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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女孩,好女孩-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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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混身一颤,一股冰透心骨的凉意从我的脚底一直窜到头顶。因为我发现,这个QQ的号码是飘的!!!

    我赶忙双击她的头像,敲击键盘的手在不知不觉中微微地颤抖,一种很糟的预感贯穿我的全身。上帝啊!请你不要在我如此无助的时候,再次给我带来不幸和悲哀吧!

    '飘?!你怎么了?!'

    刚按下CRTL+ENTRE发送出消息,飘那个正显示着“离开”的蓝色头像就跳动了起来。我的心脏开始剧烈地运动,就像她的头像一样。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愿意用我十年的幸福来换取这件即将裸露在我眼前的悲剧。迟疑了半晌,我终于按下了提取消息的快捷键。

    '遥,你终于来了'

    我双手颤抖着,继续敲击着键盘'到底怎么了?!你的资料怎么改成这样了?'

    '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我的希望完全地破灭了。'

    飘没有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是从她的话里,我隐隐约约地猜到,是关于鸣的。这让我更加地惊恐了,飘和鸣的感情我是有所目睹的,若是她和鸣出了什么事,飘肯定会接受不了的……

    '你别急,慢慢说,到底怎么了?!'

    '鸣病危了,很危险很危险'

    当这条消息毫无顾及地跳进我眼帘时,我感觉到脑子里原本的东西全部被挖空了,连眼前都变得白茫茫的,好象中暑一样。这他妈的不都是小说里的情节吗?为什么全都闯到我的生活里来了??????!!!!!!!

    '确定吗?谁告诉你的?'

    '上个星期他就说生病了要去医院,后来一直就没上网。昨天他喊他表弟上他的QQ告诉我了,还喊我别担心,我能不担心吗?我们说好等他看完病,我就和你一起去看他的!谁知道……'

    '别着急,现在医学发达,没事的!'

    在这个时候,我也只能说一些安慰她的话了。因为就连我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陪我去看他好吗?我很想去看他,但是我没有勇气一个人去,我怕看见他憔悴的脸,我会昏过去。'

    '当然没问题了!鸣也是我的朋友,他生病了我怎么能不陪你去!就这么决定,我马上打电话订票。'

    '买特快!!'

    '不,买机票!半小时就能到!'

    '好!!我去准备准备!'

    我心乱如麻地站起身,忽然觉得眼前满是星星。我用力地摇了摇脑袋,在这紧急的关头,我可不能倒下啊!为什么上天对人总是不公平的?这一件又一件让我难过的事,就好象吃豆子似的,一颗接着一颗,毫不顾虑我的感受。

    我手忙脚乱地冲到卧室,找出手机中禄口机场的总机电话,用力地按下了通话键。

    '你好!禄口机场'

    '你好!请帮我转杨主任的班公室'

    电话被接入了分机,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清澈地响起。'喂?你好!'

    '杨叔叔,救命啊!'

    '遥遥?出什么事了?'

    '我有朋友出事了,我急着去上海,你帮我订两张马上去上海的机票啊!'

    '去上海的班机不多啊,你别急,我给你看看'

    我的心依然剧烈地跳动着,我痛恨人类的科技还不够发达,如果我们可以自己长着翅膀飞过去,那该过好!

    '遥遥啊,没问题,1点半的飞机,你得赶快!喊你妈妈叫辆车去接你!'

    我看了看墙上的钟,已经十二点半了'好!叔叔,麻烦您了!我自己打车过去,到了给您电话!'

    心中的一块大石头悄悄地落了地,可是我依然放心不下。一种强烈的悲伤的预感,让我的五脏六腑有着被撕裂般的痛楚。鸣弟弟,你一定要坚持住!我和飘会在天的这头,默默地为你祝福!!哪怕连最后的一丝希望都消失时,我们也会守护在你身边,用我们真诚的心灵为你祈祷……
第六节 梦断云层
    破旧的红色出租车在机场高速上飞驰,我没想到它能有这样的速度。浅色的车窗玻璃外,烈日普照万物。我们就像母亲子宫里的孩子一样,被一层很坚固的钢铁保护着,可是我却分外觉得不安。

