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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 无晴天-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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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光是那样专注而带着痛楚。
“能原谅我吗?能吗?对不起!”他嘴中热热的气息吹在了筱宜的脸上。筱宜摇了摇头,慢慢的扬起睫毛,低低的,喃喃的说:“你的对不起,就像这阵寒风,吹过了就什么也没有,有的只是刺骨的凉意。你不用这样,没必要的。我不完美,不是女神,也不是天使,不配拥有华丽的词句。再见——”
“筱宜,你不能再把我一个人丢再马路上了。”书劼拉住了筱宜的手臂,筱宜心里一横。
“放手——你拉着我干什么?你说的还不够多吗?许书劼,你要怎样才满意?我绝情、冷酷、恶毒……我什么都不是。你不要再阴魂不散的跟着我了,难道你对我的唾骂还不够吗?你还要做什么?你要纠缠到什么时候?你放手——”
书劼紧抓着不放,筱宜使劲一大甩,书劼朝后一仰,重重的摔在了地上。一时间,筱宜目瞪口呆,看着他痛得鼻子眼睛都挤在了一起,筱宜忍不住喊着: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一定很痛是不是?不知道伤口有没有裂开,怎么办呢?”筱宜那不争气的眼泪滴在了纱布上。“以后,不能打就忍一忍嘛,干嘛逞能呢?弄得一身伤。疼吗?”不该说话,不该流的泪都统统跳出来了。书劼一把把筱宜搂进了怀里,紧紧的抱着,情深意切的说:
“看你为我心痛,我心里好甜。如果你允许,就纠缠你一生一世。你是最让我心动的女孩,最紧张的人,所以有很多地方很过敏失常。以后不会了,再也不会了。我会用我所有的爱来围绕你。”
筱宜被感动了,轻轻的说:“你给的爱不能吃也不能用,不能看也不能摸。倒像是把利刀,割得我四分五裂,让我痛彻心肺。”
“是吗?对不起。我错了,让我告诉你,我爱你,全心全意得爱你,爱你的敢爱敢恨,爱你得热情似火,爱你的冷酷如冰。”
“你说得很好听,我都不知道我在什么地方了。以后我不会再把你一个人丢下了。其实每次我走的时候,都很希望你能拉住我,不要让我走,真的。其实我……也很……爱你。”
书劼把筱宜紧紧的藏在了他的风衣里。雪花飘满了整个城市,白茫茫的。
“书劼,你什么时候开始来‘一佛春’的?”
“今晚,是为你而来的。”
“为我?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是阿布告诉我的。闸北出事的那天我去找你,看见的就只是一片废墟了。然后我就去找紫欣,他们死都不告诉我你在哪里。”
“他们到底还是告诉了你。什么朋友!这么容易出卖。”
“筱宜,阿布和紫欣把所有的事情都跟我说过了,你……。”
“现在说什么都不重要了。我只希望爸爸能好点,然后多挣点钱,毕竟还有一大家人要吃饭穿衣睡觉治病,这些都需要钱。”
“筱宜,辞掉这份工作吧。你的困难我来解决……”
“书劼,把话停止吧。如果再说下去,恐怕……”
“不要这样了。其实爱与恨都在一念之间,你为什么要活得这么痛苦。”
“因为——我的回忆全是仇与恨,痛苦和悲伤。我想忘也忘不了,想逃也逃不了。那个九年前黄浦江边逃命的女孩,她无法忘记这九年所有的苦,所受的欺辱。算了。书劼,就算我辞掉‘一佛春’的工作,我也不会用段家或是刘若琴的一分钱。我承认我很需要钱,但是一个稍有志气的人就不会朝自己的仇人看一眼的。”
书劼上前一步抓住了筱宜的手臂,热烈的盯着她:“那你的音乐理想呢?你辛辛苦苦在紫欣的帮助下练的钢琴呢?”书劼的语言里有一股强大的力量。
筱宜自信的笑了笑,稳而重的答到:“我的音乐理想就是成为‘一佛春’的台柱,要唱红整个上海滩。”
“你知道你的脾气有多倔吗?你那一身的傲骨怎么能适应那里!你根本就不该选择这条路。你不为别人想也要为你自己想,像今晚的状况随时都会出现的。这让人怎么放心?”
“不放心什么……我会很小心的。我会保护自己的,我会适应它的……”
是的,筱宜要努力的适应它。每晚自己站在了台上,耳边就会想起白老板的话,糊涂点,随和点,其实这也不是很难。
夜寒如水。
“阿布哥,睡了吗?”
