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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城之恋-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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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刘江,这是我认识你这么多年来,你说的最有水平的话。”门应声而开,刘盈倚门而立,笑意盈盈。
“刘主任。”叶紫晶哭笑不得,这女人葫芦里卖得什么药,一会儿怒,一会儿笑,真能折腾人。
“别担心。”刘盈笑容可掬:“我只是试试这帮兔崽子对我的忠心程度。”
“恶劣、无耻。”刘江首先开言声讨:“身为主任,怎么可以拿部下的情绪开玩笑!太过分,太无聊、太……”
“太可爱,太聪明、太完美。”刘盈笑着打断他,得意洋洋:“说什么都无所谓,反正我知道在众多人中,你是对我最忠心不贰的一位。”眼风一转,嫣然一笑,用夸张的女性口吻叹道:“人生得一知己足已,我知足了。”
门被阖上了,哐哐的高跟鞋声响起在走廊里。
“我明明看她走远的。”廖俊生喃喃低语。
“你呀,眼睛长毛了,一切都是朦胧美。”刘江气不打一处来,又被这可恶的老尼姑作弄了一次,瞧她刚才那骚样,真够肉麻的。
“无论如何,”阴老九强忍笑意,模仿女人拉细嗓门:“刘江哥,我知足了。”
“我也是。”廖俊生翻翻眼,笑着双手蒙住脸。
顿时,笑声四溢开来。
叶紫晶趴在桌子上,忽然有所感悟,人的一生中,会有辉煌、喝彩,也会有寂寞、痛苦,但如果能有一颗如花的清静之心,生命就会安静自在地绽放美丽。
“晚上,我请大家卡拉OK。”叶紫晶大声宣布。
气氛又一次热烈起来,几位男士喜笑颜开,摩拳擦掌,准备到时一显身手,尽情痛快。
月亮西斜,一幅意兴阑珊的样子,有乌啼,粗嘎沙哑,是乌鸦。高原乌鸦的叫声时断时续,大有随时缺氧断气的危险。月自光其光,霜自冷其冷,安眠的人在安眠,工作的人在工作,只有于浩风,天不管地不收的一个,既无事可干,又无福消受睡眠,独自满世界晃荡。突然,他想找个人聊聊,也许孤独太久,竟不知道该去找谁。
路边一家涮烤滩上,老板披着皮袄,边打呵欠边有一搭没一搭翻转着手中的羊肉串,嘴里机械地念念有辞:羊肉串,正宗的新疆羊肉串。一口醋溜新疆话委实拗口、难听。
于浩风将车停在路边,成为唯一的客人。
老板笑成一朵花,殷勤地忙前忙后,膻膻的腥味也跟着他飘来飘去。
于浩风点了羊肉串,羊筋,又要了几瓶黄河啤酒,边吃边听老板唠叨生意难做。
“生意不好,回家陪老婆去嘛!”于浩风突兀讲一句。
“生意不好就没得钱赚,没钱老婆就没好脸色,还不如一个人守摊快活。”老板黑中带红的脸透出高原人特有的纯朴、憨直,言谈很是爽快。
“哪儿没有女人,干嘛死心眼守着贪财的老婆。”于浩风仰头喝下一杯酒。
“习惯了,别的女人再好再骚,也不如自己的黄脸婆有味。”老板嘻嘻一笑。
“不想尝个鲜儿?”
“好歹都是活,尝了又怎样?有钱有势的人许多不都是为了这个才晚节不保吗?咱是没钱人,能娶上个老婆也算福气,毕竟她在众多人中选择了你,这就是最大的情份。”老板颇有感慨。
“女人都很贪,你对她越好,她越不知足。”于浩风谈兴大发,觉得与这位老板谈话非常有意思。
“她们不是贪,是对自己、对男人没信心,不知道男人能爱她们多久。”老板咧嘴一笑:“我老婆就经常问我最爱谁,为什么最爱她?可谓百听不厌啊!”