    一路上,我和飘都没有说话。那个司机不时地从倒车镜里瞄我们一眼,从他丑恶的嘴脸中,我看出他正打着泡MM的主意。还好他比较自觉,要是他敢在这时候和我俩套近乎,我和飘准给他两大嘴巴!远处的田地里绿油油的,种着各种各样的蔬菜和粮食,都是些我叫不出名字的。我承认,我对乡间生活太过于陌生了,甚至连一些基本的植物,我都不认识。

    车里正放着南京音乐台中午时段的广播节目,男女主持都想尽了办法找乐子。丑陋的司机不时地咯咯笑着,可我和飘却笑不出来。我们都没有说话,可是我能感觉到,飘的心已经飞到鸣的身边了。她现在一定很难过,也一定很着急。

    刚才出门时太匆忙了,我还没来及告诉炜我要去上海。我总觉得自己不需要告诉他了,因为在他的生活里,有没有我似乎都是一样的。可是我现在还是他的女朋友,我必须尊重他。从蕾丝包里拿出手机,一种莫明的忐忑让我很心慌。

    电话在响了三声后,被接通了。

    “喂?我是遥遥。”

    “嗯,什么事?”

    “我要去上海,马上就快到机场了。”

    “去上海?去干什么?”

    “一个朋友生病了,我和飘去看看他。”

    “哪个朋友?”

    “鸣。”

    “就是飘的那个网友?!”

    “嗯!”

    “你脑子不好?他生病了关你什么事?你是不是喜欢没事找事做?”

    我没有忘记他正在指责我,可是我那一肚子的词儿此时此刻却一句都发挥不出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委屈让我忘记了反驳。我没想到炜现在对我的态度竟然越来越恶劣了,而且已经恶劣到一种我无法接受的程度。可是我并不打算挂断电话,我想知道,如果我非要去的话,他会对我说些什么。

    “不管你怎么说,他是我的朋友。机票已经订好了,我一定要去!”

    “那你去吧,发你的疯去,你他妈的就是脑子不好使!”

    电话被忽然地挂断了,这是我早已猜到的结局。但是在这样的时刻,我不可能因为我的男朋友会生气,就放弃去看望鸣,更不可能放弃我最好的朋友的唯一希望。

    飘轻轻地转过头看着我“吵架了?”

    我释然地拨了拨耳边的头发,摇了摇头“哪儿有啊,他就是这样,没事儿。”

    “真没事?我可不想因为我你们吵翻了!我可等着喝你们喜酒呢!”

    飘并不知道,我和炜的关系已经步入了决裂的边缘。而她期待已久的喜酒,也早已悄悄地离我们而去了。它就像是一个美丽却永远无发抵达的梦,我们也只有在入睡时,悄悄地在心灵深处触摸它。

    我微笑着摇了摇头“真没事儿,我说话你还不信?”

    飘也笑了,我觉得她今天笑起来特别好看。明艳的阳光照在她的睫毛上,长长翘翘的。而我,却像一只缩着头的乌龟,只能躲在一个没有人知道的、阴暗的角落里偷偷地哭。

    车子驶入禄口机场的正门口,刚下车就看见杨叔叔刚好从门里走出来。我利马收起脸上的失落,笑脸盈盈地拉着飘迎了上去。

    “杨叔叔!”

    “哟,遥大小姐来了!还是这么漂亮啊!”

    “叔叔就会逗我开心!介绍一下,这位是杨叔叔,这是我同学飘。”

    飘也是个事故的孩子,看见了长辈嘴比我还甜。“杨叔叔好啊!很高兴认识您!”

    杨叔叔脸都笑开了花儿,连忙点着头,把机票塞进了我手里。“快去吧,有什么话等回来再说!”

    “杨叔叔,我把机票钱给你。”

    “不要不要,有时间我去你家吃几顿饭就回来了,你这孩子,和叔叔还这么客气!”

    我不得不佩服杨叔叔的精明,想通过我来和我家里人套近乎。但是为了防止买不着去上海的机票,我也只有欠他个人情了。

    “嗯,好!下次一定请叔叔来家里作客,吃啥都行!”

    “好,好,好,去吧!别赶不上了!”

    和杨叔叔告了别,我拉着飘走向交机场建设费的柜台。

    “这个叔叔这么好?不要你钱啊?!”

