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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钢琴女生的苦斗与浪漫-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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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两个人的关系就僵下去了。
天妮儿逼着自己从不愉快的恋爱之中摆脱出来，每天日程排得满满的。
这天，她在自己的琴房内将《人鱼》剧中的曲子一首首地弹给天旗和阿友听，边弹边讲解她希望达到的音响效果。天旗和阿友坐在一旁，不时提出他们的一些想法。他们是在一同研究《人鱼》剧的音乐设计。
谈论过程中，他们共同感觉到，目前存在的主要问题，是舞蹈部分的音乐如果用现场的电子乐队伴奏，色彩不够，效果不好。而目前他们又不可能为了这个剧再找同学组织起一个交响乐队来。
天旗转过头去看着阿友，阿友明白天旗看他的意思，但他就是不说话，一直在作思考状，伸着脖子在看天妮儿面前立在钢琴上的谱子。天旗见阿友没反映，便抬脚踢在阿友的屁股上。
逼得阿友提出了一个建议：“演出当天借用一台雅马哈双排键怎么样？”
“去你妈的，你跟我装傻。你不懂今天叫你来啥意思呀？”天旗生气了。
天妮儿埋怨地拉了一把天旗。
阿友是电子作曲系的高材生。在电脑音乐制作上有相当了得的手段，他对于音响有种非凡的想象力，是目前在校生中唯一能利用电脑软件制作出非常好的交响音乐效果的人。天旗叫他来，就是要他来给《人鱼》做舞蹈音乐的，但阿友却在装傻，因为他有自己的考虑。
天旗叫阿友来的时候，阿友便懒得动，但碍于天旗的面子又不能不来。阿友因为大一时受了巴恰的报复，先是荣获了“一条”的外号，后又被巴恰收拾得见了他便直哆嗦，随后便受到很多同学的欺负，在很长时间中抬不起头来。都是因为天旗一直拉着他，让他加入了天旗的乐队，不仅有了零花钱儿，也让阿友重新站了起来，至少没有人敢再熊他了。就是这层关系，天旗说什么，阿友是一定要照办的。但他还有自己的一点小算盘。
见天旗横眉立目，阿友便求助地将目光投向天妮儿。“你看他总急，急啥呀，有事商量呗。舞蹈部分的音乐如果想让我做，行。不是我不做，实在是太多了，我要是答应了，到时候做不出来，你们还是不高兴！我不是怎么做都不讨好吗！”
“就这么点事儿，你一周内就能完成，别跟我说别的。反正就这么点事儿，我和你一起做，键盘输入的事天妮儿也一起干，还可以再找几个哥们儿，你只要提出具体的想法、做好后期混音就行了。还有问题没？”天旗皱着眉头命令阿友。
“还有点小事。”
“有屁快放。”
阿友眼睛看着天妮儿，话就在嘴边，却特别迟疑不肯说。
“嗳，你快点，别有屁不放憋死你。”天旗上去又是一脚。
“能不能让咱家方芳演剧里的女主角？”阿友想说的话终于被天旗踢出来了。
天旗站起来，掂着右脚尖儿，特鄙视地瞧着阿友。
阿友将头低得快埋进裤裆了。
“就这么点事？你拿这么点儿事儿跟歌们儿谈条件？你家方芳唱歌跑调你不知道？她如果不跑调，就是首席人选了，她不是不行吗！”
“咱家方芳天天让我求你们俩，她特别想演，就要毕业了，就这一次机会，咱都哥们儿，抬举一下呗。有她唱段我都录好，做出来，她上台假唱不就行了吗？”
“那出现两个人的对唱怎么办？”
阿友没话了。
