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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有点呆-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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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接过温开水,他抚著额头,紧闭双眼,神情不复以往那般自信,声音粗哑得教人难以辨识,让黎晓祯好心疼。“我的头好痛……家里又没有药,也没办法开车下山买药……”
也许是因为身体上的病痛,楼弈不自觉地卸下过去习于紧锁的心防,对她喃喃抱怨。
说著说著,他骤然注意到自己破铜锣般的嗓子,忍不住大皱眉头。“我的声音真难听!”
黎晓祯看著他孩子气的言行,差点憋不住冲出口的笑声。她故作正经道:“您等一下,我去帮您泡杯咖啡,咖啡因有一点止痛的功效。”她又看了看他只穿著一件单薄睡衣的打扮,决心再帮他抱条毛毯下来。
听见这句暗含笑意的温柔回应,楼弈抬起沉重不堪的脑袋,忍著疼痛,瞪著眼前那个笑脸盈盈、衣著朴素的女孩。
“你是谁?”
黎晓祯霎时气结!不会吧?楼大哥的认人本事真的差到这个地步吗?自己也不过是把眼镜拿掉罢了,他就认不出昨天才刚见过面的人了?!
她没好气地用手指圈住双眼,模拟出戴眼镜的样子,故意搞笑地道:“我是昨天来应征的管家,我们约好今天九点开始上工,想起来了吗?”
楼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眼前这个清秀小佳人,和昨天那个容易脸红、看起来像大学生的眼镜小妹,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没想到女孩子戴不戴眼镜的模样差距这么大,楼弈因感冒而抽痛的脑袋有点转不过来。
看著他那满脸困惑、极其无辜的表情,黎晓祯不禁玩心大起,她斗著胆子胡说八道。“其实,我是你刚分手的女朋友,你跟我约好九点在这里拿分手费……”
楼弈低下头,揉了揉益加疼痛的额际,柔声道:“别胡闹了,去帮我泡杯咖啡吧!”
她果然是昨天那个爱耍宝又逗趣的小妹妹!终于认出黎晓祯,他安心地调整姿势,闭上眼睛储备体力。
打从昨晚开始,他的喉咙就开始发痛,但因为平日极少感冒生病,倒也不以为意。没想到今天早上病情竟遽然加重,他不仅全身酸痛、使不上力,连声音也沙哑得不像是自己的。
他半坐半躺地瘫在沙发上,因为发烧的缘故,原本宜人的空调此时却让他感觉寒冷。
蓦地,有双纤柔的小手轻轻地扶起他的头,塞了一颗枕头在他头底下,为他敷上湿冷的毛巾,并盖上温暖的毛毯。
楼弈不禁舒服地喟叹一声,尽管头仍是痛得要命,但是额头上敷盖的湿毛巾多少发挥了一点效用,他终于能够睡得安稳。
不知道睡了多久,他幽幽醒来,闻到空气中弥漫的一股淡淡食物香味。
甫一睁开双眼,他就正好看见她端著个小沙锅走过来,而玻璃桌上已有一副碗筷。
“醒啦?”黎晓祯绽出甜美的笑容,放下沙锅,顺势将手贴上他的额头测量温度。“还有一点烫,先把这些粥暍掉,补充体力吧!”
她为他盛了一碗放凉,把毛巾再度弄湿、敷上,心中不禁暗暗庆幸自己鼓起勇气来应征楼弈的管家,才能见到他这么不设防的真实面目。
能够亲手照顾自己心爱的人,那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
她的所有举动都是那么自然和谐,仿佛照顾他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楼弈望著黎晓祯脸上那温柔满足的神情,不觉有些看呆了。
“赶快把粥吃一吃!”被他的注视弄得很不好意思,黎晓祯连忙扮出凶婆娘的样子。
她的用心他的确很感动,可是……看著那碗材料丰富的咸粥,楼弈却嫌恶地撇过脸。
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动作,但黎晓祯竟然看出来了。
“干嘛?嫌我煮的粥味道太清淡?!”她挑起眉,双手插腰,轻柔的语调却蕴含著威胁。“反正你现在什么味道都吃不出来,咸不咸对你又有什么差别?”