    “你以为呢?!”我露出了一个特诡异的笑容,飘白了我一眼,我们都没有再说话了。

    还好我们一路上都没有耽搁时间,看了看手机,正好能赶上。飘还没有坐过飞机,她就像个孩子似的不停地赞叹机场豪华、美丽。她还拉着我说下次我们一起坐飞机去更远的地方,能坐多久就坐多久。我欣然地点了点头,我不在乎坐飞机去哪儿,我只在乎和谁坐而已。想起刚才炜对我的态度,也许我和飘的飞机约定,要搁浅很久了。我想我暂时还不会有心情出去旅行,除非我的生活能有很大的转变。

    飞机在一个漂亮、高挑的空姐的一长串介绍和问候声后,轰轰烈烈地起飞了。这不是架大飞机,和我以前坐过的相比,它简直就像个玩具。飞机在冲出云端的那一刻,剧烈地摇晃着。我忽然在想,如果这架飞机上只有我一个人,那干脆让它坠落吧。也许我的想法很消极,因为我还没有报答过养育了我多年的父母,还没有和我亲爱的朋友们游遍千山万水。可是我忽然之间觉得,我活在这个世界上很累了,也失去意义了。我不会傻到去自杀,所以,上帝,请你让我解脱吧!

    飞机冲出了大气层,开始平稳地飞行。我渐渐地入睡了,梦里,我看见了一个曾经带给我许多欢笑和幸福的人。他慢慢地向我走来,我伸出双手,想去拥抱他。可是他忽然变成了另一个人,那个人有着很恐怖的獠牙,漆黑发紫的眼睛,他正伸着一双带有锋利刺刀的手,掐住我的脖子。

    我被惊醒了,在开着强冷气的飞机上,我竟然冒出了一身冷汗。我身边的飘也睡着了,我想,在她的梦里,那个有着甜蜜微笑的人,永远都不会变成有着恐怖獠牙的陌生人……
第七节 淡如烟花
    飞机刚起飞不久,也就一盏茶的时间吧,我们就已经翱翔在上海郊区的上空了。播音员小姐用着甜而不腻的嗓音告诉我们,还有十分钟,飞机将抵达上海,祝大家旅途愉快。我看着周围的乘客,他们脸上都呈现出安详的表情,可我的心里却扑通扑通地跳着。我真的会有一次愉快的旅程吗?

    飘也醒了,她正坐起来,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长发。

    “就要到了吗?”

    “嗯,还有十来分钟吧。”

    飘有些飘浮不定的眼神告诉我,她很害怕,也很紧张。我能体会她现在的心情,如果是我,一定已经慌得一团糟了。我安慰似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扯出一个迷人的笑容“别怕,天塌下来了,我也给你顶着!”

    飘一把挥开我的手“天不会塌下来的,不许乌鸦嘴!”

    我挺了挺身子,故作无所谓的样子说:“是啊,谁要管你,待会儿你就和你的鸣亲密去吧!我这个一千瓦的电灯泡绝对会在该消失的时候消失的!”

    飘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笑了。即使我心里非常的不安、非常的混乱,可是看见自己的好姐妹慧心的笑容,我顿时觉得特舒心。就好象真的天塌下来了,我也不会害怕。

    飞机带着颤动和震耳的声响,在虹口机场安全地降落了。空姐和空少开始帮着每一位乘客拿行李架上的包裹。我和飘只带了一个小背包,所以我们特潇洒地踢着正步向飞机大门口走去。

    透过通道口两边的玻璃窗,我看见了蔚蓝的天空。在我的记忆里,上海的天空总是阴霾的,可今天的天空,却异常得蔚蓝,蓝得让我有些不敢相信。那碧蓝的天空下,停着三三两两的飞机和拖送大型行李的小货车。我挽着飘,她的步子很小但是很快。我的两只脚踏在高根鞋上,发出咯噔咯噔的声响。前后的人,也都三三两两地挽着,说着笑。可我和飘却没有一丝笑容。我忽然想起小阳了,这双鞋,是小阳那次送我的。自从那次通了电话后,我们就没再联系了。我想,也许不要联系,对他对我都有好处……只是希望他能过得快乐,比我要快乐!

    “鸣的表弟会来接我们吗?”

    “我和他说好了,他会在机场大门口等我们。”

    走出机场硕大的玻璃大门,飘拿出了包里的手机准备给鸣的表弟打电话。不远处,一辆银白色的audiA6前,一个很帅气的男孩在骄阳烈日下猛地跳进我眼帘。

    我呆滞地拉了拉飘的膀子:“那不是鸣吗?!”

