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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也难受不见也难受-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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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晴朗,蔚蓝的天空中有漂亮的云海,像积雪的大海,空中的云城。这些云朵白得发亮,泡沫一样堆积着,以奇特的形状耸立,构成梦幻般的云山。这空中明媚的景象使我也像在梦里一样,但却是充满了喜悦与憧憬的美梦。
快到达时飞机掠过一片海面,越飞越低,似乎要一头栽到海里,我有些惊恐地看着窗外,却发现飞机着陆了,原来海连接着机场跑道。
厦门机场很漂亮,出去晚了只有一个小中巴在那里,坐上去等了半天也不开。换了平时我早急了,但此时心情很好,不急不躁,虽然天气热得要死,车里也不开空调。
遇到一个重庆的老乡,在厦门大学读书,他以为我也是大学生,热情地邀请我去厦大玩,还想给我介绍宾馆。我说已经订好了,说这话的时候,不知怎的喜悦幸福的感觉一下子涌上心头,这喜悦不是那种狂喜,幸福也是淡淡的,但却是发自内心的、要满溢出来似的。
我们相遇在天堂(2)
站在陌生的街头,我不再是彷徨孤单的,有一个订好的宾馆可以去,有一个人正在赶来陪伴我……看着美丽的南国风景、干净的街道、风中摇晃的树、暮色中一点点亮起来的霓虹灯,我心里的快乐止也止不住。
我想,无论见到南风会怎样,这个过程中体验到的快乐已经足够,它是人生中难得的生命激情,它让我无比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活着。
南风订的宾馆很不错,房间非常大,中央空调,设施一应俱全,还有一个红色的小吧台,宽大的落地门连着阳台,外面是一片茂密的绿树。看来他是费了心的。
他的短信又来了:给我买几罐啤酒,要冰的。我看了忍不住笑,这语气好像老夫老妻似的。
我不清楚他能喝多少,买了三罐,心想我陪他喝一罐,他喝两罐应该差不多,也不能一见面就喝得大醉吧。酒是冰的,但放几个小时也该热了,怎么办呢?本来也可以在他快到时再出来买,但天气太热,我洗过澡后不想再出门了。想了半天,买了两只冰棍放在上面,下面用凉水托着。
发短信告之:酒已买回,我已沐浴更衣。这句话别人听了会有点误会,觉得有点暧昧,但我知道他不会的,我们俩事无巨细都要汇报,它只是告知一种状态而已,他绝不会想歪了。这种状况让我觉得和他呆着非常轻松,他能正确理解我的每一个含义。
在穿睡衣还是换回出门的衣服时我犹豫很久,按理应当衣冠整齐,正襟危坐地等着他,可是我懒散惯了,觉得那样很累,也习惯了要在屋子里穿睡衣。他知道我这一习性,常笑我说睡衣才是我的主要服装。
实不想不舒服,最终还是穿上睡衣,想想以前见罗依、易水、天涯等不也都是这样穿过吗,何况南风更不会误解了。这件衣服白色的绸缎镶淡紫的花边,里面是吊带裙子,外面的袍子是长袖,长裙及地,遮得很严实。中央空调很冷,正好穿得着。
房间里有一面落地的大镜子,我站它面前看着镜中的自己,长发披在肩上,衣服对襟似的在胸前抄过来,有点像古代仕女……心想,南风看到这个形象会觉得怎样呢?在等待他到来的过程中,我不知做什么好,看不进去电视,更看不进去书,打电话吧他正在飞机上,其他的人,又有谁能分享我此时的心情呢?
飞机降落,他的短信又源源不断地到来:安全到达、上了机场大巴、已到市区、进了自己房间放行李、马上就过来……最后一条是:我已在你门口,举起了手……
我忽地跳起来,站在屋子的中间,正对着门,心紧张得怦怦直跳。他来了,就在门口了!我们之间,就只隔着这一扇薄薄的门了!
敲门声响起,不急不缓、不轻不重的三下,一如他沉稳的为人。我没有马上开门,等待了几秒钟,才走上前打开了门。他站在门外,穿着浅黄色的短袖衬衣,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溶进咖啡里的方糖,很快融进了我的心里。他身姿挺拔,却非故意挺直身子,想是一贯如此,气定神闲,给人一种气宇轩昂的感觉。第一眼看到他,我就认可了他,认可了他是那个在网络上温柔陪伴我的南风。
打过招呼,彼此都有点不好意思,他环顾四周说:“你的房间比我好,我的没有这么大的阳台,看来总台也照顾女士啊!”