楼弈皱眉看著她有些嚣张的态度,忍耐地吃下第一口,便又把碗推开。
“没有味道。”
这个男人生起病来,怎么就退化成小孩子了!黎晓祯又好气又好笑。
她故意板起脸,用刚刚的糗事逼迫他。“你只剩下两条路可以选。第一就是乖乖暍完这些粥,然后到楼上去睡一觉,明天神清气爽地起来上班。
第二条路嘛,就是随便你要不要暍粥,不过明天的报纸头条就会出现‘楼大总裁性侵家中女佣,光天化日之下大逞兽行’的消息!”
她摇头晃脑,还顺口就编出一句时下流行八卦杂志惯用的耸动标题,让楼弈不禁怀疑她上一份工作其实是狗仔队。
他一语不发地瞪著她,而黎晓祯虽然被他“热情”的视线看得脸红,却也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
“我是为你好。”僵持许久,眼看著粥都要凉了,黎晓祯忍不住心急地开口劝他。
楼弈皱著眉头,似乎被她这句话打动,竟然又端起那碗咸粥,曦哩呼噜地暍干了粥。
就这样,她成功地逼楼弈吞完所有的咸粥,但却仍旧不明白,他的态度为何突然软化、愿意配合。
她俐落地收拾桌面,像个老妈子似的唠叨他。“赶快上楼去休息!该吃晚饭的时候我会叫你起床。”
“我是病人,不是猪。”楼弈莫名地心情大好,居然有兴致跟她开玩笑。
黎晓祯挑挑眉,不认输地回了一句。“需要我扶你上去吗?”
他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宠溺地摸摸她的头、揉乱她的发,抱著毛毯和枕头上楼休息去了。
呆呆望著他离去的背影,黎晓祯轻轻摸上他大掌抚过的地方,一张脸轰地红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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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的早餐桌上,同样的事件又再度重演—
“怎么又是这个?”楼弈挑著眉,口气不佳地问道。
他盯著桌上的清粥,虽然黎晓祯好心地配上了几道小菜,但多半是烫青菜、川烫猪肉和蒸蛋等口味清淡的菜色。
“生病的人胃口都不会太好,不喜欢闻到油腻的味道,这样清淡的菜色不但可以促进食欲,也比较容易消化吸收,对恢复体力很有帮助的。”黎晓祯站在一旁,振振有词地解释著。
她怎么会不知道,这些几乎没有调味食物对他来说,根本比最苦的药还更难以下咽。但是事关他的健康,无论他摆出怎样冷漠不善的脸色,她都吃了秤砣铁了心地坚持到底!
好吧,这个理由看似合理,勉强可以接受。他又转向摆在桌上的玻璃杯。“那又是什么?”这回他的语调竟有些咬牙切齿。
玻璃杯里盛满了某种不知名的液体,颜色居然是诡异的沼色,还有奇怪的颗粒状悬浮物。楼弈拿过杯子凑近鼻端闻了闻,味道倒是没有外表那样可怕。
“啊,那是我特调的活力果菜汁,很营养的,里头有番茄、小黄瓜、苦瓜、凤梨、红萝卜……”
她满脸得意地细数“果菜汁”里头的成分,没留意楼弈的脸色渐渐变得铁青。
小黄瓜、苦瓜、凤梨?!这些东西打在一起,能喝吗?