    飘也迟钝地把手机从耳边拿下,迟疑地看了看我:“他……?!”

    正在我俩为眼前的景象而茫然时,那个穿着金黄色T…SHIRT的男孩已经走到了我们面前,他没有说话,而是轻轻按下了手机的拨通键,飘的手机随之震动了起来。

    我恍然大悟似地把目光从飘的手机屏幕上转移到眼前这个阳光大男孩的身上:“原来你是鸣的表弟?!”

    他点了点头,却没有半点微笑。在阳光夺目地照射下,他金黄色的衣服反射出耀眼的光芒。纯净白皙的脸上分外的平静,似乎没有任何事情可以打扰到他。我有些怀疑他是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

    “你和鸣长的好像,我们都把你误认为是他了。”我有些鄙视自己的大脑为什么转得这么慢。

    “我从小和哥哥就很像,但是我们的性格差别很大。你们哪位是飘?”

    是啊,从他的身上,我找不到鸣的那种阳光,那种比烟花更绚烂的笑容。我随手指了指愣在一边的飘,不知道她这会儿正想着什么。

    “飘姐姐,我们快赶去医院吧。刚才我在等你们的时候我妈来电话了,说鸣的病情忽然加重,送入加护病房了!”

    飘点了点头,依然没有说话。她挽着我的手有些微微颤抖,我内心里那种不祥的预感又一次强烈了起来。我不能欲知未来,我不是会算命的先生,可是这种感觉告诉我,世事都不会随人所愿。

    我用力地皱了一下眉头,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通通抛开后,随着飘坐上了车。

    开车的司机是一个年约30来岁的男人,他看上去很稳重,也没有一句多余的话。鸣的表弟坐在附驾,我和飘坐在后排。

    车厢里格外地寂静,进口音响里正放着那首我很爱听的《Iwillalwaysloveyou》。缠绵的歌曲和三颗焦急的心交织在一起,在无形中慢慢地蔓延。

    “大约要多久能到医院?”飘带着些颤抖的声音打破了这样的宁静。

    “虹口机场和医院比较远,而且上海的交通不太通畅,最快也要一小时。碰上堵车的话,就得等很久了。”

    OH,MYGOD!越是焦急的时候,却越是无能为力。老天为什么总是这样惩罚我们?难道真的应了那句话?天不如人愿,十之八九……

    大家都没有再说话。也许在这样的时刻,沉默能带给人一些心理上的安全感。飘一直握着我的手,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她的手心里微微地泌出一层汗,而且还夹杂着微微地颤抖。在这样的时刻,我无法平静自己的心情。我最要好的朋友正面对着可能要失去自己最爱的人的痛苦,而她最爱的人又是一个如此阳光、亲切的男孩。这一切的一切,我却无能为力。我不是神仙,我挽回不了任何事情。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悲剧袭向我们,而我们只有等待……

    我开始痛恨自己,恨自己无能,更恨自己为什么当初一直对“小人妖”很反感。像他这样的男孩,应该是得到大家疼爱的呀!我怎能对这样纯真的一个男孩,抱有讨厌的心理呢?!我还欠他一顿饭,我们还说好以后要一起玩,我还希望看着他和飘一起走向结婚礼堂、看着他和飘在大家的祝福声中走上红地毯。

    主啊,请你保佑鸣弟弟吧!最少也得让我把那顿饭还给他。

    我又一次望向车窗外,近来坐车我总是喜欢看着玻璃窗外的景色发呆。那一棵棵树、一栋栋房屋、一个个行人,虽然它们很快就会离开我的视线,但是都会像银河中的一个小恒星一样,永远地烙在我的记忆里。

    就好似烟花,虽然短暂,它的美丽和绚烂却会永远地活在人们心中……
濒临绝望
    那首dollyparton的《Iwillalwaysloveyou》依然在车厢中重复地回响着。一路上,已经听了不下十遍了。上海的交通真的很差劲,在高架上竟然还“便秘”,我真恨不得撒丫子下车跑步了。

    “Andiwillalwaysloveyou……”这首歌把我带进了无限的回忆中。是啊,人总是会在将要失去的时候才格外懂得要珍惜。我依然爱你,这句话似乎很多人都说过。为什么不能当两人在一起的时候把握住对方,而要在对方离开你的时候才说这句话呢?虽然这首歌里所要描述的是一段很悲凉而凄美的故事,可我却情不自禁地把它与我的故事联系在了一起。是啊,我为什么当初和炜在一起的时候没有珍惜他,而到了现在才来后悔呢?难道这就是所说的人性吗?

