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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衣茶姬-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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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不说我去问世海哥,你刚才不是说世海哥好像知道什么吗?我去贿赂世海哥,他一准说!哼哼!”宝梳抄起手,鼓起腮帮子哼哼道。
曲尘舀起一勺粥吹了两口气道:“不用你去贿赂他,那晚他原本就想跟你说来着。”
“哪晚?”
“还记得他问你的那句话吗?”
“为什么你会赌气离家那句话?”
“对,其实他就是想跟你说万水苏的事。”
“你离家跟万水苏有关?”
“多多少少吧,可以扯上一点干系。”
“什么意思?”宝梳捏起了手指关节,一副要刑讯逼供的表情道,“老实交待哦!千万别故意有意特意漏过一些必要的细节哦!要不然的话……”
“休了我是吧?”曲尘塞了一勺子粥在宝梳嘴里道,“又不是多大的事儿,不必劳动你了,我老实交待就是了。我跟万水苏很早之前就认识了。”
宝梳动了动眉毛,虚眯着眼睛问道:“青梅竹马?”
“那是说初真和戚汝年吧?我跟万水苏算什么青梅竹马呢?顶多认识而已。”
“怎么认识的?”
“就戚汝年家那茶寮。我和初真偶尔会去那儿,戚老爹人很好,每回去都给我们买零嘴吃。有一回就在茶寮里遇见万水苏两姐妹和她们的娘。”
“然后呢?”
“然后……”曲尘偏头想了想道,“我,戚汝年,夏夜那时候比较喜欢去千佛寺,拜了个和尚做师傅,跟他学些拳脚,万水苏的姨娘就住在千佛寺旁边,时不时地会打个照面。”
“哼哼,就因为这样,你就喜欢上人家了?”
“什么喜欢啊?那时候都不懂的。”曲尘一脸好无辜好无辜的表情说道。
“哟哟哟,”宝梳伸手摸了摸曲尘的脸笑道,“还是个纯情少男呢!不懂?是不敢吧?我看那万水苏有些姿色,小时候怕就长得标志了,你心里就没个小蝌蚪乱窜?”
“你想哪儿去了?”曲尘又塞了一勺子粥在她嘴里道,“那时候,我们三个都一心想着学少林功夫呢!那和尚师傅说了,学少林工夫是有戒律的,就算是俗家弟子也得禁忌,戒什么贪嗔痴,戒什么银酒乐,横竖是七大条八大规的。我们那时候可听话了,师傅说什么就是什么,生怕因为犯了哪一条就练不好绝世功夫了,所以你想,我哪儿有那闲功夫去瞧万水苏长什么模样呢?”
“这么说倒也合情合理,那你们到底怎么回事?”
“万水苏在她姨娘家住过一段日子,经常会在庙门后山那儿碰上我们仨,因为每回师傅教习完了,我们都会在那儿找块地儿互相比划比划。戚汝年跟万水苏比较熟,有一回戚汝年开玩笑说让万水苏回去提壶茶来喝喝,没想到万水苏真的就拿茶来了,打那之后每回我们在那儿比划的时候,她都会来瞧,还顺带弄点茶水果子点心什么的。”
“哟,服务挺周到的呢!仨小英雄在那儿练绝世神功,旁边还有一小美女端茶递水,嘘寒问暖,这是享的什么福气啊?那万水苏就这么把你给看上了?”
“这话你应该去问她,横竖我对她是坦坦荡荡,没半点邪念的。”
“那为什么你离家出走跟她有牵扯呢?”
“这话得从她跑来跟我们哭诉说起。”
“哭诉什么?”
“她十六岁那年,她爹给她定了户人家,她不喜欢那人,跑来跟我们哭。我们仨小娃儿能干什么呢?难不成带了她私奔?我横竖是没那个心的。因为这事她跟家里赌气,又跑到她姨娘那儿去住着了,照旧会跑来看我们练拳脚。后面有些事你该是知道的,戚汝年跟个路过的将军跑了,师傅跟前就只剩下我和夏夜了。可惜,好景不长,夏夜也被夏叔和新哥带去跑货了,就剩我这没出息的了。”
“就你一个人跟和尚师傅学工夫了?”
