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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到神奇阿拉丁-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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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哼。」她拉开椅子坐下,随口问道:「你没约小莉一起来?」

「我跟小莉又不是连体婴。」他哑声失笑,却不太喜欢她把自己跟小莉凑在一起。「你不会认为我跟小莉之间有什么吧?」

不是他不喜欢小莉,但恋爱是两个人的事,中间卡着第三者总不是好事。

「嗯?」视线由menu上移开,她招来服务生要了一份简餐,待服务生离去,她才认真的回答他的问题。「有什么不好?小莉是个好女孩,值得你好好珍惜。」

「我知道她是个好女孩,但该好好珍惜她的不会是我。」他对小莉只有纯友谊,难道她看不出来?

「为什么?」她的心跳稍稍加快。

快了快了,快切入重点了!

「因为我到现在还忘不了你。」他捏了捏鼻梁,炯亮的双眼凝着她瞬也不瞬。「懿梅,让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我有男朋友了。」很好,他终于说出来了,也给了她一个说清楚讲明白的绝佳时机。

「我不在乎,只要你还没跟他结婚,我都还有机会,我愿意跟他公平竞争。」陈叙章真诚说道。

学生时代脸皮薄,经常被同学调侃来揶揄去,让他心里好生别扭,冲动之下和她提出分手,没想到她还当真一口答应了,从那时候他就后悔到现在。

原本他以为只要以朋友的姿态对她付出关心,让她习惯自己的存在,慢慢营造「日久生情」的情境,就有机会得到美人心;谁知突然杀出刁秉威这个程咬金破了他的梗,害他不得不加快脚步,用这么直接的方法向她表白,一点也不符合他细火慢煎的恋爱哲学。

在服务生送来餐点的短暂时间里,她在他眼底看见坚持,但很多事情错过就是错过了,再也回不到从前。

爱情是一刻也不能怠慢的,有的爱情是玫瑰,有的爱情是仙人掌,但是只要一段时间不浇水,它们同样会凋谢。

或许学生时代她曾对他存有些许少女情怀,但那段时间已经过了,不会再回来,她也只能对他说抱歉。

「不可能的,叙章。」用面纸擦拭餐具,她慢条斯理的表明自己的立场。「我爱秉威,既然我已经选择他,就不可能再给你任何机会,希望你能谅解。」

陈叙章的神情激动了起来。「可是你们只是男女朋友,我说过,在你踏入礼堂之前,我都还有跟他公平竞争的机会……」

「没有,没有机会了。」把刚擦干净的餐具放下,她的食欲全消,「已经过去了,叙章,我们不可能再回到以前,你心里应该很清楚才对。」

陈叙章凝着她,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知道自己伤害他了,但她不得不这么做,毕竟这是对双方都好的最佳方式。「很抱歉我不能接受你的感情,但我们还可以是朋友,无所不谈的朋友。」

「真的不可能了吗?你一点机会都不给我?」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被拒绝得这么彻底,他难免有些难堪。

「我们曾经有过,但当时我们都太年轻,机会稍纵即逝。」直视他的双眼,她的坦白全写在清澄的眸心底。「叙章,别再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你是个好男人,值得一个好女人陪伴。」

像小莉就很好,但感情的事无法勉强,她没兴趣当红娘——那是像陈姨那样的欧巴桑才会做的事,她可是青春美少女,还不到当红娘的年纪。

扬起很浅很浅的苦笑,陈叙章放任咖啡变凉、变涩,一如他苦涩的心情。

刘懿梅无奈的叹息一声,眼尾余光不经意瞥见巷口转角处一抹躲躲藏藏的熟悉身影,她不禁勾起一抹浅笑。

看来有人受不了她的威胁赶到了,却不敢现身,真是卒仔!

正打算开口喊人,未料背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她只得一边对那道躲藏的身影招手,一边掏出手机应答。

「喂?」该死的何小莉,明明看到她在招手了还不过来,难不成要她亲自去揪她出来吗?