    十六合旋的铃声清脆地响起,节奏轻快得像百灵鸟的鸣音。我能很确定地知道,那不是我的手机,因为我的手机铃声一直都是《可不可以不勇敢》那首歌。

    “喂?妈?”鸣表弟的嗓音里带着十几岁男孩该有的那种稚气,却又拥有二十多岁男孩的稳重。

    在一阵沉默后,他轻轻地说了声“知道了,我们会尽快赶过去。”

    我听见他非常缓慢地按下了结束键,接着是一个很深很深的喘息。我心里明白一定是鸣的病情又严重了,可是我却没有开口问他。在这样的时刻,就让彼此都冷静一下吧!我转脸望向了飘,她正垂着头,她的头埋得很低很低,脸颊被秀长的头发盖得很密实。她没有再握住我,而是双手紧紧地环在两腿前,我能感觉到她的双手仍然在颤抖,它们一定非常累非常累了。

    我的心里犹如有千万根针在扎着,又疼又痒。我恨不得马上冲出车外,大声地痛骂老天不长眼,骂上海这个破城市,骂上海的破交通!!!我越来越不喜欢上海了,因为它总会带给我悲伤。这里有再多的名牌,有再多的PUB,也掩盖不住它对我造成的伤害。

    飘现在的心情一定比我要糟糕几千几万倍,可是她却格外的安静,这的确超乎我的意料。她只是把头埋得很低,我看不见她的表情。可是我能感觉到,她的内心里一定像即将汹涌而来的波涛澎湃的巨浪般,一旦触发了,便再也无法收拾。我强压住心里的急噪和不安,用力地咬住了嘴唇。我再也不会祈求上天了,因为它不光是瞎子,还是个聋子!人类是智慧的,却又是愚蠢的。智慧在于他们懂得追求,而愚蠢在于将要失去时,他们只会相信那些“神鬼”之说,把希望都寄托在那些根本就不存在的传说之者身上。

    我又一次望向了窗外,忽然发现我们已经下了高架桥,这是不是也得感谢主呢?!

    仿佛过了N个世纪那么久,世界末日都快来临的时候,车终于在上海市立医院的大门口停了下来。我第一个跳出车外,一只手拉着飘下了车。她的眼睛有些红肿,我知道她刚才一定哭了。如果可以,我宁愿让所有的痛苦由我一个人来承担。我深深地明白第一次恋爱对于一个女孩来说,是多么得重要,甚至能超过自己的生命。

    我们跟随着鸣的表弟上了电梯,当电梯门在十六楼打开时,一种无形的压力向我迎面袭来。飘依然挽着我,她没有再颤抖了。也许她真的能勇敢地去面对一切,希望鸣也能勇敢地闯过这一关,我们大家都会一直陪伴着他,鼓励他的!

    接客台的两位护士小姐客气地问道:“三位是来探望哪位的?”

    “1601加护病房,下午刚转过来的”

    “好的,一直进去就是”

    走廊尽头的两排长椅上坐满了人。我们渐渐地向他们走去,而那种凄厉的感觉却越发强烈。我的腿越来越沉重,每迈出一步,都要废很大的力气。看来鸣的所有亲戚,包括爷爷、奶奶、外公和外婆都来了。他一定病得很严重,要不然不至于全部都赶过来聚集在这里。

    我们三个走了过去,鸣的表弟简单地为我们介绍了一下,便再也没有说话了。他现在的心情一定也很糟糕,连我的心都凉了半截了。

    鸣的母亲走了过来,她是个很漂亮的女人。虽然为人母,在她的脸上却没有一丝皱纹。虽然她微笑着,可是我能感觉到她的心正在悄悄地流泪。

    “你们是鸣的好朋友,我替鸣感谢你们来探望他。”

    “阿姨,鸣的病情怎么样了?他一定能度过这一关的!”我替飘问了这句话,我明白她这会儿一定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鸣的母亲眼神有些无助,她双唇颤抖了几下,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了下来。“鸣现在又昏迷了,他可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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