他眉间的折痕越来越深,不领情地把果菜汁推开,淡漠地吩咐。“不用了,帮我煮杯咖啡,谢谢。”
黎晓祯的眉头打了好几个结。“你不敢暍?”她不知道从哪里偷来的勇气,竟然敢跟他“呛声”,还把杯子推回去。
楼弈挑了挑眉。“你在激我?”想不到这个小管家也懂得来这招?事情似乎越来越有趣了。
他不理会她的挑衅,唏哩呼噜把粥干完、把所有小菜吃净,就是不肯碰那杯活力果菜汁。
“咖啡。”他放下碗筷。
他都愿意配合,把那些没有味道的“婴儿食品”吞下肚了,总该给他一点奖赏吧?
“先暍完这杯果汁,否则营养不够!”岂料黎晓祯异常坚持,非要看著他暍下那杯她精心调出的饮料不可。
“那就给我正常的果汁!”说完,楼弈推开果汁、抖开报纸,很明显地不愿再跟她沟通下去。
黎晓祯瞪大眼,不一会儿,她喃喃自语般地抱怨道:“不知道是哪边的谁,自恃自己身体很好,结果还不是要劳动我这个黄花大闺女,抱著一个昏倒的大男人进屋子里……”
楼弈哗地放下报纸,表情不悦。“这件事你打算提上一辈子?”
尽管他的口气冰冷得可以,黎晓祯仍然不愿意放弃说服。
“不过就是一杯果菜汁而已!”言下之意仿佛在说:难道堂堂的千人企业大总裁,连一杯果菜汁都搞不定?
她那无奈中又带著点抱怨的语气,让楼弈情不自禁地笑了出来,活像要是他不暍下那杯诡异的活力果菜汁,就是做了件多么对不起她的事情似的。
他知道,昨天一整夜她都没睡好,一次又一次不厌其烦地,到房里探视他的情况。自己能够这么迅速恢复健康,真的应该好好感谢这个尽责的可爱管家。
望著她眼下那圈疲倦造成的阴影,楼弈叹了口气。“暍完以后,你会泡杯咖啡给我吧?”
基于感激与愧疚的心理,他认栽了!拿过那杯看起来简直跟毒药没两样的活力果菜汁,一口暍干,发现她在里头加了蜂蜜和牛奶,让苦涩的蔬果味淡去不少。
“当然当然,我这就去泡!”黎晓祯开心得两眼发光。
她从椅子上起身,正想往厨房的方向走去,不料一个不小心绊著了桌脚,眼看就要跌个狗吃屎—
突然,她扑倒的身形猛地一顿,腰间多了道结实的臂膀,及时挽救她往下跌的悲惨命运。
黎晓祯满脸烧红地瞠大双眼,瞪著楼弈横抱在自己腰际的手臂,那惊惶失措的表情活像看见外太空来的不明生物似的。
她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她的脑筋一片空白,感觉到身后的男性躯体传来淡淡皂香、感觉到楼弈的呼息一次次喷上她敏感的颈项,带来一阵颤栗,几乎让她支撑不住。
她心慌意乱,当下僵成一块木头,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更遑论推开他。
察觉怀中小女人异样的沉默与僵直,楼弈望著她的头顶,意外地看见她羞赧得连小巧的耳朵和细致的颈子都红了。
他轻轻地笑了笑,终于放开她。; 庞大的存在感一旦退开,黎晓祯便忍不住吁了好大一口气,这才发现,刚刚她太过紧张,竟然忘了呼吸!
“吓坏了?”楼弈好心地拍拍她的背心为她顺顺气,诧异地发现她才刚恢复正常的脸色,又在瞬间染上一层粉红……
“呃咳咳,没事没事!我去泡咖啡了!”为了掩饰自己太过明显的过度反应, 黎晓祯连忙站直身,别过头不敢朝他的方向望去,也因此没看见他眸间一闪而过的诡光。
他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握住她的手臂将她拉近自己,关心地问道:“你的脸好红,该不会是因为照顾我,害你也感冒了吧?”