“可不是吗?那段时间觉得特别没劲儿,心里还埋怨过戚汝年一段日子。”
“埋怨人家干什么?”
“为什么遇着个将军可跟,走了不叫上我呢?那时候我们特别想当英雄,尤其是战场上的英雄,所以戚汝年才血一热跟着人家就跑了,把初真丢家里耽误了这么些年。”
“然后呢?你就继续没出息地跟万水苏混了?”
曲尘笑了笑道:“我跟她混什么啊?我照旧跟我和尚师傅混,照旧学拳脚,她呢,照旧也来看,偶尔也会跟我说她不想嫁什么的。有一回,她爹找到我们练拳脚的地方,二话不说就把我打了一顿,我当时完全是蒙了,想还手呢却打不过他爹和他家那几个人,横竖给人揍了一顿。”
“这么过分啊?揍得比较惨吧?”
“是挺惨的,是给我和尚师傅他们送回家的。当时万水苏的爹就骂我,说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什么的,还说就我这穷酸相和家里那几间要倒的破屋子还想娶他女儿,简直是恬不知耻,做梦做过头了,横竖是一堆脏话,骂完我又骂我爹我娘,骂得我真是七窍都生烟了,恨不得当场揍翻他!可他人多势众啊,我奈何不了他。后来万水苏求他别打我了,他说只要我磕头求饶,且保证往后不再跟万水苏见面就不打我了。”
“你磕了?”
“磕他个头!谁跟他磕头啊?”
“哈哈哈……”宝梳猛拍了两下手掌,乐得在*上打起了滚,这还是头一回听见曲尘骂脏话,完完全全能听出他当时有多不服气。
曲尘放下粥碗,脱了鞋坐上*,伸手把她拽过来笑问道:“乐什么乐呢?听见你丈夫被人打了,还很开心是吧?”她把头放在曲尘盘坐的大腿上,催促道:“快说!快说!后来怎么样了?”
“后来我没给他磕头,还跟他说我想见谁就见谁,他压根儿管不着。他又想揍我的时候,我那和尚师傅就带着几个师兄弟从后门出来了。姓万的才没敢揍我了,只是叫和尚师傅看住我,别再去勾搭他家闺女。我那叫一个冤啊,我什么时候勾搭过他闺女了?所以激怒之下,我就指着他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这话让万水苏后来也误会了,我在城里遇见她的时候也跟她解释过了,可她似乎没有听进去,总以为我当初赌气离家是因为她,其实不是,我当时是赌气才走的,我不服气的是万水苏的爹骂我那些话。想着戚汝年也奔军营去了,夏夜再怎么样也跟着夏叔和新哥跑货去了,都有自己一份前程,自己却还终日碌碌无为,什么都干不了似的,后来就离家出走了。”
“那到底是什么话啊?不能说吗?”宝梳仰面躺着,晃着他的胳膊撒娇道,“说嘛说嘛,梳梳不会笑话你的,谁没个年少白痴时呢!”
曲尘俯下身,贴着她的脸笑问道:“骂谁白痴呢?你上回骂了我,我还没问到底什么意思,单听一个痴字,怕都不是好字眼儿吧?说说,白痴是什么意思?”
宝梳咯咯笑了起来,点了点他的鼻头道:“喏,我眼前就有一个白痴的终极模板……”话没说完,曲尘就捉了她的手,俯身吻了下去。宝梳笑着推开了他,一骨碌爬起来想跑,却又被他拦腰扣回了怀里,宝梳忙求饶道:“我胃疼我胃疼!不带这样欺负病弱的!人家真的胃又疼了!真的真的,不哄你的!”
曲尘从后圈住了她的胳膊笑道:“哪儿胃疼了?我看你活蹦乱跳得很,早就不疼了吧?歇了一整日了,也该歇足了吧?审了我这么久,我得找点好处回来,才不亏本。”
“谁说审了犯人还要给犯人好处的?你耍无赖嘛!”