天妮儿在两人对话的整个过程中一言没发。但方芳竟然如此希望参与演出令她很高兴。如果每个参与的同学都能有这样高的热情，那事情就一定好办，她最希望的就是这种效果。但女主角人选已定，而且方芳实在是唱歌跑调跑得大厉害，换角儿的事不能答应。但阿友的面子是一定要给的，于是她想起了一个主意：“方芳是编导组成员，整个二场的舞蹈都交给她，她应该多下功夫在编导上面。而且，我对她还另外安排。这部剧会有许多地方表现人鱼的舞蹈，有一些地方需要独舞，方芳的身高是最佳人选。但所有舞蹈动作一定要最独特的，我现在非常担心方芳能不能在短时间内搞出来。”
“能，她那方面特别有想象力。不过，你再给她定个女一号B组，不然…”
“行，定了。”
音乐制作的问题似乎是解决了，天妮儿长出一口气，但就在这当口，天妮儿电话响了，天妮儿一接听，是孟佳声音：“妮子，出事了。”
五十一
“又出了什么事？”
“我在这儿等着给他们弹伴奏，可三个主演都没来，我给他们分别打电话，他们都说让我转告你，他们不参与咱的演出了。”
“为什么？”
“不知道。还有，杨阳那边还和“青面”吵起来了，我正往那边赶，你快去看看吧。”
怎么会这样？事情太突然了，也太令人难以预料了，天妮儿大脑有些不会转了。片刻后，天妮儿冷静下来，这个问题不可能想明白，只有去搞明白。
揣起电话，天妮儿立马站起来就要往外走，但只在一转身之间，她又站住了，重新回头坐下来。经过这些日子的一些事情，她发现做事情一定要先稳住，要一步步来，先办哪件事，后办哪件事，一定要先弄清。
屋里的另外两个人明白，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但天妮和没说出来，两人谁也没问。
天妮儿交替地看着面前的两人，她决定先将阿友支开。于是，她拿出钢琴上的谱子递于阿友。“不管有多辛苦，还是要麻烦你，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我需要得到好朋友的支持。你从现在就开始吧。”
“没说的，一定尽全力。”
“那你回去开始制作吧。”
阿友走了。
天旗注视着天妮儿，他在等她说出发生了什么事？
天妮儿脸色很不好，似乎是一下子没了力气。“非常奇怪，三位主演一齐退出了。导演组那头，杨母驴和“青面”又掐起来了。”
天旗站进来就要往外闯。“快去控制那两头驴吧，别一下子都散伙呀。”
“别急。冷静一下。过去不要指责任何人，他们俩个都属驴的。”
“这件事交我处理，你别说话，你倾向谁都不好。”
“青面”的舞蹈设计杨阳非常的满意，但因为歌唱演员还没有加入，于是，“青面”就特陶醉地充当着歌唱演员在舞蹈。而杨阳看着别扭，就说他在搅局，让他下去，但青面难以控制其激情，继续狂舞，这样，两个人就一个要控制对方，一个不服，就掐起来了。
天妮儿和天旗走进排练厅的时候，掐架在继续，排练也在继续。
杨阳气得鼓鼓儿地坐在排练厅的前排座上。她身边分别坐着方芳和“长毛”。杨阳所以生气，是因为她看来，如果从一开始就控制不住“青面”，那以后方芳和“长毛”都将难以控制，所以她一定要在排练伊始就将局面控制住。但她忘了，目前这个团队，只是个松散的学生自发组织，谁都有可能在哪天因为情绪不好就和你拜拜了，在这样的组织结构中，是来不得耍驴的。
“青面”领着舞蹈队仍在继续排练，而且情绪异常饱满，他是在有意气杨阳。
孟佳已经站在了杨阳的身后，她在着急，却不敢吱声。
走进排练厅，天旗回头又一次对天妮儿说：“你别说话，我来处理。”于是，天旗大步地走向排练厅中央，并咧着大嘴乐呵呵狂拍巴掌。
天妮儿站在门口没动，她突然有所悟：做事和学习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当学生学习，只需要把握自己就行了。但要做事，就一定要想着与人合作，要与人合作就会有问题和矛盾存在，就要动脑筋，就要把问题考虑周到，就要克服一个个的困难。
其实，天妮儿进门后看到“青面”编排的舞蹈，也非常喜欢，也想为其热烈鼓掌。但此时她需要照顾杨阳的心理，只能远距离地非常赞赏地对“青面”点了点头。她非常清楚，如果自己此时为“青面”鼓掌，前排坐着的肚子里全是胃涨气的杨阳会立马站起来离开，甩袖子走人，不再玩了。
