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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夜(下)-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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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里的夏尔,开始微微颤栗。

    夜寻终于感受到,被封旗所拥抱的夏尔的娇媚和脆弱。

    原来,那样的夏尔,只属于封旗。一直都只属于封旗。

    “宁愿自尽也不愿意连累封旗的你,到底怎么看待自己?不珍惜自己的人,永远得不到幸福吧?”夜寻轻轻说:“我不是为封旗自尽,我是为了我自己。没有你的存在,我绝对不想独自面对封旗。我宁愿和你一起,死在这个地方。让封旗到来的时候,看见我们相拥的遗体。”

    “不应该是这样的。”夏尔靠在夜寻身上,喘息着说。

    “不,”夜寻肯定地说:“应该是这样的。”

    “夜寻……”夏尔幽幽地说:“和我死在一起,就可以逃避一切吗?”

    夜寻赫然放开手中的夏尔。

    夏尔,又变回自信的将军。

    “你要我看清楚自己,认清楚自己,那么你呢?”夏尔问:“内心这么挣扎着,恨不得用死去解脱的事情,到底是什么?倔强着不肯承认事实的你,和一直卑微的我有什么区别?”

    “我不肯承认什么?”

    “你爱上了陛下,你心中的仇敌。”

    “不,夏尔,我爱你。”

    “不,夜寻,你更爱陛下。”夏尔说:“爱得如果不深,怎么会这么痛苦。”

    夜寻怔怔望着夏尔,眼泪忽然间滑落在腮间:“不错,我很痛苦。这一切根本是不应该的。”

    “不,”夏尔肯定地说:“应该是这样的。”

    他反搂上夜寻,吻着夜寻冰冷的红唇:“如果真有一线生机,让我们忘记所有的一切吧。生命多宝贵,让我们三人相遇呢。”

    “如果有一线生机……”夜寻重复着喃喃。

    ***

    虽然知道淙亢军就在外面,他们实在想不到淙亢军会用这样的方法打破局面。

    骤然的安静让洞中休息一阵的三人顿觉不安。

    强光之射进来,照耀在他们身上。

    显然,有大军在上流截断水路。

    哗哗的水声完全没有声息。

    瀑布,那用以遮蔽隐藏的水帘,居然在眨眼间消失了。

    这种感觉,就象猛然被人撤下衣裳,毫无遮掩之物。

    ·精彩内容载入中·
第三十六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瀑布,那用以遮蔽隐藏的水帘,居然在眨眼间消失了。

    这种感觉,就象猛然被人撤下衣裳,毫无遮掩之物。

    被强烈光线刺激得半眯起眼睛的三人不约而同朝洞外望去……

    洞外,原本郁郁葱葱的高大林木被尽数砍去,已经成了一片开阔的黄土地。

    淙亢国的大军,正整整齐齐列阵在这片土地上,千万把磨得锋利的剑,反射阳光,形成数不尽的光剑晃入洞内,照在他们三人脸上。

    夜寻手持宝剑,移到夏尔身前。

    夏尔碰碰他的肩膀,轻笑道:“淙亢王好大的礼,没想到我们三人,可以引动他如此大军。”

    夜寻回头一望,见夏尔脸色苍白,却豪迈潇洒不减分毫,知道他不肯堕了帝郎司的威风。到了这样境地,自己这一把宝剑也无力再保护他,心中酸苦。勉强向夏尔展颜一笑,退开一步,与夏尔一同面对洞外严阵待发的千军万马。

    淙亢国兵士也是训练有素,人数虽多,烈日之下,队型不倚一分,人人站得笔直,一点声息也没有,将领没有下令进攻,他们就停在原处。

    夏尔等人和这堂堂大军默然对峙,情势虽然危急,却也非常有趣。

    素堂道:“他们不进攻,可能正在等。”

    “不知道来的是谁?淙亢三大将领?”夏尔淡淡扫夜寻一眼,轻道:“就算淙亢王亲至,也没有什么奇怪。”

