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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社会的最底层微笑-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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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狐狸吩咐把郝大伟吊起来。

    于是就有两个大汉,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绳子,将郝大伟捆得像只大闸蟹,吊在一棵比较粗的树上。

    小狐狸又吩咐把女秘书剥光了。

    宝福一听说有这个活儿,不等别人动手,他先上手了,三下五除二,把女秘书的裙子、衬衫,连同乳罩、裤衩剥得一丝不剩。

    河马默默地在一旁站着想,小狐狸会因为上次郝大伟欠款,结果她被人洗货并遭受轮奸的事情,进行报复。

    果然,小狐狸狞笑着朝宝福说道,你丫的不是喜欢玩强暴吗,表演给郝总看看,让他看看他的亲亲宝贝怎么样挣扎。

    宝福听说,居然后退了一步,说道,这个活儿,你让他们干吧。

    这绝对不是什么谦让,看来,他是怕事后小狐狸醋性大发,收拾他。

    小狐狸厉声道,你就敢蒙着脸干她,窝囊废!

    宝福惊愕,看了河马一眼。

    河马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所有做过的事情,河马必须一五一十如实向小狐狸汇报,他不该惊讶的。

    河马没有诬陷他的想法。

    尽管,河马一直很讨厌他。

    也许,满哥喝醉了,干一两件这种事情,河马会给他打马虎眼。

    宝福,没戏。

    小狐狸瞪着他。

    宝福战战兢兢地走过去,将仰面躺着的女秘书翻过来,双手托着她的胯部使她成虾米状的跪姿,看来他打算从后边施暴。

    上次,他就是这么干的。

    也许,这个色鬼习惯这样。

    也许,他不敢面对平时经常与他碰杯的女秘书的目光。

    一直保持沉默的郝大伟,突然嚎叫了一声,那声音绝对不是人发出的动静。

    郝大伟是个王八蛋,但是他看到他心爱的女人遭受这种野兽般的对待,也禁不住发出了绝望的声音。

    小狐狸冷笑,骂道,等他妈什么,上她。

    宝福在众目睽睽之下,居然也出汗了,他擦了下额头,一咬牙,发疯似地狂摧女孩。

    女秘书发出了凄惨的叫声,也许,她想加重这种迫害感,换取同情,饶她一死。

    但是,小狐狸没有这种意思,她悠然地点上一颗烟,慢慢吸着,看着吊在树上挣扎的郝大伟。

    这是平时一起喝酒的朋友,翻了脸,就是如此的残酷。

    突然,意外的情况发生了,女秘书拼尽全力一挣,竟然从宝福的双手里挣脱了,匍匐向前连滚带爬,大喊,满国刚,你狼心狗肺的见死不救,对得起我吗?!

    全体惊愕。

    包括小狐狸。

    河马也一样。

    满哥,是拿了郝大伟的钱,还是和女秘书有隐情?

    河马脑子里飞速急转,晕呼呼的。

    满哥迅速掏出手枪,指着小狐狸说,放了他们,出人命大家都得死。

    小狐狸一愣之后很快镇定下来,居然又吸了口烟,轻轻吐出来说,我一直弄不清楚背叛我的是你还是宝福,不过,我真希望是他。

    满哥说,我没有背叛你,只是不希望出人命。

    小狐狸低下头来,审视着女秘书,问,你老实说,满国刚是不是拿了郝大伟的钱,说了实话,我发誓不杀你。

    女秘书惊恐地摇头,不是,是我们一直好上了。

    小狐狸又愣了一下,哈哈大笑,说,满国刚,你还真有两下子。

    满哥羞愤地拨开了保险,枪指向小狐狸。

    就在这个时候,枪响了。

    河马愣愣的,下意识地感到,枪是他打的。

    所有的人都看着河马。

    满哥的枪落在地上,左手捂着右肩,看了河马几秒钟,说道,有种,你会开枪打人了。

    他慢慢地跪在地上。

    小狐狸习惯地用手拢了一下头发,说,本来是两条人命,老满,没想到你自愿搭进去。

    郝大伟说话了,他艰难地说,小狐狸,你谁也不敢杀,否则,你就亡命天涯,开始逃吧,看你有没有运气跑出国去。

    小狐狸说,我杀了你们,人不知鬼不觉,我逃什么。这案子,让他们慢慢去破吧。

    郝大伟冷笑道,王局是我把兄弟,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早有话,我死了,就是你做的。不用证据,马上就会抓你的。这些人,拘起来一打,谁替你扛着?太幼稚了。你也是一颗枪子的下场。

    小狐狸骂道,你他妈都落到这种地步了,还敢嘴硬!

