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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衣茶姬-第1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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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这愁闷的思绪,杨晋回了衙门。正好殷大人找他,他便去了殷大人的书房。进去后,殷大人对他语重心长地说道:“经林提刑举荐,你要求查办掳金帮的事情已经得上头准许了。现下由你和林提刑,魏大人一同协办此案。这可是你难得的机会。你只是一个小小捕头,能与两位大人一同办案是你的荣幸,也是你的机会。若是能将掳金帮这帮人彻底铲除,你的前程就不必我说了,你明白的。”
“大人放心!”杨晋忽然浑身热血沸腾,拱手道,“属下必定竭尽全力,务必将掳金帮那群人一网打尽,绝对不会辜负大人和林提刑的提拔和栽培!”
“很好!”殷大人点头道,“看来你心里已经有本章谱了,你是不是已经查到什么了?”
杨晋举起一根指头肃色道:“要查掳金帮,首先就得查阮曲尘!”
“查阮曲尘?难道仅仅是因为城里那些谣言?有人传他是掳金帮的二帮主,这我也听说过,但无凭无据,你怎么知道不是有人在背后恶意中伤他呢?或许这只是买卖场上勾心斗角的招数而已。”
“不会!”杨晋很肯定地说道,“绝对不会!我跟阮曲尘打交道不止一回两回了。当年他还在庞硕天手底下当管家时,我们就在建州交过手。他绝对不止是一个买卖人那么简单!而且我认为,那些谣言未必是空穴来风,只是查无实证而已。”
殷大人想了想问道:“那依你看,查阮曲尘是很有必要的?”
“绝对有这个必要!不仅要查他,还要查他身边的人,譬如戚汝年,夏夜侯安等等,这些人都要查!一旦揪出一个,就能顺藤摸瓜把他们那群人全都揪出来!”
“阮曲尘现下在城里算大户了,要动他不容易。之前因为谣言,林提刑也曾派人去查过他,不过很可惜,除了买卖上跟人有点纠葛外,其他的根本查不出来。”
“再狡猾的狐狸也有露出尾巴的时候!只要盯紧了他,迟早会有线索的!”
“那好,我派阿满跟你去查掳金帮一案,你自己也要去和林提刑以及魏大人商量妥当,千万别铤而走险,小心为上!”
“我明白!”
从殷大人书房出来,杨晋浑身像打了鸡血似的,斗志昂扬!他一直在等一个机会,一个名正言顺查阮曲尘的机会!如今,这个机会终于来了!他不想错失这个机会,不单单是因为他想将掳金帮众剿灭,而且也想趁机让宝梳看清阮曲尘的真面目!
只不过,单相思的他并不知道,宝梳其实也是掳金帮众的一份子!
接下的几日,杨晋抛开了之前的案子,带着阿满开始对曲尘进行严密的监视。一连监视了三日,曲尘并无异常,如其他商人那般早出晚归。第四晚上,两人在浩瀚阁对面盯守着,阿满顺口问了杨晋一句道:“捕头,那个阮曲尘好像没什么动静啊?我们这样监视要监视到什么时候去了?”
“这叫放长线钓大鱼知道吗?”杨晋凝色道,“阮曲尘那种人很狡猾的。不动声色才让人奇怪呢!最近进城的难民那么多,我就不信里面没混着他几个亲信!只要我们好好盯着,绝对会盯出线索来!”
说到此处时,曲尘和侯安从浩瀚阁大门走了出来。上轿后,一路往西去了。杨晋皱眉道:“回阮府的路是往东的,他往西去干什么?盯上!”
两人一路跟踪曲尘的小轿来到了坐落在西边的芙蓉楼。曲尘是从后门进去的,轿子放在外头,似乎有稍后离开的准备,两人便在后门上盯着了。可没等曲尘出来,另一顶轿子来了。杨晋不看则已,一看便愣了,那不是宝梳的小轿吗?
果不其然,宝梳弯腰从小轿里走了出来,脖子上还挂着那把银锁,衣裳妆容都是簇新的,像是特意打扮了要去见谁似的。杨晋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宝梳来这儿是为了见阮曲尘的?
这时,他听到宝梳吩咐轿夫打道回府明早再来接,心里更不舒服了。这就意味着宝梳要在这儿与阮曲尘过夜吗?宝梳当真对阮曲尘旧情未了?看着宝梳进了后院门,他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把宝梳拽住,但他没冲动,转头吩咐了阿满一句后,找了个僻静的地方翻墙进去了。
在后院一阵摸索后,杨晋终于又看见了宝梳。只见她正往一处院子的二楼上走去。楼上其中一间房内亮着灯,或许阮曲尘就在里面。一想到这儿,他就恨得牙痒痒!恨不得立刻窜上去逮了那家伙丢进牢房去!在他看来,阮曲尘跟宝梳分道扬镳后,为什么还要对宝梳故擒欲纵?到底是想利用宝梳还是只想玩玩而已?
