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有子万事足-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你来了、你来了,你真的来了!”沈蓉儿激动的喊道,声音里有着喜极而泣的哽咽。
“傻蓉儿,我当然会来,天知道才短短几天,我有多想念妳,几乎快把我逼疯了!”他将脸埋进她馨香的发间,深情的低喊道。
“我以为……我以为你再也不会来了!”沈蓉儿委屈地哽咽道。
“小傻瓜,妳以为我真是那种见异思迁之人吗?”嵇仲轺捧起她的脸蛋,爱怜的望着她。“除了妳,我永远也──天啊,妳怎么瘦了?”他心疼的惊呼道。
“为你茶不思饭不想,怎能不瘦?”她凄楚别过头,轻声说道。
“蓉儿,我知道都是我不好,我真是罪该万死!”他倏然将她紧抱进怀里,用力得像是想将她揉进自己身体里似的。
“不,别这么说,是我配不上你。嵇老爷、嵇夫人反对我们在一起也是人之常情,我不怪任何人。”沈蓉儿坚强摇摇头,轻轻推开他径自走到桌边。
嵇仲轺怔忡半晌,直到看着那个纤弱的肩膀微微耸动,他才恍然回神大步走向她,焦急的将她扳过身来。
果然,那张美丽的脸蛋上布满了一颗颗晶莹脆弱的泪水,令人心疼,宛如悬挂在枝头的冰珠,一摔下来就全都破碎。
“别哭,蓉儿!”嵇仲轺心疼的将她纤细的身子紧环进怀里。“相信我,这辈子我绝不负妳,我此生只认定妳一个人,只有妳!”
“你如今已成了亲──我们两人的缘分,恐怕尽了。”沈蓉儿梨花带泪的脸庞上满是哀凄。
“傻蓉儿,怎么会?我娶那慕容宁只是一时的权宜之计,为的只是堵住我爹娘跟一干叔伯至亲的口实罢了,等过些时日,我定会借机休了慕容宁,风光迎娶妳进门,相信我,嗯?”他的长指温柔抹去美丽脸蛋上的泪。
“真的,你没骗我?”沈蓉儿抬起一张泪痕斑斑的小脸,怀疑的望着他。
“怎么会?我的嘴或许会骗人,但我的心绝不会说谎。”他执起她略显粗糙的小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沈蓉儿的眼中闪过一抹放心,但很快神色又一沉。
“听说那慕容家的千金有着沉鱼落雁的容貌,你跟她朝夕相处、以夫妻相称,难保不会动心。”她哀怨拭泪。“或许……你会爱上她。”
“傻蓉儿,除了妳,谁也容不下我的眼。”嵇仲轺此刻虽坚定地宣示道,但脑中却倏然闪过慕容宁羞赧的嫣红脸庞,令他猛然心惊。
他蓦地放开沈蓉儿,背过身,藉以掩饰走样的思绪。
“我就知道你绝不是无情无义的男人,我沈蓉儿何德何能,竟能遇上你。”沈蓉儿自背后环住嵇仲轺,终于破涕为笑。
“小傻瓜,不许再胡思乱想,知道吗?”嵇仲轺转过身,认真的凝望着她道。“只要再委屈一段时间,我一定会风风光光将妳迎娶进门。”
父母双亡的沈蓉儿,一个无依无靠的弱女子靠着卖菜的微薄收入度日。
早在一年前,嵇仲轺在市集遇见沈蓉儿,她柔弱美丽的模样立刻掳获他的心,更深入了解她后,她的善解人意更教他为她倾心。
他相信,这辈子除了她以外,他绝不会再爱上其他女子!
“嗯,有你这句话,就算是一辈子我也会等。”沈蓉儿娇羞的点点头。“你什么时候会再来?”她仰起头,一脸期盼望着他。
“放心,我明天就会来看妳,不过目前得先做一件事。”嵇仲轺抬头环视阴暗陈旧的房子,不觉蹙紧了眉头。
“什么事?”沈蓉儿不解的跟着环视屋子。
“我要带妳离开这里,另外替妳寻觅一处幽静舒适的房子,再请个丫鬟跟管事来照顾妳,这样我才能放心。”嵇仲轺对她满是亏欠,一心想补偿她,哪怕是将天上的星辰摘下来给她,他也愿意。
“真的?”沈蓉儿倏然倒抽了口气,眼中满是奇异的惊喜之色。
“瞧妳高兴的。”嵇仲轺好笑地逗弄她,未作他想。
“你有这份心人家当然高兴。”沈蓉儿咬着唇,一根纤指在他胸口兜啊兜的。“不过……你现在已经成亲了,这么一来不就成了金屋藏娇?”
