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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钢琴女生的苦斗与浪漫-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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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丹十分优雅地坐到了餐桌旁，看着王三一吃饭。三一见于丹这样专注地看着自己，便表现出一脸的无赖样，他以为于丹又要埋怨他没有起床收拾房间。“我刚才在想事，就没起来。一会，吃完饭我立马风卷残云一般收拾好。”
“想了这么久了，想明白了？”于丹想知道他到底想明白了什么。
“我想，咱俩的角色还是要演。如果是不演，也不会对《人鱼》剧组的演出造成任何影响，反而倒会便宜了何江和方芳。”王三一三口并两口地将面条吞进了肚，抹了把嘴，站起来要去送碗。但突然意识到了他吃完饭又抹嘴了，这可是一个违反家规的动作。这个动作，是于丹最最讨厌的。她将这一动作归结为：“典型的、 偏僻乡村的、‘乡级无懒’混吃后的丑陋行为”。要求王三一坚决改掉。但两年多了，王三一就是狗不改吃屎，一不留意就又抹上一把。
王三一暼了眼于丹，果然发现于丹收紧了右侧嘴角，于是他便将自己的腿凑到于丹可以踢到的地方，主动接受惩罚。但于丹没抬脚，王三一咧嘴表示感谢。
“老婆大人，我发现你越来越可爱了。”
“说你的想法，别没有正经事儿的样儿。”
“嘿…，好。说正经事。”王三一神情认真起来。“现在咱俩不愿意看到的事，就是天妮儿会因为组织这部剧演出增加学分，挤了咱俩 “自动升研”的名额。但咱俩如果不参加《人鱼》演出，也并不会影响天妮儿增加学分，别人演呗，对不？在专业的音乐学院学声乐，为的不就是上舞台吗？何况还能演出音乐剧！这可能是我人生中唯一一次演出音乐剧的机会。我既然挡不住人家增加学分，那我就演吧。真过瘾啊！”
“想明白了就好！”于丹与王三一谈话，一直是以老师指导学生的口吻。“智者当借力而行。借谁的力，借能成就事业者的力。天妮儿只有21岁，这个人如果继续努力下去，前途不可限量。一定要让这样的人成为我们终生的朋友！现在是我们交她做朋友的最佳时机，在她最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为她做得最好。让有出息的人成为你的朋友，这是我们
在大学期间最需要做的！在今后的人生当中，很难说谁用不上谁。
“高，实在是高。老婆，你永远都比我高一大截儿。”
五
“我永远都看不上你这种没正事儿的样子。”
于丹神色严厉“唰”地起身，向房间走去，王三一赶紧跟过去，搂着于丹的肩。“我不是很认真吗？只是我的说话方式”
“你知道我近些天在想什么吗？”于丹扭回头看着王三一，看到他那张可爱的脸，于丹松弛了紧绷的面部神经。她抬手捧住王三一的脸，轻轻拍了拍，她突然感觉到：也许自己不该对三一如此的严厉。而所以近来她常常会心焦的原因，实在是因为即将毕业，她也实在是感觉特别的茫然。有一种突然的落入了茫茫无际、弄不清方向的荒漠中的感觉，这种感觉令她特别的不安全。“如果我们不是比较幸运，可能直接“升研”，如果我们两个，就这样直接地从学校走出去，我们能做什么？你想过吗？”
在这种时候，王三一只会沉默。这是他两年多来与于丹相处得出的结论。因为他永远不可能得出令于丹感到满意的结论。于是他只好耐心地倾听。这曾让王三一发至内心地向人坦白：和漂亮的、学识优秀的女人生活，累呀！