看着宝梳推门进了那间房,杨晋心里别提是什么滋味儿了!他紧跟而上,蹑手蹑脚地来到了那扇房门前,只听见宝梳和阮曲尘客套了两句后,说道:”阮老板,开个价吧!“
”不用赔了。“曲尘轻描淡写地说道。
”不好意思,我说的是地价!地价!是清风客栈那块地的地价!我今天去问过清风客栈的老板了,他说你把地已经买下来了。你这是什么意思?不是说好了可以商量的吗?“
”哦,看来我误会了,我还以为你是说昨晚被你震垮的*架呢!”
里头忽然传来了侯安的一阵低笑。谁都听得出曲尘刚才那话是什么意思。杨晋在外面听得一股火大,拳头都捏紧了!阮曲尘那个混账,真不是人!他在心里狠狠地骂着。
这时,里头又传来了宝梳的声音:“阮老板你是不是在做梦啊?你的*架昨晚垮了跟我有什么干系?你昨晚是不是眼拙没看清楚睡在你旁边的那个女人是谁呢?”
“看清楚了,”曲尘带着一股调侃的味道说,“昨晚睡在我身边的是一位貌美如花,胜过狐仙的美人,在这世上,除了你,还有别人吗?”
“阮老板这么奉承我,是想跟我言归于好吗?省省吧!俗话说得好,好马不吃回头草的!我们还是言归正传,说回清风客栈那笔买卖吧!到底你肯不肯让出那块地,给个痛快话吧!”
“要想我让出那块地很简单,今晚留下,我们慢慢聊!”
“混账!”杨晋在外痛骂道,“真不是个东西!居然用这种事情作为要挟!阮曲尘,你敢得寸进尺,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忽然,他听到曲尘吩咐侯安离开的声音,忙闪到了一旁。待侯安走后,他才又回到门边侧耳细听,可惜里头几乎没什么声音了,不知道两人在里面干什么。难道说……阮曲尘已经胁迫得手了?那么宝梳不就……混蛋!
杨晋握紧了拳头,蹲在窗户下斟酌到底要不要进去踢阮曲尘一个断子绝孙!就在此时,侯安忽然带着几个人冲进了院子里。他顿感不妙,立刻往走廊东边奔去。
“人在那儿!赶紧追!”侯安一声大喝道。
杨晋心里一惊,立刻从走廊东头跃下。正要翻身过墙时,后面追来的人用短弩射中了他的小腿,他吃痛地叫了一声后,还是翻身过了墙。落地时,小腿上的一阵痛楚让他汗水直滴!他利索地拔下那支小箭,拼命地往刚才翻墙进来的地方跑去。可小腿实在疼得厉害,他根本跑不快!
眼看后面追兵将至时,旁边绿丛中忽然闪过一个人,一把将他扶起道:“赶紧的,跟我走!”
“你……”
“别说那么多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这人利落地拔出了杨晋的佩刀,横向一砍,将旁边小竹林中的几棵湘妃竹齐齐地砍断了,横倒在了小路中间,随后,这人又扛起杨晋的胳膊,飞快地朝外奔去。在侯安等人赶到之前,两人翻墙离开了。
阿满在外接应上后,立刻搀扶着杨晋离开了,直奔回了杨府。回到府上后,杨晋没有惊动其他人,只是让他的这位救命恩人和阿满将他扶回房中。
杨晋小腿上被扎了个小洞,伤口不大,却挺深的,因此流了很多血。阿满连忙去拿来了家里常备着的药箱,正要给杨晋上药时,那位救命恩人却走过来说道:“我来吧,这个我会。”
“你?”阿满有点不放心地看了一眼这人。
“怎么了?不信?我从前也是个大夫。”
“你是大夫?”杨晋的目光在这人脸上来回扫了几下道,“对了,我觉得你挺眼熟的,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杨捕头果然是贵人多忘事呢!还记得上回在冷梅庵的西山上吗?您与小尼有过一面之缘呢!”
“哦!”杨晋恍然大悟道,“你就是撞着我那个尼姑,对不对?我竟没有认出来!不过你怎么会……”
“杨捕头稍安勿躁,一切事情原委请待小尼为杨捕头包扎好伤口后再一一告诉您吧!眼下治伤要紧!”
“那就多谢了!”
“不客气!”