“没、没事啦!我的身、身体好得要命!”她因过度紧张而结结巴巴,却仍奋力不让声音听来发颤。
黎晓祯困难地咽了咽口水,低下头回避楼弈近距离特写的俊脸。他捉弄自己的意图是那样明显,她甚至能看出他眼底的戏谵,但她的脸就是很不争气地,红到不能再红……
可是楼弈却像是不打算轻易放过她似的,还伸出大掌探探她的额头、摸摸她柔嫩的芙颊。
“……你是故意的!”黎晓祯轻轻避开他故意的碰触,闷闷地控诉。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她真的很喜欢他那微凉、带茧的大手,抚著自己脸颊的感觉。
楼弈笑了笑,倒也没有否认。这一、两天她处处欺压身为病人的自己,还老把他当小孩子看待,现在他小小报复一下,应该不为过吧?
他拿起公事包准备暖车,她则像个小妻子似地送他出门。倒车出库前,他摇下车窗,不放心地叮咛。“小心一点,不要真的感冒了啊!”
闻言,黎晓祯愣了一下,不自觉地露出灿烂的甜美笑容,简直不敢相信他居然会这样关心自己!
然后,她收起笑容,平定激动的情绪,朝著已经驶出车库的高级轿车走去,敲敲驾驶座旁的玻璃窗,当楼弈笑著再度摇下车窗时—
她扮了个五官扭曲的鬼脸,并迅速逃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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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弈带著藏不住的笑容,不顾看惯他紧绷表情的员工投来讶异的注目,一路开心地走进总裁办公室。
他万万没有想到,那个看来乖巧可爱的管家竟然那么倔强。明明上一秒就对他主动关怀的举动感到兴奋,下一秒却又不甘心地对他扮鬼脸!
害他在开车前往公司的途中,好几次一想到她那滑稽的模样,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女孩?头一次,楼弈兴起了想要好好了解她的念头。
不可否认,有了她以后,自己原本一板一眼、毫无变化的生活,的确增添了许多乐趣。
总裁秘书韩芷澄从门外探头进来,见楼弈盯著摊在桌上的财务报表,嘴角却勾著一抹饱含兴味的笑。
很明显地,她家老板的心思已经不知道飘到地球的哪个角落去了,就算景气再好,她还真没看过他对著财务报表露出微笑。
她敲敲门板,得到他的首肯后踏进办公室,恭敬地报告道:“总裁,您的母亲三线来电。”
其实这种事情只要拨通电话告知并转接就行了,但是一大清早她进到公司,便听到各方同事绘声绘影地传著「总裁转性”的流言,让她也压不住旺盛的好奇心,特地跑来一探究竟。
只是一接起楼母的来电,楼弈脸上的珍贵笑容便有如昙花一现般,霎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喂。”他不甘愿地道。
“你的态度好差!”电话那头的楼母嗲著嗓子抱怨,不过,她决定暂时宽宏大量地原谅自己的儿子。“听楼琳说你感冒啦?好点了吗?”
小妹?楼弈挑挑眉,疑惑地问:“我已经康复了。她怎么知道的?”
“她昨天打电话给你,是你的新管家接的,说你感冒头痛,已经睡了。”楼母的声音忽然变得紧张起来。“你怎么又找了个年轻的女管家啊?那种女人都心怀不轨,你要小心一点!”
不知道为什么,听见母亲说黎晓祯的坏话,他骤然心生不悦,冷淡地道:“您还有什么事吗?”