曲尘没回话,一手圈着她,一手挑起她的下巴就吻了下去。她开始还一直咯咯咯地在笑,到后来她就笑不出来了,因为她发现曲尘是来真的,要抗议已经来不及了,人家这回索性刨都不刨了,直接见缝插针,扫荡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云停雨收时,宝梳来不及整理一下衣裳,双手抓回了正要从她身上起来的曲尘。曲尘覆身笑问道:“还想呢?你得让我歇口气吧?”她脸更红了,忙又推开曲尘,往后边缩了缩道:“不是啦不是啦!我是想问……”
“想问什么?”
“刚才那回……算……算正事了吧?”宝梳双手紧握着放在胸前,一副小可怜的模样看着曲尘问道。

☆、第一百六十二章 如此真好

“哈哈哈……”曲尘往旁边一滚,仰面大笑了起来。宝梳抓起抱枕砸了他两下,半带害羞的表情说道:“别笑啦!再笑我把你啃肉那两颗门牙给拔了!不许笑了!”
曲尘收住笑,在宝梳屁股上*地拍了一巴掌问道:“怎么?都怕上我了?”宝梳拨开他的手,翻身起来用抱枕摁着他说道:“可不是怕你了吗?人家还是病弱呢,你都恨得下心欺负,坏死了!”
“嫌我坏?”曲尘抽开抱枕,将她扣进怀里笑问道,“是谁当着全村人的面儿嚷嚷,说什么不喜欢世海那种中规中矩的男人,就喜欢坏坏的,我这样的不正中了你的意?”
“谁跟你说的呀!”宝梳埋头咯咯地笑了两声,在他怀里扭了扭身子道,“准是初真那大嘴巴说的!这丫头,怎么什么都跟你说啊?”
“我是她哥哥,她能不跟我说吗?说说,”曲尘挑起宝梳下巴笑问道,“是不是就喜欢我这样坏坏的?”
“不害臊!”宝梳笑骂了一句,翻了个滚儿,用脚踹了踹曲尘撒娇道,“人家还没吃饱呢!粥呢?师傅让张妈妈送的粥和小菜呢?我还想吃!”
话音刚落,阮威在楼下喊了起来。曲尘给宝梳盛好了粥,便下楼去了。阮威见了他就调侃道:“这才多早啊?刚刚天黑吧?就等不及钻被窝里去了?”
“有事?”
“有饭没饭?我没吃呢!”阮威摸了摸肚子抱怨道。
“去敞厅里候着。”
曲尘在灶屋里取了剩下的饭菜,送到了敞厅里,坐下后,问道:“没去新哥家蹭饭?”
“没去,他家这会儿正闹着呢!”阮威呼啦地喝了一口热粥道。
“闹什么?”
“唉!”阮威夹了口菜放嘴里嚼了嚼,道,“说来说去,还不是孙常宁惹出来的祸事!我都跟新哥说来,不计较不计较了,他偏心里比我还带刺儿,说要打发了豆丁娘呢!你说,我还好意思跑他家去蹭饭吗?这会儿夏叔正劝着呢!”
“我看啊,这事也不全是孙常宁的惹的祸,新哥心里怕是有打算了。”曲尘抿了口酒道。
“有打算?”阮威停下筷子,惊讶地问道,“新哥外头有人了?我怎么不知道?平日里也没听他提过啊!”
“你瞧着吧,打发了豆丁娘,他准会另娶。”
“哎,是谁啊?”
“自己想去!”
“吊哪门子胃口啊?说说!赶紧说说!”
“自己问新哥去,对了,你是为了吃饭跑我这儿来的?”