“还……还没呢。进来吧,外面冻死人了。”
“你晚上睡在豆腐房,一定很冷,我给你买了床新的棉被。”
“你给师父吧。我不怕冷。”
“不冷不冷,你才盖件棉衣,怎么会不冷呢。爸爸他有,你就放心盖吧,哪那么多废话。”筱宜把棉被铺在了用两根板凳和一块门板做成的床上。“我还没好好谢谢你呢。”
“你怎么啦?谢我干嘛?你和师父都是我的亲人,我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筱宜望着他那双眯眯眼,慷慨的许诺。
“阿布哥,等我们存够了钱,一定要再开间裁缝铺,让你成为全上海……不……全世界最有名的服装师傅。”
“谢了。我要自己干!我是男子汉大丈夫,可不是块大豆腐!”
“大豆腐?”筱宜一怔。
“这是雨芹的话。”雨芹,就是那个长得水灵灵的女孩,她的模样又一次闪过了筱宜的眼前。
“我不该提她。”
“你很想她是不是?每时每刻都再想,无论做什么事情也会想她对不对?”筱宜看阿布眼里闪着光芒。
“是的。我很想她,每时每刻都在想。她那带着纯洁的表情有时露一丝甜甜的笑,好像有什么东西一下子在我心里熔掉了样。”
在黯淡的灯光下,阿布那对乌黑的眼睛放射着梦似的光彩,使他整个脸庞都焕发出异样的神情。他和雨芹是很简单的爱情,单单纯纯的去看风景,聊天,吃东西。少男少女的爱就是这么纯真。
“那你为什么没去找她呢?”
“我?”他跳了跳眉毛耸耸肩。“做人怎么可以太贪心呢?我……”
“你什么?”筱宜打断了他的话,转了转眼珠。“你不要告诉我因为我和段家的事,你才这样做的。上次你简简单单的回答,我却听得糊里糊涂的。后来想想雨弦的话,我才明白。阿布哥,她是她,她父亲是她父亲,正常情况下,我会恩怨分明的。”
“可惜。有些东西不是说断就断,说没有就没有的。那不是开关,是我们无法收缩无法控制的。明白吗?”阿布拍了拍筱宜的肩。“好了。去睡吧。不要想太多了。”
离开了豆腐房躺在了床上,筱宜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她无法摆脱身边所发生的一件件刺人心底的事,往事一幕幕的浮现在眼前,有好多人在身边安慰她、责怪她、唾骂她、嘲笑她、诱导她……。模模糊糊,飘飘荡荡。闭上眼睛,情绪更加混乱了。
第五节 痛不欲生
在“一佛春”,经过了几次的挫折的筱宜棱角也少了许多。她也明白了有些事情并不是想象的那么恐怖。今天是年夜,她要欢乐,要做回使者,把欢乐送给大家,把酸楚收缩着,把苦涩忍吞着,为了自己,也为了他。
雪花飘飘新年到,大家举杯共逍遥,干杯干杯兴劲起,今夜多欢醉;
乐声响起我们共舞,跳完了舞曲再喝酒,干杯干杯兴劲起,今夜多欢醉;
一对一对,进进退退,两眼飞飞,但心不醉,你看着我,畅饮干杯,害得我今晚舞步乱飞;
华灯映得你心醉,你却还在寻找着谁,干杯干杯兴劲起,今夜多欢醉;
这事一年最后一次,我们举杯共支舞,干杯干杯兴劲起,今夜多欢醉;
“一佛春”的位置筱宜越站越稳了,日子就在她的歌声中流过,她送走了一个又一个夜,冬天渐渐的逝去了。
然而这一晚来临了。
唱完了第一次,筱宜便和书劼滑入了舞池,跳完了一支圆舞折回到座位上,书劼讲了句笑话,笑得筱宜上气不接下气。一个侍者走到筱宜的身边告诉她有人找,筱宜抬起头一看,是雨弦。筱宜心里猛然狂跳,浑身掠过一阵颤栗。
“雨弦——”书劼拉他坐在一起,并为他叫了杯酒。
“早听说‘一佛春’新出了一张王牌,原来真的是你。凌筱宜,你真的很厉害!在这里也能打造一片天地。”雨弦的语气生硬到了极点。
“你用不着大惊小怪的。是不是我都不管你的事,你更没有资格夹枪带棒的来骂我。”筱宜挑战似的扬起了眉梢。
“你们两个就不能好好说话吗?大家说到底还算是一家人,不要动不动就发火,对不对?有些事情是我们必须要说的,我们要把它当作是一种责任。”书劼安静而镇定的说。
“什么责任?我为什么会有这个责任?你们不要搞错了,什么一家人,我的家早在九年前就被人拆散了,谁也修不好!”筱宜的声调高亢。
“凌筱宜,你不要太过分了!琴姨为你绞心绞肺,时时都在牵挂你,你还不满意。”
“我满意?我满意什么?她的战争是她自己导致的,关我什么事。她要去和谁拼杀,那才好呢。”
“你居然说出这样的话!”雨弦扑了过来,像只猛兽似的攫住了筱宜胸前的衣服,将她整个人都提了起来,涨红了脸恶狠狠的喊。“好没人性!难怪要沦落到这种地方,太可恶了。”“啪”的一声,一杯香槟泼在了筱宜的脸上。“你以为你在那里扭扭捏捏,红眉绿眼的很好看吗!一个歌女,社会的装饰品!”