楼氏企业是父亲白手起家,奋斗了一辈子辛辛苦苦创下的版图,但年轻时苦怕了的楼母一过惯养尊处优的生活,竟渐渐变得嫌贫爱富,不仅极力在上流社会拓展人际关系,甚至企图主导儿女们的婚姻。出席过几次鸿门宴般的相亲约会后,他只要一接到母亲的来电,就会不自觉地心情低落。
不理会他恶劣的态度,楼母迳自兴奋地说:“你还记得日本黎伯父的女儿祯祯吗?就是三年前,在她二十岁生日宴会上认识的啊?”不等楼弈有任何回应,她立刻接著说下去。“之后你们不是还约了好几次会吗?人家对你的印象可好了!可惜那时她还在日本念书。
不过现在她毕业回国啦!你应该常常约人家出去走走,毕竟离开台湾那么久,虽然是自己的家乡,总是会感到陌生……”
楼弈无声地叹了口气,不禁暗暗佩服母亲总有找不完的借口,逼自己认识各家名门千金。
那一头,楼母还在滔滔不绝地发表演说。“妈都想好了,黎家在日本可是属一属二的连锁企业,虽然你黎伯父过世得早,可是黎家大少爷也不是省油的灯!反正你打算继续开发日本那边的市场,和人家祯祯做个‘好朋友’也没什么损失嘛!对不对?”
黎?李?珍珍?楼弈皱起了眉头。
第三章
“妈。”楼弈不冷不热地开口。“我根本不记得她是谁!”
“那也没关系,大家都是年轻人嘛!多出去玩个几次不就又熟了吗?”楼母坚决不肯松口。“来来来,给你祯祯的手机号码,等会儿你马上就给我打去!要是被我发现你没有照办,你就完蛋了!”她恶狠狠地撂下话,念完号码便立刻挂断。
他打从心里对这种赶鸭子上架的行为反感至极,母亲看上的名援淑女全都无趣得要命,既内向又呆板,一场饭局两人交谈的次数屈指可数,闷都闷死他了!
但是只要吃顿饭,便能取悦自己的母亲,获得一阵子的耳根清净,倒是项不错的交易。
趁著开例行会议之前的空档,他照著母亲留下的号码,拨了通电话给那位雀屏中选的千金小姐。
铃声响了三次,电话便被接起,话筒那端传来一道温润的女声,恭谨有礼地以日语问候。“喂,我是黎。”
楼弈有片刻失神。这位千金小姐的声音听来好耳熟!
“我是楼弈。”他简洁有力地以中文报上姓名,直截了当地询问道:“不知道黎小姐哪一天有空,一起出去吃个饭?”
或许自己的确曾经和这位千金见过几次面,才会对她轻柔悦耳的嗓音有所印象吧!他不太肯定地猜测,突然有点想见见这位名唤“珍珍”的名暖,看看她是否和声音一样温柔可人。
话筒彼端的女子沉默了好一会儿,就在楼弈怀疑她没听懂,正想用日语再重复一遍的时候,“黎珍珍”匆匆开口了,说的仍是日语。
“很抱歉,您恐怕是打错了!”接著,电话在“喀”一声之后,便传来“嘟嘟嘟”的通话终止讯号。
楼弈瞪著手机。活了二十九年,他这还是生平第一次被人挂电话!他被她无礼的举动惹恼,忍不住再拨一次。
“您所拨的号码忙线中,请稍后再拨……”听著话筒传来英语版的电子女声,楼弈不悦地挂断通话,对“她”的好奇也越来越深……
母亲说,他们是在三年前相遇的。他确实有到日本参加宴会的印象,但却丝毫不记得自己曾经与哪位名门淑女约会过,这段邂逅该不会是母亲谁他的吧?
耐心地等了十分钟,他不死心地又拨了通电话。连他自己也摸不透,究竟是因为咽不下这口气,抑或是对“黎珍珍”产生了无以解释的执著。
铃声响了几次,便传来冰冷的公式化通知。“您所拨的号码没有回应,请在哔声后留下留言……”
此时秘书进来敲了敲门,提醒他。“总裁,所有高层主管已经到齐,在会议室等您了,请问您准备好了吗?”
楼弈脸色不豫,他合上手机盖,二曰不发地走出总裁办公室。望著他杀气腾腾的背影,秘书不禁替与会的高级主管们掬一把同情的眼泪,看来他们今天不会太好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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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啊—”目送楼弈的高级轿车远去后,黎晓祯深深后悔,刚才做出扮鬼脸这种幼稚得可以的举动!