随后,这位救命恩人,也就是当初与杨晋撞上的小尼便开始细心地为杨晋洗伤口包伤口了。包扎完毕后,她冲杨晋温婉一笑道:“杨捕头,您大可放心,这只是一些皮肉之伤,我刚才为你用了我家传的结血散,不出五日便会结疤愈合的。”
杨晋拱拱手道:“多谢小师傅你了!今日若非遇见你,杨某怕是身陷囹圄了。不知小师傅为何也会在芙蓉楼里?”
这小尼轻叹了一口气道:“这话说起来就长了。我去芙蓉楼本想是去为我父亲报仇的。但没想到仇还未报,忽然传来抓人的声音。我以为自己被发现了所以才匆忙逃走,哪儿知道半路上遇见了杨捕头您,这才顺手把您给救了。”

☆、第四百五十七章 楚楚可怜的小尼(三千金娘生日快乐)

“你是去报仇的?找谁报仇?”杨晋纳闷地问道。
“这个……”这小尼流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垂下眼眉显得格外楚楚可怜。
“怎么了?不好说吗?”
“不是……只是我这点小事怕耽误了杨捕头你的功夫……“
“无妨,说来听听!若是我能帮上忙,必定会为你出头。”
这小尼忙起身向杨晋行了个合十礼道:“那我就先代父亲谢过杨捕头了。其实今晚我前去芙蓉楼是为了杀阮曲尘为我父亲报仇的!”
“杀阮曲尘?”杨晋惊讶道,“你与阮曲尘有什么深仇大恨?”
“说来话真的就长了。我父亲从前与阮曲尘有过买卖上的往来。原以为阮曲尘这人很不错,我父亲甚至还动过想将我许配给他的念头,但谁知后来……阮曲尘出卖了我父亲,害得我家一无所有,父亲也抑郁而终了。我哭诉无门,又无真凭实据,只好只身犯险来为父亲报仇!为了报仇,我还找人拜师学艺,甚至剃度出家……”这小尼说到此处,不禁低头抹起了眼泪。
杨晋万般同情,劝道:“千万别太悲伤了,你父亲在天瞧着也是不忍心的。不过你就这样单枪起马地冲进去报仇,只会是死路一条!”
“就算如此,我也情愿!至少我曾亲手为自己的父亲报过仇了!”
“你就这么恨阮曲尘?”
这小尼目光坚定地点点头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只要能杀了阮曲尘,我什么都愿意做!杨捕头,您能不能帮帮我?只要您肯帮我,我做牛做马也会报答您的!”
杨晋安慰她道:“你先别激动,报仇也急不来的。要对付阮曲尘,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我知道……”这小尼泪光涟涟道,“他不是个简单的人物!想当初要知道他背景那么复杂,我父亲也不会同他做买卖了!”
“你知道他的背景?”
“知道,但是……但是我不敢说,说了别人也不信的。”
“你说,我信!”杨晋忙拍拍心口道。
“真的?”这小尼抬起水珠满溢的眼眸,楚楚可怜地问道,“杨捕头您真的信我?您知道吗?我也跟别人说过,可别人都觉得我是瞎掰的!”
“说吧,我信!”
“杨捕头,您真是个大好人!”这小尼感激的泪水又滚了两颗出来道,“没人能像您这样耐心听我说话,且还相信我说的话!这些年为了报仇,我吃了多少苦都不在乎,我最在乎的是别人不相信我,我报不了仇!”
“别哭了,”杨晋轻言细语道,“你一个姑娘家只身出来为父亲报仇,吃过多少苦是可以想象的。但没什么,只要你把知道的告诉我,我答应帮你报仇!”
“真的?”这小尼霍地一下起身,朝杨晋跪拜了下去。杨晋忙挣扎着扶起她道:“快别这样!说起来你还是我的救命恩人呢!帮你是理所应当的。”
“举手之劳而已,杨捕头千万别放在心上,您快躺好吧!”这小尼忙扶着杨晋在榻上躺下道,“杨捕头既然愿意听,那我就都告诉你吧!那阮曲尘其实是江湖上一个叫掳金帮的二帮主!”
杨晋心里暗喜,连忙追问道:“然后呢?”
“这事儿我也是听我父亲说的。他说掳金帮是江湖上一个比较神秘的帮派,阮曲尘表面儿上是做买卖的,其实背地里一直在掌控着这个帮派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可到底是什么勾当我就不太清楚了。想当初我家的家业全都落到了他手里,他的家底儿就是这么积攒来的。”
“除了这些,你父亲还告诉过你什么?”
“也没别的了,因为我父亲也知道得不多。对了,其实当时我也会死,只是有一个人救了我。而这个人恰好也是掳金帮的人。”
“是谁?”
