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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情贝勒-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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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丢在亭外的星罗,难掩失望地垂下头,无聊地踢踢脚边的石子。

    “别以为这样就能了事,我哪能轻易放过你!”

    突然间,亭内一道对笙延贝勒所扬起的嘲讽声,剎那间劈进星罗的小脑袋瓜,撼动她的心,她忙一抬眼,怯懦地凝视背朝她而坐的危险身影。

    他的确不会轻易放过她。

    纵使此话不是针对她而言,但星罗就是下意识地浑身战栗。

    在有所领悟自身的安危后,她几乎想就地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

    不,她得冷静,莫急、莫害怕,她现在是小厮模样,他根本察觉不出,何况就算看出,有那么多人在场,他也绝对不敢拿她怎样。

    星罗就连气都不敢喘得太大声,她微微地往后退,还不时向笙延投射出求救的眼神。

    只是笙延不知是否没看见,还是忘记有她这号人物的存在,竟径自与人高谈阔论,丝毫当她是个不起眼的小侍童。

    然不起眼也好,或许这样一来,她就不怕溜走时被他们发现。

    “小罗子,快来斟酒。”

    但笙延随便一句唤话,却教她顿时有如陷入一片火海,恐难有完肤之处。

    小罗子!

    咦,她在害怕什么?她又不叫小罗子,她叫星罗,笙延贝勒铁定是在呼喊其他随侍,不过在场有她这种装扮的随侍,好像只有她一人。

    “小罗子,你耳聋了呀,再不快给我过来,小心我赏你鞭子吃。”呵呵!好戏就快上场啰!

    笙延再次高声地吶喊,而且目光炯炯有神地对准她,暗暗不满她公然地背信毁约。

    她简直是欲哭无泪。

    星罗硬着头皮,深吸口长气以稳住自个儿跳动太猛的心口,并有如龟速般地踏上石阶,一步步朝前走去,她尽量低垂着头,怯立在弦煜贝勒看不到的死角,或是干脆躲在人墙身后。

    “倒酒!”

    笙延贝勒存心要将她揪出,不然拐她来此做啥?

    笙延贝勒,星罗再也不相信你了。

    星罗迫不得已地走至人前,并偷偷窥探弦煜的举动,在瞥见弦煜正聚精会神地赏析手中名画后,她悄悄松口气,缓缓执起酒壶,为每只空杯倒入酒汁。

    “笙延,你把你的小罗子吓着了,瞧瞧他的手抖得多厉害。”

    “是呀!连我的墨宝都被她溅出的酒汁给弄脏了。”

    “你何时多出个如此可爱的小侍从,一双小手细白嫩肉的,还真想咬上一口,哈!”

    “哦,莫非他是你豢养的……”

    “别胡扯,我笙延还是最喜欢女人。”

    大伙儿你一句我一言地拿星罗来取笑,惹得呆立当场的星罗羞愧无比,但又有苦难言,不过幸好弦煜并无跟着大伙人起哄,依然优闲地自顾着品画。

    对于众人拿一名卑微低贱的小侍来耍弄,弦煜只觉得无趣透顶,也可说是不屑,甚至可说不把小侍当成人来看。

    “不过,我笙廷虽然喜欢女人,但我这个小罗子的面皮,可一点都不输给女人喔!”语闭,笙延随即往后拎住星罗欲逃跑的后领,并将她拼命挣扎的下颚特意抬高,让众家贝勒欣赏她绝丽娇艳的脸蛋。

    “绝色,真是绝色,笙延,你打哪儿找来的?”

    “这小罗子分明是个女人。”

    “笙延,把她让给我。”

    “不要!笙延贝勒你快放下我,我再也不理你这个骗子……”星罗剧烈地晃动手脚,放声斥责笙延的故意捉弄。

    在此时此刻,正处于激动慌乱的她,又哪能记得她目前的处境,和亟欲回避之人呢。

    所以,当她意识到弦煜那张俊美邪肆的容颜,倏地拂上一层冷沉阴惊的诡色,其沉静深邃的双眸也瞬间进出一道犀利的目光射向她后,一切都为时已晚。

    星罗从未见过他冷残疏离的一面,以至于她打从心底地慌了。

    她浑身蓦然冻结、打颤,四肢无力垂下,一副任人宰割的可怜模样。

    众人似乎被眼前突变的情况搞得胡里胡涂,不过他们也都有志一同地不愿破坏这种难得的气氛,尤其当事人又是一向遇事不改色的弦煜贝勒。

    身为始作俑者的笙延当然十分满意自己所制造出“感人至极”的好戏码。

    可惜他无缘看到精采大结局,除非他愿意陪同小罗子一起把脖子抹干净。

    笙延无奈地朝友人使个眼色,大伙儿会意地纷纷抱憾离去。

    在双脚踏上地的一瞬间,咚的一声,星罗软趴在地,但她不准自己如此窝囊,当然更不许让他看轻,遂立即坚毅地扶住桌面撑起身,不过在她不经意扫过一直盯着她不放的诡魅双眸时,仍差点站不住脚。