“你是我未来的依靠。你要让我靠得住！这不是游戏，你要在尽短的时间中给我一个答案。”于丹说完，回身去拎谱夹，扔下王三一出门走了。
王三一站在里屋门口，耳边仍响着于丹的话，这几句话，虽然声音柔软，却让王三一浑身出奇地凉！
天旗回到寝室，洗了脸，换了衣服，在同寝室同学的桌上找到两块面包，用手一攥，直接一下子填进嘴，拿瓶矿泉水一顺，下去了。又去邻寝，将一个跑去洗脸的同学刚泡上的方便面端到了自己的寝室，三口并两口吞下去，然后将充了一夜的手机备用电磁放进衣兜，再回头去床前，伸手从自己的枕头下掏出刚才天妮儿送他的那包纸巾，放在唇上“吧”地一下，十分幸福地咧开嘴。这包纸巾是他从天妮儿那获得的唯一一份“礼物”，他又很精心地重新将其放回去。接着就一手抱把吉他，一手搂张键盘，一窜一窜地往楼下跑。快出楼门口的时候，听到楼上被偷了方便面的同学在大声喊叫：“是谁要让我饿断肠啊！面吃了，把汤儿还给我吧！！”天旗嘴咧得更大，“哈哈哈哈”地跑走了。
早晨天旗从学院演奏大厅回来，已经完成了几件事：一是将秃子从睡梦中拽起来，摆出一幅特不情愿的样子，“我的那把红棉吉他你不是总磨着要吗，看在你昨晚帮我干活的份上，卖你吧！”
“真的？好，我去取。”秃子一下子来了精神只穿个裤叉就自己头里跑到了天旗的寝室。为那把吉他，他已经足足磨了天旗半年多，但天旗就是坚决不答应。这回天旗主动说要卖他了，他兴奋得双手直搓。
但到了天旗寝室的，拉过那把琴的琴盒后，秃子突然心里起疑，开始仔细地检查。
“看琴你看琴盒干嘛？真一弱智！”
秃子看了一眼天旗，越发认真地检查起来。“我得看看是不是被你摔了，琴有问题了，你才处理给我。我没你心眼儿多，我得看明白。”
天旗搂秃子屁股给了一脚。“不卖了。不识抬举！”天旗上前抢琴。
“不卖还真就不行。没问题我就给钱，有问题，我骂死你！欺骗处了四年的铁哥们儿，我骂得你跳楼！上吊！喝药！干燥！”秃子将琴搂住继续仔细地看，查完琴盒，又打开盒子拿出琴来细致地察看。看着看着，他嘴咧开了。“十点钟，我给你钱。九千块钱。”
“憋气，没意思。为了在毕业前给你留点念想儿，才忍痛割爱，却受了你的侮辱。这可是我的挚爱！”天旗心中窃喜，却一幅极不情愿的样子。这把琴天旗在广州买的时候是三千六百元，加上车票、住宿的费用也不过是五千元。但这把琴的确是把好琴，只是因为琴头处有块油漆未干时便按下的手印，使这把琴的价格打了折扣。买这样一把琴，只有专业人氏才能够慧眼识珠。
天旗进一步卖关子：“我改主意，我卖琴也让人笑话。你放下吧。”
秃子将琴死抱住：“别抢，碰了、伤了可都是你的事。是男人，用嘴说话就一个唾沫一个钉，要是只出动静不算数，那叫啥？少扯！你如果说话不算数，琴你也别想拿回去，钱我也不给了。”
“天津人讲话：你这叫嘛素质呀！”
不管天旗是啥态度，秃子就是一幅嘻皮笑脸，还提出个进一步的要求：“这把琴你送我得了，就当是同学纪念。”秃子满脸灿烂地请求天旗。
“门儿都没有。”天旗拉着脸子转身走了。
六
天旗早晨完成的第二件事，是早晨就给他的一位大哥——“津门大酒店”老板老哈打了个电话，订下6月9号晚上要租用他的投影仪。这种投影仪如同放影机一般。津门大酒店用这种投影仪为前来举办婚礼的新人装饰婚礼大堂背景，使婚礼背景一会是满地鲜花，一会彩球飘舞，一会欧洲风光，一会名山大川，在这样的背景下举办婚礼，可是真来劲儿。因此，津门大酒店才成为天津卫最受欢迎的婚礼酒店，顾客盈门，生意兴隆。
天旗要租用它，为音乐剧《人鱼》制造海洋背景和虚幻的梦境世界。他卖掉那把吉他，就是要用其中的两千元钱，来交租借费。并且他早就已经让大天津美院的朋友从网上下载资源，开始组织这些背景了。
天旗所以对天妮儿的事情如此上心，缘自他挨了天妮儿一个重重的嘴巴加狠狠儿的一脚，这两下子打得天旗终身难忘。
