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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社会的最底层微笑-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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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我犯了致命的不可饶恕的错误,被人吊在杆子上,绳套越来越紧。
如果,我没有能力挣扎,也许是好事,坐以待毙算了。
但是,我如果有的话,犯起混来,很可能伤害别人。
我有两个老婆,两个未出世的孩子,如果她们让我活,我会爱她们。
但是,我感到我已经没有什么活路了。
有觉得同时拥有两个女人会幸福死掉的,我愿意和他换换位置,我有一个女人就够了。
哪怕,耍光棍每天手淫。
97.
睡了一上午,中午起来,没有胃口吃东西,去了百脑汇。
温情自己在那里应酬客人,看到我进来,没有理睬我。
昨天晚上喝多了,朦朦胧胧记得她多嘴,我骂了她一句,大概记恨我。
我也不想理她。
姓王的又跑过来,和她聊天,我就应酬客人,有买墨盒的,也有加墨的,最近买足彩缩水软件的挺多,卖出去好几套。
姓王的走了。
我想了想,就说:“姐,你回家吧。”
温情瞪我,说:“我又怎么招你了?”
我说:“这里,有一个人应酬足够了,以后,每天上午你过来,我中午接班,每人盯半天吧,用不着两个人都在这里耗一天。”
温情没有说话,穿上衣服走了。”
晚上收工,我从百脑汇出来,不知道去哪里。
我不想去温柔的茶室,没有好脸子看的。
我也不想回家,温情在屋里看电视,我只能在客厅看报纸,连躺一会儿也不能,要是再在大姨子的床上睡着了,回头又被人家拧耳朵,受虐狂啊我是?
百无聊赖。
突然想起,中午起来,到现在还没有吃饭,怎么不饿?
对了,温情中午订盒饭,根本就没有我的,我说怎么没吃呢。
小家子气,切。
我打算找个小餐馆,弄两个凉菜,喝二锅头,这时手机响了,是小狐狸打来的。
小狐狸几乎是兴奋的口气,问我:“河马,你收工了吗?”
我说:“刚从百脑汇出来,正打算找个地方吃点东西。”
小狐狸说:“那你到我这儿来,我让他们给你弄一桌好菜,你快来呀。”
开车先加了油,直奔怀柔。
我纳闷儿,又有什么幺蛾子?
98.
当初,我帮助小狐狸买这处农家院,她很满意,因为这里很幽静;另一处,在更接近怀柔县城的地方,条件没有这里好,那是她见客人的地方,并不居住,她觉得无所谓的。
现在,我有点后悔进山太深了,因为每次来,七拐八拐,要多走不少山路。
没有办法,她喜欢就好。
到了她的农家院,空地停好车子,一进院,小保姆就过来接我买的一网兜冻柿子,一边说:“您还买这东西,咱们房后就有柿子树,没人摘都掉了烂在地上。”
我惊讶,怎么当初没注意?
也是,我分不出柿子树、山楂树和核桃树,除非看到果实,我从来不太注意这些果树的区别,只有桃树,很矮很矬之外,树皮暗紫并且很光滑,那个我认得。
我走进屋里,小狐狸坐在沙发上,指指桌子。
果然弄了一桌很丰盛的菜,我看了看,有两种不是小保姆做的,一定是小狐狸打发她去外边的那家小餐馆买的,因为,菊花鲈鱼和手撕鸡,这小保姆不会做。
我就过去抱起小狐狸,把她也放到桌子边的一把椅子上,然后一边脱羽绒服,一边说:“自己喝酒没劲,你陪我喝点。”
小狐狸笑着说:“好,我陪你喝,你今天可以一醉方休,喝多了,就住在这里。”
我更惊讶了。
她很准确地摸到我的胳膊,拉我坐下,说:“倒酒,你倒酒呀。”
我就倒了两杯酒。
小狐狸端起来,举着示意我碰杯,我也端起来和她碰了一下杯子,她一饮而进。
我说:“了不得,你今天吃蜜蜂屎了。”
我也喝了酒。
小狐狸就把头靠在我肩上,轻声说:“今天,温柔打电话说来怀柔,我就去了那边,我们谈过了。”
我冷静地问:“你们谈些什么?”