听天旗鼓掌，杨阳盯着天旗怒目而视。
天旗并不理会，只管向“青面”走去，并大声地为舞蹈队的所有同学鼓掌。“太有创意了！表演太精彩了！大大超越了我的想象。”“青面”合掌对天旗的夸奖表达谢意。
天旗凑近“青面”耳朵给他“送礼”：“刚才来的时候，天妮儿还在说：你有超乎寻常的领悟力和想象力。有你，这部剧就会增光添彩。我也感觉，舞系本届的毕业生中，唯一一个可能成为大师的，就是你。”天旗这样做的目的，是要用这种最廉价的方式，为天妮儿拉住“青面”，决不能再出现象主要演员刚刚选定，就不明原因地撤退的事。在天旗看来，在目前情况下，决不能因为意见分歧的扩大而使刚聚集起的队伍散了摊子！如果那样，要想在短时间内再把人马组织起来，可就难了，很有可能没人愿意凑在一起玩了。
搞艺术的人，最受用的就是掌声，最喜欢的听有人夸他，你夸得越是天花乱坠，他就越心花怒放。
青面一听天旗这样说，立马嘴角咧到了耳根。对着天旗晃着脑袋眉飞色舞，因为心里舒坦，还后撤一步来了个360度转。而后，他来到天旗身旁。“要合作，就得是天才间进行合作，因为彼此间不仅有默契，还会有相互间的欣赏，这样合作才愉快。”
天旗拍拍青面的肩膀。“天妮儿希望进度要快，要把编导组每一位编导的想法，快速落实到每个演员身上，而能够把握进度的就只有你了。你还得给另外两位编导腾出时间，给连排腾出更多的时间，因为歌唱演员还要和舞蹈演员配合，也需要很长时间。”
“没问题，两天后，第一场主体部分全部结束。”
“你结束的时候，哥们儿请你喝酒。”
“好。一言为定。”
五十二
天妮儿走向杨阳，此时，她心里想的是：必须安抚住这头正在发怒的母驴。她十分了解杨阳的个性，最能张罗事儿的是她，最能坏事的也是她。她只注重事情过程中的个性张扬、自我表现，却从不考虑她的行为会得到什么结果。天妮儿打定主意今晚一定要和杨阳好好谈谈。
让“青面”心理十分愉悦后，天旗又走到了杨阳的身边，以从未有过的表情、满脸堆笑、非常讨好地对杨阳欠欠身。“凡事有了杨大美人儿张罗，就象《人鱼》剧里船长在第二场唱的那样‘顺风顺水天意顺畅！’这排练的速度，‘吱溜、吱溜、吱溜、吱溜、、、’一日千里，美女的力量真是了得。”
天旗的漂亮话，让杨阳的脸阴转晴，对着天旗抛出几套媚眼儿。
天旗夸张地大声叫着“哎呀我的天啊，太幸福了！”然后跟头把式地快速向后退去。“上万千瓦的电流，谁受得了啊！”
大家哈哈哈哈一阵大笑，不良气氛一下子没了。
天旗又回到杨阳的面前，拉起她的手亲吻了一下。而后直截了当地问边上的方芳：“芳儿，你怎么个情况？”
因为有男朋友阿友的关系，方芳一直对天旗怀着相同的友谊。“当然一点问题没有，但总要第一场排完，人马给我，我才能开始排呀。”
天旗又问“长毛”：“你呢？”
长毛先没有说话，站起窜前一步，跳了一段非常紧张的舞蹈动作，然后才解释说：“这是第三场表现水手们在船上与大风浪进行殊死搏斗的情形。而且我还设计了一个环节，在天棚上安几个滑轮，用钢丝系在演员腰上，表现风浪将水手吹落入海的情景。”
方芳也抢着说出自己的方案。“我也有这样的设计，第二场当水手们到了海上，见海上风和日丽，风平浪静，他们想到马上就可以取回财宝了，异常的兴奋，于是水手们热烈地舞蹈，我计划有人不断从高高的帆杆上用绳索悠向驾驶舱楼，这样就会出现多表演区域的立体表现效果。”
在场所有的人都称赞这些想法好。而且都聚过来提出自己的想法。见大家的表现欲和热情都上来了，天妮儿提着的心，放下了。方芳和“长毛”因为众人的夸奖而显得十分陶醉。
天旗又开始狂拍他的大巴掌。“太好了！都是天才创意呀！我感觉，这出戏排出来，至少会让大家感动得落泪，因为这里凝聚了大家的智慧。如果你们几个将来不成为大艺术家，那就是上帝对你们太薄了。咱一定要把这出戏弄得漂漂亮亮的。”