她真蠢!好不容易楼大哥不记得自己,也忘了之前的糗事,她干嘛这样破坏自己的形象啊?沮丧地回到屋里,黎晓祯一边整理餐桌,一边胡思乱想。
不知道他会不会觉得她太孩子气?甚至因此判定她不适任管家这个职务,要她包袱款款,回家吃自己?!
烦恼之间,她竟然神速地把碗盘洗好,也把这几天的脏衣服一并洗净晾干了!黎晓祯停下手来检视著自己辛勤劳动了一个小时的结果,庆幸她还有这么个小小优点。
她脱下围裙,打算出门采买食物,不料脱到一半时手机突然响起,她手忙脚乱地掏出接听,以致于没有注意到,萤幕上所显示的来电者正是“楼弈”—
“喂,我是黎。”由于知道这支号码的大都是自己在日本的亲友,所以她很自然地以日语接听。
话筒另一端的人像是顿了顿,才答道:“我是楼弈,不知道黎小姐……”
黎晓祯脸色刷白、呼吸急促,压根听不见他接下来说了什么!
怎么办怎么办?楼大哥怎么会有她的电话,又为什么要打电话给她?!
啊!对了,一定是楼妈妈告诉他的—黎晓祯不禁暗恼自己思虑不够周密,眼看著身分就要穿帮,她只好……只好装傻到底了!
“很抱歉。”她故作冰冷地说道:“您恐怕是打错了!”然后惊慌失措、颤抖著狠下心将楼弈的手机号码列入“拒绝往来户”……
天啊!她头痛地抱住自己的脑袋,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得一团混乱。
蓦地,手机铃声再次响起,黎晓祯像是被触电般地猛然震了一下。这一次她小心谨慎地检查了来电者的姓名后,才怯怯地接听。
“喂,楼妈妈……”
“祯祯哪!”楼母亲亲热热地唤著她的小名。“楼弈有没有打电话约你出去玩啊?”
“有……”不过被我挂掉了—她在心里偷偷补上一句。
“那就好。尽管玩得开心一点啊,要是他瞻敢欺负你,楼妈妈给你靠!”楼母豪气万千地拍胸脯保证。
可能没有那个机会了。 “呃,好。”她心虚地应声,又敷衍了几句,楼母才放过她收了线。
黎晓祯瘫在沙发里烦恼著,要是哪天楼妈妈心血来潮,忽然跑到山上来探望儿子,那可怎么办才好?!
对于这位热情过头的长辈,她只能举手投降。但也就是因为楼妈妈的推波助澜,三年前那个害羞内向的自己,才能得到更靠近楼弈的机会。
虽然,他彻彻底底忘了她,也忘记自己曾经救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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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日本东京
黎家位于东京近郊的豪华宅邸一向幽深寂静,今日却灯火通明、人声鼎沸,络绎不绝的贵客几乎要把黎府的挑高大厅给挤爆—他们都是应邀参加黎晓祯二十岁生日宴会的各方名流。
宴会的主角正坐在房间里静静地等候著,一袭粉红色、缀满美丽樱花的和服,将她清秀娴静的气质衬托得更加高雅。
叩叩—听见敲门声,她轻轻地回道:“请进。”话才说完,一个艳丽绝伦、二十岁上下的女子立刻钻了进来。
“呼……外头全部都是秃头痴肥的老头子!闷死人了——”女子穿著小露香肩的小礼服,可爱而不失性感,却大刺刺地甩掉高跟鞋,粗鲁地躺在床上,一点也不在意会走光。“晓祯,你的梳妆台已经够整齐了,不要再排啦!”她头也不抬地制止好友的怪习惯。
“噢。”黎晓祯饶过那些被重新排列了不下数十次的化妆品,转向好友。“楼铮,幸好你来了,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是父亲的非婚生遗腹女,十二岁时母亲病逝后,才被大哥从台湾接回日本的黎家。她也是那时才知道,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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