    想到这小人儿刚刚差点自尽在自己眼前,不由伸手按住他抓着宝剑的手。

    夜寻的披风上也早染满鲜血,绝美的脸上尽是灰尘,将嫩白的肌肤遮住,反而显出刚毅成熟来。感觉手上骤然温暖,又偏头望了夏尔惊心动魄的一眼,反手将夏尔的手紧紧握住。

    这片在茂密森林中被淙亢国紧急开辟出来的“平原”,被山谷中的狂风视为展示实力的好地方。

    狂风卷起一团又一团的沙尘,将淙亢国高飘的战旗吹得猎猎作响。

    而没有得到命令的淙亢军,还是泥石铸造般不动分毫。

    夜寻耳边忽然一热,原来夏尔凑到他耳边。

    夏尔嘴中的热气呼到软软的耳中。

    “夜寻,应允我一件事。”悦耳的男声在耳中轻盈地舞动,象沉入一片没有鱼儿畅游的宁静海洋。

    夜寻头也不回,瞪着外面的千军万马,缓缓道:“夏尔,我绝不独活。”

    没有你,我绝对不独自回到封旗面前。

    那注定是永远的悲痛和灰暗。

    被夏尔握紧的手忽然疼得几乎连骨头都散掉,夜寻不忍心回头看夏尔的脸。

    “为什么?”夏尔沉声问。

    夜寻死死咬着牙关,终于答道:“不为什么。”

    沉寂的时间过得特别慢。

    压迫着神经的对峙坚持到淙亢军后方传来声响为止。

    素堂最为警觉,沉声道:“来了。”

    夜寻知道时日无多,心中一沉,虽然下了决心要和夏尔一同殉国,到底不忍心地回头轻轻望夏尔一眼。

    “我们出去吧。”夏尔眼里闪着属于将领的光芒,忽然轻笑起来,让夜寻一阵目眩。

    “好。”夜寻单手为夏尔整理了有点凌乱又沾满血迹的披风,只觉得夏尔比任何时候都英俊。

    素堂也走过来,搀了夏尔。

    夜寻内疚道:“夜寻无用,又连累师傅。”

    素堂豪迈地哈哈大笑:“能和你们两人一起殉国,又有什么不好?”

    三人相对一笑,放下愁绪担忧,再不关心生死,一道出到洞外。

    外面严阵以待的淙亢军,一见这三人毫不畏死,昂然而出,不由心中敬佩。他们为对付这三人死伤无数,知道对面每一个人都不可小瞧,虽然己方人数众多,居然有点慌张。

    夏尔居中,被夜寻和素堂一左一右搀扶出来。

    迎风而立,对着千军万马,居然悠闲地象在自家庭院散步般。

    素堂豪迈、夜寻绝美、再加上一个曾经只身独闯万人军阵的夏尔。

    他们轻轻向洞外的列队迈上一步,站在前面的一个敌军小队长居然一时被镇住,往后退了一步。

    顿时,整个淙亢军缓缓向后退了一步。

    “呵呵,我们三人还真不错啊……”

    悠扬的低沉笑声,发自夏尔唇边。丹凤美目带笑转向身边的夜寻,却忽然咳出一口血来。

    “夏尔!”夜寻惊惶地伸手去接夏尔吐出的鲜血。

    夏尔摇头,扯过身上披风一角,将带血的嘴角抹干净。

    淙亢军后方逐渐大动,显然要等的人已经到来。

    号角齐响。

    三人站得笔直,冷冷望着远远飘扬着过来的大旗。

    耀武扬威的帅旗,上面书着大大一个“绿”字。与这帅旗一同飞扬的,居然是淙亢国的王旗。

    难道淙亢王和淙亢国三大将领一同到来?

    前方的淙亢军也开始变换队型,整齐一致地让开中间大道,让后面的亲军列于洞前。

    穿着淙亢王近身亲军服饰的精兵一队队开到,又整整齐齐让开,不断变换位置,将他们的训练有素展示个八九分,才轰然让出中间的大道,露出一直被掩盖在中间的核心。

    夏尔等轻蔑地看了半天,终于看到来人的面目。

    中间被侍卫团团簇拥的,是一个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将军。

    身穿绿衣,手持宝剑,应该是淙亢国三大将领之一的绿妃将军。

    奇怪的是这人头上扎了一道白巾,似乎刚逢大丧。

    夏尔低声道:“不见淙亢王,怎么举着王旗?”

    素堂摇头:“不知道,淙亢国象有大丧。”

    正在轻声猜测,那将军骑马缓缓而来。

    面目逐渐清晰。

    忽然“哐铛”一声,夜寻手中的宝剑掉下地来。

    优美的红唇微微轻颤,泛起雾气的瞳中,居然印出这个人的模样。

    天梦!

    居然是天梦!