雨弦掉头走了。筱宜眼前一团雾水,酒从她的眉尖滚到了下巴。鼻尖好像有点痒。书劼赶紧帮忙把脸上的酒擦掉。就在这个时候又传来“下面请夜兰香小姐为我们演唱‘大眼睛’。”筱宜深深的呼吸,毅然走上了台,她停止了所有的恍惚,提足了精神,全心融化在那欢乐的旋律里。
大眼睛,亮晶晶,闪闪如星;长睫毛,黑眼珠,盈盈如水;
黑黝黝的眼神,充满情意;湖里的水,黑夜的灯,揪人的心;
大眼睛,看着我,眨巴眨巴;浓浓的意,深深的情,全是慌意;
大眼睛,水灵灵,点点动心;定眼看,斜眼看,心烦不意;
含幽幽,凉兮兮,吸口冷气;望着我,盯着我,一脸傻气‘
大眼睛,小亲亲,闪闪如星,亮晶晶,水灵灵,点点动心;大眼睛。
唱完了第二场,筱宜跌跌撞撞的回到了化妆间,呆呆的坐着,想着雨弦那冰冷的言语,心底掠过一阵刺痛,一股热浪从胸腔内往上冲,冲进了头脑里,冲出了眼眶。看不清镜子里的自己。实在没有什么心情,刚才的一杯酒把她从火坑推进了寒潭,又从寒潭拉进了火坑,一冷一热,一热一冷。小姐妹阿珍拍了拍她的肩,“有位太太找你。兰香。”
“是你?你来干什么?”筱宜没好气的从镜中盯着她,刘若琴用那颇具权威性的眼光看着筱宜。
“来捧你的场啊!真的不愧是我刘若琴的女儿,你完全就是年轻的我。‘夜兰香’,这个名字还挺不错的。是你自己取的吗?比我‘火凤凰’好听多了。”刘若琴攀着筱宜的双肩。
“是吗?这个名字是我自己取的,夜里兰花散发的香。”
“好!看来上海滩的娱乐事业又会因为你而推向一个高潮了。你将要成为上海滩的第二个‘火凤凰‘了。”
“你错了。火凤凰是火凤凰,夜兰香是夜兰香。上海滩只有一个火凤凰也只有一个夜兰香。”筱宜硬邦邦的讲着。书劼来了。
“书劼,看样子你是每晚都来了的。谢谢你。”
“琴姨,你坐吧。刚才雨弦说你要来,我就想你肯定会到后台来的。”
筱宜站了起来,实在忍受不了了,心中好恐惧,压得她气都喘不过来,她要离开这里。
“筱宜——”刘若琴叫住了她,上前几步拦住了她。“筱宜。我知道现在你眼前都是些美好的事物,你在这里得到了掌声和名誉。可是……。你想过以后吗?筱宜,并不是我想侮辱你现在的职业,因为我也曾经这样走过。所以我不同意你跟我走了同样的路。”
“你什么意思?我靠我自己挣钱有什么错吗?难道你要饿死我们你心里才舒服。”
“你每月的工资我给你!筱宜,我不能看见自己的女儿在这花花绿绿的世界做个欢场歌女。你还年轻,你不可以这样把你的青春挥洒在花天酒地上,你不可以在这里卖唱卖笑,你明白吗?我不同意你继续在这里工作!马上走!”刘若琴的声音显得有些沙哑。
筱宜被气得脸发烫。“你威胁我?这样的威胁我是什么意思?玩威风吗?好气派啊!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前对我说这些话很过瘾是不是?可是,你也是做个歌女的,你也是歌女出生的,要不是爸爸救了你,你还能活到现在吗?卖唱卖笑,欢场歌女,你不觉得你跟说这些话辱没了你高贵的身份吗?”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唱歌,这并不是什么坏事。但这灯红酒绿的生活会让你坠落的……。”
“不要在说了!”筱宜愤然的甩开了刘若琴那双冰凉的手。“我是歌女,歌女又怎么了,歌女又不是什么见不人的怪物。你现在又在这里假惺惺的你算什么意思?如果不是你忘恩负义,抛夫弃子的我会有今天吗?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你走!你走走走……没有谁会买你的帐的。”
多年的等待和期望以及与段家的仇和刚才所有的委屈和轻视,在筱宜的心里堆积的悲痛和愤怒,全化成了一股怒气从嘴里冲出来了。
“筱宜——冷静点!有话就好好跟琴姨说!”书劼急切的喊着。
“说说说……说什么!你不再拦着我。”筱宜愤怒的喊,转身想走,刘若琴拉住了筱宜的双手。