音乐学院每年都要搞春、秋两次的原创音乐选拨活动，天妮儿大一的时候第一次参与这种活动，还不会用计算机编曲制作音乐。为了更好地表现自己的音乐，她组织了一个自己的女子乐队，取名《红樱桃》。准备用乐队来为自己的原创歌曲伴奏。但满校园里也找不到一个弹吉他的女孩，在好朋友杨阳的建议下，《红樱桃》借用了刚进校就全校有名的吉他高手…天旗。
天妮儿…天旗，这两个名字如此地相近，当天旗到来《红樱桃》之后，两人便因为名字的缘故，立即成为同学们逗趣的对象，两人也立即被说成了是“龙凤胎”，“金童玉女”。
那次，天妮儿写的歌名叫《瑞兆华年》。 天妮儿当时所写的歌词仍显稚嫩，但文字华丽，充满了主观色彩的浪漫与浮想联翩，是对美好生活的一种梦幻式描绘。
萧声悠远
是谁将风景描绘得如此梦幻
彩霞满天
染醉了五彩山峦 碧绿水潭
花飞满天
花意绚烂 花雨将天地勾连
绝壁三千 玉女飞天
满眼秀色幻化了流花的山涧
萧声悠远 前景如幻 清水白沙
绿柳红花 满天彩霞 风景如画
似有神仙 身披白纱 流连忘返
面露笑颜 瑞兆华年 随我心愿
天旗因被《红樱桃》借用，而成为全校同学的笑柄，被叫成“黑樱桃”，他本想快速撤出，但当他将天妮儿的歌词拿到手里后，他咧开大嘴改主意了：天妮儿，一个漂亮的美女天才，我得和她靠近点，说不定有好事呢！嘿嘿！
《瑞兆华年》的旋律美妙得醉人，所运用的和声及副旋律让人产生梦幻般的联想。
但由于天妮儿并不懂如何弹奏吉他，她所写的吉他分解和弦简直是需要弹吉他的人左手长出10个手指； 但仍然无法弹奏。排练时，天旗很巧妙地改变一些和弦音的音高。却使得伴奏音变得异常漂亮。
天妮儿开始对天旗另眼相看，并向他请教如何写吉他的伴奏音。在那次学校组织的原创音乐选拔活动过程中，天妮儿和她的《红樱桃》乐队与天旗一道，每天凑在一起打造她的《瑞兆华年》，最终获得当年学校原创音乐的一等奖。
刚进入大学，能获得全校同学为之侧目的成绩，这让《红樱桃》乐队的每个人脖子都挺得直直的，就好象是获得了奥斯卡音乐大奖。
大一时光，那是一段最最阳光而美好的人生历程。每个年轻的脸都是那样的无邪与灿烂。那次共同追求、并取得成就的快乐时光，让天妮儿和天旗每次见面，就会将发自内心的灿烂笑容送于对方。
天旗充满了幸福感，心里有了希望追求的目标。
但天妮儿并没有与他同样的想法，她更喜欢有头脑、有思想的男孩子。但她喜欢天旗的阳光和快乐，喜欢他特有男孩子样的大度。
天妮儿和天旗有很多不同，天旗注重于将自己的生活安排好，总是自己解决掉在学习和生活中遇到的难题。他的目标是从大一开始就独立生活。而这在天妮儿看来，是他只能盯着脚底下，既没有目标，也没有眼光。
天妮儿是个理想主义者，似乎总有一个模糊的东西在前面，她要去抓到它。她要将自己设计成未来“能做大事的人。”
天旗每天除了上课、练琴，就是骑着个小轮车到处兼职：组织乐队到处演出挣钱。他是一个以最切实的方式追求独立的人。
天妮儿则是在每天的生活中，都会迸发出许多幻想。她是一边在路上踏实地走，一边又进一步编织出更为美妙的梦想来。
两人以后不断的接触，是由于天妮儿的《红樱桃》乐队常常会由天旗差遣，去偶尔参与一些商业性活动的演出。天旗与天妮儿有相似的地方，就是每天咧着大嘴乐呵呵地生活。
如果在校园里遇上天妮儿，他就会离老远就大声地喊：“玉女，等我一会。”然后便努力地蹬着他那无论如何也骑不快的小轮车追上去。
天妮儿则会停下脚步来，特煞有介事地大喊： “金童，你快过来。”两人如此的友好玩笑，常常引来周围同学的一片轰然的笑声。
有同学为他们两人编了一首歌“金童和玉女，两人有问题，一个扮老鼠，一个装大米，样子很亲密，其实有距离，男的没底气，女的干着急。”
每次天旗骑车过来； 天妮儿都会坐到他的后车座上，并随着他高唱那首被篡改了词的《瑞兆华年》：“绝壁三千，玉女飞天。玉女的秀色是因为有金童相伴”天旗的小轮车车座放得很低，他的两条长腿弯曲得很厉害，加上后座上坐着天妮儿，天旗骑车的感觉很象是个巨人在骑儿童车。