小狐狸说:“我答应把酒吧和茶室都过户给她,送给她了。”
我大惊:“你疯了?”
小狐狸笑了,说:“就猜到你会大嚷大叫,你听我说,我不想在北京住了,这两处产业值不少钱,但是还不至于我离了这些就过不下去。我打算把奔驰车卖掉,另外我手里还有百十来万存款,我想,够我以后过日子了。”
我呆呆地看着她,不知道她是否神经出了毛病。
小狐狸说:“你别这样看着我,其实,这酒吧和茶室,应该给人家温柔,当初,你们干白云大药房挣的钱全部留给了我,现在就算物归原主吧。”
我又不会说话了。
不知道说什么好呀。
小狐狸枕在我肩上,幸福地说:“温柔答应放手你了,咱们走吧,我不要你养活我,咱们有钱,节俭点,够咱们过普通人家的日子。”
我叹了口气,说:“这笔交易不错,要不然我还不知道自己值这么多钱。”
小狐狸说:“不是说过了吗,那是你们卖药挣的钱,现在还给温柔而已。她和温情也不容易,治病要花很多钱,没有产业,她们很难生存下去。”
她又叹了口气,说:“都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大家都洗手,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以后好好过日子。”
我拿起酒瓶对嘴吹了两大口,哇,真他妈辣。
小狐狸说:“河马,你带我去威海,我喜欢海滨。我是山东人,但是我不能回自己的家乡,我喜欢威海,那里离我家不远,他们就在那里定居。我拿钱,你开个小酒吧,也可以组个小乐队,你喜欢唱歌就唱歌,咱们就老死在威海算了,再不折腾了。”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说:“很好,本来我很难拆兑,既然你们两个私下交易了,把我这只没毛的沙皮狗归属了你,那我以后就效犬马之劳吧。”
小狐狸说:“河马,你别说那么难听好吗,我是真心爱你,我要咱们在一起,但是我没有别的办法。”
我想了想,说:“我过会儿回去一趟,取了我的东西就回来。”
小狐狸说:“你不要和她吵架啊,是我提议的,我跟她说了我有了你的孩子,她心冷了放手你的,你要是有气,就朝我来好了。”
我说:“我没气,我在那边没有值钱的东西,但是有个小玉坠儿,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那个我永远都不能放弃的,我没有戴在身上,所以我要回去取回来,再就是我的宝贝混混,我也要带上。其他的我没有什么可留恋的。”
小狐狸想了想,说:“我知道这个小玉坠儿,那好,你回去取吧,但是千万不要和温柔吵架。你别喝了,过会儿还要开车,吃点饭吧。”
她叫小保姆给我做热汤面,我吃了一小碗。
穿衣服要出来的时候,小狐狸突然说:“你别开车了,你坐我车去。”
就摸手机要给司机打电话。
我拦住她说:“别,我不想麻烦别人,我没喝多少酒,开车没问题的。”
我把她抱起来,放回到沙发上。”
她突然搂住我的脖子,用力亲吻我。
我们吻了很久。”
这是我第一次真情地与她接吻。
以往,并不是这样。
99.
开车出来,路很黑,我开得很慢,因为山间的小路积雪没有化净,路牙子边上结的冰还是很滑的。
快出山了,就要上大路的时候,有个急转弯,我点着刹车,并且鸣喇叭,怕有骑自行车的,再把人家给带了就麻烦。
这个时候,对面一辆大卡车晃着大灯迎面而来,我觉得他偏了,逆行过来了,但是我没有地方躲避,急打了一下方向盘,车子就打了横,他撞在我的侧面偏后部,我的车子翻过来打滚了,我系着保险带,脑袋嗑得生疼但是没有受重伤,也没有昏迷,不过,明显我的一条腿断了,稍动就剧疼,躺在四脚朝天的车里,没有办法爬出去。
过了一会儿,有人急步跑来,用力拉开车门往外拽我,一边大声喊:“你没事吧。”
我有气无力地说:“没事。哥们儿,你狂,你厉害,你车多大呀。”
他说:“不是我撞的,我开的是小车,是我前边的东风车撞的,你要是讹我,我就扔下你不管了,别他妈的好心当成驴肝肺。”
我苦笑说:“我知道是卡车撞的,哥们儿你是雷锋,活雷锋,我不会恩将仇报的。”
他说:“这还差不多。告诉你,我记住了他的车牌号,回头得让他赔你车,肇事逃亡,这孙子够判大刑的了。”
我靠,那得我死了,他才会被判大刑。
千万别介。
这回,轮到我住医院了。
也许,我今后会成瘸子,温柔你丫甩我,好啊!