众同学群情激昂。
接着，“啪啪啪”天旗又拍了拍手，让所有在场的人都安静。“我宣布一件事，经研究决定，现在，我就是这部剧的制作人了。但是，我也要在杨大美人儿的领导下。整个排练的时间安排、舞蹈设计、演员表演、音乐设计等等方案的最后敲定，都由我来执行杨大美人的决定。听明白没？”
“没听。”“不打算听。”同学们大家齐声高喊。
天旗向大家拱手作揖：“给点面子呗！”
又是一阵嘻嘻哈哈。
在快乐的玩笑声中，这天的排练结束了。同学都走出排练厅，回宿舍休息
“青面”走到编导组成员身边，本想和杨阳交换下意见，但一见杨阳又斗鸡似的横眉立眉，马上也摆出一幅叉腰掂脚儿不示弱的样子。
天妮儿捅了下杨阳，想让她调整下情绪，结果是杨阳“嗖”地站了起身来，浑身用力地一耸。“干嘛？”样子就如同是孩子打架。
天妮儿不好再说话。
天旗一会看看杨阳，一会又看看“青面”，突然地哈哈大笑起来。大家都不明白他笑什么，都奇怪地看着他。
天旗分别指杨阳和青面笑着说：“你们俩，一个东北人，一个天津人，让我想起来一个笑话。”
一听是笑话，大家都让天旗讲讲。
“一个东北人到天津发了财，买了双新袜子穿上。晚上睡觉前脱下袜子，发现自己大脚指头黑了，就跑到小医院儿去找大夫，天津的一名社区名医捏着鼻子反复地看了很长时间，操着天津腔儿说：‘您了得的这是癌呀！就得割了脚指头了。’没办法，东北人就让他把脚指头给割了。一百多天后长好了，能下地走道了，东北人很高兴。可回家脱了袜子一看，整个脚都黑了，他吓得立刻又跑到名医那去看。名医一看马上脸又变色了，说：‘您了这是癌长大发了呀，这就得把整个脚都剁了去了。’东北人一听，吓蒙了，心想不能剁呀，去别处看看能否保守治疗，就去了大医院了。结果，大医院的大夫看完后对东北人说：‘您了嘛病也没有啊，您了就是袜子掉色呀’。”
“哈哈哈”在场地人前仰后合，笑声一片。
天旗眼珠一转又进一步发展这个故事。“后来，那个东北人不是有钱吗，就找人把天津名医给杀了，把名医儿子买回去要折磨他。但怎么折磨他呢？东北人想了好几天，最后决定：要来个狠的，不剁名医儿子的脚指头，要磨他的脚指头。怎么磨呢？让他跳舞蹈。跳舞最磨脚指头。”
排练厅里又是一阵大笑，跳舞的几个同学边笑边围过去踢天旗。
杨阳笑声最响，就象是她从这个故事里占到了很大的便宜。
天旗又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向杨阳。“大家看，想磨天津人脚指头的东北人，不就她吗！”
杨阳站起来抓住天旗一顿很打。
笑声更响了。方芳鼻涕笑了出来，因为大笑，而没控制住，又将鼻涕吸回了气管儿，不住地咳嗽。
有人甚至笑得坐在了地上。
笑够了，天旗认真地对大家说：“毕业前，大家在一起合作，太难得了！多合作，谁也别剁谁的脚指头，谁也别磨谁的脚指头。大家一起玩，最重要的就是要相互礼让。当然了，家有千口，主事一人，导演的主导作用是必须的。大家一心，才能玩场漂亮的！现在剩下的，都是咱剧组的领导，本制作说的大家有意见没？没意见，好！那就执行。”
第十三章 合作 五十三
天旗在嘻嘻哈哈中有效地解决《人鱼》剧组成立后第一次暴发的冲突，让天妮儿产生很多感慨，同时天妮儿在心里自我衡量：“我有这种解决矛盾的能力和手段吗？”
天妮儿明白，这是天旗在几年组织乐队和到处打工所锻炼的一种能力，绝不是可以在课堂上学到的，这也许是大学生走出校门后最需要的东西。
本来回到宿舍是要取暖水壶和速溶咖啡的，但天妮儿却一直低着头沉思，她从刚才的事情中悟出，如果缺少了任何一种类型的朋友，这次《人鱼》演出，自己都无法组织起来。学生时代所有的傲慢及毫无意义的所谓个性，在这种时候都是坏事的根源。
孟佳和杨阳站在一边等着天妮儿，她们在回来的路上说好了要去学校的多功能厅坐会儿，因为杨阳还没消气。