“就算是金屋藏娇也罢,眼前我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嵇仲轺大有几分豁出去的意味。
眼见他意志坚定,沈蓉儿立刻绽出灿烂的笑容。“什么时候带我走?”她一脸迫不及待。
“等我找到房子立刻就走。”嵇仲轺已暗自在心里盘算着一切。
“轺,你对我这么好,就算蓉儿来生做牛做马也无以为报。”沈蓉儿说着又哽咽起来,眼中闪着惹人怜惜的泪光。
“傻蓉儿,谁要妳做牛做马?我要妳来生再做我的妻。”
“轺──”沈蓉儿感动地投进他宽阔的怀抱。
伏在已然陶醉在温情中的宽阔肩膀上,沈蓉儿的唇边扬开一抹心满意足的笑。
※※※
慕容宁以为,今早的事是她刚入嵇家大门的一次考验,却没想到,往后的日子才是真正考验的开始。
接下来连续几夜,嵇仲轺依旧没有回房,但她每夜还是先遣了七香去歇息,一个人坐在桌边,伴着根寸烧寸短的蜡烛,直到夜半三更,等累也等倦了,才死心上床。
但他却总是在夜里消失,只有天亮了才回房来换衣服,见了她甚至佯装视而不见,就像看到一缕空气。
已接手管理嵇老爷大部分生意的嵇仲轺,平时也相当忙碌,不到天黑几乎见不到他的人。
才刚嫁进嵇家就被丈夫冷落,慕容宁只觉得好孤单,但她不怨、一点也不,这一刻,她可是梦想了好久、也期盼了好久。
她天真的相信嵇仲轺只是因为彼此间太少往来,跟她太陌生太疏远,她得耐心给他一段时间适应两人的新关系。
毕竟,打从十年前,她已经决定要用一辈子等他!
这个信念,无论经过多久,永远不会改变。
抚着手背上那个浅浅月牙形的印记,她的唇边漾起一抹幸福的笑容,记忆彷佛又跌回十年前下着滂沱大雨的那天──
“小姐──小姐!”一个兴奋大喊自门外一路传来。
慕容宁拉回飘远的思绪,一抬头就见七香急惊风似的冲进来。
“小姐,我找到了。”七香兴奋地拿着一本书在她面前晃着。
“太好了。”闻言,慕容宁也露出了笑容。“这么顺利就找到了?”
接过书,她也十分好奇的立刻翻阅,想知道这本书何以会造成许多文人雅士争相收藏。
看著书,里头详细记载了许多世间罕见的物品,甚至连慕容家的云锦都有,简直是教人目不暇给。
惊叹的翻完一本书,慕容宁也庆幸龙书阁的老板肯卖她一个面子,将这本书给她。
“那黄老板一见小姐织的云锦,二话不说就爽快跟我交换,完全不费口舌。”七香一脸得意的表情。
慕容宁含笑望着七香,欣慰总算能还给申总管一份人情。
“七香,快去请申总管来一趟。”慕容宁急忙吩咐道。
“是的,我这就去。”七香兴冲冲领命奔出门去。
好一会儿申总管总算来了。
“少夫人,您找奴才有事?”申总管见了慕容宁依旧一派的不卑不亢。
“申总管,找你来是有样东西要送给你。”慕容宁微笑道。
“少夫人有东西要送给奴才?”申总管眼底闪过一抹讶异。
“嗯,是一本书。”慕容宁将书递给申总管,顿时,申总管脸上立刻出现震惊不信的表情。
这可是当今名闻天下黄一正所著的《事物绀珠》,里头“今茶名”一章中辑录了各种茶名,可是天下所有爱好茶的人亟欲收集的。
“少夫人,您──”申总管震慑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这一刻,慕容宁总算在沉稳内敛的申总管脸上看到一丝波动。
“我听下人说你喜欢研究茶,就想到有这么一本书,便遣七香去找来了。”
虽然少夫人说得轻描淡写,但申总管深知这本书,肯定花了好一番功夫才能取到手。
“少夫人,这礼太贵重了,更何况无功不受禄,奴才不能收。”
“谁说无功,申总管替我找到我要找的东西,这只是一点小小的谢意,还请申总管卖我个面子收下。”慕容宁露出少见的俏皮表情。
“这……”申总管犹豫地望着少夫人,又看看紧握在手里舍不得放开的书,终于还是投降了。“谢少夫人,那奴才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表面上,申总管看似又恢复往日的冷静,唯有他自己知道,这个才进门不到十天的少夫人,已经彻底将他的心收服了。
拿著书走出云苑,申总管反复的看着,心底那丝波动久久无法平息。
依依不舍将书揣进怀里,才正准备到大厅去看几名打扫丫头有没有偷懒,就见嵇仲轺正从大门外进来。
“申总管!”一进门,嵇仲轺就立刻叫住他。
“少爷。”申总管恭敬地唤道。
“申总管,我要你立刻替我到城里寻觅一处幽静的房子,动作要快,我明天就要。”
“少爷,您要买房子做什么?”申总管眼中有着疑问。
“别多问,快去办!”