    “我只是很想见见我额娘,并不是故……故意要瞒你出府。”星罗惶恐地后退,吞吞吐吐地解释。

    弦煜兀自饮酒不语,其严厉的目光依旧紧锁住她惶惶不安的小脸,箝住她如秋风抖落叶的娇小身子。

    “星罗知道……事先没征得你同意就私自出府,是我不对,但是你一直没能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

    言至末了,她的胆子明显大了不少。

    弦煜仍是置若罔闻地径自倒酒啜饮。

    他脑中已在转瞬间掠过上百种惩戒星罗的法子。

    只是一个他看顺眼的女娃儿想吃奶罢了,他居然将她当成十恶不赦的叛贼来看,且想尽各种方法要来摧残她。

    哼,她对自己的影响竟有如此之大吗?

    他不免暗自嗤笑,啐!

    “弦煜贝勒,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先行告辞,回头再请我阿玛同我一起前往高贤王府拜谢您。”

    两簇犀利的冷光在调离她身上后,哽在胸口的郁积终于徐徐散开,细小的语调也略微清脆有力。

    “坐下!”

    “不要。”孰料在星罗断定弦煜不会再行理会她之际,他淡然疏离的嗓音却突然响起,导致她想也不想地立刻回绝,然后才猛然发觉自己在无意间所讲出的话是多么挑衅。

    她突地瞠目结舌地捂住嘴,在他斜眼一挑后,她便乖乖地选个离他最远的石椅,无言地默默落座。

    “还有什么事吗?”

    虚软的嫩嗓显然又恢复一开始的胆怯。

    “你是用何种手段骗得笙延,嗯?”弦煜面无表情地奚落她。

    “我、手段、骗?”星罗迟钝地喃喃重复。

    “否则你如何出得了府!”

    “我没有骗笙延贝勒,我只有跟他说我想出府,他就马上答应。谁晓得在出府之后,他竟诓骗我说有处地方好玩,我信以为真,就跟着他前来;但是我万万没想到他所谓的好玩之处就是、就是……”这座刑堂。

    “笙延对你真不错。”弦煜冷嘲。

    “哪有不错。”若真对她好,又何须沦落在这儿受审。

    “哼!”弦煜朝一脸无辜却又忿忿不平的星罗哼笑。

    “是真的,我只对笙廷贝勒说那四个字面已,没有用到什么手……手段等等的。”星罗心无城府地赶紧表明。

    虽然她不太懂弦煜的意思,但不知何故却又很想化解他脸上那层冰霜。

    “是吗?不过也幸亏他及时回头,不然……”

    弦煜突然冷笑地将手中的杯子往浓密的树丛间一弹,倏地,一声凄惨的哀号伴随细碎的咒骂声瞬间响起,随后一道隐匿的白影就地消失。

    “是谁躲在那儿?”

    “过来。”她臀部一离座,弦煜淡漠却夹杂佣懒的嗓音立即迸出。

    “不!”

    “过来!”

    不等她说完,弦煜即霸气地指着他身侧的位子。

    “喔。”

    星罗缩着头,如履薄冰地走近他身边,挨着他而坐。

    “既然出来,就陪我一同喝酒,我想,你也是在府里闷得发慌吧!”弦煜优雅地斟了杯酒放在她面前,

    顷刻之间,他脸上所表现出的冰冷仿佛早巳不存在似的,取而代之的是风雅内敛的俊美神态,以及闲情逸致的悠然举止。

    “嗯。”眼见如此,星罗悬宕的心才微微松懈下。“可是,我从来没喝过酒耶!”她的双手虽已象征性地捧住杯缘,但只是不忍拂其意,并非真有勇气喝下它。

    “这酒不烈,很清香,你可以试着喝一小口。”弦煜笑笑地鼓励她。

    “好!”

    星罗腼腆地同他一笑,举杯轻啜。

    “如何?”

