇在他手上的酒,抬眼睇着默不作声的夏九娘。
“九娘,这是你的待客之道?”
“可不是?”夏九娘强迫自个儿拧出一抹笑意。
太遗憾了,她只端了两壶酒……她该要端上一大坛才对,最好能够淹死他们这干放浪形骸的狗男女。
“你笑得很狰狞。”文字觉不以为意地打趣道。
“可不是?”就算她现下立即化为恶鬼,她也不会太意外……原来,他们都是这样玩的。
以往从不曾见过……是文字觉甚少沾女色,她也由着他去,毕竟她和他根本没有什么关系,真正系着他们两人的人早已作古,遂他顶多只能说是她的青衫之交,而她不过是他的红粉知己。
不,这说辞又似乎太抬举自个儿,文字觉根本就不把她给瞧在眼里。
在他心里,她夏九娘不过是他挚友未过门的娘子,说不准是他的“挚爱”尚未过门的娘子……他在意利悉比她在乎得还要多,有时候,她真忍不住想问他:他和利悉到底是什么关系?
但,照眼前这般荒诞的玩法,她可以肯定文字觉并不抗拒女色,既不抗拒女色,为何对她……却是连一丁点儿的情愫都没有?
有时候,夏九娘觉得他待她好,好得彷若要超过知己的界线;但有时候,却又觉得他浇薄得教她痛心。
他究竟想要怎么着?她就不信他没发觉她的情意。
可恶,她不想要诅咒利悉,但不得不承认,就因为他挡在中间,才会教他俩之间的事一搁便是九年,没半点进展。
“到底是怎么样?是不是没有邀你一道,教你生气了?”文字觉未将她的怒火放在眼里,自顾自的开口,想要往如烟的腿上一躺,孰知还没搁上边,如烟便已赶忙离去,他随即侧眼探去,顿时发觉就连似雾也不见了。
“我凭什么发火?”夏九娘不禁自嘲。
发火……哼,真是不简单,他居然发现她发火了。
“倘若没发火,你横着眉、竖着眼是想吓谁?”文字觉低声笑着,沉稳的嗓音带着几分魅魂的魔力,直瞅着她的魅眸带着几分挑逗的气息。
夏九娘饮眼直瞪着他,心不知怎地疼得发紧。
唯有在这当头……半醉半清醒的状态下,文字觉才会如此放肆地瞅着她瞧,也唯有在这当头,她才会觉得他对她该是有几分情愫才是,但……只要他一清醒,他便如天际般遥远。
“不想睬你!”夏九娘微恼地撂下一句话,转身便想走,可谁知道脚步尚未移开,腰间便被扣上一道有力的劲儿,不由分说地将她往后一揽,使她跌进一堵温热的怀抱里。
“放开我。”夏九娘挣扎的说。
藉酒装疯的男人最令人可恨。
除了在半醉半醒之间,文字觉岂有胆敢这般这次?
“偏不。”文字觉饱含浓郁酒香的气息喷洒在她的颈项,缓缓地飘进她的鼻息之间,几欲催醉她,然……催她欲醉的,不是酒气,而是他扣在她腰间的大手,和她的背后沉稳跳动的心。
“今儿个是利悉的忌日,你、你胆敢这般待我?”夏九娘略带结巴地斥喝道,直觉得自个儿心虚得可怜。
“啐,就是因为是利悉的忌日,遂今儿个便要玩得尽兴一些,而你把我的伴儿都给赶走了,你不陪我,谁陪我?”
文字觉非但没松开力道,反倒是将她给抱倒在地,两人就这般躺在散乱成一团的大红毡子上头。
“你……大不了,我再去把她们唤回来不就得了?”他、他、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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