100.
我这辈子最怕的就是住医院和坐监牢,别的不说,不让抽烟就把我治了。
谁不让我抽烟,我就想跟谁急,但是,这两个地方都不能急,也不敢急。
再就是……家里。
我的腿,打上了石膏,把我拘在了床上。
我不能回家了,也不能去怀柔的农家院,得有个交待,考虑了半天,给小狐狸打了电话。
小狐狸立刻坐着她的车子来了。
她最近越来越爱哭了,自从双目失明以后,显得特别脆弱。
特别是和我在一起的时候。
她坐在床前,不断地擦泪,后悔地说:“我真不应该让你开车出来,坚持用我的车送你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我说:“事情已经出了,就别埋怨了,其实不是我喝醉了开到了沟里,那卡车逆行了我没地方躲,你要是神通广大真应该管管那卡车司机,那孙子绝对比我喝得多。”
小狐狸就笑:“你真是活宝,我认得他是谁呀。你疼不疼啊?”
我说:“不疼,痒痒。”
小狐狸啐我:“又胡说了。”
我说:“真的不疼,裹着这东西觉得痒痒,你……是不是劳驾帮我挠挠?”
小狐狸轻松了很多,说:“河马,你可真命大。我早就知道你命大。”
我猴儿脸。
忽然想起,她看不到。
但是,她马上说:“别出怪样,我说得是真话。”
墨镜,也是心灵的窗户?
护士来了,给我体温计量体温。
我说:“吴媛你回去休息吧。你也看到了,我没事。要不是我答应回家取了玉坠儿就回怀柔,我是不会告诉你我出车祸的,本来没事,省得你担心。”
小狐狸又坐了一会儿,等我把体温表拿出来,听说是三十七度二,就说:“有点低烧,等一下打完这瓶点滴可能会好一点,里边一定加了消炎和退烧的药。”
我又催她:“你回去吧。”
她就站起来,说:“那你好好休息吧,明天我再来。”
我想说,不要来,但是想想是废话,就说:“晚一点吧,不用太早来。”
小狐狸点点头,就由保姆扶着走了。
第百一章至第百十章
101.
我这里,一个人躺着,没有和同房的病友聊天,我懒得说话,因为一旦聊起来就会有一大堆关于撞车的问题提出来,那可够烦的。
手机响了,拿起来看看,是温柔。
我接了。
温柔问:“我下班回来,看到你的车子没有停在楼前,你是不是在喝酒?不在家门口喝,开车回来很危险的。”
我说:“我没事,你睡吧。”
她说:“你告诉我你在哪里,我马上过去找你,陪你回来。”
我说:“不用,我先不回去了,你睡吧。”
她沉默了。
半天,她才问:“你……在怀柔?”
我说:“没有,我在一个朋友这里。”
温柔说:“朋友,我怎么不知道你有朋友,还能够在人家那里过夜。”
我很不高兴地说:“我就不能有朋友了?”
温柔说:“你别发火,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担心你的安全。”
我平静了一下,说:“酒吧里一起玩牌的牌友。”
温柔说:“哦,原来你又去玩牌,没有到酒吧里玩,去了人家,可不要玩得太大。我的意思不是输赢多少钱,主要是怕伤和气,弄急了。”
我说:“你也看过我们玩,很小的,昨天输一百五,今天赢一百七的,没有多大。”
温柔说:“那好。我听说你要和姐姐倒班,她上午,你下午,明天你多睡一会儿,晚一点去百脑汇吧。”
我想,这是拖不过去了,就说:“你替我一个班吧,我明天去不了。”
温柔又不说话了,然后就哭了,说:“你马上告诉我你在哪里,我要到你那里去。”
我说:“挺晚的了,一帮哥们儿玩牌,你过来干嘛?难道你不信我?