    郝大伟急切地说,不是我嘴硬,其实,你我是拴在一条线上的蚂蚱,跑不了我,也走不了你。你不杀我,我也不敢整你,因为弄急了会把我抬出来;但是你做掉我,想要平安无事,真的是太天真了,怎么可能。

    小狐狸真的犹豫了。

    一个汉子走过来,低声说,我想,让他退出去养老也就算了,没必要弄得太绝。

    小狐狸想了一下,走到满哥身边,低下身去看着他的眼睛,说,老满,你想活吗?

    满哥点了点头。

    小狐狸下了决心似地叹了口气,从地上捡起满哥的手枪,熟练地退出弹夹,弹出了几乎所有的子弹,然后推进去,说,里边只有两颗子弹,你左手也能打,我知道,你把郝大伟的双膝废了,这样你可以活命,还可以带这个妞儿走,走得越远越好。郝大伟呢,也可以逃出一条命去。

    郝大伟急了,在树上挣扎着说,你太过份了,我跟你没完的。

    小狐狸轻松地说,我怕,就弄死你了,至于怎么逃是我自己的事情;留你一条命,就是不怕,别让我在T城再见到你,滚回温州老家守着黄脸婆度此残生吧,你的钱不算少了。

    满哥举枪,十几米的距离,对于他来说,真的不算什么,分别击中郝大伟的双膝。

    小狐狸一挥手,所有的人都上了车。

    山坡上,树林前,留下了三个人,一个吊着,一个光着,一个跪着。

    车子,风驰电掣般沿着盘山公路向山下驶去。

    小狐狸亲自驾车,河马坐在她的旁边,令他惊讶的是,两行清泪分明挂在她的脸上。

    她,又得重新换两个马仔了。

    河马已经决定,不必等到年底了,回去就收拾收拾立刻离开T城。

    他不欠小狐狸任何债务了。
第卅二章
    第二天,河马买好了三张去北京的火车票,然后拿了所有内部账簿,去跟小狐狸结账。

    温柔想一起去,犹豫了一下,说,你自己去吧,我回家和姐姐收拾东西。

    河马就出了药店,直接去小狐狸的家。

    小狐狸在睡觉,听到河马按门铃,亲自来开门,一付睡眼惺忪的样子。

    他们在沙发上坐下来,河马拿起鼓型玻璃壶,在饮水机沏了一壶龙井,稍等,给小狐狸和自己各倒了一杯。

    小狐狸一直在翻账簿,这时抬起头来,端杯子微微喝了一点茶水,说,赚到这样多?

    河马说,你盘店带过来的药品,十二万多,周转资金二十二万,现在,现金存款九十六万,库存药品成本价二十万多一点,全部在这里了。

    小狐狸笑道,干得不错,比我想到的还要好。

    河马喝了点茶水,润润嗓子,终于下决心说,全部交了,一分没留。

    小狐狸惊讶地抬头,问,交了,什么意思?

    河马冷静地说,我们要走了。

    小狐狸愣住了,沉吟道,你害怕了,河马?