“是,奴才遵命。”衔了命,申总管快步走出嵇家府门。
·精彩内容载入中·
第五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夜深人静,嵇仲轺仰躺在书斋的卧榻上,在外为生意奔忙一天,傍晚又急忙赶赴探望今儿个迁搬新住所的蓉儿,照理说他早该累得一沾枕就会立刻睡着。
偏偏躺了大半个时辰,他的脑子却依然异常清醒。
枕着双臂,他自菱花纹的窗棂间凝望阒空中的一轮银月,脑中思绪纷乱起伏,直到耳边隐约传来一阵稚嫩的哭声,由远渐近──
“呜呜呜──”
他讶然起身四下张望,那阵断断续续的哭声,夹杂在滂沱大雨中,他玻鹧郏沼诜⑾至艘桓鏊踉谑飨碌男⌒∩碛啊�
不知何时,他手上多了把伞,他怔愣半晌才及时回神,心想先救人要紧。
他撑伞冲进雨中,快步跑到树下,只见地上蹲着一个年约七、八岁的小女孩,她浑身被大雨淋得湿透,身上穿着一袭上好质料的粉藕色缎袍儿,全贴在她身上,就连头上的发髻也湿垮得惨不忍睹。
“妳没事吧?”他将伞放到小女孩的头顶,替她挡下不断落下的雨水。
小女孩缓缓抬起头,一双叫人心悸的清澈眸子蓦然撞进他的眼底。
“轺哥哥?”
她认识他?
他不记得自己何时见过这个小女孩,但对她却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好像他们已经认识了很久──
很快回过神,他的目光扫过她那双搁在膝上的粉嫩小手。
“妳受伤了?”他发现她的左手背正不停渗出血水。
“我跌了一跤。”小女孩声音微微哽咽,眼底悬着晶莹的泪珠,看得出来是很努力想维持坚强。
“拿着!”他迅速蹲下身,将伞柄塞进她的小手里,毫不迟疑的从衫襬撕下一条布,温柔仔细地将她的伤口层层包扎起来。
“妳怎么会一个人跑到这里来?”他头也不抬问道。
“我想到河边去玩,可突然下了大雨,我迷了路,心一急结果不小心跌了跤,就……把手给割伤了……”她张着小嘴嗫嚅地说道。
“妳的丫鬟呢?”他的眉头蓦然紧蹙。
“我是……偷偷跑出来的……”小女孩怯怯地觑他一眼,像是怕挨他骂似的。
“妳好大胆子。”他责备的扫她一眼,眼底却有笑意。
知道自己做错事,小女孩低头咬住粉嫩的唇,一句话也不敢吭。
“好啦!”将布条尾端打了个结,他俐落地拍拍手,拿回刚刚塞进她小手里的伞。
“轺哥哥,谢谢你!”小女孩冲着他扬起羞怯的笑。
她看起来不算耀眼夺目,但那甜甜怯怯的笑容,以及一双好像经雨水洗涤过的澄澈双眸,让人几乎移不开视线。
“不客气,下次小心一点,别又让自己受伤了。”他听见自己用轻柔的语气叮咛着小女孩。
怪,他怎么会用那么亲昵、那么温柔的语气对一个陌生的小丫头说话?