我拿出啤酒,我们在红色的小吧台相对而坐,一起喝酒聊天。那个吧台很窄,我们俩虽然分坐两边,距离还是很近,我感到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我身上,使我不敢抬头看他。房间里开着所有的灯:床头灯、镜前灯、顶灯、廊灯、柜灯、夜灯……但所有的灯都是温暖的橘黄,亮度也不高,所以屋子里从上到下满是一团团的晕黄,非常温馨。
吧台连着梳妆台,我坐的一边有一面半人高的镜子,映着我的身影和他的侧面,我微微抬头就可看到。我从镜子里偷偷望他,他发现了,笑道:“夜儿你羞涩的样子真可爱,你不敢抬头望我,我正好可以肆意地看着你。”
“谁不敢看你啦,你有什么好看的,我懒得看你。”我一边嘴硬,一边还是不敢在他炯炯的目光中抬起头来。我低着头,打开带来的武隆羊角豆干、老四川牛肉干,把带壳的红泥花生一个个剥开放在碟子里,他也老实不客气地拿起就吃。
“可是我喜欢看你,夜儿你知道吗,初见你我吃了一惊。”
“怎么啦?”
“以前在视频见你,角度有限,老是只看到一个大头,以为你是一个胖乎乎的女孩子,结果一见发现四肢修长,竟然这么纤细。而且你看起来很小,你对我讲述的那些悲伤一点没有在脸上留下痕迹。”
我笑笑不语,不知为什么,见到他我反而没有那么多话了,只觉得和他这样呆着就挺好,不需要太多的语言。他继续又说:“开门的时候,你把大半个身子藏到门后,小猫似的探出个头来,真的非常可爱。”
“对了,我有礼物送给你。”我起身拿出一盒磁带,那是我录的配乐朗诵《南风吹来》,以及在林子里唱过的一些歌。
“我也有东西给你。”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卡片给我。
我一看是一张全国通用的IP长途电话卡,委屈地叫起来:“呜,送这种东西给我,都没有纪念价值!”
“不许闹,这东西送你这个废话篓子最合适了,我想了好久才想到买这个呢!”
我们相遇在天堂(3)
“真是实用主义!”我叹口气,“那我只好不用它,把它供起来。”
“那就失去了我送它给你的意义了!”他哈哈笑,看着我说,“越看你越像一只大土猫,圆头圆脑的。”
“呸,我像土猫,你就像一只土黄色的蚂蚱。”我指指他身上黄灰的衬衣。
“夜儿,见你我真高兴。一路上我都觉得幸福洋溢,那种幸福是暗暗的不为人知的,却从心底一直冒出来。”
“我也有这样的感觉……”
“见我没失望吧?来之前念叨了几百遍。”
“没有,你呢?”
“我从来没有担心过这个,而且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好。知道吗,你最大的魅力就是成熟的纯真。没见你时我就觉得你像一朵蓝紫色的牵牛花,在早上阳光还没有照到的时候,色彩既浓烈又淡雅,现在见了,更有这样的感觉。”
“哈,牵牛花就是喇叭花嘛,那花总给人张着口想说话的感觉,倒是挺像我,我也是喜欢说话的。”
聊着我喝了半罐啤酒,他喝了一罐半,剩的一罐他不再喝了。我觉得他做什么事都很有节制,一如他在网上给我留下的印象,让我感到他很实在,很靠得住。
他问:“你知道为什么我要让你去买酒吗?”
“这还用问,你要喝呗!”
“不仅是这样,我是给你找点事做,免得你在等我的这几个小时里东想西想。”
我们聊到半夜两点过,他站起身来说:“夜儿我走了,两点多了,睡会儿吧,不然明天没精神玩。”
我取笑他:“来之前不是雄心勃勃地说,好不容易不用花电话费网费了,要捉着我聊通宵吗?”
“玩已经很累了,何况这次出来你不光是玩,还得工作,我不能在头一天就把你拖垮了。”
“好的,晚安。”我送他到门口,他停下来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挥挥手走了。
无论对网上还是现实中的南风,我很依恋却不是非常激情,想起见罗依时的感受,一刻也不愿离开他的心情,那种强烈的激情为什么就没有了呢?是在罗依和月落身上消耗完了,还是南风本身不能引起我这样的激情?但和南风呆着,有一种淡淡的宁静喜悦,也十分美好。
早上电话响,是南风叫醒服务,让我起床,他五分钟后过来。想起他平时也这样叫我起来,这次却近在咫尺,感觉有点怪怪的。
“我还没睡够呢!何况五分钟醒盹都不够。”
“不行,赶紧起来,今天要去三个地方,不然来不及!”