    河马说,不是,我想不是为昨天晚上的事情。原本我打算再做一段时间,但是,很抱歉,我真的很难帮你了。过去,你对我们……

    打住。

    小狐狸摆手,说,过去的事情不要再提,我欠你的,河马。

    河马坚持说,没有你帮我们,我没有能力和机会为你做事,现在,我想是该走的时候了。

    小狐狸沉默了,半晌,说道,好的,你们走吧。我想……如果不是她们姐妹这种状况,我舍不得放你,但是你豁不出去的,总是两姐妹的挂念,作为我,也想让你过上安静的生活。

    河马搓着手说,那,谢谢了。

    小狐狸又把脚收上了沙发,蜷缩起来,默默垂泪。

    河马想,如果我硬不下心肠,就恐怕很难走了,于是咬咬牙,站起来说,吴姐,你派人来接店吧,我已经买好了车票。

    小狐狸点了点头。

    河马说,那我走了,你多保重。

    当他走到门口,小狐狸突然说,等等。

    河马站住,回身看她。

    她慢慢下了沙发,走进卧室。

    河马有两种判断,面对的是枪,或者钱。

    非常简单。

    决无意外。

    小狐狸出来了,提着一个密码箱——是钱。

    河马摇摇头,说,我不虚伪,这钱我不要。

    小狐狸说,不是给你的。

    河马说,温情和温柔更不会要。她们感激你过去的帮助,但是,不能一辈子靠别人,我想,我们今后要自己奋斗,能够支撑下去的。

    小狐狸站在那里,想了片刻,把密码箱放在地上,然后轻轻走过来,站在河马面前说,抱抱我。

    河马没有犹豫,抱住她。

    她俯在我的肩上,轻声问,连去哪里都不告诉我?

    河马犹豫了。

    她勉强一笑,说,怕我将来出事连累你们?

    河马本想说谎,事先准备好的,去绵竹,温柔他们家乡,但是小狐狸这样一说,他就鼓起勇气说道,我们去北京。

    小狐狸看着河马的眼睛,问,北京有熟人?

    河马摇了摇头,说,举目无亲,慢慢闯吧。

    小狐狸问,想好了做什么?

    河马说,打算弄间小发廊,能够挣出温情的医疗费和我们的饭钱就行,我没有太大的奢望。

    小狐狸说,北京我去了两次,也不很熟,如果你听我的,就到三里屯酒吧一条街一带盘店。

    河马说,好,我本来也没有目标去哪里,就在那一带吧,毕竟我也听说过这条街,好像生意挺火的。

    小狐狸又抱住河马,用力地抱,哭道,河马,将来有一天,你吴姐要饭要到你门口,你肯给口吃的吗?

    河马也禁不住流泪道,你不要这样说,别说你到不了这个份上,就算真的有一天走背字了,找到我,我不会不帮你。

    小狐狸点点头,连鼻涕带泪水都擦在他的衣服上,说,我信,河马,谁我都不信,我就信你一个人。

    刹那间,河马有了一点动摇。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小狐狸不管怎么样,对他,是相当够意思的。

    河马爱温柔,这个,没有问题,但是,他不欺骗自己,要说对小狐狸一点感情都没有,瞎掰。

    但是,河马知道谁是他的另一半,可以和他相伴终生。

    河马不糊涂。

    他第一次去掉“吴”字,说,姐,你多保重,要时刻注意安全,该收手时就收手了,钱没有够的时候,生不带来,死不带走,毕竟是身外之物。

    小狐狸点头,说,这个,我想得很明白,但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有些事情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

    叹了口气,说,好了,你们走吧。放心,我不会拖累你们,你什么不信都可以,就是这一条,可以信一次姐姐。对别的人,任何人,都不要提你们的去向。

    河马说,知道了,跟别人说的都是去成都。

    小狐狸扶着河马的肩膀,久久地看着他,然后,踮起脚,深深地吻他一下,说,河马,好运!
第卅三章
    火车,隆隆北上。

    温情和温柔,一对病包,将近40个小时的火车,一定是要买卧铺的。

    河马自己弄了张硬座。

    能省钱就省钱,从现在开始,一切都得精打细算。

    俗话说,吃不穷,喝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

    河马也蹭到卧铺车厢里,翻下通道一侧的座位坐着,看着窗外闪过的树木和沃野,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老实说,他有点怕和小狐狸在一起,但是,就是这样分手,心里还真是别扭。

    人很怪。

    有的时候,很矛盾。

    晚上十点,熄灯了,列车员开始清理车厢,不许没有换卧铺号牌的人坐在通道里,大概,是怕大家睡熟了丢东西吧,河马只好回硬座车厢。

    麻烦了,几个跑生意的把他的座位占了,在那里打扑克。

    河马声明有座位号,人家白了他一眼,连理都不理。

    怎么办?

    打架,不是人家对手。

    找列车员或者乘警,肯定能够要过这个座位,坐在那里能够好受?