“这人叫况南诏,是掳金帮的一个堂主,为人很仗义。当初若不是他出手相救,想必我早已成了一缕冤魂了。”
“况南诏?他为什么要救你?”
“一来他为人本来就仗义,二来他与我父亲有些交情,另外他其实对阮曲尘这个二帮主也颇多不满,认为阮曲尘做事有时候太狠毒阴险了。听他说,掳金帮其实并非什么十恶不赦的帮派,做的大部分也是行侠仗义的好事儿。但自从阮曲尘掌权后,整个帮派就变了。他看不惯阮曲尘那些做派,曾多次暗中出手救阮曲尘要对付的人,也想过退出掳金帮,但帮规实在太严厉了,他没法退出来。”
杨晋点点头道:“原来如此!看来阮曲尘在掳金帮中并不是那么得人心啊!”
“我也说不准,只是听况南诏这么说起过。不知道这些事情对杨捕头有没有用?”
“有用,自然是有用的!”
“那就好!对了,时辰不早了,不打扰杨捕头歇息了,我先走了!”
“你等等!”杨晋叫住这小尼问道,“你现下在哪儿落脚?若是冷梅庵的话,此时是出不了城门的。”
“我打算去客栈住一宿,等天明之后再混出城去。”
“还是算了吧!你一个姑娘家这时候出去太危险了。万一阮曲尘的人还在城里搜人呢?这样,你今晚就暂且在我家住下,明早再溜出城去,如何?”
“那怎么好意思?”
“不必跟我客气了,就这么说定了,我一会儿派人给你安排房间。遇着下人,你就说是我带回来的证人就行了,横竖我往常也经常会这么做。”
“那就多谢了,杨捕头。”这小尼勾起的嘴角忽然露出了一丝阴邪的笑容。
且说此时芙蓉楼附近,侯安已经带人搜寻了三四遍了,依旧没有找到任何踪迹,只发现了少量的血迹,却也无法凭着血迹寻到踪迹。遍寻无果后,侯安回了芙蓉楼向曲尘禀报。曲尘思量了片刻后问道:“你敢肯定逃出去的有两个?”
侯安点头道:“我原先也以为只有一个,但后来我和乐乐仔细核对了一下足迹,发现至少有两个人。而且我觉得,在受了伤的情况下还逃得那么快,应该是有人接应的。”
“那就奇怪了,”坐在曲尘身边的宝梳道,“按理说,今晚来的应该是于方。我们这几日不断地布控扯线,料到她今晚应该要来了,而且刚才我和相公演戏的时候,也的确察觉到屋外有人,而侯安你却说,看见那人的身形体格像是个男人,那么不是她又会是谁?“
侯安道:“兴许是她的同伙。她可能为了以防万一,又多带了一个人。”
曲尘点头道:“这也是有可能的。于方做事本来就很细致小心,为了以防万一,她很有可能多带一个人,只是这个人会是谁呢?”
正说着,乐乐跑进了房间,手里拿着一把尺子兴奋道:“我估出来了!那两个人,一个可能在七尺左右,另一个在六尺左右,而且我拿着灯笼仔细研究过那七尺的脚印,看起来像官靴!”
“官靴?”宝梳问道,“乐乐你肯定?”
“这东西没法肯定啊!”乐乐笑了笑道,“我也是估的。我看那鞋底纹样就像是官靴上的。官靴是特别定制的,除了衙差其他人不能穿的,所以上面的纹路样式都比较特别。我瞧着那七尺的鞋印儿就有点像官靴。”
宝梳疑心道:“难道于方已经打入衙门内部,跟衙门的人勾结起来了?”
曲尘道:“于方的处事能力本来就很强,要收买或者贿赂衙门里的人对她来说只是小事一桩而已。倘若乐乐的推断是正确的,那么很有可能今晚她是和一个衙门中人一起的,然后又一起逃走了。我很好奇的是,衙门里哪一位会和她勾结在一起?”
“杨晋呗!”侯安不失时机地说道,“看那小子贼眉鼠眼的样子就不是好人!道貌岸然罢了!一准是他!”
“不太可能吧?”宝梳道,“杨捕头挺聪明的,他不可能会干这种勾结之事吧?更何况还是于方呢!你们还记得吗?上回查处欧阳公子之死跟于方有关的人就是杨捕头啊!”
“但他没见过于方不是吗?”曲尘转头反问宝梳道,“就算于方站在他跟前,你觉得他是会当于方是当初那个杀人凶手吗?可能更多的会以为是个尼姑吧!”