    “是满好喝的。”看来弦煜已不再生她的气了。

    星罗一边瞧着他惬意的脸色,一边心喜地喝着美酒,对于之前对他所萌生的惧意早就忘得一乾二净。

    其实在她借宿王府的这段时日,弦煜贝勒对于素昧平生的她是百般照料,虽然他是有失礼之处,但她不告而别就是站不住脚。

    所以严格说来,她的确该向他陪不是。

    “对不起,弦煜贝勒,请您原谅星罗。”

    凝视他漾起的浅浅微笑,星罗醉了。

    ·精彩内容载入中·
第四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你还是继续待在高贤王府好。”

    “嗯!”星罗沉迷于他温柔笑容好一会儿后,才猛然发觉自己在无意间应允了什么,遂连忙羞涩地问道:“为什么?”

    既然他曾说过她身分如外露会有损她的名节,但她毕竟是个女孩家,若一直借住在高贤王府,难道她名节就能保住?

    她都快被弦煜的说辞给弄迷糊了。

    “是高贤王府对星罗格格你招待不周吗?”

    “怎、怎么会!”星罗突然闪神。

    “还是格格对弦煜有所不满?”

    “没有的事。”星罗大声反驳,旋即垂下眼,红着小脸说:“你救星罗一命,又替星罗医治……”虽然总是越医越糟。“我感激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对贝勒爷有所不满。”

    弦煜冷不防地握住她垂放桌上的雪白柔荑,眼泛浓烈的宠欲,软语轻喃地说:“这样就好。”

    呆楞地凝视着包裹住她手的灼热大掌,她竟意外地不想挣脱,还十分享受这种异样的温馨触感。

    倏地,一个不知羞耻的念头突然跃入脑海,微醺的嫩颊顿时染上层层红艳,她慌乱地抽出被他牵握着的小手,含羞不已。

    “弦煜失礼了。”他柔声凝视她女儿般的娇态。

    在星罗的眼中所见到的弦煜,其蕴涵的高雅气质是这么样的柔和、这么样的淡雅、这么样的静谧。

    但,正倾心于他温存和风中的星罗,根本无法探知他凝结在眼底深处的那道柔中带邪、淡中带炽、静中带诡的晦暗漩涡。

    “多留些时日可好?”在还没完全得到她之前,未免不必要的烦扯及外来的干扰,她必须待在他随时能掌控到的地方。

    “我……”徘徊在亲情与弦煜的恩情之中,星罗显得手足无措。

    怎么办?

    她拒绝不了,但又……

    “我承认方才撞见你时太过讶异,以致对你的态度有些严厉,莫非就因为如此你才要考虑。”见星罗一副心有余悸的怯懦模样,弦煜即噙着一抹冷笑,好似嘲讽她的恐惧般,接着,他别具深意地笑道:“若真是这样,弦煜可以马上向格格陪不是,望格格……”

    “贝勒爷快别这么说。”

    “格格在私底下还叫我贝勒,可见格格仍不谅解我。”半敛微合的狭眸,略微抿起的薄唇,勾织成一副悒悒的失落神情。

    “不是的,弦煜,我早就忘记那件事了。”飞快地说完,星罗继而羞赧地低头凝视绞在一块的双手。

    “星罗。”弦煜顺势缠住她的软嫩双手,以利操纵她的心灵。

    “我若先返家,然后再……”

    “在你返家后,你认为你阿玛还会允许你出来?”

    不会!星罗可以很肯定地说。

    而且,日后若想再见他一面,恐怕是难上加难。

    啊!她又想到哪儿去了。

    “阿玛他会亲自带我上高贤王府拜谢的。”她只能如此安慰自己。

    “御史大人最近才接掌新职,可能没那种闲工夫吧!”弦煜意喻深长的轻揉掌中的软玉温香。

    弦煜怎么那么了解她家的状况?

    自他们上京一个多月来,她能见到阿玛的时间可说是少之又少,阿玛不是镇日埋首在书房,就是出了府后不见人影回来,足见阿玛所接管的事务让他忙得暗无天日、焦头烂额。

    难道说,她还要把自身的麻烦添加在阿玛身上?