「请问你是刘懿梅小姐吗?」手机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的男音。

「你是哪位?」欸?不会是诈骗电话吧?问清楚先。

「我游宏达,秉威的兄弟。」对方很干脆地报上自己的名字,声音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你是不是刘懿梅小姐?」

印象里她是有听过秉威提起这个名字,她礼貌性地回问:「我是,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小手以更快的速度挥动,没意外的引起陈叙章的注意,跟着她挥手的方向望去。

「秉威出了点事,你到慈爱医院来,我想他可能会想见你。」游宏达确定她的身分后吐了口气,忙将讯息传达给她。

「他怎么了?!你说清楚!」血液瞬间在体内凝滞,脑子霎时清空,她看不见小莉唯唯诺诺的由巷口走了过来,也看不见陈叙章略显惊讶的神情,她只是使劲的将手机压在耳朵上,就怕漏听了对方的任何一句话。

「你来再说,我会在医院门口等你。」交代完毕,游宏达率性的挂上电话。

「懿梅,你怎么了?脸色好难看……」何小莉鼓起勇气,关心询问道。

「秉威……秉威他出事了!」匆忙拿起背包,她颤抖的由背包里抽出皮包,却抖颤得几乎拿不出皮包里的任何一张纸钞。「我现在要去医院看他,他会没事的……没事的!」她不断轻喃着鼓励自己,却控制不了全身颤抖的神经。

「怎么会这样?」小莉第一次看到她这么惊慌失措的模样,不禁跟着紧张了起来。

「我送你去吧!」陈叙章的黑眸闪过一抹痛,但他很快恢复镇定。

「不,你陪小莉,我去陪他……我去陪他……」她用尽全身的力量稳住自己,但泪水让她看不清小莉和叙章的脸,只能不断重申自己要赶去医院的意愿。

「别说傻话了!让叙章送你去。」小莉恨不得一巴掌将她打醒,但她并没这么做,只是一手推着她,一手推着陈叙章。「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快送她到医院去啊!」

「你呢?」忙乱问,陈叙章突然深深瞅了小莉一眼。

「我帮你们结帐,别管我了,快去!」

***bbs。fmx。cn***bbs。fmx。cn***bbs。fmx。cn***撑过一段难捱的车程,一到医院门口,刘懿梅不由分说的拉开车门便跳下车,完全将送她到医院的陈叙章丢在脑后。

「刘懿悔?」一个高壮的男子就站在医院大门口抽烟,一看到她就顺手将烟捻熄,靠过去问道。

「我是,你是……」惨了,刚他说他叫什么名字?她忘得一干二净了啦!

「游宏达,你跟朋友一起来?」游宏达睐了眼停好车走过来的陈叙章。

「啊?」她微愣,这才想起送她来的「司机」,忙转身向他道谢。「谢谢你,叙章,你要一起来吗?」

陈叙章的下巴抽紧了些。「如果方便的话。」

「算了算了,走吧!」懒得厘清这两人的关系,游宏达转身走进医院。

「游先生,我能不能请问一下,秉威他发生什么事了?」小跑步跟上游宏达,刘懿梅再度将陈叙章丢在身后。

「被砍了几刀而已,没什么大不了。」游宏达说得轻松。

刘懿梅狠抽口气——被砍了几刀还说没什么大不了?!是他说错还是她听错?她都要腿软了。

「啊,我忘了你似乎不太习惯这种事。」游宏达后知后觉地想起她的单纯,歉然的搔搔后脑。

「没人会习惯的。」她搞不懂这个人的思考逻辑,一心挂念着被砍的刁秉威。

「安啦,那点伤对秉威来说不打紧的,休息个几天又是一尾活龙。」游宏达只差没拍胸脯保证了。

「怎么会发生那种事?」她没敢再指望游宏达说什么安慰人的话了,他越说越教她心惊。

「好像是他之前帮人处理仙人跳的事,惹得对方不爽,才会砍他几刀泄愤喽!」他耸耸肩。「我已经让几个小弟去「关照」了,你放心,以后不会再发生一样的事。」

刘懿梅差点没昏倒,约莫猜测到他所说的「关照」是什么意思。

陈叙章缓慢的跟在他们身后,他越走越慢,终于看清懿梅身边再没预留自己停伫的空间,于是他默默旋身往医院大门走去,离开这里。

虽然得不到她情感上的回应,但基于好友的立场,他仍祝福她未来的日子幸福美满,快快乐乐的度过每个晨昏——他在心里默默祝祷。

刘懿梅没有发现陈叙章已然离去,紧跟着游宏达的脚步,直到他停在某间病房门口。「他在里面?」

「嗯,除了刀伤之外,他还受到撞击,医生还在观察有没有脑震荡,可能得在这儿住两、三天。」游宏达推开病房门板,低声嘱咐。「小声点,医生帮他打了镇定剂,八成还在睡。」

她点点头,感觉脚步异常沉重。

游宏达说的没错,病床上的人覆盖着被褥,胸口规律的上下起伏,感觉睡得很熟;她蹑手蹑脚的靠近病床,见到他的额上缠着白色绷带,紧闭双眼、略嫌狼狈的睡颜,感到一阵鼻酸。

游宏达说的明显是他为哥处理的那件事,人真的不能犯错哪!瞧哥犯了一次错,牵连到多少人?害全家跟着受怕不打紧,大嫂因此自残,现在连秉威都因那件事而受了伤,教她怎能不埋怨?