“嗯。”小女孩红着脸蛋,羞怯点点头,手背上裹着的白色布条,上头隐隐染开一朵红色的血花,红得就像女孩颊上的两团粉晕。
“来,我背妳回去!”他蹲下身子,朝小女孩扬开一抹鼓励。
“我只是手受伤,脚可以走的──”
“妳那双小腿儿得走多久?我背妳快些,来吧!”他坚持着。
“可是我很重──”小女孩红着脸蛋,细嫩怯懦的声音听起来好像快哭了。
闻言,他仰头哈哈大笑。“妳多重对我都不成负担的,上来吧!”
过了许久,一个柔软轻盈的身子终于慢吞吞的靠上他的背,他一手执伞,一手毫不费力的将她推到背上。
起身走向大雨中,小小的伞将他们包围在两人世界里。
他看见那女孩颊上始终裹着两团红扑扑的粉晕,唇边漾着一抹好甜、好幸福的微笑,一双小小的胳膊紧紧抱住他的颈子,他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香香甜甜的气息。
“轺哥哥,长大以后我要嫁给你!”突然间,耳边清楚传来她羞怯却坚定的嗓音。
扯开嗓子,他哈哈大笑,随口回道:“好啊,等小兔儿长大我就娶妳!”
女孩小小的胳膊激动地用力圈紧了他,那股环在颈上虽小却坚定的力量,好像也将他的心口给箍得好紧好紧……
蓦然弹坐起身,他的大手探向颈子,一双小小胳膊的力道,彷佛还清晰留在他的脖子上。
这是什么梦?实在好生怪异。
小兔儿──他清楚记得自己在梦中熟稔唤出这个名字,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这小女孩是谁。
他用力甩甩头,望了眼窗外透亮的天色,好半晌仍无法从如梦似真的梦境中回过神来。
“少爷?您醒了吗?”
门外传来绿珠小心翼翼的声音,他迅速将那个莫名的梦境推出脑海。
“进来吧!”他立身下床,绿珠也俐落地将盥洗的清水、干净布巾端到眼前。
迅速整理好自己,嵇仲轺起身准备回房去更衣。
是的,成亲数十天来,他每夜都睡在书斋里,只有清晨出门前才回房更衣,要他回房去面对慕容宁,他宁愿睡在硬梆梆的书斋卧榻上。
反正这么多天下来,他已经习惯这张不甚舒适的卧榻,起码这里有他想要的清静,不会被干扰。
况且,这种无视于她存在的冷落,也算是对慕容宁的一种报复!
揉着僵硬的肩膀,他一路走向云苑。
进了房,里头一片静悄悄,他的目光四下巡视一回,双腿同时也轻步往似乎还笼罩着睡意的内室迈去。
来到床榻边,床上却空无一人,只放了件折迭整齐的白色锦缎长衫,一如过去几天以来她所做的。
他鄙夷地一勾唇──她究竟想证明什么?她是个好妻子?还是这又是她擅长的拉拢手段之一?
“相公又睡在书斋里了?”
突然间,背后传来一个轻柔的声音。
一转身,只见慕容宁就站在他身后,脸上挂着抹浅浅的笑容。
穿着一袭粉橘色的锦绸罗裙,她看起来美丽而清新,晶灿的眸仰头望着他,就像个小女孩专注地仰望她所崇拜的英雄!
他硬生生收回目光,遏止心头那阵莫名波动。
“少管我的事。”他径自拿起长衫,带着几分教她难堪的存心,故意当着她的面脱衣。
果不其然,见他脱了衣衫,慕容宁立刻慌张转身,原本从容娴静的脸蛋上勾勒出两团红晕。
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他自顾地将干净的衣衫往身上套,俐落的将自己打理妥当后,便大步转身步出外室。
经过桌边,他发现多了一桌的食物,全是他爱吃的早膳配菜,还有一大碗冒着腾腾热气的白粥。
她连他的习惯跟喜好都打听出来了?
他不得不佩服,为了拉拢他、博取他的注意,她还真是煞费苦心。
“饿了吧?我特地请厨娘教我的,你要不要尝尝味道?”慕容宁讨好的赶紧为他拉开椅子、准备碗筷。
几道简单不过的菜,她却是花了好几天的功夫才掌握到火候与味道来,尤其是那白粥更为讲究,得用水泡过一夜再用温火慢熬,水量不能多也不许少,煮出来的粥才会颗颗晶莹澄透,吃起来温润滑软却又不稀烂。
他瞪着一桌的的早膳,动也不动。
慕容家的千金竟为他起个大早煮菜、熬稀饭?她为什么要做这些?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心底浮现好几个疑问,但那种震惊与纷杂的微妙骚动,却让他许久只能盯着那一桌煮出来几乎跟厨娘一个样的配菜、白粥,怎么也反应不过来。
“相公?”