    当然不行,

    她不能凡事都倚赖阿玛,她已经长大了,可以自行解决问题,何况她要阿玛做的,还是他最讨厌的事。

    “那星罗就继续打扰了,但请你跟我阿玛报个口信,而且我也希望在这段时日内,能够让我偿还你的大恩,可以吗?”阿玛不曾派人来接她,想必是默许她在王府作客,这正好也让她赶紧把人情给还了。

    “只要你留下,我一定会要你偿还,绝不会拖太久。”

    弦煜再自然不过地执起她的手,灼热的氤氲气息喷拂在她脸上,令她已紊乱的呼吸不期然地被他掠夺去。

    “星罗会尽力完成。”

    陌生的骚动在胸口鼓动着,沉溺于他炽热目光中的星罗,被他勾魂摄魄的眼给纠缠住,久久无法移开。

    ※※※

    “笙延贝勒,门外有名自称是左都御史府上的星仪格格,有事前来求见。”一名侍从突然匆匆来到大厅,向正瘫坐在大椅上治腰的笙延禀报。

    “什么左都御史,什么星仪格格,不见、不见。”苦于昨日被弦煜击中腰骨而痛苦不堪的笙延贝勒,龇牙咧嘴大声回绝。

    “喳。”

    咦!星仪这个名字还真有点耳熟,星仪……星罗……

    “慢着,去请那名星仪格格进来。”

    难不成星罗是左都御史府的人?

    嗯,有这种可能。

    片刻后--

    星仪格格携同一名小婢,款步向笙延微微一福。

    “星仪冒昧来访,还请贝勒爷见谅。”星仪仪态端庄地行礼致歉。

    “不知格格来访,有何贵事?”笙廷屏退所有人,强忍着腰伤,撂起一抹自以为潇洒的笑容。

    星仪遂把星罗失踪数日,及昨日曾在宝亲王府的车辇见过星罗扮成小厮之事,全告知笙延。

    “哦,原来星仪格格是特地前来寻找令妹的呀!”嘿,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星罗的身分他总算知情了。

    “贝勒爷请别误会,星仪也知道此行太过唐突,而且舍妹更没理由装扮成小厮,只因家母思女心切,所以星仪还望贝勒爷成全。”星仪蛾眉颦蹙。

    照星仪的说法,弦煜不就是把小美人给私藏起来,

    好一个弦煜!

    “我府中小厮少说也有百人之多,难不成格格要本贝勒一个个的叫来让格格指认。”笙延无奈地动动腰际。

    若是他透露星罗的下落,那下回弦煜所击中的绝不只是他的腰际,而是他不堪一击的脑袋瓜子。

    他这是保命要紧!

    “不,星仪怎敢,但可否请贝勒爷传唤昨日在您身边伺候的小厮,让星仪见上一面!”

    “这……好吧!”

    笙延随即命人把小厮带上来。

    “贝勒爷吉祥!”一名看似清秀的小奴仆恭敬地跪地行礼。

    “星仪格格,我这名小厮该不会就是令妹吧!”笙延逸出淡淡的揶揄。

    “格格,他不是昨日我所见到……”星仪身旁的女婢着急地贴在她耳际嘀咕道。

    “住口。”星仪轻斥女婢后,转而对笙延微叹地说:“不是。”

    “很遗憾,本贝勒帮不上格格的忙。”

    “贝勒爷快别这么说,您能抽空接见星仪,星仪就已感到十分庆幸,何况星仪原本所抱持的希望就不大,但是……”

    见笙延贝勒并不顺着她的话而接下,星仪就只能尴尬地继续说道:“但是贝勒爷若有家妹的线索,可否请人通知我。”

    “当然没问题。”这对姊妹的长相还差真多,但他的意思并非星仪生得差,而是在感觉上总像少了点相似度。

    本来他还期望小美人的姐姐,会是个比她更为倾城的绝色大美人。

    “星仪在此先谢过贝勒爷。”

    ※※※

    “小鱼儿,星罗又来陪你们解闷了,可惜这回没有上次那道好吃的江南甜糕,更没有昨日那道杏仁核糖,所以我又径自帮你们换一道新口味,就叫做松香栗饼,不错喔!”星罗将兜在帕上的栗饼,全散进偌大的池子里。

    “如果姑娘想吃,奴婢这就立刻叫人端上。”随侧的女侍青青,忙不迭地说道。

    “不用,我不想吃。”星罗微垂下嘴角,怅然若失地踱回亭内。

    自从回到高贤王府,转眼又过四、五天,在这些天里,她总是独自一人地拼命找事做,以打发空虚的漫长等待。

    她到底是在等待什么?