温柔急道,你马上告诉我,你到底在哪里?
我想,骗得了今天晚上,也骗不了明天,就说:“我在医院。”
哪个医院?
怀柔医院。”
温柔愣了一下,然后说:“我就打车过去。”
挂了。
102.
我在她来之前这段时间,考虑怎么应对她。
在这里,当着病友的面,是不能谈事情的,但是,这又是不能回避的马上要谈的事情。
正好,护士进来取温度计,我就问:“护士,有没有温馨病房啊?”
护士笑了:“产科才有温馨病房,你一个大小伙子,怎么要住那里?”
产科肯定是不能去的了,我就问:“单间有没有,或者有空床位的房间,我可以多付床位费。”
护士哼了一声,说:“你很有钱啊。”
我说:“不是,卡车撞的我,有证人,反正他得赔我车子和医疗费,我给谁省啊?”
护士说:“你进来,那酒味儿也够受的,指不定谁的责任大呢。”
我无可奈何地说:“反正,我打呼噜,怕影响这几位病友,你给我调了单间,不管谁付,总归最后有人结账就是了。”
护士看了看温度计,漫不经心地说:“那你等着,我跟护士长说一声,看看怎么安排。”
我说:“那谢谢了。”
不一会儿,护士长来了,问:“你打呼噜?”
我说:“是呵。”
“不老不胖的,打什么呼噜啊?”
我说:“太累,好几天没怎么睡觉了。”
护士长说:“对了,你是得出事,喝酒,疲劳驾驶,不出事才不正常呢。”
人在屋檐下,不能不低头,尽管这不关她的屁事,你还得听着她的数落,还不敢反嘴。
护士长说:“得了,有两人间,本来空一个床位,另一个刚刚推进太平间,你就那屋去吧。”
妈呀,头皮直发麻。
你不告诉我好不好?
医院死人,很正常,但是,谁也不愿意睡那刚推走人的地方。
这护士长,损点儿。
没办法,都交涉了,不能拉抽屉吧?就换床位了。
好在,不用走,也不用单腿蹦,现在所有的床位都是带轮子的,把那张床推出来到楼道,就把我的病床推过去。
我停在刚才咽气的那主最后挣扎的地方,后背发凉。
就我这样的悚家伙,还杀人呢,说说气话罢了。
103.
温柔到了,摸着我的石膏筒子,泪水就下来了。
她说:“河马,对不起,怨我。”
我看着她。
这话再明白不过,她当然知道我去了小狐狸那里,也当然知道她与小狐狸的谈话都转告我了,所以,她认为我是生气才出车祸的。
我没有必要跟她解释是喝了酒,是大卡车逆行,都是废话,直截了当地说:“我别的东西都不要,也没什么可要的,就是我母亲给我留下的那个玉坠儿,拜托你给我拿来,再就是混混,我带走,其他的都不说了。”
温柔惊讶地问:“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说:“你明白,我是不能在北京呆下去了,我走得越远越好。”
温柔抱住我说:“你别吓唬我,你说明白,为什么要走,你去哪里?”
我说:“你都快烦死我了,也不搭理我,我在这里干什么?”
她说:“那是我不好,因为你最近越来越烦姐姐,所以我很生气,再加上你总在屋里抽烟。两口子过日子,哪里有不磕磕绊绊的。我想好了,回头过了春节,学校都开学了,我就给姐姐找家成人教育学院,让她去读书,你不在屋里抽烟不行啊,我不唠叨你,你总得为你自己的孩子着想吧,咱们好好过日子不行吗,你别闹了,再出事我可真的受不了了。”
我说:“你现在牛了,不但是茶室和酒吧的经理,干脆是老板了,还能在乎我。”
温柔说:“那本来就是咱们在南滨打拼挣的,你原来不要,都送给人家,我也没有说什么,现在吴媛她主动还给我,我有什么不能收的?再说,你是我老公,一家之主,回头办理过户,肯定是用你的名字注册,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
我说:“我不要,没有这份福气。你都跟吴媛说了不管我了,还弄这些事情干什么?”