“怎么了?”阮威抖眉一笑道,“不是为了吃饭上你这儿来,你还得揍我一顿啊?嫌我刚才坏了你的好事儿?小子,年纪轻精力旺盛,也得收敛着点,知道不?省得把身子都掏空了,没精力弄药圃了。”
“横竖我不会惹个女人大肚子上门闹。”
“嗨!还揪着这事儿笑话你叔是吧?”阮威夺了他手里的酒杯,一口抿干笑道,“不想我总老烦你,就让宝梳替我往宋家沟跑一趟。”
“有什么事?”
“我丈母娘,你四婶的亲娘,再过几日生辰到了。他们宋家向来喜欢人多热闹,年年都会办,今年我是不好腆着脸去了,倒不是不好意思,就怕我老丈人瞧着我心口堵,所以啊我想想了,只能让宝梳替我去一趟了!”
曲尘点了点头道:“丈母娘寿岁,是该去庆贺的。你要不去,又不派个人去送份礼儿,那就有点失了礼数了。不过让宝梳一个人出门我不放心,这样吧,我跟她帮你走一趟。”
“那更好啊!”阮威乐得拍起桌子道,“你去我就更有脸面了!我老丈人向来喜欢你,赶谁也不会把你赶出去不是?不愧是我亲侄儿,回头把你四婶哄回来了,我好好谢你!”
“别说谢我的话了,你自己倒是要争口气,别再像从前那样不着调了。好好的一个家,弄得差点就散了,还不长点记性吗?”
“知道知道!”
“再者,别净顾着去林子里猎东西,又或者跟村里那几个兄弟吃吃喝喝,药铺子那边你得用点心。把四婶哄回来,单是你一脸好态度就行了?宋家公要瞧着你有出息了,不必你多废话,他自己都会劝四婶回来的。”
阮威连连点头,指着曲尘笑道:“这话说得真不错!你放心,药圃子那边我指定上心,好好跟着你和新哥学两手,叫你四婶瞧瞧她男子也不是干不了大事儿的!对了,那贺礼你替我想想,我回头拿银子给你。”
“罢了,我箱笼里有尊三尺高的小玉观音,送去最合适,你丈母娘瞧着也喜欢。其余那些送她家亲戚的,等我去了城里再买些就是了,你那些银子留着往后给东玉用吧。”
“好,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对了,四叔,我爹除了陶二叔他们几个常有往来的兄弟,还有没有什么要好的?”
“这话你得问你二叔啊,大哥在世的时候也不带着我玩的,你二叔该是清楚的。”
曲尘略带失望的表情说道:“我问过二叔了,没问出点有用的。”
“怎么了?”阮威从饭碗里抬起头问道,“你想问点什么有用的?觉得你爹死得不对劲儿?”
“总感觉有哪儿不对劲儿,罢了,你先吃着,我去做碗面。”
“去吧去吧,我可不客气了啊,全都给你吃了!你是喜欢吃小面的,三顿吃都不嫌烦呢!”
曲尘下楼去灶屋里揉面去了,没过多久阮威就吃完下楼走了。他一边揉着面一边想起了上回陶远德的话,他始终都觉得很奇怪,父亲和夏夜爹他们怎么会跟明教有关呢?会不会是杀错人了?
正想着,一双软绵绵的小手就从后面圈住了他的腰。他停下手笑了笑问道:“不是喊累吗?怎么又起来了?”
“都醒一觉了,没见着你人,原来你还在揉面呢!”宝梳贴着曲尘的后背,半闭着眼睛喃喃道。
“四叔把剩下的饭菜都吃了,我不揉面吃什么呢?”
“真好……”
“什么真好?你男人现下还没吃饭,真好吗?”曲尘继续揉面道。
“不是……”宝梳双眼迷蒙地打了个哈欠道,“我说就这么过着真好……感觉所有的事儿都是真的,连自己都是真的……”
“难不成你还是假的?说什么胡话呢?要闲着没事儿干,烧火去!”曲尘笑道。
“阮曲尘……”
“嗯?”
“我们就这么过下去吧,好不好?”
曲尘揉面的手略停了停,目光犹豫地瞟了一眼面前的水碗,反问道:“你很喜欢这样过下去吗?”
