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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爱-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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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十五天来他花费了无数心力在找他,得到的永远是他太忙的讯息,从这些人的口中他仅能知道夏桀过得很好,偶尔晚睡、偶尔得招待客户、偶尔得出差、偶尔得出席晚宴……
他的时间表排得满满的,满到没有接见他的时间,满到连让他听听他的声音,确定他过得很好的时间也没有,他确定他是出了一些事,一些不会让他觉得愉快的事。
“你找我?”江微磬敲了敲门,在得到粗鲁的一声“进来”后,便老实不客气地走了进来。
“夏桀呢?”
“夏桀是归我管的吗?”江微磬被东方岩没头没脑的问话给弄得有些恼怒,不能因为她的阿娜答是夏桀的秘书,就也把她当成夏桀的秘书而询问他的行程吧!
“尹耀南有没有说些什么?关于夏桀……”东方岩一脸阴郁地看着江微磬。
“有提到在忙几件大Case,夏桀人应该好好的,没听说他怎么了。”
“是吗?那你应该也不会知道为什么我总是见不到夏桀,甚至突然到他公司及家中也见不着他的原因了。”
“夏桀不肯见你吗?”
江微磬不禁瞪大了眼睛,夏桀和东方岩浓情蜜爱的场面她见过几次,她还心想以夏桀这么黏东方岩的程度来说,根本舍不得离开东方岩一步,就算是回家了也会一天来个几通电话诉情衷,甚至是每天晚上都来个晚餐邀约才对,怎么……
“恐怕就像你说的。”东方岩两手手指交缠,眼神冷绝地直视着前方。
“会不会是有人不希望你太接近夏桀,或者是夏振邦知道你和他的事,所以阻止你们往来?”
“尹耀南有说过类似的传闻吗?”
“没有……”
“所以不会有人假传旨意不让我见夏桀,除非……”原就阴郁的表情此时更蒙上一层阴影。
“除非是夏桀本人不想见你?”
冷酷的双眸眯了一下,这是他最不想得到的答案,偏偏所有的证据只指向这个可能,最好不要是这样,他投注了所有的爱意在夏桀身上,他掏心挖肺的只为换取夏桀一个满足的笑容,他倾其所能只为夏桀开心,如果……
不!没有如果,他相信夏桀对他是真心的,只不过现在可能是出了一点小问题,他要自己设法把问题弄清楚,不弄清楚他永远也无法安睡。
第八章
“东方先生,您还真是锲而不舍。”
“我只是想知道夏桀现在过得如何,这次手机没关机,这是否意味着他打算和我好好谈一谈?”
“我代替夏先生和您谈。”
“他一定在旁边,为什么他不自己和我谈?”
“也许他是认为没有这个必要。东方先生,别再试图找夏先生了,他不会再和您见面,也不会接您打来的任何一通电话,从今而后,你们再无任何瓜葛。”
“尹先生,就算是情人分手,你不认为也该让当事者自己把话说清楚吗?”东方岩的耐性显然已届临界点。
“东方先生,我们手中确切掌握有您非法拘禁夏先生的证据,如今夏先生已平安归来,我们打算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你们两人之间的瓜葛也就此一笔勾消,如果您不同意还执意纠缠不清,我们就法院见。”
“我们不会在法院见,我很快就会弄清楚是不是有人胆敢耍我,而我向来饶不了耍我的人,请夏先生等着吧!我们即将见面,很快。”
尹耀南抬颈看着夏桀,东方岩已将电话切断,电话中的内容透过扩音器清楚得能让整涸办公室听见,他相信夏桀当然也听见了。
“夏桀先生?!”
夏桀站在窗边,凝视着窗外的车水马龙,从二十二楼往下看,人就和蚂蚁没什么差别——人真是渺小得几不可辨,但是他不同,他是站在顶端操控一切的王者,他和那些微不足道的蚂蚁不同,他是王!