温柔说:“我打车去找她,希望她不要老缠着你,但是她说有了你的孩子,我气死了,说管不了你们,就走了。你们还要怎么样?现在,你倒好,抛下我要走了,我怎么办,我是你老婆,怀着你的孩子,你为些鸡毛蒜皮小事喝酒骂街还不算,还要抛弃我,河马,你是这样的人啊,当初你不是这样的,你忘了咱们在海边的那些誓言。”
我说:“我没有忘,我承认到现在我依然爱你,但是,我一时糊涂,办了错事,但是事已至此,我也不能做缩头乌龟。你要了人家的产业,你要我怎么说。”
温柔狠捶我说:“那是咱们挣的,咱们照单全收,跟这个是两回事清,这是不能做交易的,她没有权利要你,她也不配。”
我说:“你忘了,当初要不是吴媛帮助咱们,你不敢卖药倒粉,你就是冒险乱闯,也早折了。没有钱,你姐姐她早就不在了,现在,你还在街头卖盗版光盘,我还在地下通道唱歌挣钱。”
温柔说:“不错,我很感激她,没有她当初帮助,咱们没有今天,但是,咱们也为她卖命了,你出海,到山里都干了些什么,都是死罪的事情,我也跟着下海,不全是为了自己的医疗费干活儿啊,是为她卖命的。是不是扯平了,这个没有计算方法的,但是从心理来说,我不欠她的。如果仅仅是这些,我可以和她做永久的朋友,我不是忘恩负义的人,更不会过河拆桥。但是,我现在还能和她做朋友吗?她连朋友的老公都勾引,我怎么和她相处?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就是了,还要怎么样?”
我说:“任凭你说得天花乱坠,我就一句话,你要产业,还是要我?”
温柔深深吸了口气,说:“两样我都要,你别逼我。”
我说:“你把酒吧和茶室都还给人家,咱们现在手里的钱可以考虑比百脑汇摊位投资大的买卖,供温情读书和看病没有问题的。咱们不干茶室和酒吧了。”
温柔沉默了。
她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边黑夜中的民房,默默不语。
我知道她内心在激烈地斗争着。
她回转身,脸色苍白,含着泪水说:“好,看在她当初帮助他们的份上,我愿意和她做交易,此生唯一的一笔交易,然后分道扬镳。”
我静静地看着她。
温柔说:“我把产业还给她,不要了,记住,不是她赏赐给咱们的,是咱们冒死挣下的,给她养老去吧。她必须打掉这个孩子。咱们以后好好过日子。你去跟她说,或者她走,或者咱们走。”
我说:“她要不同意呢?”
温柔扬头道:“你说呢?”
我说:“我不知道怎么办。”
温柔脸色更加苍白,有些吓人,毅然道:“那我就会去自首,我和她一起死,我们都是死刑,没有商量的。你,可以活着,好好活着,毫无愧疚地活着。”
我知道,温柔是干得出来的。
只要我再装一点男子汉大豆腐,说半句气话,就是五条人命。
除了他们三个,还有两条无辜的小生命。
我做的孽,我承受不起了。
玩得太大了,妈的,不是每个人都有能力、有资格、有道理玩这样大的。
这种事情,有的人可以摆平,但是我摆不平。
必须舍掉一条生命,这是代价。
104.
温柔守我到天亮。
我不能让她回去,因为从城里打一辆车来怀柔,只要多付钱人家还是愿意跑一趟的,但是,深更半夜的,很难在怀柔找到去城里的计程车,就是能够找到,我也不放心。
在这一点上,温柔不能和小狐狸比的,小狐狸即使不带保镖,也可以走夜路,没有人敢惹她,而且最好别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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