我只好乖乖爬起来,我知道他说到做到,五分钟后一定会来敲门。就像我们有时候打电话,他催我去干活,我说再说五分钟,他会把手机设闹铃,到点就挂。
先去了市区的南普陀,是很著名的一个古寺庙,始建于唐。一进门有一个大池子,粉红的荷花开得正好。我见了很喜欢,拿相机拍了一些。有一朵花娇羞地躲在一片荷叶之下,南风指着那花儿说,就像我昨天见他时的样子。
寺庙里人太多,香火很旺,烟熏得眼睛都睁不开,呆了一会儿就匆匆离开了。
我问:“既然来了,你为什么不去进香?”
“我不是一个注重形式的人,而且我觉得神灵并不能主宰命运。”
“可是命运也不是完全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我喜欢那句话,尽人力、听天命。”
“这我赞同,就像咱们这次一起出行,我们只能计划,也要天意成全不出意外才可成行,比如都能请到假,不会有什么突发事件走不了。”
说这些话的时候,我们坐在去鼓浪屿的轮渡上,望着渐渐离去的厦门市区。鼓浪屿是一个优雅的住宅区,房子古朴,窄窄的街道纵横交错,岛上静寂无声,只有太阳毒辣辣地晒在石板路上。
有人来要求当向导,南风很自信地说不用,他找得到路。那人也不强求,只是默默地跟在我们后面,仿佛知道我们一定会迷路似的。果然没一会儿我们就迷失在了那些七拐八拐的街道中,怎么也走不出去,只好请了向导。
我取笑他盲目自信,他也不以为意,嘿嘿笑。一路上他就看着我,什么地方也不想进去看,我拉他进了钢琴博物馆,看到有烛台的古钢琴,还有用脚踩的自动钢琴,那琴不用手弹,琴键自动塌下去发声,看上去很诡异。
太热了,气温有四十度,海滩边的沙子踩上去都烫脚,根本不能久留,更别说晒着游泳。著名的日光岩在山顶,像个光溜溜的和尚头,被烈日晒得油光闪亮的,让人望而生畏。我们一致决定不爬了,找个有冷气的饭店吃海鲜去。
岛上饭店的海鲜又贵又难吃,服务态度也不好。但坐在落地的大玻璃窗前,看着美丽的南国风景,还是让人十分满足。我们所有的付出,都是为了换取一些人生难得的记忆,有了这样的一些记忆,就不算是白活过。
刚上岛时有店家让我们拍了一张照片,用电脑做到一个圆的瓷盘里,这时取到,我拿出细看。背景是蓝色的海和海边的高楼,南风仍是那件浅黄灰的短袖衬衣,本身就有点旧旧的,我的白色吊带长裙照出来也有点泛蓝,仿佛染上了海水的颜色。那么大的太阳,照出来却显得有点黯淡,照片虽然是彩色的,却给人古老陈旧的感觉,我凝视着它,好像隔着许多年的岁月来凝望画中人青春的容颜。
我们相遇在天堂(4)
我把这种感觉告诉南风,他说:“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呢?怪怪的。不过,是不是说明我们会白头到老?”
“看着它让我想起一首歌:如果让你遇见我,而我依然年轻,用最真的心换你最深的情。”
“我已经在你最青春的时候遇见了你呀!真的,夜儿,虽然你也经历了一些情感挫折,可是你依然是年轻的,别老嚷花儿就要谢了,你的生活才刚刚开始,做什么都来得及。”
他很不喜欢我的另一个网名“花儿就要谢了”,记得有一次我用它进幽林,他马上出去换名进来,换的名字叫“春去春回花谢花又开”。那次之后,他就不许我再用那个名字了。
“也许是我的心有点倦了吧!”
