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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羽留痕-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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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里面是一具白晰的身体,骨肉匀停,胸肌贲起……
“呵呵,看不出,你身型不错啊!”她眼睛和手指在他身体上忙忙碌碌,趁机大吃商容若的豆腐。一边想,昨天见到康亦天的光PP,那身体浮肉松弛,哪有眼前这小孩儿好看。
商容若恼羞成怒,双目一瞪,射出两道摄人的光芒。
商千羽吓了一跳,伸伸舌头,不敢再玩,口中却仍在嘀咕:“小气鬼,摸摸都不可以!我还是你救命恩人呢~~~~”
她帮他翻过身,一边手脚笨拙地为他换药,一边说:“你的运气可真不错。医生说,有两箭稍偏一分,就射到动脉上了,那时你就算碰到我,估计也挂了……”
商容若的伤口被她笨手笨脚弄得更疼,他几欲晕去,却仍强笑着问:“我知道任脉、督脉、奇经八脉,什么是动脉?”
“你不知道什么是动脉?你可真幽默,故意逗我笑是不是?”
半天没听到回音。她侧头看看,原来商容若不堪“折磨”,已晕了过去。
没有了听众,商千羽终于闭上了嘴巴。
第四章 我从何处来
    过了好半天,商容若才悠悠醒转,只觉得自己全身也没着几件衣物,忙将被子拉紧些,再拉紧些。
商千羽在门外伸进头来:“你可别当我是性骚扰,实在是你的衣服上又是血又是泥,太脏啦!”
商容若微微一笑:“谢谢你!”
“不用客气啦!”商千羽很神气:“我是习惯性路见不平,拨刀相助的!”
商容若听这句很江湖的话从她一个女孩子口中说出来,不禁又是一笑,心里却甚是感激。
“咳,你叫什么名字?”商千羽忽然正襟危坐,“从哪里来?”
商容若回答:“在下姓商,名容若,江湖人称惊鹤公子,家住洛阳鹤舞城。”
“商容若?洛阳鹤舞城?”商千羽听来觉得有点耳熟,仿佛曾经听过,却又想不起来,一时怔怔出神。
“惊鹤公子!”她喃喃自语,“是拍武侠片吗?我是在哪部武侠剧里听到过这些名词吧?”
她转头看向他,心中充满同情,经她“缜密”的大脑判断,这小子八成是拍电影拍的神经失常了。又或者是个追星族,中了武侠的毒了,还自称在下呢!
商容若亦问:“你是谁?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到这里来的?”
“我叫商千羽,这里是临波市,离你那个洛阳没有一千里也有八百里。”
商容若一惊,“你说的是真的?这里离洛阳那样远?”
“答对了!”
“可……可是……我怎么会来到这、这里?”商容若张口结舌:爹的武功居然能把自己抛出千里之外?这……这也太离谱了吧?
他想,一定有什么事不对头了。想向她打听一下鹤舞城和爹娘的事,但她明显不是武林中人,真不知道如何问起。
商千羽兴致盎然地对他左瞧右瞧,心里说:这小神经病长得真好看,不知道他是什么症状,妄想型还是抑郁型?天,别是暴力型的吧!再有杀人的倾向可麻烦了。瞧他一身肌肉,捏死自己不比捏死一只蚂蚁困难多少。还是把他交给警察保险……
她心里胡思乱想,脸上可没敢表露出来,有一搭没一搭地问:“你多大了?”
“十八岁了。”
“才十八!”她张大眼睛。应该还是高中生吧?年纪这样小神经就出了问题。也没准是让高考逼疯的呢!真是可怜!她不由伸手摸摸他的头发:“我二十三岁了,你可以叫我千羽姐姐。”
“二十三岁?”不知道怎的,商容若心里突然感觉不舒服。二十三岁,应该早就嫁人了吧!说不定孩子都有几个了呢。
“你的相公不在吗?怎么只见到你一个人在家?”这家里不象有男人的样子,搞不好她是守寡的!可怜的女人。
“我相公?”商千羽眼睛瞪得滚圆,想了半天,才搞明白相公就是老公。看来这孩子的精神问题很严重呢。她决定不刺激他,学着戏里的念白回答:“奴家虽然年纪老大不小,可还待字闺中,尚未婚配。!”
“哦。”商容若忽然觉得轻松了许多。但一转念,这女孩虽然容颜俏丽,可是行为举止甚是乖张,难怪年纪一大把了还没许配出去。
商千羽极为敏感:“你以为我没有人要吗?告诉你,有一百多人正排队等着娶我回家呢!”她吹牛说。实际上,惟一的那个也在昨天被捉了奸,踢掉了。
商容若看出她外强中干,不禁好笑。“千羽,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叫千羽姐姐!”