    被沙场熏陶得豪放的脸上不再有少女的稚气,可额间的那滴红痔,依然鲜红欲滴。

    那身着绿装,领着淙亢军而来的,居然是以为今生不能相见的天梦……

    夜寻愣住,只能怔怔望着与自己越来越近的熟悉的脸。

    连夏尔也呆住了。素堂不知道天梦是何人,一手搀着夏尔,又疑惑地转头望望夜寻。

    天梦在众人簇拥中下马,居然径直朝夜寻走来。

    “夜寻!”还是印象中真切清脆的声音:“我总算找到你了。”

    瞪着不敢置信的大眼睛,夜寻被激动的天梦搂入怀中。

    “我真怕来不及,幸亏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天梦满身尘土,显然也是在远处刚刚赶到,激动得不断流泪:

    “你长大了,夜寻。我的夜寻殿下……”

    “天梦?”夜寻怀疑地问。

    “是啊,是我!”激动的语气忽然变得焦急惊讶:“你……你怎么受伤了?谁伤了你?”

    被剑磨出茧的指头灵巧地抚摸夜寻被划开的伤口,天梦急道:

    “我说了不许伤你的!”

    “真的是你……”夜寻根本没有去听天梦的话,象终于确认眼前的一切,纵身扑入天梦怀中。“天梦!天梦!真的是你……”

    ***

    从打算战死的困兽忽然变成受到绝对礼遇的贵宾,夜寻和夏尔、素堂都得到很好的照顾。

    在确定夏尔的伤势因为及时得到最好的草药和最佳的大夫——素堂,而可以控制后,夜寻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休息一番的三人别扭地在淙亢军的大帐中,终于知道天梦的经历。

    “被封旗派去追击的人逼得跳海,却被海上的渔船救起?”夜寻呆呆看着眼前模样大变的天梦。

    “不错,没想到世界这么大,除了帝郎司外还有那么大的另一块陆地。我飘泊到淙亢国,幸运地被选到王宫中做侍女,而后趁机献上帝郎司的地图。帝郎司的辽阔和富饶,立刻燃点王的征服欲。我也因此被册封为王身边的妃子。”

    素堂与无力躺在席上的夏尔默然一对视,心里不约而同想起一个问题。

    夜寻也脸色一变,问道:“天梦,是你献上帝郎司地图,挑唆淙亢国侵犯帝郎司。”

    天梦毫不为难,爽快地点头:

    “对!是我。我不但献上地图,而且亲自跟随王远征帝郎司,为淙亢军指路。我还亲自上阵,多次大胜,成为淙亢国三大名将之一。”

    眼前的乌云越积越厚,夜寻勉强扶住身边的椅子,颤道:“为什么?你……你要挑起这……这……”

    穿梭过脑海的是连天的火海,还有被屠杀的平民尸首。

    “只有这样,才能让封旗下地狱。”甜美的笑容里,染上冰冷的笑意,天梦轻轻拥着夜寻轻声哄道:

    “夜寻,你吃的苦头,我要一点一点为你讨回来。”

    一阵冷流窜过心窝,夜寻打个冷战。他想挣脱天梦温暖的怀抱,却发现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

    夏尔在一旁听得清楚,知道害帝郎司蒙此大难的居然就是这区区小日族的侍女。暗叹造化弄人,谁料到这多年战争,居然是为了夜寻而打?

    他心思灵敏,淡淡道:

    “天梦姑娘既然是绿妃,举绿字帅旗自然应该。但是为什么帐篷外,还高挂淙亢王的王旗?难道淙亢王对天梦姑娘的宠爱,已经到了这等地步,可喜可贺啊。”

    天梦搂着夜寻,回头去瞧脸色苍白的夏尔:“夏尔将军这么聪明,不如猜一猜。”

    “姑娘头上戴白,必有大丧,难道淙亢王已经逝于帝郎司,姑娘继承大位?”

    天梦别过头,微微冷笑。

    夏尔眼睛一转,拍腿道:“我知道了,原来王位已经传给淙亢王的子嗣,恭喜天梦姑娘,即将荣升太后。”

    “啊?天梦……”夜寻也惊讶地看着天梦。

    天梦将手轻轻按在小腹,脸上杀气尽去,满是温柔之色,抬头对夜寻微微一笑。

    眼光转向夏尔,却骤然闪过厉光,轻赞道:

    “不愧帝郎司第一将军,如此厉害,一下就被你看穿。不错,我有了身孕,就要生下淙亢国的新王。”

    夏尔听出天梦语中杀意,并不惊慌,微微一笑,闭上眼睛。

    夜寻见天梦对夏尔神色不善,暗暗心惊,抓着天梦手说:“天梦,夏尔对我们都有救命之恩……”