“嗯,我知道,我会等着你重新有能力去爱。”
“我不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所以不敢轻易去爱了。”
“夜儿,我希望给你这样的信心,相信我会永远爱你,不会离开你。”
“这种誓言你不也对她说过吗?”我轻轻说道。
他一下子黯然了。“是的,我是说过不主动离开她却食言了……夜儿,但我觉得对你和对她的感情是不同的,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述,希望时间能证明吧。”
“对不起,今天是个开心的日子,我们不说这些吧!”我拿起啤酒,“来,我们喝酒吧!无论今后如何,记得夜儿和南风曾经一起度过美好的时光。”
在下午最热的时候,我们去逛环岛路,那本是一个非常浪漫的地方,可以游泳,也可以租两人骑的自行车兜风,但由于天气太热,这两件事都没法做。我们只能坐公交车看看风景,坐到尽头又从原路坐回来。
等车的时候,一转头南风不见了,我叫一声:南风!他应声从广告牌后面出来,笑嘻嘻地问:是不是怕我丢了?我心里并不着急,也不怕和他走散,我有点异样的是,以前在电话中网络中叫过无数次他的名字,只有这次是一叫就应声而出,活生生地站在面前。
公交车不是空调车,虽然大开着窗户,吹进的也是热风,我们并排坐在木椅上,风吹得我的头发拂到他脸上,他温柔地把它们拢到我的脑后。他又目光一刻不离地看我,看我的面容,看我赤裸的手臂,看白色吊带裙下低低的领口……他不是偷偷地看,而是从容地悠闲地,不带一点邪念,像欣赏一幅画,流露出了解和喜爱。
他炽热的目光让我更热了,我说:“你不要老是看我,看看环岛路上的风景多美!”
“风景哪有你好看!”他笑,“我来就是为了来看你的,又不是为了来看风景的!”
“可是你看得我更热了!”我嚷,“热啊,比较起来我宁可冻死!”
“哈,现在忘了去哈尔滨时生怕冻死的模样了!”他取笑我。真是的,虽然我们只是初次见面,却彼此知根知底的。
环岛路很长,每隔一段都有租泳衣和自行车的,我对骑双人自行车有点向往,但对顶着烈日做这种运动心怀畏惧。他也不让我去,说会中暑的。想不到我们跑到厦门最浪漫的地方来坐公共汽车玩。
我说:“不行了,热晕了,我要回宾馆洗个澡躺着。”
“来不及了,晃晃马上就下班,不是约好一起吃饭的?”
“可以让她到宾馆里来,来了我们再决定去哪儿吃饭。”
“我本想到海边吃海鲜,打听了一下是露天的,太热了受不了。有个小吃城不错,离她也近,但离宾馆远,没必要让她跑来跑去折腾。我们可以先去那里等着,那里也有冷气的。”
“好吧。”我同意了,又笑他,“挺疼妹妹的嘛!”
晃晃是幽林里的一个小妹妹,也在厦门,听说我要去一定要约着见见。南风脾气温和,对谁耐心都很好,幽林里许多妹妹都喜欢他,晃晃也是其中之一。她叫南风小哥哥,很依恋他,但还不知道他也来了,我没有事先告诉她,想给她一个惊喜。
回到市区,打的去了小吃城,那里很大,一排排的柜台上堆满了各种食物,等着人们选购。而且整个大厅已经坐满了人,看来厦门的餐饮业也很繁荣。这些都和其他城市一个模样,奇特的是厦门有的地方街道挺窄的,人行道修在商店下面,好像一个走廊。
坐下没多久晃晃来了,穿着粉红的T恤,一张小鼓脸还带着稚气,非常可爱。她看到南风时愣了一下,我说:这是我给你的惊喜,猜猜是谁?她一下子就叫出来:小哥哥!
那一刹那间她的表情令人难忘,使我心里生出许多柔情。我拿出采访一个银匠时买的银手链送她,那本是一套,项链在哈尔滨时送给落落了。她拿着小盒子,带着哭腔说:“夜儿姐姐,我都没有礼物给你!”
“没事没事,你是妹妹,我应该送你,你不用送我。”
南风的意外到来,令她开心极了,我们俩一起去拿食物,用托盘一趟趟送回来,南风心安理得地坐在那里,享受我们的服务。我剥好的基围虾,他也不客气地全吃掉。
我埋怨他:“你看你,大老爷们似的坐在这里,要我们两个女人来伺候你。”
“这你就不懂了,晃晃是兴奋过度,需要跑来跑去发泄一下。你嘛,需要练习一下当贤妻良母!”
晃晃笑得东倒西歪,我尖叫一声,给了他一脚,喝道:“快,给我和晃晃剥皮皮虾和螃蟹,一点绅士风度也没有!”
我们相遇在天堂(5)
皮皮虾很扎手,这家伙剥了几个就偷懒了,顾左右而言他,指着一盘冰怪叫:“这是什么?”