「怎么哭了?」仿佛听见她无声的低泣,刁秉威的指尖动了下,握住她的手后缓缓睁开双眼。

「没啊,我哪有哭。」吸吸鼻子,她用空出来的手抹去眼泪。

「有,我听见你的心在哭。」看着她强撑起的笑容,他气虚的嗓音听起来极为疲惫。

她漾起一抹浅笑,很僵硬,但至少嘴角是上扬的。「你还好吗?」

「还好,要是该死的医生没打镇定剂,我相信我会更好。」那种东西让人感到浑身无力,他的眼皮都快黏起来了。

她轻抚他的脸。「你累了,休息一下,嗯?」还好现在没抖得那么厉害了,不然又要害他担心。

「你要回去了吗?」他眯起眼,紧锁着她的身影。

「不,我留在这里陪你。」就算他赶人她都不走。

「要不要上来跟我一起睡?我不介意分一半床位给你。」他泛起笑,虚软的笑。

「傻瓜。」回握他紧握自己的手,她强撑着不让眼眶里的泪落下。「睡吧,我会一直陪着你。」

第八章

意外来得突然,但还好刁秉威的身手矫健,大部分伤口仅伤及皮肉,隔天他就嚷着要出院,若不是刘懿梅好劝歹劝,说院方要观察他的脑袋有没有脑震荡,他早就溜出院回家了。

事后证明他的猜测没错,刘智松初恋女友的老公不满自己设好的阴谋被破局,之前才会偷偷摸摸破坏他的车子,就连这次的意外也是出自他的策划。

游宏达在得知消息后,派人过去「好好关照」,吓得对方立刻保证不会再有类似的情况发生,这件乌笼事至此终告终结,不再「余波荡漾」。

令人稍感安慰的是,由于刁秉威受伤一事,刘智松总算看清昔日情人的真面目,斩断对旧情的不舍,回家向老婆忏悔,请求王念慈再给他一次表现的机会。

看样子,他们夫妻俩的幸福指日可待,也算是因祸得福。

不过这次刁秉威意外住院,刘懿梅倒是因此见到不少他的朋友,个个性格都很豪爽,不愧是会跟他兜在一起的朋友。

「拜托~~我不过是受点皮肉伤,又还没死,干么那么多人来看我?」像到动物园看猴子的红屁股似的,刁秉威满嘴牢骚。

「喂!不准你乱讲话!」那不祥的字眼让刘懿梅觉得刺耳极了,一边将刚买来的花束放到宝特瓶削成的DIY花瓶里,一边嘟囔的斥责道:「又还没四十岁,只剩那张嘴;你明知道他们都是好意啊!」

「是是是,我全身酸痛,就剩一张嘴。」他伸伸懒腰,不意牵动身上的伤口,不禁龇牙咧嘴的低咒一声,「对了,你昨天不是跟朋友出去吗?都聊些什么?」

这下子换刘懿梅安静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说:「也没聊什么,只是叙章说要跟我重新开始而已。」

病房里出现短暂的静默。

「你说重新开始是什么意思?」他以为自己是她的初恋,难道他弄错了?!

「以前念书时,我曾跟他交往过一段时间。」她没有隐瞒,大方坦承。

刁秉威挑高眉尾盯着她。

「那时候同学瞎起哄,好像也没经过什么追求的程序,总之很自然就走在一起;后来也不晓得什么原因,他提出了分手。当时我觉得分手不分手都无所谓,所以很快就结束了。」她像在背书似的平缓叙述完毕。

「他先提分手?」刁秉威对这点感到些许惊讶。

「对啊,我想他可能觉得跟我交往很无趣吧?」她自嘲的下了注解。

「一点都不无趣。」他不喜欢她这般妄自菲薄。「他不够用心,没发现你的好,我才不会像他那么笨,没把你藏起来就很过分了,哪有可能提分手。」该死的家伙,这样欺负他的宝贝?!下回见到了,绝对给他一顿「粗饱」。