    “我知道。”天梦对夜寻安抚地笑笑,牵着夜寻手道:“夜寻,我们今晚好好聊聊。”

    另外命人好好“照看”素堂夏尔,亲自携了夜寻出帐。

    ***

    天梦专用的寝帐,比帝朗司之王封旗的王帐不逞多让。

    暖香飘荡处,是柔软的兽毛铺就的长垫。

    天梦的眼中,她的王子还是如五年前一样娇弱惹人爱怜。温柔地为夜寻披上披肩,恨不得找出一点什么方法来表达自己的激动和满心怀的疼爱。

    无奈,她已是淙亢国的绿妃。

    她只能端端正正坐在椅上,用爱怜的目光一遍一遍端详夜寻。

    夜寻,却把心思放在另一个地方。

    “天梦……引来了淙亢兵?”清楚的事实,却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似的来回问着。

    天梦的表情,理所当然地平静:“对,是我。”

    “淙亢兵在帝朗司烧杀抢掠,你知道吗……”

    明亮的绿色眼眸,瞬时出现一点迟疑和愧疚:“我知道。可是王的行事,连我也无法左右。”

    “为什么?”

    天梦抬头,茫然看着夜寻:“为什么?”她轻轻重复,骤然咬牙切齿,压低嗓子道:

    “因为我要毁了封旗,我要把封旗的帝国彻底毁灭……”美丽的脸显出骇人的狰狞。

    “就象封旗毁灭了你一样。”天梦说:“我要象他毁灭你一样,把他毁灭。我想为你报仇。”

    热流蓦然流窜飞舞。

    夜寻不能自制地颤抖起来,他扑到天梦怀里,象小时候一样露出依赖的神色。

    “天梦……”

    天梦抚摸着夜寻之发的手也在颤抖,连声音都泄露出颤栗:“不要恨我,夜寻。所有的人都可以不原谅我,但是你不可以。只有你不可以。”

    “我……我不恨你……”

    但闭上眼睛,怎能不看见被烧成灰烬的山村,演水和学影相拥的尸首。

    明晃晃的金箭,将她们钉在血泊之中。

    始作俑者……

    “我的梦想快成功了,等杀了封旗,我们就和小日族一起到淙亢国去,那里再没有人会欺负我们。”天梦的眼里,露出向往。

    她憧憬已久的一切,仿佛就在眼前,触手可及。

    这一切,支撑着她度过这么多的难关,驰着战马奔驰过战场,支撑她比男人更顽强地面对杀戮。

    夜寻吃了一惊:“杀了封旗?”

    “对,杀了封旗。”

    心底有个声音,隐隐传来,听不真切。

    “不可能,封旗这么厉害,根本没有杀他的机会。”心虚地开口,将头垂得低低。

    连自己都想唾弃自己的心虚。夜寻,封旗不是你的仇人吗?他的恶毒和残忍,不是曾经亲身经历吗?

    天梦冷笑:“哼,有羽圆将军在手,还怕封旗?战场之上,稍有顾虑,就能一刀毙命。”

    心,蓦然慌乱起来。

    夜寻惊讶地望着天梦:“天梦,你要把夏尔如何?他是我们的恩人,绝对不可以……”

    “他是你的情人吧?”突兀的截断夜寻的话。天梦责备的目光令夜寻说不出话来。

    “夜寻,整个帝朗司都流传着谣言。难道你真的与这帝朗司的将军牵扯不清?”

    “我……”

    “甚至说,你对封旗那个恶魔,也起了亲近之心?”

    “我……”夜寻绝美的脸现出痛苦和挣扎,攒紧双拳,别过头去。

    天梦也呆住了。

    这样的神态,这样的痛苦,能解释的原因只有一个。

    不是吗?

    匆匆吸一口气,天梦用她已经养成的威严的声音安抚:

    “夜寻,你被迷惑了。封旗和他的将军迷惑你,把你的心给扰乱了。不过不要紧,我的夜寻。”天梦轻轻对夜寻慈爱地说:“只要你亲眼看见他们的尸首,就知道自己现在有多失常。”

    夜寻一震,猛然转身盯着天梦:“你说什么?”