“停止计划吧!”尹耀南推着金边眼镜,发出好似喟叹的声音。
夏桀一动也不动地继续看着窗外,尹耀南明白自己的规劝根本没能说进他的耳里,他不确知接下来的场面是否会腥风血雨,他只知道绝对不可能平和善了。
事情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办公室的门突然没预警地被人用力打开,夏桀惊诧得一抬头,就正好对上东方岩带笑的脸庞。
“总经理,对不起,我没能拦得住他。”女秘书慌慌张张地垂着头。
“我是以‘飞腾企业’的名义混进来的,要见你还真难,连老同学都得拜托上才得以见你一面。”
东方岩轻笑了一声,他是以不甚高明的手段威胁了昔日同学,让他能以飞腾企画部员工的名义进入夏氏。
“总经理,需不需要请警卫上来?”女秘书战战兢兢地问着。
“不用了,不过从明天开始你可以不必来上班了。”夏桀冷冷地看着连人都拦不住的废物秘书。
女秘书捂着嘴,面如死灰地离开总经理办公室。
“这样的惩罚会不会太重了?”东方岩像是完全不知自己是陷她于此境地的凶手,还一派天真地和夏桀讨论起来。
“夏先生?!”站在夏桀身旁的尹耀南低头询问着夏桀,他想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是请警卫呢?还是……
“你先出去,我想我们得花点时间好好沟通、沟通。”
“有任何事请按桌上的呼叫铃,我会一直待在自己的瓣公室里。”
夏桀颔了颔首,目送着尹耀南离开。
东方岩正状似悠闲地打量着办公室。
办公室的正中央是一套为招待访客用的沙发,而他现在正坐在沙发上,沙发后是夏桀的办公桌,它就置于窗前,而两边的墙上则摆满了名酒,相信它的功用不谨是为接待客户,也是主人的爱藏之一。
酒的主人应该是夏振邦,他的好酒在社交界是出了名的。
东方岩转而凝视着夏桀,只见他正拿出烟盒,从盒里取出一根烟,再慢条斯理地为自己点上。
“来一根吗?”夏桀嘴边叼着烟问着。
“不用了。或许你可以从你为什么避不见面说起,我想知道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以及你到底……还爱不爱我?”
“东方先生,”夏桀缓缓地吐出一圈接着一圈的白雾,“你的语法有问题,如果我从来不曾爱过你,又何来‘还爱不爱’可言?”
从见到夏桀以后都一直保持神色自若的东方岩终于变脸了,他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是他的听觉出了问题,还是夏桀说错了什么?
“你问我你做错了什么?其实,从一开始你就错了,你错在不该绑架我,让我错失了三件已唾手可得的生意,而任它们拱手让给我那几个愚蠢的堂兄弟,让我父亲再次将我定位于置公事不理的混蛋,让我不负责任的事迹又多了一项。
“你错在不该强暴我,不该让我开口求你,你将我男性的自尊踩于脚底,让我的自尊破碎成千万片,你让我的人生留下了不可抹灭的污点,从你强上我的那一刻起,我就发誓绝不让你好过,我要你后悔一辈子!”
阴狠的神采自眸子中射出,他等待打击东方岩的这一刻已经很久了。
东方岩握紧了拳头,他猜想自己的脸一定惨白了,他从不知道在外表柔顺可人的夏桀心里,竟藏了这么多诡变的思绪,难道连他对自己的温柔多情也是虚情假意?
“那么后来你对我的那些……”他发现自己的语音已承受不住剧烈的打击而变得颤抖不已。
“要成大事之前,总得受点屈辱,只要想到你现在的表情,再大的屈辱我都能容忍,只不过是假装被你上得很爽,我想这么一点演技我还应付得不错吧?”夏桀唇边绽出一抹邪恶的笑。
东方岩无力地闭上眼睛,没想到事情的真相如此不堪,他虚弱地开口:“这个局你布得很久吧!”
“早在你绑架我的一个星期俊,我就能和外界联系了。”夏桀再吸了口烟。
“还真是没人能逃得过你的魅力。是那名女佣吧!而你为了湮灭证据,还故意让我发现她对你图谋不轨,你才有好借口赶她走。我早该想到的,尹耀南的精明业界有名,没道理我绑了你这么久他还没发现,原来我只是被耍了。”东方岩自嘲地笑着无知的自己。
“再留下来是为了揪出出卖我行踪的人,我对我雇用的人百分之百的信任,司机绝对不可能出卖我,而你却能绑架我,可见出卖我的人来头不小,不揪出他我实在寝食难安,结果那个该死愚蠢的东方雪竟然自杀,激得你硬是强暴了我。
“于是计画改变,我不给你一个迎头痛击我就不叫夏桀,我要你爱上我,死心塌地、无怨无悔地爱上我,然后再让你发现这一切都是个骗局,怎么样?从天堂掉至地狱的滋味不错吧!”