    而又是为了什么而甘愿留下。

    答案其实很简单,但她没勇气去多想、去思索,更不敢往那方面去猜测,只能傻傻地等待。

    等待着他一身华贵官袍从她眼前经过,等待着他退朝回来后会唤她前去。然后一句话都不说,就爱怜地抱抱她,或亲亲她的小鼻头、啄吻她敏感的嫩耳垂;在惹得她面红耳赤、无力招架之际,他又会突然抵住她唇,有如催眠般地幽幽低吟“等我”后,就径自撇下她离去。

    不可讳言地,她似乎每天都在期待他的一句“等我”,却又每天烦心她渐渐不满足这所谓的等待。

    她仿佛快被这种似忧似虑又似愉的心情给折腾得烦躁不已,她不知道她还能捱多久,总之,他下次如再这样对她,她就……

    再次离开王府不成?

    不,她居然不这么想。

    星罗禁不住地搔搔头,其可爱纯真的娇俏模样,让在旁的青青笑出了声。

    “请姑娘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

    “你尽管笑没关系,刚好把我的份给补回来。”她确实很久不曾笑过,只有在看见他时,才会不自觉地想要笑。

    她不禁吐出一口长长的叹息声,随后,又为着自己突然的长叹而忍不住咯咯的直笑。

    嘻,她愈来愈似个老婆婆,嘀嘀咕咕地没完没了。

    “姑娘。”青青都被她变化莫测的表情给弄怔。

    “噢,对了,有件事我差点忘了问你,小洛子人呢,我怎么一直都没看到他?”反而是她身旁多了一名寸步不离的贴身女侍。

    “这奴婢不知。”青青的脸色微白。

    其实小洛子早在星罗擅自出府的当天,被弦煜贝勒重罚三十大板,逐出王府。

    六年了,小洛子服侍弦煜贝勒已有六年,最后还是遭到主子如此严厉的惩罚,教她怎么能不引以为戒。

    “连你都不知道,这就奇怪了,会不会是弦煜把他派去别院,哪天我找机会问问他好了。”

    “不……姑娘千万别去问贝勒爷。”万一贝勒爷认为是她在星罗面前嚼舌根,她不只要挨三十大板,说不定连她这条贱命都会没有。

    “为什么?”星罗的双眉皱成倒八字。

    “星罗姑娘这儿风大,我们回房去好吗?”

    “可是你还没回答我。”

    “姑娘,贝勒爷应该快回府了,奴婢担心贝勒爷会找不到。”

    “好,我们快走。”不等女侍话完,星罗揽紧的眉就瞬间打开,一对剪水秋眸盛满盈盈笑意,星罗便轻巧地要转身走出亭外。

    就在此时,一阵浓郁的刺鼻香味随风飘进星罗的鼻间。

    她忍不住呛咳了下,小脸微皱地寻找香味的来源。

    “奴婢向彩衣姑娘请安。”星罗还未发现那股香味来源,她身旁的女侍就突然往后福身。

    “免了。”

    一声高傲的娇嗓令星罗乍然旋身回视。

    星罗顿时瞠目凝视眼前一名骄恣妖娆的艳丽女子,香味就是从她身上传过来的。

    “你是谁?”彩衣同样瞪视眼前炫丽耀眼的星罗。

    她老早就听下人说过,弦煜贝勒将一名不知身分的女子私藏在身旁,住进她们都不能任意跨进的院落内。

    果然是一脸狐媚样,也不知打哪条花街来?

    “我是……”星罗下意识地回应,却突然止住口。

    是要怎么回答才会符合她目前的身分。

    “星罗姑娘是弦煜贝勒的贵客。”青青赶紧替星罗接下话。

    彩衣是落花阁里最难缠的侍妾,单纯的星罗姑娘绝不是她的对手,倘若星罗姑娘真有事,她的下场肯定比小洛子更凄凉。

    “贵客,哼,真正的贵客是在前厅被人侍奉着,而不是像她不要脸地硬贴着贝勒爷。”彩衣嘲讽地睨视一脸呆滞的星罗。

    她是在骂她不要脸吗?

    虽然,她也是有那么一点觉得,不过,她才没有硬贴在弦煜身上,这点她有必要向她澄清。

    “彩衣姑娘,贝勒爷要我们视星罗姑娘为上宾,不得无礼。”青青在星罗未开口前,斗胆先说。

    “哼,你不必拿贝勒爷来压我,谁比较得贝勒爷欢心还不知道!”彩衣火大地趋身上前,逼视正要向她解释的星罗。

    “彩衣姑娘,你听我说,我从来没有硬贴着弦煜贝勒,我只是被弦煜贝勒所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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