“筱宜,我知道这些年你吃了很多的苦,是我对不起你。原谅我,原谅妈妈好不好?我承认……我刚才有些鲁莽。妈妈向你道歉。听妈妈的话,这里的生活真的不适合你,回到妈妈身边好不好?我会补偿你的,我会更疼你爱你的……。”
“不要再做梦了!”筱宜咽下一股酸楚,松开她的手。说:“我不苦,一点都不苦。把你的疼爱和关心给你的那群优秀的儿女吧,我不要,那不属于我。”
“筱——宜”
“如果想听歌就到前面去,他们会给你安排个很好的位置的。”筱宜背对着她,下巴抬得高高的。
“那么……你想清楚了?如果你继续呆在这里,我就会采取行动的,我决不会放弃的。”筱宜心里一阵惊慌,一时间竟想不出怎么来对答。她的话那么肯定,筱宜只能用那装着泪水的眼睛盯着她。
“你要采取什么行动呀?凤凰姐——”白老板带着一路人浩浩荡荡的走过来。
“原来是你!那就好说了。筱宜是我失散了的女儿,今天我要带她回家。这是我们的家事,希望玉莲妹能念在当年姐妹一场,放一手。”
“我不是你失散的女儿,我是你不要了的女儿。”
“凤凰姐,我不管什么家事还事国事。我只知道兰香是我‘一佛春’的人。相信凤凰姐也看见了,兰香在我们这里是无可替代的。基本上所有的客人都是为她而来的。如今你说要带她走,那我‘一佛春’岂不是要关门了。这可是不符合规矩的。”
白老板走到筱宜的身边,帮她理了理发型拉了拉裙子。
“白玉莲——”一屋子的人一下子安静得连呼吸的声音都能听见。
“白老板,我要出场了。各位,失陪!”筱宜匆匆得离开这僵硬得局面,心不在焉得唱完了第三场,这是她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没有用心唱歌。
从“一佛春”出来,书劼叫了辆马车。筱宜坐在马车上,让夜风轻拂自己的面颊,她的耳边时时响起刘若琴的话。筱宜也不太明白她的话是对还是错,是真还是假,是同情还是羞辱。筱宜一路都在想,想得她心烦意燥。卖唱卖笑,她把这样的词毫不犹豫的扣在了我的头上,她?她怎么会这样说自己的女儿呢?她又是怎么来“一佛春”的呢?她怎么知道我会在这呢?天——除了她,还有谁会知道呢……
“今晚,你对琴姨的话讲得太重了。别忘了她是你的妈妈。她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你这样伤害她是不是太过分了。”
“过分?那要我怎么做?她怎么会来这里?她为什么要来这里?为什么她要来找我呢?为什么要干涉我的事呢?她又是怎么知道我的事的?”
“你不是在怀疑我吧?你要相信我!”
筱宜怔住了,扬起眉毛一瞬也不瞬的看着书劼,筱宜心碎的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你就对我这么没信心?是不是?”书劼的脸色变白了,声音冰冷了。
筱宜有些生气。“你不要再逼我了好不好!你说我不相信你,难道你就相信过我吗?”
书劼睁大眼睛,紧紧的盯着筱宜。“真是奇怪了。是什么恩怨让人这么难解。为什么你就这样让我束手无策。”
“完美主义,我让你失望了……”
“咳——我实在读不懂你,你的狂暴和温顺,你的热情和冷酷,都让人琢磨不透。曾经……我没有相信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不值!”
筱宜被他的话击中了,神智混乱,心中绞痛。
“你讲的是真还是假?”
书劼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我就不明白了。大家根本就不是生活在同一个世界的人,为什么还要纠缠下去呢?”书劼的脸色是苍白的,眼神是愤怒的,整个空气都变僵硬,变冷漠了。
“停车——”马车一个急停,身体惯性的前俯后仰,他们都跳下了车。
“你滚——去找你的完美天使!”