东方岩嗤笑了声,“你还真是用心良苦。”
“的确费了我很大的心血,我得先让耀南说服他的女友在你面前嚼舌根,让你为我的过去动容进而同情我,这一招向来无往不利,没有人能逃过这招的威力。”夏桀叹了口气续道:
“再来我得对你恨之入骨,让你内心愧疚不已,加深你对我的爱意,一直到我故意自残而你救了我,我就确定你已爱上我了……
“但那样还不够,我要你爱我至深、无法自拔、离不开我,从那一天你疯狂找我我就确知你已深陷了,到此计画完成了绝大部份,而到今天才算是功德圆满。”
“要尹耀南警告我有人欲对你不利,也是计画中的一部份?”
“这计画是针对那个胆敢出卖我的背叛者,我要耀南放出我已经平安回家的消息,自然就会引起香港黑道的复仇行勤,只要知道他们在我的跑车装下炸药,再来让背叛者坐上那辆车是轻而易举的事,结果——碰!可惜没炸死那小子,便宜他了!”
咬牙切齿得彷佛那个命大的家伙得死上千遍万遍,才能抵消他心中的恨意。
“甚至是你的亲表哥。”东方岩错愕地张大了口。
“只要是敢得罪我的人,就得知道我狠起来六亲不认。”
“说得也是,你都敢把身体及感情当筹码让人玩弄了,你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不错,你已经跟上我的速度了。”夏桀愉悦地笑了起来。
“但其实你还是有人性的,至少你在看见你表哥被炸伤的新闻时还露出了难过的表情,那不是做假的。”急切的口气是为了找到夏桀还未丧心病狂的证据而激动着。
“我是在可惜我的车,那可是我去年的生日礼物,就这么给牺牲了,唉!”
“你真的不曾爱过我?”东方岩幽幽地看着他。
夏桀从口中爆出成串的笑声,“天哪!我说了这么多,你还不懂你只是我的一个游戏,我对你的一切都只是在完成游戏的过程。你是太天真,还是太高估自己的魅力?我会爱人,也许是在某一天,但是我绝对不会爱你,我不会爱上一个严重伤害了我自尊心的人,永远不会!”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这一切都是谎言,你只是拉不下脸来承认爱我,其实你是爱我的,对吧?”
东方岩充满期待地看着夏桀,他多希望肯定的答案能从夏桀的嘴里说出,他真的很爱夏桀,他绝对不相信夏桀之前对他的一切都是在演戏。
“东方先生,你真的很浪漫,你可能不会相信这世上竟有人拿感情当棋子为所欲为,可惜我就是一个这么无可救药的人,如果我对你是真心的,那么曾经让我真心相待的对象连十指都数不清,当然,也许你比较特别,因为我从别人身上是想得到利益,于你,我只想让你摔入万丈深渊不得翻身。”
“也就是说你对我的温柔都是假的?”东方岩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呵呵,东方先生,你总算听懂了。”
东方岩不断借着深呼吸来调整怒气,蓦然,他的手掌传来一阵刺痛,他知道是自己的指尖刺穿了掌心,现在只有痛感才能让他感觉到自己是存在于现实之中。
他没想到自己深情的付出竟可笑得像堆狗屎,他被玩弄了,在他不断为夏桀说出“我爱你”的同时,不知被夏桀在心里嘲笑过几千次。
夏桀无辜地眨着他那双眼睛,“你不是早就知道玩弄人是我的本性,甚至你也是因为报纸东方雪被我玩弄了才找上我的啊!”
东方岩怒不可遏地冲上前去,他一把揪住夏桀的领子,刚认识夏桀时,往他身上揍个几拳他连眉头都不会皱上一下,但现在只要一看见夏桀那张让他爱惨了的脸,他竟然下不了手。
夏桀盈然的大眼里突然泛着些许歉意,似水柔情地吐露着到东方岩的爱意,就像之前一样,让东方岩心揪得直想立刻将他拥入怀中好好呵护。
东方岩的两手情不自禁地从夏桀的衣领上松开,轻轻抚上他的脸颊。
夏桀突然在此时嗤地笑了出来,“看来我的魅力还真大,只要勾勾手指,你就曾像狗一样向我飞奔而来呢!”
东方岩无力地靠在夏桀肩上,他不甘心啊!
不甘心自己全心奉献的爱意只是被夏桀当成一场调剂身心的游戏,他是真的爱夏桀,为什么夏桀却要这样对他?
“我是真的爱你。”
“我不稀罕!”