呆愣的回望他一眼,为他的话而小小感动了下。「你不会是在吃醋吧?」

「我、我哪可能做这么肤浅的事!」他僵了僵,挺直腰杆,声音也没来由的变大许多。「我是气他不懂得珍惜你!」

「是吗?」笑着坐到床边,她以指尖勾刮着他冒着短髭的下巴。「他若是懂得珍惜我,你以为你还有机会吗?」

欸?那倒是。

这么说来,他反倒要感谢那个蠢蛋喽?他苦恼的蹙起眉心。

「欧卖尬,没想到我得到医院来找你!」病房门霍地被打开,一道热情的女声响起。「刁秉威,我简直不敢相信医院赚得到你的钱!」

刁秉威翻翻白眼。「你那张嘴怎么还是那么臭?」

「哇哈哈~~」女子不介意的哈哈大笑,在看到坐在他身边的刘懿梅时,两颗眼瞠大得快要掉出眼眶。「哇噻!你到哪拐来这么个美女相随?」

「什么拐?我追来的!」得意的轻捏刘懿梅的脸颊,顺道为双方介绍。「我老婆刘懿梅;那臭嘴的家伙是我老妹,刁秉萱。」

「我有说要嫁给你吗?」没好气的将他一军,懿梅对秉萱露出浅笑。「你好。」

「哈哈哈!说得好!我欣赏你!」刘秉萱再次放声大笑,大剌剌凑上去拍着她的肩,态度很是热络。「虽然你配我老哥是可惜了点,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但我喜欢你当我大嫂,幸会幸会!」

刘懿梅感觉肩上一阵热辣,脸上的笑意变得僵硬。

刁秉萱的手劲真大,这大概是刁家的遗传,个个力气大如牛啊!

「不会讲话就给我闭上嘴!什么牛粪?一点气质都没有。」这样将来怎么嫁人?除非有人瞎了眼,不然老妹恐怕会「滞销」,那他就惨了,得养她一辈子喽!「轻一点啦!打伤了她我会心疼的。」

「啊咧~~」刁秉萱赶忙收回双手。「你这个重色轻妹的老哥,看不出来我才出国一趟,你就吃了一嘴糖,甜言蜜语说得这么溜!」

刁秉威丢给她一记「那当然」的睥睨眼神。

「找我干么?」

「嘿嘿,知我者莫若刁秉威也!」刁秉萱由背包里抽出一叠纸张,不由分说的丢到他面前。「帮我个「小忙」呗!」

「天啊!又来了?!」瞪着那叠纸,刁秉威都快哭了。「我是病人耶,你不会找别人帮你吗?」

「就是没人才找你嘛!」卷起袖子,刁秉萱准备开始让他「帮忙」。

「你们忙,我去装热水。」刘懿梅没打算陪他们一起搅和,起身拿起热水瓶。

「别去太久,我会想你。」刁秉威含笑的看着她往外走。

「我的老天~~你能不能别那么肉麻?」搓搓手臂,刁秉萱的鸡皮疙瘩已经掉满地了。

轻笑着离开病房,刘懿梅羡慕他们兄妹极好的感情。

她记得自己跟刘智松似乎不曾像他们这般亲热,加上之前的事件更让彼此之间产生疙瘩,若不是大伙儿还住在一块儿,恐怕兄妹俩的感情会降到冰点吧?

小心的将热水注入热水瓶里,注满后盖上瓶盖,她悠闲的走出茶水间,缓步往病房走去。

「你打算什么时候跟她说清楚?难道就这么瞒着她吗?」就在她准备推开病房门时,刁秉萱的声音隐约传到她耳里,她一愣,指尖定在门把上。

没了刚见面时的热情,刁秉萱此刻的声音是紧绷、激愤的,隐藏在她听起来还算平稳的声调里——刘韶梅蹙起眉心,心头扬起莫名的不安。

「怎么说?说我们不是她想像中那种单纯的兄妹?」

刁秉威的声音跟着响起,令她猛然一震。

那是什么意思?是她的语言能力有问题了吗?为什么无法理解他们话里的意思?

「你要我眼睁睁看你跟她在我面前甜甜蜜蜜?你未免太自私了!」刁秉萱激动低吼。

「不然你要我怎么做?大声昭告天下,说我们其实是一对恋人?」刁秉威不服输的跟着大声了起来。「你能背负被世界唾弃的乱伦罪名吗?至少我就不能!」

晴天霹雳——刘懿梅惊愕的瞠大水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里听到的讯息。

乱伦?!

这算什么?

在她以为自己已寻到幸福之际,竟让她知道如此不堪的事实,要她怎么推开门去面对其实不单纯的兄妹?!