她的声音将他及时拉出。他差一点就陷落她的温情陷阱!
没错,堂堂一个千金小姐,如今是个千呼万唤的少夫人,多得是丫鬟可以使唤跑腿,她何必亲手动手?这不就泄露出她此举的矫情,压根是别有目的?
“要不是知道妳的身分,我还真以为自己娶了个丫鬟。”他好看的薄唇拉开残酷的弧度,恶意讥讽道。
“你是我的丈夫,为你做任何事我都愿意。”她紧掐着小手,却好像掐着自己快窒息的心。
虽然知道对于她所做的一切,他根本不会领情,但她心甘情愿。
“妳不必白费气力,我不希罕妳做这些。”他冷冷说道。
“我希罕。”她轻声说道,直视着他的目光如此坚定,好像无论任何人也不能阻止她对他好。
“这些事下人就能做,妳不必这么纡尊降贵。”他口下毫不留情,好像非要让她体无完肤不可。
“做这些我心甘情愿,没有半点委屈。”
他不懂,她怎么能有这么清澈坦然的眼神?怎么能有这么坚定的意志?怎能面对他一次又一次的羞辱刁难却不动气愤怒?
登时,一种莫名的复杂情绪在嵇仲轺的胸口扩散开来,好似第一次被她的手碰触时、平静心湖搅起的强烈骚动,久久难以平息。
他遽然拉回胶着在她身上的视线,转身跨着大步往外走。
“相公,早膳──”她失望的看着他的背影。
“我对妳的手艺没胃口。”他头也不回丢来一句。
慕容宁怅然站在桌边,目送他挺拔的身影越行越远,最后消失在视线里,她还久久舍不得收回目光。
轻叹了口气,她习惯性的低头,审视着手背上淡淡的银色月牙印记。
她不会轻易放弃的,因为早在十年前,当他用布条裹上她的手时,她就已经认定了他!
而爱上一个人,就算是历经千辛万苦、就算得等上一辈子都不会改变──
永远,也不会改变!
※※※
慕容宁躺在床上,一如过去的每一夜,大床上依旧只有她孤单一个人。
她两眼盯着帐顶出神,穿着一件厚棉袍,厚暖的锦被紧紧盖到下巴,却好像依然抵挡不住袭人的寒意往身子里钻。
此刻脑中思绪一片纷乱,每一寸思绪全是嵇仲轺,每次想到了他,就注定这晚又得失眠了。
想着想着,她不觉又担心起来。
夜里这么凉,他又睡在书斋单薄的卧榻上,不知道被褥够不够暖?
虽然有前几天的教训,提醒她最好别多管闲事,因为他非但不领情,还会对她冷嘲热讽一番。
但她还是担心他会着凉,心想非得替他送件保暖的被褥不可。
甫有此想法,她摸黑起身捻亮蜡烛,仔细挑选了件锦绒被褥,匆匆披上皮裘就直奔书斋。
她原本不打算吵醒他,想偷偷开门进去替他添件被褥就好,谁知她才刚推开书斋门,就听到里头传来警戒的声音。
“是谁?”
“是我。”她怯声回道,小心翼翼循着微弱的月光进门。
黑暗中,一个身影迅速翻身坐起,高大的身影显得更加庞大慑人。
“妳来做什么?”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唯有一双黑眸像燃烧的火焰,灼灼发亮。
“天凉了,我替你送被褥来。”一进屋来,果然发现这书斋里寒气逼人。
“出去,我不需要任何东西。”他已然将这里视为不容侵犯的私人领域。
“天气这么冷,怎么会不需要?”她鼓起勇气朝他走去,将满手几乎顶到下巴的被褥递给他。
“妳当真想向我下战帖?”他面无表情盯着面前的被褥。
“我只是送被褥来,不是来下战帖。”她急忙摇摇头,像是怕他再次无情地拒绝,她火速将被褥往他的身边一放,转身就往外跑。
跑到门外,小人儿双手捧胸、大口喘气,活像刚从虎穴里逃出来似的。
好不容易定下神,想一想,她又转身小心翼翼踏回虎穴。
“相公……”站在门边,她声若蚊蚋的低唤道。
“妳还有什么事?”黑暗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