湿润的眼眶说着他有多后悔爱上夏桀,可是即使看清夏桀的真面目,知道他是一个这么差劲的人,他还是无法抑止自己对夏桀的爱意,在爱情的规则里,永远都是爱人的那一个比较吃亏、比较辛苦。
“是不是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够好,你可以告诉我,我愿意改,只求你……”语音哽咽地说不完完整的一句话。
“你是一个很完美的情人,真的,可惜我的目的是要你痛苦,你越痛苦,我就越得意,这样报复起来才有快感,问题不在于你是不是有哪里不够完美,而在于我要的就是看你现在这副痛苦的模样……
“我要你后悔沾惹上我,后悔曾以不公平的手段强暴我,怎么样,现在是不是很后悔遇上我呢?”
眼角带着媚笑,但夏桀知道东方岩看不见,因为他现在还将头靠在自己的肩上,哀悼一段被他自己错看了的爱情。
“我不相信那都是假的,难道连你在我怀里得到快感的事也能作假?”东方岩犹不死心地相心挽回他和夏桀的感情,甚至重提性事的欢愉为证据,何时他也变得这么像个不甘分手的弃妇?
一切只因这个玩弄了他的人是夏桀,而他还该死的想着只要更桀肯回头,他愿意不计较他的欺骗行为,多像个傻子啊!
“男人只要刺激前列腺,连性无能都可以勃起,我只是依循着男人的本能在行动,不论对象是谁,我都会有快感,更何况我还身负让你迷恋上我的重责大任,在和你的性爱之中不投入又怎么骗得了你?”
唇角挂着不齿的笑,和跪在他脚边求他别离去的女人相比,东方岩算是含蓄多了,可是这样还无法重重打击东方岩。
他要看见东方岩更落魄的模样,他要东方岩像条狗似的对他摇尾乞怜,他要东方岩为他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一切都是谎言,都是假的,明明已经明白了这一点,为什么自己还是不能死心,还是无法洒脱地用力推开夏桀?
“如果你求我,我偶尔还是可以陪你玩玩,可是得等我有空召见你的时候,等我需要你的时候再找你,因为你看起来像是很舍不得我,而我这个人是最有爱心了,只要你求我,我会考虑答应你的请求。”
“排在无数的莺莺燕燕之后?”东方岩凄凉地笑了一声。
“没错,还有……”正待扳手指算东方岩究竟排在第几顺位之际,他的嘴就被东方岩给封住,东方岩按住夏桀的肩,粗暴狂乱地吻着他的唇。
用力地吸着夏桀的舌头,吻起夏桀的感觉和最后一次无异,只是为什么他的心却已经变了?
不,夏桀的心不曾变过,因为打从一开始,夏桀的目的就只是要夺取他的心,再将他的真心扔在地上踩成烂泥,他从头到尾都被耍着玩,小丑也不过如此吧!
右手描着夏桀的体线,从纤细的脖子开始,再掠过胸前的突起,渐渐移至敏感的肚脐,最后来到下腹的欲望中心,那里就像往常般已呈现灼热肿胀,正等待东方岳更进一步的爱抚。
东方岩忍不住地轻笑出声,那笑容却带着无限的悲哀及绝望。
“你的神经还真不是普通得粗,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能有感觉?”
“因为男人只靠本能就能生存。”夏桀两手勾住东方桀的脖子,舌颈扫过东方岩的唇角,“吻我。”
夏桀不是因为爱他才要他,不管眼前的人是谁,只要谁能带给他欢愉,他都会像现在这样献媚,那么他的存在到底有什么意义?
“耶?你哭了,真的有这么难过吗?不过就是被我给甩了啊!”