“千羽!”
“叫千羽姐姐!”她坚持。
商容若无奈,“好好好,千……羽……姐……姐,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不能!”商千羽回答的斩钉截铁,她可从来不是雷锋型人物,坚决不会以助人为乐的。
“可是我一定要如厕!”他大叫。
“如厕!”千羽大笑:“真服了你了!‘嘘嘘’也能说的文绉绉的。”
“把衣服还我!”他红着脸嚷。
她一跃而起,到衣厨找了一件自己的睡袍,“勉强穿着。你的衣服不能穿了。回头我去逛街买几件衣服给你。”
商容若有心不穿女人的衣服,可是内急的要命,他只好对付着用那件宽袍裹住多半个身子,心说幸亏这丫头手下留情,没把自己剥全光,还剩条底裤给自己……
商千羽伸臂扶着他:“你要减肥哦!昨天背你上楼,我差点吐血而死!”
他心中一阵感动:她的身高只到自己的肩,可以想像背自己的时候有多么的不易。
有心不用她来搀扶,却一来自己实在虚弱无力,二来也不知道厕所在哪里,只得从了,任她挽着自己。
商千羽将他送到卫生间,然后退出去。
镶在墙上的一面镜了映出商容若高大英俊的形象,他暗想:这镜子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制作的,真是清淅逼人,纤毫毕现!
他缓缓拉开袍子,想对着镜子看看背后的伤。
门一响,商千羽的脑袋伸了进来。商容若忙不迭地掩住身体,“你做什么!会不会敲门?”
商千羽瞄一眼他的身体,“有什么了不起。我早就看过了!喂,厕纸没了,这个给你。”
她丢给他一卷雪白的厕纸,又缩回头去。
看她这么自自然然,商容若反而觉得自己的神经过敏了。他不由摇摇头,找了半天,终于确定那个形状奇特,里面有些水的设施应该是和自己常用的马桶差不多,于是小心翼翼地解决了个人大事。
第五章 上天眨眨眼,人间一千年
    商千羽用手捧着头,仔细思索该如何处理眼前这个“小疯子”。同时也觉得奇怪,这个十八岁的少年究竟是得罪了什么人呢?居然有人狠心下毒手想要他的命。
莫非他在遭受黑社会的追杀?
抑或是警察在追踪的逃犯?
耳听得卫生间水声响过,商容若走了出来。
“千羽,你家的东西好怪,水居然会自己流出来!”
“那是自来水!”商千羽哭笑不得,这孩子傻的厉害!
“自来水?”商容若惑然,又注意到落地窗前洒下大片的阳光,问:“你为什么不糊窗纸或者窗纱?”
走到窗前几乎撞到玻璃上!他吃了一惊,伸手轻触:“这是什么?”不等回答,他的目光被窗外的蓝天白云吸引:“怎么你的窗外是这样的?你是仙女?住在天上吗?”
商千羽忍不住了:“你是真疯还是装傻?这是在三十六楼我的公寓,窗外还会有什么?你希望见到鱼啊?!”
“三十六楼?”商容若推一下面前透明而坚硬的东西,窗打开,小心地跨过去,外面是露台。他扶着栏杆探头下望,外面高楼林立,脚下是川流不息的指甲大的“小虫儿”。
商容若脸色一变,身子微晃。
千羽跳了过来:“有惧高症吗?不怕不怕。摔不下去的!”
商容若抓住她的肩,激动地叫道:“告诉我,我是在哪里?为什么一觉醒来,我会见到你?为什么现在所有的一切都不一样了?我爹娘呢?他们死了还是活着?仇人呢?凶手呢……”剧烈的动作扯破了他的伤口,他眼前一黑,晕倒在满脸错愕的商千羽的怀中。
商千羽奋力扶住他,隐隐感到害怕:好象自己不是拾到一个中武侠毒的疯子那样简单!
商容若再度醒转的时候,又望见商千羽一双担忧的大眼睛。他勉强笑了一下:“吓到你了吧?我没事的。”
“你有事!”商千羽肯定地说:“而且好象是很大的事!”
商容若沉默不语。那种江湖上的血雨腥风,还是不要拿来吓唬面前这个女孩子吧。
“你快说嘛!你说出来咱们才好想办法解决啊!”商千羽急切地追问。“你刚才又说凶手、仇人什么的,有人要杀你吗?我们叫警察吧!”