见天妮儿不动地方，杨阳驴脾气又上来了。“你这是在坐第几胎月子呀？有完没完？”
天妮儿没抬头也看她，站起来拎起水壶、抓起咖啡盒就往外走。
孟佳去天妮儿的抽屉里拿几个纸杯跟着天妮儿往外走。
杨阳受不了这个，眼睛瞪得跟老灯炮儿似的。“什么意思？埋怨我是不？”
天妮儿无奈地回过头来，用拿着咖啡盒的手臂去搂着杨阳，推着她往外走，语气也十分缓和、就如同是哄孩子般地对她说：“为什么要埋怨呢？埋怨你，你就能不耍驴吗？埋怨你就能解决问题吗？埋怨你，你就能和我一样去想问题吗？你永远都是天老大你老二，你永远正确！埋怨你没有意义，教育你成长才最重要。”
“少来这套，告诉你，我可是气还没消呢。”
“最好别消气，留着有用。保留着你的脾气真的很重要！我们现在要办的事情可以不办，但你的驴脾气一定要耍。我们现在哪，并不是为了办事，只是为了给你耍驴找一个机会，明天你接着耍。”
“唉，耍我是不？我不是耍脾气，排练就要象个样吧，总要讲规矩要有原则吧，不然，接下来怎么排。”
天妮儿的神色变得郑重。“最高原则就是要把事情办成。现在你应该想的是要利用所有的人，调动所有人的积极性。”
杨阳一甩膀子，甩掉天妮儿楼着她胳膊站下，眼睛睁得溜圆盯着天妮儿。“利用所有人？你现在也在利用我吗？”
天妮儿沉静地回望着她。“是，我在利用你。大学四年来，我一直在利用你。利用你闲极无事就拿我开心，利用你有事没事就跟我耍驴，利用你来锻炼我的耐心，不利用你我就一事无成，不利用你我就会寂寞而死。”
杨阳有些不好意思，媚眼一瞥，不再盯着天妮儿看。她突然心头一热，想起大学四年中天妮儿一直在努力和自己维护着友谊，可自己却常常把她伤得鼻涕一把泪一把，但事后只要自己几句好话，天妮儿便又一如既往，同自己又亲如姐妹了。一股暖流让杨阳反过来去搂住天妮儿肩，推着她往前走。但杨阳的嘴上要永远占上风。“就那么回事儿，我要不收拾你，你还真就得寂寞死。”
但杨阳还是多少感到了难为情，于是又回过头去自己找台阶下，对孟佳喊：“你快点，连个动静都没有，跟个猫似的。”
孟佳这些天一直有些慌，肖晓峰跟她吵完之后，始终没来找她，很反常。过去一向是吵架不过三天他便来找她，可这次已经四天过去了，居然连个电话都没有。这些天中，她一直是一边做事一边心里提溜着，脑子有些浑酱酱的，杨阳对她的叫嚷，她就紧跟儿步，并没有太在意。她已经习惯于杨阳对她喊。
天妮儿回过头去关切地看看孟佳，又扭头意味深长地看看杨阳。杨阳明白天妮儿这是在指责自己对孟佳态度粗暴，眼皮一翻用力推她，以让她加快脚步来掩饰自己的难为情。
她们走进学校新建成的多功能教学楼，这里是音乐学院按国际标准新近建成的，里面有音像图书馆、多媒体教室、多功能排练厅、学生活动中心和休息室等设施，非常受同学欢迎。
休息室里没有人，杨阳拉过两张椅子，坐一个腿搭一个。天妮儿将暖壶放在一张茶几上，顺手拉过一张椅子，但没有坐下。孟佳很有些六神无主，低眉顺眼地立在天妮儿的边儿上。
“干嘛，又没死人，有什么了不得的事，霜打了似的。”杨阳见两个人太过沉闷便受不了。
天妮儿又拉过把椅子，推孟佳坐下。
“给我倒咖啡。”杨阳象大爷似地喊。
天妮儿站起来倒了三杯咖啡，拿了一杯先递于杨阳。
杨阳接过咖啡，顺手拉住天妮儿。“从明天开始我不耍驴了，好了吧？”
天妮儿微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将三位主演都退出剧组的事告诉了她。
杨阳眼睛睁得都大，她无法相信这件事，她转过头去向孟佳求证，孟佳肯定地对她点头。
“这算什么？他们不和咱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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