东方岩突然觉得为夏桀这么伤心的自己十分愚蠢,说不定这样的自己在夏桀眼中看来才特别有报复的趣味,他一发狠,扯开夏桀的长裤,将之褪至膝盖处,让夏桀面向他的办公桌之后,再拉开自己的拉辣……
下半身带着沉重的麻痹感,下体前后都被两人的精液给弄得黏稠不适,夏桀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见不得人,可是他却没有爬起身来梳洗的想法,或者应该说是他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东方岩毫不留情地在他身体里留下深刻的印记,是想藉此机会抒发他对自己的不满,想把怨恨全都化作情欲冲进自己的体内,要他永远都忘不了他,其实他大可不必这么做也……
又一阵脚步声响起,夏桀知道是尹耀南。
尹耀南见到夏桀的模样,赶紧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覆在他的身上,随后弯起腰想抱夏桀去冲洗一番。
“你别碰我。”自己的身体只被东方岩一个男人碰过,他再也不想有第二个男人碰他一下。
“你这又是何苦呢?为了一时之争,竟赔上自己的身体……”尹耀南叹了口气,从小和夏桀一起长大,有太多事他都只知道用最险最逞强的方法去做,不仅伤了别人,也严重伤害了自己。
“反正身体早就被他糟蹋过,没什么差别。”
“你赔上的真只有身体吗?”尹耀南扔下这句意味深长的话后,转身缓缓离开,他不会让第三个人见到夏桀狼狈的模样,因此他走到门外,打算好好守护夏桀。
耳畔回响着的是东方岩一句句指责他无情的控诉,是一字又一字求他回头的恳盼,是一声接一声真心爱他的誓言。
他是个恶魔,把一但高高在上的商业巨子玩弄于股掌之间,他应该更开心才对,他应该要大笑来庆祝这个非凡的大日子,因为他终于报仇了……
嘴角高高扬起成甜美的V字型,紧闭的眼睑下已滚出一颗晶莹的泪珠……
***
带着头痛欲裂的感觉醒来,东方岩睁开眼睛一看,才发现自己离家已不到一百公尺,而他的车撞上电线杆,整辆车严重变形到得报废了,可是他却完好无缺,身上连擦伤都没有。
“呵!连老天都不收我这个被人玩弄犹不自知的白痴。”
自嘲的话未竟,强烈的头疼又开始袭击他的神经,昨晚到底灌了几瓶酒他已经没有印象,只知道那些酒几乎是他这辈子所喝的三倍多。
不过就是失恋嘛!
有什么大不了的?台湾每天有多少人失恋,而他也不是最倒霉的一个,而且他连失恋都还称不上,别人至少曾经相爱过,而他从头到尾都在自作多情,他比其它人可悲多了。
用力推开被夹得变形的车门,东方岩一下车就觉得气管闷痒不已,一呼吸到冷空气,他的气管便支撑不住地狂咳了起来,咳嗽之剧宛如要将整个肺给咳出来,一直到喉咙干裂难耐,他才勉强自己停止咳嗽,然而破碎的咳嗽声仍包裹在单薄的喉头里,他觉得整个人不舒服到了极点,彷佛立刻就会死去。
不过就是被人抛弃了嘛!有必要一副世界末日降临的可怜样吗?
步履蹒跚地朝自家走去,不管今天要不要上班,他只想好好地在床上大睡一场,也许做场梦就会发现昨天发生的一切都只是梦,一个恶梦。
短短的几步路,他跌了两次跤,狼狈的模样正衬得他狼狈的心境。
才刚推开大门,竟发现东方雪脸色铁青地站在门口等他。
是为了他彻夜未归吗?
“哥,你在和夏桀交往吗?”冷淡的表情隐藏着她尽力压抑的狂怒。
东方岩一愣,“你怎么会知道?”随即恍然大悟地抚额大笑,
“哈哈哈,我怎么会猜不出是谁告诉你的呢?好狠!伤了我也就算了,他连你也拖下水,他存心不让我好过,双重打击吗?够狠!哈哈哈……”
“哥!你怎么可以?”没想到是真的,东方雪昨天意外接到夏桀的电话,她还不相信他在电话中所说的一切,没想到从东方岩的口中却得到证实。
“放心。”东方岩把手搭在东方雪的肩上,“我被那小子耍了,被他当垃圾一样丢了,没事了……”
为什么东方岩看起来十分恍惚?成熟稳重的他从不曾喝得这么醉,难道是夏桀改变他的?
“哥,你有事,而且……”东方雪话还没说完,东方岩便在她面前咳了起来,他咳得是这么的剧烈,让她连扶都扶不住,她连忙慌张地喊人来帮忙,没想到东方岩就直挺挺地在她面前昏倒了,“哥……”
***
急性酒精中毒再加上吹了一整晚的冷风,东方岩病了整整一个礼拜,前三天他的点滴不曾间断过,差点转为肺炎的感冒几乎要了他的命,情况稳定下来的他身体依然虚软无力,这场病来得是又重又急。
在东方岩无法上班的那个礼拜,暂由东方雪全权代理他的职责,她在学校攻读的学位和商业有关,简单的决策暂时还有办法应付,一旦遇上她决定不了的重大决策,她一定带回家请示东方岩。
“哥,你今天好点—吗?”推开东方岩未关的房门,只见他正坐在床上,凝视着窗外的景色。
“死不了。”
“哥,今天江姐说等你回公司后,她要自己向你递辞呈,发生什么事了吗?”
“这和她无关,她递什么辞呈?”
“你的心情是不是不好?如果你觉得身体没问题了,我可以陪你去散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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