    算了,出门在外,吃亏是福。

    河马往回挤,刚才经过餐车时,看到卖音乐茶座票,其实就是那些吃饭的餐桌,付15块钱就有座位。

    河马再抠门,不能为省15块钱站一夜吧。

    靠,不顺,坐车不顺。

    河马趴在餐桌上,睡了一夜。

    白天,卧铺车管得松,河马就过去,在温柔的铺位上补觉,熬了四十多个小时,到了北京。

    出了站,不理睬那些招呼客人去旅馆的,找个警察问清楚三里屯酒吧一条街的位置,就去坐地铁。

    温情有意思,悄声说,北京这么大城市,咱们不在城里,怎么去农村?

    温柔说,姐,你烦不烦,农村租房便宜呗。

    河马想,三里屯,全国都闻名的酒吧一条街,能是农村?那亚运村更是农村了。

    懒得抬杠。

    出了地铁口,坐几站公交车,就到了三里屯,原来挨着外国使馆区。这时候,天已经黑了,街灯亮了,马路上车水马龙,车辆川流不息。他们三个土老冒,拖着箱子,站在酒吧一条街口,彷徨无措。

    找到了酒吧一条街,住在哪里,不能在街上熬一宿吧?

    河马拿出男子汉大豆腐的气魄,一付走南闯北的样子,说,你们两个别动,换地方我可找不着你们了,我去找旅馆。

    没有旅馆,只有宾馆,最近的是城市宾馆,甭问了,板上写着呢,普通标准间,200多块,另加15%服务费。

    再往前走,亚洲大酒店、港澳中心、保利大厦,连进都别进,那地方一夜没个千儿八百的,你想都别想。

    这哪里行,又不是来旅游的,穷家富路,贵也住了。

    这是土里刨食,求生存来了。

    挠头。

    河马想起了地下室,我住过地下室呀。对了,我还睡过水泥管子呢,问题是温柔她们能住那个吗?

    河马打听公寓,而且打听高档公寓,只有高档公寓才会有很便宜的地下室出租,一般公寓没戏,更不用说居民楼。

    找了一站地,终于找到了公寓,但是人家物业部值班的说,租就是最少三个月,交三个月的押金,一个月的房租,叫作“压三交一”,北京都是这样。住一夜,找旅馆去吧,房钱没法算。

    是没有办法算,一个床位每月130元,你进去住一夜,是打算卷人家长期住客的东西呀?

    垂头丧气的出来。

    老实说,河马没有打算租房子住。

    租就租门面房,最好是先前就是开发廊的,盘下来,白天营业,晚上就将就住了,哪里还要另外再租房子住,假装大老板啊?

    问题是,你一天两天就能够盘下一个发廊?能有那么容易?

    在这之前,总得住下来呀。

    河马想到了最后一招,找洗澡堂子,早就听说北京人泡澡堂子,很便宜,而且有铺位,等晚上不营业了,出差的就可以加钱住那些铺位。

    打听的结果,老北京人倒没说他是从旧社会过来,别说他这岁数,就算他爸的岁数也不行呵,但是拉长了声音说,早……没了。

    澡堂子,都改成桑那浴了。

    哪里有澡堂子?

    兴许工厂里有职工澡堂子,你进得去吗?

    河马来气了,好,桑拿浴室,休息厅,能贵到哪里去,我不开单间,大厅里忍着,能贵到哪里去?

    拽着温情、温柔,进了桑那浴室。

    男的,每位16元,便宜。

    女的,每位26元,大概头发长,用水多就贵。

    这是洗澡蒸桑拿,不管你想不想蒸,否则你进不了休息厅啊。

    在休息厅过夜,好,每人另加15元。

    掏钱吧,没辙了。

    进京第一天,住澡堂子,河马固执地管这种大众化的所谓桑拿浴室就叫澡堂子。

    艰难。

    去青海上货,哪里用为吃住花钱发愁。

    慢慢熬吧,这才是开始。

    花一百元三个人可以住下来,按照一夜说不贵,但是长此以往是受不了的,所以当务之急是要尽快找到一个可以出让的发廊。

    温柔姐妹洗了澡,谁也没有胃口出去吃饭,都到大厅里睡下了。

    河马不能休息,出来沿街找发廊。

    结果,很扫兴,除了几家大的发廊,装修太好,他们根本盘不起,那些小发廊,哪里是做头发,简直就是T城的洗头房嘛。每个店里几个小姐,色迷迷地招呼过往客人。

    干这个?