“嗯!”宝梳又打了个哈欠点头道,“这样挺好的,就像上班一样,我们俩各干各的,又能每日都见面,一块儿吃饭多好啊!说好了哟,不许后悔从庞府里出来哦!就算做不了庞府管家,往后我们俩自己也能挣个大家业的。”
“去烧火吧,我饿着呢!”曲尘及时地转移了话题。
“好……烧火……烧火去……”宝梳松开了曲尘的腰,转身睡意朦胧地朝灶台走去了。曲尘回头看了她一眼,脸上浮起一丝愁云,该怎么跟她说呢?自己迟早是要回庞府的。
第二天曲尘跟夏新交待了一下,第三天便带着宝梳出门了。临走前,把屋子和芒果两口子交托给了阮威照看。自从他们走了,阮威就整日地翘首以盼,盼着能给他带点好消息回来。
那日从药圃回来,阮威一身疲惫地回了宝梳家小院。进门时,芒果朝他跑了过来,使劲地摇着尾巴。他摸了摸芒果的脑袋,蹲下来笑问道:“饿啦?饿了也只得再忍忍,一会儿等初真给我把饭送来才有你和你媳妇吃的……”话未说完,他忽然看见狗窝里趴着一条雪白雪白的狗,瞧着不完全像一般的小土狗,还挺漂亮的,便轻轻地拍了拍芒果的脑袋笑道:“哎,芒果,哪儿弄回来那么一只好看的狗啊?你媳妇呢?你学坏了啊,芒果!才找着媳妇多久啊,就找上小了,仔细你媳妇跟你拼命呢!”
“四叔怎么也学宝梳跟芒果说话了?”初真提着个食盒走进来笑问道。
阮威起身道:“不知打哪儿跑来一条雪白的狗,我正笑芒果呢!”
“什么哪儿跑来的啊?”初真不禁乐道,“那就是宝梳家原先那条,给芒果配的媳妇!人家洗了个澡,你就认不出来了?”
“不是吧?”阮威愣了一下,弯腰往狗窝里瞧了瞧,是有些眼熟啊,就是那一身毛皮好像换了似的。之前这狗黄不拉叽,脏兮兮的,这会儿一看简直是狗中的白雪公主啊!
“真是它!我上午在村口遇着它和芒果了,两狗狗都在村口的小河沟里洗了个澡,今儿太阳也好,晒一晒那一身白毛就出来了。”
“嘿!还真好看呐!哎,芒果,”阮威转头对芒果道,“赶紧整两崽子出来,要雪白的,听见没?我好牵回我家养着,赶紧的,别像你家主子那样,成亲都快七年了,连个崽都没弄出来。”
芒果摇摇尾巴,朝自己的狗盆子走去了。初真一碗油汪汪的狗饭倒进了盆子里,摸了摸芒果的小脑袋,又招呼窝里那只雪白狗道:“雪梨,出来吧!吃饭了!”
“雪梨?你起的?”阮威起身笑道。
“宝梳不是一直还没给它起名儿吗?都叫它芒果媳妇芒果媳妇的,我刚才瞧着它浑身雪白,就一时兴起给它起了个名儿,叫雪梨,四叔,还行吧?”
“行!好听!这狗瞧着不像是我们这一方的土狗,不知道打哪儿来的。”阮威盯着雪梨细细打量了起来。
“先别管这个了,吃饭吧!”
阮威和初真随后上了二楼,进了敞厅。初真把食盒里的饭菜都端了出来,三大碗肉菜,一盆子蒸糯米饭。阮威笑米米地拿起筷子说道:“还好有你在,要不然你四叔都不知道该上哪儿找吃的去了。你三叔家我不爱去,你二叔二婶又唠叨,总催着我接你四婶回来,新哥那边吧……算了,最近都不好去了。”
“你跟新哥吵嘴了?”初真坐下给阮威倒了一口酒。
“我跟他吵什么嘴啊?从来*头打架*尾和的,兄弟没有隔夜仇,不是因为他,唉!”阮威抿了口酒摇头道,“我算是真明白了,女人一多准掐架!我还是安安心心地把你四婶和东玉接回来才是正事儿呢!”