难怪他们感情这么好,好到令人嫉妒……

灵魂像被抽离似的,她的脑子一片空白,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

她失神的将热水瓶放到地上,茫然的转身离开——她没办法要自己推开那扇门,假装什么都不曾听见,她做不到!

「懿梅?」游宏达在走廊上遇到她,被她惨无血色的小脸吓一大跳。「你不舒服吗?怎么脸色那么难看?」

没听见他也没看到他,刘懿梅双眼瞬也不瞬的越过他,没有任何反应的往医院大门走去。

游宏达不明就里的瞪着她的背影,满头雾水。

***bbs。fmx。cn***bbs。fmx。cn***bbs。fmx。cn***原来将一切丢下,全身抽离,并不是那么困难的事。

刘懿梅戴着太阳眼镜,舒服的躺在租来的海滩椅上,头上顶着一样是租来的彩色大阳伞,凝视着一望无际的蔚蓝海水和热闹的戏水人潮。

昨天离开医院之后,空空的脑袋只知道自己要离开,离开刁秉威那对不单纯的兄妹,也离开令她喘不过气来的家,于是她回家收拾几件轻便衣物,无视母亲的呼唤、询问,头也不回的跳上公车,坐到车站换火车,买了最远的车票,毫无目的的随着火车行进。

茫然的坐到火车终点站,下车之后换上回头车再往回坐,脑子里突然闪过苗栗通霄唯美的海景——毕业旅行曾到那里一游,偶尔闪过再去一次的念头,既然暂时还没决定到哪儿落脚,趁此机会旧地重游又何妨?

她毫不犹豫的坐到苗栗,跳下车找了间干净的民宿投宿,隔天就杀到通霄西滨海洋生态教育园区散心。

这里有着细白的沙滩,漂亮宽阔的海,由于快入秋了,海滩上的人群虽不很多,却玩得颇为尽兴,唯有她安静得像原本就存在当地的景物一般,和沙滩上游玩的人群形成强烈的距离感。

「小姐,要不要跟我们一起玩?」一个有着阳光笑容的男人走了过来,手上拿着可爱的排球。

「不了,谢谢。」她扬扬唇,透过墨镜对男子露出浅笑。

她在这里坐了两、三个小时,不知多少男人过来搭讪,但她实在没那个心力再去认识新的朋友,尤其是心伤还没复原的现在。

「我没别的意思,只是看你在这里坐满久了,真的不起来跟我们一起动一动?」侧过身指了指他身后的一小群人,每个人都对她热情的挥着手。

「来啦!人多一点好玩哪!」一个穿着比基尼的辣妹,用手圈在嘴边对她喊话。

「对嘛,一个人坐在那里多无聊?我们都很好相处,一起来吧!」另一个一样有着阳光笑容的年轻男子跟着喊道。

他们一群人见她独自一人坐在那里发呆,好似灵魂都抽离了似的,没有人敢预料她心里在想些什么;由于近来轻生案件频传,为免再添一缕无辜幽魂,几经商量后,决定好意上前邀约。

「这……不太好吧?」似乎感染了他们的热情,她的坚持有点松动。

「没什么不好,来吧!」男人咧开嘴笑,刹那间让她有丝闪神。

这个男人的笑容跟刁秉威有点神似,都是热力十足的那种,她着魔似的起身,加入他们沙滩排球的行列。

以前她在学校曾经是排球校队,也很清楚沙滩排球困难在沙滩不像平地那样方便移动,每个人或多或少都在沙滩上扑倒数次,刘懿梅也不例外。

热情的阳光往年轻的脸庞上招呼,她开心的笑着、跳着,随着球的来去而移动,露出她几乎忘却的欢愉笑容。

过了约莫一个钟头,她的脸上、身上沾满了细白的沙,浑身汗水令她感到些许不适,便向那班人告辞,回到位置拿起包包离开海滩。

「有机会再一起玩嘿!」

「下次再见喽!」和她一起玩疯了的新朋友不断向她挥手。

她旋身扬起笑,也用力挥手致意,感谢他们给自己一个欢乐的午后,然后缓步定向租赁的民宿。

沿途经过卖饮料的小贩,她买了一瓶矿泉水,拿钱包时赫然发现挂在包包上的神奇阿拉丁不见了!

掉在什么地方了?

她付了钱,原想回头去找找看,但念头一起,随即难受的摇了摇头,打消踅回去的打算,逐步往民宿走去。

还找干么呢?找到了又怎样?他跟他妹妹之间的事就能当作没发生过吗?

在不小心知晓了那个秘密之后,一切都没办法再回到原点了,就像她和叙章之间,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再没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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