宝梳猛地想起来了,拍了拍前额道:“对啊!杨捕头没见过于方啊!就算于方站在他跟前,他也认不出来啊!”
“不过这只是我们的猜测而已。到底是不是杨晋还得再查查。侯安,你派两个人去盯着杨晋,看他最近都跟什么人来往。另外跟衙门里我们的人带个话儿,让他查查衙门里有谁近来行为异常。”曲尘吩咐道。
“那于方呢?”侯安问道。
“分派几个靠得住的兄弟单独去找!而且这事儿要保密,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了,特别是况南诏那些人。”
“为什么?”宝梳好奇地问了一句。
“你知道是谁一二再再而三地要求处决你吗?”
“就是那个况南诏?”
曲尘点点头道:“我看这个人心思有点歪了,近来在兄弟之间煽了不少火,似乎是有什么打算的。据我所知,况南诏与于方交情也颇好,甚至有喜欢于方的意思。”
“你担心于方会使美人计,让况南诏做内应?”

☆、第四百五十八章 初心的下落

“不得不防,”曲尘道,“况南诏对汝年当三帮主一事有些微词,不排除他是因为心里不服而与于方勾结。”
“有长进了啊!“宝梳冷笑了一声道。
“什么有长进?”
“于方啊!看她这些手段,倒比从前有长进多了。不过,论耍心眼她还不是我的对手。相公,我们就继续假装分开,看她到底还要出什么招。”
“继续假装分开?没那个必要的吧?你一个人在外面我始终都不太放心。明日就搬回来,你不想我,也总想末儿了吧?”
“就是为了末儿,我们才要继续假装。于方那人的心思已经彻底*了,此人不除,我们一家子难有消停的日子过。忍上一时,为往后长远打算。”
曲尘斟酌了片刻后道:“那行,我会暗中派人保护你,乐乐和柳寒原最近也会一直跟着你。今晚于方逃走,我想她必定心有不甘,过不了多久就会另有行动。”
“相公你看住掳金帮和夜月阁,我专等于方,摸清他们的底儿,再一网打尽,如何?”宝梳举起右手手掌笑问道。
曲尘扬起掌与她轻轻地合了一下笑道:“我早说了,我们夫妻俩联手,必定是天下无敌的!”
“既然是夫妻,那能不能先匀点银子来用用?”宝梳扮着可爱地问道。
“想买清风客栈的房契?”
“不是,还记得上回那家私房菜馆吗?我听说那儿的老板也打算沽了铺子走人了。我问过价了,那地方比起你这芙蓉楼便宜多了,就六千两而已。相公,相公,给我买嘛!给我买嘛!你都有个芙蓉楼,我就想要个私房菜馆。”
侯安和乐乐忍不住在旁边笑了起来。曲尘也笑了,问道:“我买个饭馆,你也非得买个饭馆?”宝梳调皮一笑道:“往后我们俩好比划比划呀!看是你的芙蓉楼买卖好,还是我的私房菜馆买卖好!怎么样?相公你会成全我的吧?”
曲尘看着她那又可爱又调皮的样子,心都融化了,还会说不吗?就算是当着侯安和乐乐的面儿,他也忍不住爱怜地捏了捏宝梳那嫩嘟嘟的脸蛋道:“没说不买,买总行了吧?一会儿让侯安取二万两银子给你备着,城里你想买什么就买,行了吧?”
“相公你真好!”宝梳说着扑上去搂着曲尘的脖子就亲了他一口。侯安和乐乐忙把脸转了过去,只当没看见。看来,夫妻偶尔闹闹别扭未必是大坏事,兴许能因祸得福呢!瞧瞧这两位,从前秀恩爱还会躲在房里,如今可是明目张胆,肆无忌惮了,看得这两位那真叫一个羡慕嫉妒恨啊!
有了曲尘匀过来的银子,宝梳很快就把那家私房菜馆买下来。菜馆原先的老板和厨子都打包走人了,宝梳便把海樱调了过来,暂时任行政总厨;初真呢,就当总厨顾问。别小瞧了这两位的手艺,放在雾重村顶多就算做得好吃,可到了临安这大地方,她们俩的小特色菜那叫一个绝!
至于绣庄那边,因为要求离开的绣娘太多了,尽管宝梳和初真诚心地挽留了,但她们始终担心金兵会打过来,最后弄得客死他乡,所以宝梳并没有强行挽留她们,而是发放了工钱和路费,派人将她们送回了雅州。于是,绣庄里就只剩下十二三个绣娘了。
而这个时节,前方战况多变,后方逃难的人也多,所以像绣庄这样的商铺几乎是没法再做下去了,只能静待形势转好。余下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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