“您能这么想,那是最好的了!”
阮威尝了一口菜,点头笑道:“还是你做得菜好吃,宝梳那手艺真的再练练,有一回做那红烧肉简直没法吃。往后你要是也嫁了,你四婶又没回来,我怕是真找不到地儿吃饭了。所以啊,初真,四叔还真舍不得你嫁那么远呢!”
“我又没说要嫁远了。”初真又给他斟了一杯酒笑道。
“戚汝年的表姑姑都上你家住上了,这还有什么好说的?外面那几个媒婆都哭断肠子了吧?算了,你迟早是要去建州的,只要你往后记得清明过节回来给你爹娘扫扫坟儿就行了。堂哥堂嫂他们要知道你能如愿地嫁给戚汝年,地下有知也就安了。”
初真脸上扫过一丝愁容道:“我还真不想嫁那么远,离叔叔婶婶太远了,离我爹娘的坟也远。”
“去吧去吧!难得戚汝年还想着你,这种男人你四叔都自愧不如,更何况还是个官,指不定往后爬上去了,你能封个诰命呢!到时候拿着那一纸诰命回来祭你爹娘,那才算大风光大脸面呢!”
正说着,夏新来了,提着两壶酒和两包卤肉来找阮威喝酒了。初真忙接过卤肉,下楼去切盘了。夏新坐下问道:“我还只当你没吃上呢,原来叫初真给你备了饭。有这必要吗?初真人也忙,替宝梳看着绣班呢,劳累她做什么,仔细戚汝年回来找你算账呢!”
“我亲亲的侄女儿,再不劳烦劳烦,往后怕是没那口福了。”
夏新一边倒酒一边笑道:“是啊,等往后做了大官夫人了,你还好意思叫她给你做这个做那个?不过你这两日怎么没来我家吃饭啊?我娘都备了你的,你又不来,总剩呢,叫我来问问你,哪儿把你开罪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 绒绒的闲话

“你还说呢,”阮威拿筷子敲了敲碗沿道,“你那么跟豆丁娘不对付,我好意思上你们家吗?夏叔没少劝你吧?我也得劝你一句,好歹还给你生了个儿子呢,不能真打发回娘家去吧?她替孙常宁说灵芝闲话那事真都过了,你个大男人还斤斤计较什么呢?”
“倒也不是跟他计较,只是……”夏新端起酒抿了一口,欲言又止道。
“只是什么?不会给曲尘说中了吧?你另外有打算?”
“哟,都给他看出来了?”夏新抖肩笑了笑道,“那威哥你这两眼珠子长来干什么的?你就没看出来?还说是差点拜天地的情分呢!”
阮威愣了一下,压低了声音问道:“真的有人啊?外面带回来的?现下安置在哪儿?你行啊!哥哥前脚要纳小,你后脚就跟风,学哥哥不是?”
“谁学你那不正经不靠谱的调调?我是正儿八经地想娶她!”夏新有点郁闷地闷了一口酒道,“豆丁那娘吧,单单长得还不错,脑子里吧全是草,要不是看在她给我生了豆丁,我早就打发了。你说你跟灵芝,好赖你还喜欢灵芝,是吧?我现下看见她一点感觉都没有了,不怕跟你说,我从回来到今儿,一回*都没跟她上过!”
阮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咯咯道:“憋死了吧,哥哥?是不是都顾着睡外面那个去了?”
“什么外面那个?人一黄花大闺女,又没跟我正式说定什么,睡什么睡啊?”
“哎哟,没瞧出来我们新哥的根儿这么清啊?”阮威贼笑道。
“我跟曲尘不像你,见女人就扑,一点都把持不住!”
阮威正想还一句回去,初真就端着两大盘子卤肉上来了,忙打住了嘴。夏新冲初真笑道:“初真,你也来喝一杯,一个人照看那绣班也累不是?”
初真放下菜道:“不喝了,下午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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