“叫警察是什么?”商容若又有一句听不懂的话。不过此时他没心思研究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沉吟一下,他咬咬牙:“好,我告诉你!”
“哦!”商千羽凑近些,一脸听故事的好奇与渴望。
商容若苦笑了一下:“三日前,家里来了一位客人,是汴梁天波杨府的少帅杨宗保。”
商千羽惊跳:“什么汴梁?什么天波杨府?什么少帅杨宗保?!”她紧紧闭住嘴,把手背在身后,怕自己忍不住会打这疯小子。
商容若看她表情异样,问:“你也知道天杨府?”
“我当然知道!”商千羽控制着不让自己叫出来,“老令公金刀杨继业、佘老太君、满门忠烈,十二寡妇争西、八姐九妹、穆桂英挂帅、烧火丫关杨排风,杨文广……”她拉拉杂杂地说着,意思是杨家将的故事早已被现代影视剧拍滥了,你再编也是旧瓶装不出什么新酒了。
商容若听她的话有的明白,有的不明白,但也知道她确实对杨家有了解,遂点点头,续道:“杨家遭当朝太师潘洪陷害……”
“潘仁美这个老奸贼!”商千羽大声说:“是他不肯发兵救援征西的杨家将,还害死了突围回来求救的杨七郎!”
“你的消息很灵啊!”商容若看她一眼,她正小声嘀咕:“灵什么灵啊,我五岁就知道了!”
“你说什么?”
“没什么,您继续您继续!”商千羽假笑着回答。
“此次整个杨府的人都被那老贼陷入狱中,只走了一个杨宗保。因家父昔年与宗保兄的父亲杨六郎歃血为盟,素来两府也没断了联系,因此闻听此事,一面派人赴朝中救援,一面将宗保兄留在府中。”
“你父亲很讲义气呀!”既然是在听故事,商千羽就决定做个好听众,适时的插句嘴,以鼓励他继续“编”下去。
“谁知道事情泄露,老贼潘洪派了大批的大内侍卫来袭击我家。所幸父亲先将宗保兄秘密送出,我一家三口留下来断后,与官兵决一死战。”
哼!越编越离谱了!“然后呢?”
“当天夜里,大内第一高手张铁虎带领上千禁军和大内侍卫杀入鹤舞城,我们虽然做了就战的准备,但这些敌人势力大,而且动用了神弩营和火器营,混战中,我娘身上受了重伤,我和爹也身中数箭……”
他目中含泪,双手紧紧握拳。
商千羽同情极了:可怜的孩子,疯也就疯了,疯了之后居然陷入这样一个悲惨的故事,疯都疯的不得安宁!她决定如果以后自己一定要疯,也非要疯在中彩票之类的美梦上!
伸臂环住他的肩,柔声问:“你是怎么逃脱的?”
商容若不习惯她的动手支脚,微微一挣,说:“我爹看势不妙,决心与敌拼死,却不忍让我同时受累,将我抛出战圈,在半空中我晕了过去。醒来之后,就遇到了你——谁知道你竟然说这里离洛阳有千里之遥!”
商千羽侧头看着他,心里正在进行“天人交战”:要不要把他从武侠梦中解救出来?告诉他真相,他会不会更疯的厉害?不过也没准会被刺激的病好了呢!
她小心翼翼地说:“这里不仅离洛阳有千里之遥,而且离你和那个天波杨府生活的宋朝,也有千年多了呢!”她做好准备,一旦他发飙了,她就逃出门去打电话找警察。
然而商容若只是迷惘地问:“什么意思?”
商千羽实在不忍打破他的“美梦”,但为了让他回到现实中来,仍硬着心肠说:“现在是公元2005年,距你那个大宋朝,又过了一千多年了!”
“你是说……”
“朝代更迭,时光流逝,就象夏商周之后春秋战国,后来又有秦、汉、魏、晋,隋、唐之后是五代十国,然后才是你的大宋一样。北宋之后又有南宋、元、明清……到现在已历经很多的朝代了。”
“你是说大宋亡了?”商容若还是不很清楚,或者说不敢相信。
“不仅大宋亡了,这一千多年的时间,有很多的朝代兴起灭亡,历史规律嘛,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你不要一味沉溺在武侠世界里,清醒点好不好?”
商容若怔怔地:“可我真的是宋朝人啊!又怎么会来到千年之后?你的脑子没有问题吗?”
商千羽敲敲他的头,翻个白眼:“天知道咱们谁的脑子有问题!”
“我怎么会来到这里?”他忽然紧紧的握住她的手,悲声叫道:“带我到你发现我的地方去,我要弄弄明白是怎么回事!”