    “只要他们死了,你就不会这么痛苦了。”平静的陈述下,隐含凶险的波涛。

    “不!天梦。”夜寻抓着天梦嫩白的手,焦急道:“你不可以这样,不可以……”

    无法想象夏尔和封旗的尸首出现在面前。那么神气的两个人,应该永远高高在上,并骑着高头大马,指挥这千万军兵,高坐在锦团中喝下美酒,带笑看侍女歌舞。

    怎么可能……

    忽然意识到,天梦已经不同当年。

    她现在操着生杀大权。

    她,确实可以威胁夏尔的性命,甚至是……封旗。

    惊惶使夜寻激动。

    “天梦,你不可以这么做!”

    “为什么?”

    “封旗是帝朗司的王,他已经立下誓言,帝朗司各族从此平等,我们不需要杀他。”

    “可是,作为敌国的将领,帝朗司的王是不能放过的。”

    “不!你不能杀封旗,更不能杀夏尔。”

    “夜寻,这不是你的意思。是他们迫使你这么说的,他们的残害,在你的身上留下了烙印。”

    残害?

    是吗?

    夜寻愤恨地低头。

    他没有忘,曾经受过的折辱。

    但也没有忘记,封旗曾经给过的甜美感觉。

    在被追逐的时候,搂着重伤的夏尔,全心全意期盼可以驰回封旗的面前。

    那时的心愿……

    重见封旗的过程,痛苦又漫长。

    开始了与自己对抗的战争,比与淙亢国的恶斗更激烈。

    如果真的痛恨封旗,为什么当宝剑刺上他的时候,自己也会痛不欲生。

    如果不是对封旗有情,为什么会扑进封旗的怀抱,大声痛哭。

    夏尔看见两人拥抱的身影时露出的淡淡笑容,到今天还印在脑里。

    和封旗许许多多不同的笑容一样,深深印在脑里。

    “天梦,你变了……”夜寻明亮的眼眸看着天梦。

    “不,”天梦缓缓摇头:“变的是你,夜寻。”她蓦地嫣然一笑,握着夜寻的手:“不过,我会让你变回来的。变回当初的夜寻。”

    可以吗?

    变回,当日的我?

    ·精彩内容载入中·
第三十七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在天梦身边受到很好的照顾,仿佛回到当日尊贵的身份。

    多久了。

    久得已经忘记,原来自己也是王子。小日族的王子。

    可夜寻想念夏尔,也为封旗担忧。

    这种隐隐约约缠绕在心头的烦躁让夜寻生气。夹杂的情感太多,无法理清的爱恨。

    我要帮助封旗吗?

    那,岂非忘却了以往的耻辱?岂非辜负了千辛万苦为自己奋斗的天梦?

    可站在淙亢国这边对付封旗吗?

    不说如何面对封旗的死亡,即使只想象封旗知道我背叛他时候的神情……

    而且,夏尔绝对不能受到伤害。

    绝对不可以!

    夜寻被天梦巧妙地隔绝起来。

    他呆在天梦的大帐中,受着无上的尊敬和侍侯,却没有办法和夏尔见上一面。

    夏尔的伤,已经好了吗?

    举目看去,整整齐齐的一片军营。

    夏尔,在哪个帐篷中?

    夜寻几次要去找夏尔,都被天梦拦住。

    天梦的目光,令夜寻无法用强,只能焦躁地在大帐中来回走动。

    夏尔,你在哪个营帐中,思念着我?

    或是,思念着封旗。

    但愿有师傅在你身边,能够保护你。

    但愿封旗早日来到。

    帝朗司与淙亢国的战役,还在持续。

    攻占了达也门的律朗,知道夏尔落入敌手,不顾一切偷袭淙亢国大营。

    在封旗的援兵没有达到之际,这样的行动无疑是以卵击石。

    天梦其实也等待着这样的时机。在封旗大军到前,将军事重城达也门重新夺回手中,可稳操胜算。

    手中有夏尔做王牌,守着达也门居高临下对付封旗远来的疲军。即使封旗是战神再世,也免不了大败。

    偷袭,成为惨烈的一战。

    演薛当机立断退回达也门,死守城门,倚仗着达也门的地理优势不让淙亢国夺回这唯一的立足之地。

    而律朗,则被俘。

    血肉横飞的场面,一直在大帐中的夜寻并没有亲眼看到。

    当他见到浑身鲜血的律朗时,才知道这场失败的营救。

    为了夏尔而来的律朗,狼狈地被推倒在天梦脚下。背缚的双手和身上的刀伤,令他无法挣扎着站起。

    天梦看着脚下的俘虏,雍容一笑:“夏尔将军身边的第一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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