“榴莲刨冰,我想小哥哥可能没有吃过榴莲。”
“你小哥哥刚才说,面对秀色食物已经不能吸引他的注意力了,他说最喜欢看你侧着的小鼓脸了!”
晃晃不好意思起来,显得更加可爱。她二十出头了,但看上去跟十五六岁似的,非常小,脾气性格也显小,所以幽林里的哥哥姐姐都挺疼她,她和落落也很要好。
她提出一会儿吃完了我们一起找个网吧到幽林开新闻发布会,宣扬一下我们在一起的快乐。看她兴奋的样子,我们也很开心。
吃完饭晃晃带我们去一个网吧,把我们刚拍的数码照片贴了出去,一会儿就有人跟帖说:好温馨的全家福!那张照片以餐厅的墙为背景拍的,我和南风站在两边,晃晃坐在中间,有点像标准的一家人合照。南风笑坏了,说有这么大女儿真是福气。我叫:我有这么老哇!我们占着三台机子,在语音里轮流说话,把大家羡慕死了。
玩到十二点过,南风赶晃晃回去,怕她明天起不来上班。我们打车送她,分手时晃晃说:“夜儿姐姐,南风哥哥,你们以后要再来看我啊!明天我要上班就不去车站送你们了,而且在车站分别更伤心……”
说着她又要哭了,这一刻她的真情流露让我们心里也酸酸的。谁说网络无真情呢,我觉得其实网络也只是一个中性的东西,它有欺骗,也有真和善,就如同我们现实的社会一样,有形形色色的人,我们需要的都同样是一双可以分辨的慧眼。
来之前青云说去福鼎随时都有车,的确也是这样,但当我们八点多去车站的时候,头几班车全满员了,只有十点多的了。没办法只好买了这班车的票,车站附近也没什么玩的,我们懒得去别处,就在车站等着。
这个车站不大,没有空调,虽是早上也觉得很闷热,好在我们俩都算是南方人,对热比较耐受。
好不容易等到发车时间,却被告知车坏了,正在抢修,让我们继续等着,随时都可能修好就走。这一等却等到了下午,看着其他班次的车都走了,我急坏了,去要求换车,可是被拒绝,理由是那些班次全都满员了。
我在那里抱怨:“后来的班次都走了,我们却搁在这里!还得坐八九个小时呢,再不走什么时候到啊?”
南风安慰我:“不要紧,我已经在太姥山脚下定好了宾馆,就算半夜到也没关系,不会影响我们明天爬山。反正今天的计划也是在路上度过的。”
“到了福鼎去太姥山还得转车呢,如果太晚很不方便,万一没车怎么办?”
“不会的,旅游地区一般交通不会太差。”
“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呢?我们一天都浪费在这个破车站了!”
“不,我不认为是浪费。我来是见你的,现在你就在我身边,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无所谓。”
“你倒会想,可是我受不了,我不要在这里呆着!”
“你就当是我们两个人的车站吧,我们聊天好不好?”
“不是一直都在聊着吗?不然我早疯掉了。”
“那就再聊吧,趁现在说话不要钱,多说一点!”
“呵,现在说话是不要网费电话费,可是要机票,成本更高。”我笑,“得了,这种乱哄哄的环境我没心思,我去买冰棍吃。”
“你都买了三回了,还吃呀!”
“我热呀!”我伸出舌头做喘气状。
我又买一堆冰棍冰水回来,吃得南风胃病犯了,胃疼起来,我又出去给他买药,这么一折腾倒混过不少时间。
他疼得蜷在长椅上,却还不住跟我说笑:“夜儿,其实我觉得今天挺好的,咱俩相依为命似的。有了今天我觉得我们一起过日子没有问题!”
“这模样了还贫嘴,歇着吧你!”
想想也是,有些男人甜言蜜语的,会制造许多浪漫,却不能共同承担生活的细节,只适合谈恋受不适合过日子。今天这么巧合偏买到这班出问题的车,难道是上天故意安排的?
从早上八点多一直等到下午四点才坐上车,等了七个多小时,这样算起来我们要半夜一点多才可以到达太姥山脚下。
车是空调卧铺车,我们又累又热,一上车就睡着了。醒来已是晚上,车在黑暗中飞驶,窗外有星星点点的灯光,看不清是什么。我突然忆起和月落坐卧铺车从乌镇回杭州的情景,当时他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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