“曾经多少次你将我一个人丢在了马路上。今晚,你自己回去吧。”
书劼的话在筱宜心里就像沸滚的油锅,说不出的烧灼和痛楚。书劼的身影在泪雾中消失了。
冬天最后几天的城市夜里更静,更冷了。筱宜没有再继续坐马车,一个人静静的在街上走着,头是昏晕的,眼光是模糊的,面容是憔悴的,情绪是凌乱的。老天真怪,突然下起了濛濛细雨,雨丝飘坠在头发、面颊和衣服上,像是用皮鞭在抽,用刀尖在刺,用牙在咬……雨雾和灯光交织成了一张朦胧的大网,筱宜就在这网中挣扎。好久好久……终于到家了。
走进大门,眼前的一切让筱宜惊跳。怎么回事,已经过了午夜了,大家都还在客厅。见到筱宜,阿布和紫欣赶紧给她了个眼色。筱宜明白了,今晚所发生的事情已经告诉了她。
“爸爸——”筱宜低低的喊了一声。
“跪下!”筱宜老实的跪下了。跪在大家面前,眉尖的雨泪还在不停的滴落。
“阿布——把我的柈尺拿来!”凌师傅愤怒的大喊。
“师——父”
“还不快去!”凌师傅厉声一喊,声音冷峻如寒水,所有的人都惊了一跳。
那个慈祥的面孔今夜堆满了怒气,他的威严第一次出现在了筱宜的面前。阿布把柈尺拿来了。这根柈尺是去年凌师傅过生日的时候,筱宜和阿布一起准备送给他的,用桦木做的,十分耐用。逃亡的时候都没有离开过凌师傅的身,现在呢?
凌师傅毫不犹豫的从阿布手中夺过柈尺,就在筱宜的背上一阵乱打。嘴里还怒嚷着:“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个不争气的女儿!你什么不好做去做歌女。”
柈尺重重的落在了筱宜的身上。筱宜没有躲避,只管咬住牙任由他打,任由他骂!
“还骗我说什么在教别人弹琴!你要学你妈你就滚到你妈那里去。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还让我给你尊严,你要得起尊严吗?”凌师傅的怒吼声可以震破屋顶了。
柈尺还在噼里啪啦的打着,衣衫都被打破了。筱宜不由自主的抱住头,只觉天旋地转。
“爸爸——您怎么可以这样说我呢?您打我骂我都不要紧,请您不要这样对我。”筱宜凄厉的喊着。
“难道我说错了吗?你不争气不说还要惹得别人来教训我!说我一个大男人连自己的女儿都养不活我还留在世上干什么?我还活在世上干什么?干什么?”凌师傅也陷入了自责里,仿佛自己走了生命的尽头,痛苦极了。他是个很爱面子的人,他承受不了自己被人侮辱,尽管他自己对生活再看得无所谓,他也无法接受那刘若琴面对面的指责,他是多么爱这个女儿的,他又怎么忍心让她去那种地方呢……。
“师——傅,不要打了!”阿布飞扑过来,合身扑在筱宜的身上,柈尺也落在了阿布的身上。“师傅!不要打筱宜了。您要打就打我吧。这柈尺是桦木做的,筱宜她会承受不了的。师傅!不要再打她了!曾经您是多么爱她、疼她、保护她,难道您就不能理解她一次吗?”凌师傅也许是有些累了跌靠在椅子上,呼吸急促,脸色苍白。
“是呀。凌伯伯,虽然筱宜是在歌舞厅上班,但她是洁身自爱的。她有自己的原则,自己的骄傲,自己的尊严。凌伯伯,请停手吧,她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我们大家。”
“滚——我就是在路街乞讨也不会用她一个铜板的!”
“爸爸——”
“不要叫我!我不是爸爸,你以后就当不认识我!”
筱宜哭了,嘶声历尽的哭了。
“爸爸——您打吧!您打我骂我都可以,您不要不理我!我丢了脸,没了骄傲,没了尊严,被人当众泼酒,被人威胁,被人扔在了大街上,被人不理解这些都无所谓。爸爸,我不能没有您。为什么我会这么惨!爸爸,您打我吧!今天所有的不幸都要发生在我的身上。爸爸您打吧……。”
筱宜失去了控制了。失意中,她拿起了柈尺没头没脑的朝自己身上狠狠的打。疼痛?
“筱宜——你干什么?别傻了!我理解你,永远理解你!”紫欣和阿布夺去了柈尺。
“放开我!”筱宜使出所有的力气挣脱他们,踉跄一跌,倒在了墙边。刚没站起来又碰倒在地,失意中,她又用头去碰墙,嘴里喃喃的不知道叫些什么。
屋里的人都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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