天旗想追，却心里没底，于是就似乎是在追求，又似乎是在玩笑地接近着天妮儿。他的这种方式，反而让天妮儿心里有底了，只当他是一个很好的护佑天使，不必再担心要拒绝他而影响友谊。
其实天旗很想对天妮儿表白，但他因为胆怯，几次试探式的表白都太过模糊，让天妮儿无法听明白，也就只当成是玩笑。如果能她早早明白了天旗的心意，会很明确地表明态度，打消天旗的念头的。就是这种两人的都不明确，促使天旗始终在漫长的努力中前行着。
杨阳和孟佳曾无数次地在天妮儿面前有意地点醒天妮：“天旗其实挺可爱的。你最好认真对待。”
“我和他永远不来电。不过，我可以为你们两个中的任何一个牵线搭桥，促成你们之间的姻缘”天妮儿总以这种方式回答好友的提醒。
天妮儿的这两位好友，都是名花有主的。杨阳的男友人在北京，随他的父亲在销售一种北方产的名牌家俱，据说，家资已过千万了。而孟佳的那位学编导的公子哥儿肖晓峰，则一直是让孟佳常常举棋不定。
七
天妮儿和天旗到进入大二的后半年，才开始有过一段只有几天的短暂“密切关系”。
因为天津电视台有个《沟通》节目，需要一个现场的钢琴伴奏，栏目组的负责人找到黄伟教授，要他介绍一个学生去，于是因为天妮儿非凡的现场即兴演奏能力，被选中，去了那个栏目组。
《沟通》节目每周只制作一次，但每次录完节目都要晚上十一点后才能结束，天妮儿走出电视台的门，则要午夜11点半之后。
天旗知道此事后，便向他的那个叫老哈的老板说明情况，说要追女朋友，向老板借车。老哈非常的喜欢天旗的可爱，便将一台放着不用，又卖不出钱的破夏力车让天旗开走了。从那以后，每当天妮儿去录节目，天旗就怀着满心的欢喜，在电视台的外面等着天妮儿。
这件事情让天妮儿十分的感动。
而这期间，天津卫视又有了新打算，准备学习央视的《实话实说》，将《沟通》节目的现场钢琴伴奏，改为现场的乐队伴奏。天妮儿知道这件事后，积极地与电视台方面沟通，电视台方面答应让天旗的乐队来做现场伴奏。
就这样，天妮儿觉得自己为天旗办了件大事，而且十几天后，自己和天旗又会成为一个乐队的人，每周来电视台一起工作了，也就不再因为天旗天天来接自己而感到有负担了。但这件事情让天旗误解了，因此也让他犯下了一个永远都要后悔的错误。
那是一个快过新年的晚上，风雪交加，天气十分的寒冷。当天的节目录到快到12点，天妮儿从电视台的演播室出来，从广播电视大厦到大院门口不到100米，却冻得她直哆嗦。
天旗从车窗里见天妮儿出来，便连忙拿上他准备好的一件大羽绒服，从车里奔出去，披到了天妮儿身上，并就势搂着天妮儿准备回到车上，他的错误就是在此时犯下的。
那天，天妮儿是由天津电视台的工作人员给画的妆，使她在夜晚的灯光下显得越发的漂亮，天旗错误地以为，这么多天来，天妮儿一直很自然地接受他的接送，已经使俩人之间明确了某种关系，于是他顺势在天妮儿脸上亲了一下。
天旗的这一动作，令天妮儿先是一愣，紧接着挥手就是一个巴掌，这一巴掌因为是抡圆了打的，用力很大而且突然，重重在砸在了天旗的脸上，“啪”的一声，在夜空里十分的响亮。正当天旗眼冒金星时，紧接着天妮儿又是一脚，踢在了天旗的右腿迎面骨上，只听天旗“唉哟”一声，跪在了地上。
天妮儿扔下在地上疼得直叫的天旗，转身跑去，叫了辆出租车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寝室，天妮儿自己也不明白为何要反应如此过火，同时也后悔，在以往的日子里没有给天旗一个明确的信号，让他误会了自己。
过了几天，两人在校园中见面，都红着脸向对方检讨，也有意地躲避了对方很久。
永远是时间在冲刷一切！一直过了大半年，两人才在还要不断进行的学习交流和组织乐队演出中，见到对方而不再难为情了，也重新看到了对方的笑脸。