看他神智清醒,又不象在说笑,商千羽心念电转,突然脱口而出:“时光遂道!”
“带我去那里,千羽——不,千羽姐姐,带我去……”他焦急地嚷着。
商千羽为自己突然想到的吓了一跳,如果真是那样,这孩子可真是太可怜了。以前都听说,现代女孩子无意中回到古代,钓得金龟婿之类的,现在居然有男孩被追杀,孤身一人逃到现代来了——如果这事是真的,商容若在现代这个科学昌明的社会,岂不是和孩子一样无助?这可是差了一千多年的知识啊!
她心中母性涌动,忍不住将他拥入怀中,低低地安慰:“别怕别怕,有姐姐在呢,没有人可以伤害你……”
商容若尽管心中震赫无比,可给她揽入怀中轻拍抚慰,鼻中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心中竟然奇迹般地镇定下来。
停了一会,商容若低声问:“我真的来到一千年之后?”
“如果你真是宋朝人的话!”商千羽受到的惊吓其实比商容若有过之而无不及,古代人对于这些玄玄乎乎的事情接受的能力必竟要比一个接受现代教育的人强的多。
“我想到那个地方看看。”
商千羽静了一静,理清自己纷乱的思绪,回答:“好啊。不过那里路很远,你的伤又重,不如先养好伤,我们改天过去。”
商容若看着她诚挚的眼睛,也觉得全身无力,伤口疼痛,实在不宜远行,只好点了点头。
商千羽将他扶回床上,安顿他躺好,起身要走。
商容若拉着她的手臂:“你去哪里?”知道自己可能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时代,眼前这个老是自称姐姐的女孩,已使他产生一种强烈的信任和依赖。
商千羽温柔地一笑,拍拍他的手:“你乖乖地睡觉,我去买几件衣服给你。”她故意色色地瞄瞄他结实健美的身躯,坏坏地说:“除非——你是裸体爱好者!”
商容若脸一红,急忙拉被子将自己全身盖住,心说,难道这个时代的女孩,都是这样大胆不害羞吗?
商千羽又吃到他一块豆腐,哈哈大笑着跑了出去。
第六章 爷爷的爷爷的爷爷……
    跑到厅里,商千羽努力让自己相信真的有时光遂道的存在,可是,世上真的有这玩意吗?那商容若要真是来自宋代,可有的热闹看了。不用说别的人,光自己的老爸老妈就得乐晕了——这可真是天上掉下来的活化石活史料,太具有研究价值了!
想到父母,她有了主意,跑到门边找到垃圾袋,在里面翻了半天,找到从商容若身上剥下来的衣物,包起来。想想没什么遗漏,于是锁好门乘电梯下楼。
到车库找到自己那辆二手车,打开后盖,里面有昨天从商容若身上起出的箭,把这些东西同样装进袋子,然后急急忙忙地开车去父母家。
千羽的父母也住在同城,不过是在城的另一边。商爸爸是历史学家,而商妈妈则是考古专家。有时候商千羽也骄傲,只有这样两个人类精英,才能生出她这样一个“天才”的儿童来!
“老爸老妈,你们最亲爱的女儿回来啦!”商千羽进门就喊,眼见两个精英从各自的书房奔出来,立刻眉开眼笑地跳过去,一人给一个大大的拥抱。
“疯丫头,今天怎么没上班?”商爸爸笑呵呵地问,商妈妈则立刻奔去厨房给女儿找好吃的东西。
“我……我炒了老板的鱿鱼。”商千羽理直气壮地回答。
“又炒了!”商爸爸摇摇头,“你这丫头也太没长性了,从来也没听说你在哪儿工作超过六个月。”
“嘻!”商千羽满不在乎:“老爸老妈,最近在研究什么好玩的东东?”她啃着妈妈刚削好的苹果,大咧咧地问。
“说了你也不懂!”商妈妈理理女儿乱乱的头发,宠溺地问:“你早上起床,还没洗脸吧?”