    别说警察抓,温柔和温情就把他抓烂了。

    好像,根本没戏。

    想得太简单了。

    唉,手上就几万块钱,都是赌命来的,能干什么?

    但是,无论如何,不能坐吃山空。

    看不准做生意,就不能贸然投资,宁可先打工,支撑一段时间。

    打工,无论到餐馆,还是到什么地方,大概总可以解决住宿问题,哪怕再回到住地下室的状况,没有办法。

    河马心情沉重地回到浴室大厅,空荡荡的,除了他们三个人各占一个铺位,另有两个出差模样的人也住在这里,二十个床位,空了一多半。

    他在自己的铺位躺下来,温柔穿着裙子,下身搭一条大浴巾,翻过身朝向他,默默地看着他。

    河马摇了摇头,轻声说,没戏。

    温柔压低声音说,哪里有那么容易,正赶上人家出让,我们就接手。

    河马说,不是出让不出让的事情,大的发廊,光装修费就得二三十万,我们哪里接得了;小的,就跟T城的洗头房差不多,根本不是正经生意,全靠小姐揽客,哪里能做。后边的居民楼我都转了,有一家理发屋,纯粹剃头的,我这样的,随便理个发,才五块钱,那还做什么,交了房费,能赚出饭钱就不错了。

    温柔深深叹了口气,说,不容易,想要做小本的生意,很难啊,不行,我们就得先打工,这手里的钱不能随便动。

    这个想法,与河马想的完全一样。

    河马躺不住,坐起来抽烟,刚点上,稍远处铺位的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过来借火,他们就攀谈起来。

    他是河北一家文具厂的,跑供销,因为出差标准低,住店会赔钱,每次来京送货,赶不回去,就住澡堂子,也不容易。

    文具厂也不景气,竞争太激烈,现在比较赚钱的产品,不是那些铅笔橡皮,而是打印机耗材,油墨之类。

    河马问他往哪里送货,他说不远,在工人体育场南门那边,有一家百脑汇,专门经销电脑、配件、耗材和软件,上下四层楼,附近是最大的了。

    河马说,听说北京卖电脑是在中关村。

    他说那边比较集中,一条街都是经销这个,很多大公司都集中在那里,但是,价格更低,不好做。这个百脑汇,因为处于繁华的地方,客流量是很大的,毕竟很多住在东边和南边的,跑到北京西北侧的中关村去比较远,就算便宜一点,不够车钱,所以,百脑汇的生意还是不错,他常年往这里送货。

    河马问他,这个百脑汇是个国营商厦吗?

    他说,其实里边都是私人租赁的摊位,有点像服装城。

    河马又问了摊位租赁费,一般生意需要的资本,看来都不大。

    至于经营项目,要是卖整机,比如品牌机,或者配件,都需要一些专业知识,一点不懂,根本无法和客人谈生意,但是卖耗材和软件,就不需要什么专业知识了,稍微了解一点就行,尤其是各种软件,都有包装说明,买的客人一般都懂,找什么软件都是自己挑,好像卖图书差不多。

    河马动心了,温柔以前卖过工具盘,当然都是盗版的,那不是长久之计,也做不成规模,要是租赁摊位,好好做各种正版的工具盘、教学盘,也是不错的生意。如果不赚钱,也就没人在里边做这个了,按他的印象,百脑汇的软件摊位不到十家,也有七八家,发不了大财,但是赚钱是肯定的。

    他聊了一会儿,烟也抽完了,过去睡下了。

    温柔一直没有搭话,但是她在河马旁边很认真地听。

    河马看着她,说,是不是明天去看看。

    温柔肯定地说,我愿意做这个,干净,省心,赚钱就行,我们要先站住脚,稳定下来。

    百脑汇里全部是一间间隔开的小房间,有的大一些,有的小一些,一间屋子一个摊位,租价根据位置好坏和房间大小而定。

    上下转了一大圈,居然有空着的摊位,他们很顺利地找到经营部,租了下来,接着是办营业执照一堆手续,没开业,就有主动来送货的,打条收货,寄售性质,过一段时间一结帐。经营正版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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