只是两人之间，留下了某种东西，超越了普通的友谊。这种东西让两个心地都十分敦厚的人，更加重视与对方的友谊。天旗的君子风度，也让天妮儿充满了感激，让她更加觉得，天旗虽不会成为爱人，却是个靠得住的朋友。
第三章 连排 八
8点钟，《人鱼》剧组的主要演员已全部到位。
王三一和于丹进了剧场，径直走向天妮儿。两人以从未有过的热情对着她微笑，靠近她，一左一右地站下。
于丹指着舞台对天妮儿说：“挺有型啊。基本上有了规定情境了。不用问，一定是天旗的杰作。真是‘金童为玉女，不不遗余力呀！’有魅力的女孩儿，真是让人嫉妒呀！”
“是啊，只有有魅力的女孩儿，才能刚上大一就把全院最帅的帅哥儿俘虏回家，还能乖乖听话，指东不敢往西，让打狗不敢抓鸡。三一，别只会咧嘴笑，小心点，于丹可是全中国的少男们都惦记着呢。你抓紧了，别跑了！”天妮儿抓起王三一和于丹的手，将两人的手握在一起，将两人推到一排的座位上坐下。
天妮儿以开玩笑的方式，说些以往她从来都说不出来的恭维话。王三一和于丹两个，是剧中最重要的角色，他们两人的态度，真的决定《人鱼》剧的成败。
B组的船长和厨娘扮演者…何江和方芳也是准时到场的。只是方芳到场后，便坐在了第八排的位置，当何江到来后，她又将何江拉到了自己的身旁坐下。天妮儿知道方芳这样，是要以此来表达对自己的不满。的确，当王三一和于丹两个人对是否参与演出《人鱼》犹豫不绝的时候，方芳的确是态度非常坚决地要求演厨娘角色。在客观上，对当时困境中的天妮儿是很大的支持。但当王三一和于丹参与演出的态度坚定了，两位B组的演员等于被扔在一边了。
这种情况其实是没有办法，方芳一上台就跑调，她是越投入地演戏，越跑得厉害。她甚至可以从C调跑到降E调去，最后嗓子吊得唱不上去了，才发现已经没有伴奏了，乐队的人正在笑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在用手绢擦，而她还以为是乐队的人在有意捉弄她。如果她行，天妮儿是不可能放着可爱的方芳不用，而非要用比自己多十个心眼儿的于丹的，何况方芳舞蹈还跳得非常好。
至于何江，天妮儿心里有数：无论这个剧会怎样，何江都将是一直陪同到结束的一个。从剧组组建那天开始，何江就一直是最坚定的追随者。他曾以最真切的方式向天妮儿表达过，他只希望参与这样一次活动，什么角色都可以，最终只希望能有一张剧照装进他离开学校的档案，作为在学校期间参与大型演出活动的一个证明就可以。
天妮儿有时会在心里过意不去，她是不可能让何江真的担任角色的。何江及方芳的真正角色，不过是天妮儿用来遏制王三一及于丹要挟的阀码而已。如果真让他们两来演这部剧的话，那么还不如干脆放弃。他们两人，一个跑调，一个太蔫儿，根本就撑不起整台剧来。
巴恰也提前来到排练场，他一声不响地坐在第一排，很胸有成竹的样子。他是真的非常高兴能在《人鱼》剧中演出一个重要角色。
对此时剧组中每个人的心里到底都在想什么，天妮儿已不想作太多的分析和猜测，因为这毫无意义。同时，她也清楚，目前有很多事，必须捂着，不能将事情挑明，其中的原因和自己的想法也绝不能挑破它。尤其是，一定要努力保持目前这种A、B两组演员都想争抢演出的这层关系，因为这是保证《人鱼》剧能够完成演出的关键。
《人鱼》剧组的人，全都是由马上就将毕业的学生组成，这种人际结构太松散了，没有任何一个人，有必要需要对剧组负责。其中的某个人，即使是到了演出的当天不辞而别，也是有可能的。而且也没有人能耐何谁。
要想保持主动，以不同手段笼络住所有人，是最为重要的。
毕业在即，这些人还能凑到一起，来共同完成一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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