“嗯?!”商千羽瞪大眼睛,“糟了糟了,这副邋遢样子全被一千多年前的老帅哥看去了。”她嘀嘀咕咕地冲象洗手间,半路又猛地刹住,“爸,妈,袋子里的东西是给你们的,快打开看看。”
等她从洗手间里洗澡梳头,把自己整理干净之后,出来一看,老爸老妈已经不见了。
她径直来到书房,果然,二老正头碰头地凑在一起,低声地商讨着什么,面前的书桌上,放着她拿回来的一袋“宝贝”。
商妈招手唤她过来:“千羽,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捡的!”她撒谎说,才不敢说是从自己“狗窝藏骄”的那个帅哥那里拿来的——要是给老爸老妈知道自己收留了一个自称是宋代的人,非立刻捉来研究不可。
“这些衣物很是奇怪,从样式和材质上看,是出自北宋绵绣坊的,衣上的饰纹也证明如此。在北宋时代,这种款式的衣物多是富贵家子弟的穿着,你拿来的这件,又是当时武林人士所谓的便服。”商妈妈的专业眼光十分厉害,已判断出这些衣物的出处。
“不过,奇怪的是,这些衣物虽然应该而且肯定是宋代的,但却很新,似乎制成还不足一个月。”
“也许是哪家电影公司仿制了来,准备拍电影呢。”商千羽故意这样说,就是希望听妈妈说一声“对”,然后她的生活就重新恢复正常了!
但是商爸爸接下来说的话却让她的希望破灭:“这种衣料的织造方法已失传几百年了!所以现代人已不能造出这种质料的纺织品,况且——”他拎起那件染血的白衣,说:“这件衣服是用古代一种叫千针绣的手法手工绣制的,现在已没有人懂得这种传统女红了。”
“再说这几枝箭,”商妈妈接着说:“这是古代所谓的雕翎箭,这种式样是宋朝皇宫禁军专用,目前我国仅在河南开封发掘出土过一批同样的东西,不过箭杆已朽烂了,箭头也锈坏了。你拿来的几枝,从做工看是宋代的,但却又是新近打造的。你看这枝箭杆上还刻有‘禁卫三十六  黄’的字样,意思是禁军卫士第三十六号姓黄的所有。”
“明明是宋代的东西,为什么会象新的一样?还有你看这上面的血,也是新鲜的!”商妈妈看着丈夫,眼中充满了疑问。
“千羽,东西你从哪儿得到的?”
“我……”商千羽脑筋一转,绕开话题,“妈,爸,不知道宋朝的时候,杨家将被潘仁美陷害的一段故事,有没有牵涉到洛阳一个鹤……鹤舞城,还有一家姓商的?”
“千羽你忘啦?”商爸爸惊诧地看着女儿,“洛阳鹤舞城商家,那正是咱们家的祖先啊!”
商千羽呼吸停止:“咱们家祖先?”
“是啊!你小的时候爸爸就跟你讲过啦!”
商千羽以手抚额,惨叫一声:“天哪!你怎么可以这样折磨我这个苦命的女子啊!”她向妈妈的怀中倒去。
“怎么了怎么了?”商妈妈搂住女儿,“你见鬼了?怎么吓成这个样子?”
“见鬼也没这样恐怖的!”商千羽脸色苍白,“爸爸,您再给我说说那个故事。”
“好端端地要听什么故事!”商爸爸口里这样说,但仍然打开书桌后的一个保险柜,在里面拿出一个古香古色的檀木盒子。“千羽你看,这盒子里是咱们的传家宝,和你自小就带在身上的翡翠链子一起,都是祖上传下来的,至少有千年历史了。”
商千羽摸着颈上系着的一条金链,链坠是一片指甲盖大小翡翠雕琢的羽毛,正因为这个,自己的名字才叫千羽。又见那大大的紫檀盒子,四角包金,盒身上雕龙刻凤,她知道自己想要了解的东西也许就藏在盒子里,一时心跳加速。
商爸爸在盒子四角连按,盒盖“啪”地弹开,现出内藏的几部古籍。
“这是咱们商家的家谱,传了几十代了!”商爸爸说着,捡出其中的一部,“喏,这儿,大宋某年某月某日,鹤舞城为救杨门忠烈,遭禁军袭击,城毁人亡,城主商飞鹤夫妇殉难,少主容若神秘失踪,数年后,突然现身,以所持犀利暗器,杀潘贼及其余孽,报了血海深仇,重振家威……”
“那……那个……容……容若……”商千羽口干舌燥,呼吸困难,头脑乱成一团——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她商千羽居然捡回自己的祖宗来!
“商容若,当时人称惊鹤公子,武功高强,是我们商家第十八代祖宗!”
“他……他是咱们家老老老老老……的爷爷?”商千羽苦着脸,哭的心都有。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千羽,你脸色不好,是不是不舒服?”商妈妈探手摸女儿的额头,却摸到一头冷汗,不由一声轻呼。
“妈,我没事。”商千羽勉强对妈妈笑一下,“我只是——被吓着了。”
“被什么吓到了?”商爸爸好奇地问。
“被咱们家的这位老祖宗啊!”商千羽说。
“人家都死了一千年了,难道还给你托梦啊?”商爸爸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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