“男人要征服世界,哪有那么多精力去解决她们的为什么。”
“你呀,太年青,条件又太好。”老板扫视他一眼,毫不经意地说道:“话说白了,你征服了世界又怎样?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不如找个贴心的女人,安安稳稳过上一生,这就是最好最大的幸福。”
于浩风突然站起身,将一只盛满的酒杯递给老板,嗓音浑厚地说道:“所以嘛,你练摊,我开本田,不过你比我活得滋润、踏实。”
老板笑着与于浩风碰杯。
于浩风一饮而尽,那酒冷冷地淌下去,他却觉得心里象点着了什么似的,突然哈哈大笑,笑得豪气冲天。
老板也被他的笑声感染了,裂着嘴干笑。
于浩风撇下一张老人头,驾车而去。
在这样的黑夜里,他的心却在燃烧,多么奇怪的感觉。是生活愚弄了他,还是爱情愚弄了他?也许都不是,是他的感觉愚弄了他自己。
第32节:从来没有女人拒绝过他,可她
夜幕降临,华灯璀灿。
西七路林林总总的娱乐厅为了招揽客人,可谓绝招、怪招层出不穷。门迎小姐、外联女郎的巧笑顾盼已是毛毛雨,有些门口竟一不作、二不休地摆上了阎王殿小鬼夜叉的塑像,青面獠牙,阴气森森,引得路人尖声惊叫,继而纷纷好奇而入。
“二位女士,要不要品味一下猛鬼夜惊魂的乐趣。”刘江拦住刘盈、叶紫晶,朝门庭若市的歌舞厅斜斜眼。
“惊你的头。”刘盈没好气:“要去你去,我们可想找家清静的。”
叶紫晶同情地看一眼刘江,吐一下舌头,跟随刘盈而去。
刘江自认倒霉,放慢了脚步,随后而来的廖俊生、吴汉维揽住刘江肩头,同声笑道:“你呀,怎么这么不长记性!咱在办公室天天目睹猛女惊魂,你老还没看够吗!”
“对对、对对。”刘江做恍然大悟状,三人一同嘻嘻而笑。
刘盈自作主张,选择了“卡门夜总会”,并提前规定了每个人的消费水准,只许喝茶,不许要酒。
“主任,是不是连每个人唱什么歌也规定一下?”阴老九调侃一句。
“那当然!今晚每人平均只能唱五首歌,超出费用自行解决。”刘盈斩钉截铁说道。为人嘛,要适可而止,最见不得许多人玩宰人没商量的把戏,既差劲又低档。
卡门夜总会规模中等,但环境清静幽雅,少了几分混乱和繁嚣。
刘盈显然是这儿的常客,已有人预先为他们留下座位,并免费赠送果盘、香烟。
叶紫晶望望幽暗烛火中女人干练、泼辣的脸,有种冲动,想抱住她狠狠K一下。
“嗨嗨嗨!”刘盈冲叶紫晶笑道:“干嘛这么色迷迷地看着我?”
“紫晶,看我吧,看她没劲。”阴老九双手比划一下。
叶紫晶白他一眼,端起茶杯,浅浅啜饮一口,开口道:“还是唱歌吧!我那五首的名额全部让给你们。”
众人笑起来,三位男士脑袋凑在一起,对着点歌薄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真象三个相亲相爱的同胞兄弟。
刘盈微笑着燃起自带的女士香烟,时不时吐个缭绕的烟圈,或拍一下桌子,说几句刺话损损他们。
三位男士敢怒不敢言,频频点头首肯,再媚媚地献上几个怨毒的眼波,异口同声道:“知道了,主任。”
叶紫晶望着他们,笑俯到刘盈耳边,告诉她一个比喻:“你简直就是一位妻妾成群的恶少。”
刘盈笑得喷出了口中刚喝进的一口茶,三位男同胞首当其冲成为受害者。
三人抖抖点歌薄上的茶水,冲刘盈怒目而视。
“Sorry;sorry;verysorry。”刘盈强忍笑意,连连道歉。
“下次不能这样了啊!”刘江警告一句,平息了另两位男士的怒火。
音乐响起来。
“快,男女对唱,《等你到白头》,谁跟我去?紫晶走吧。”廖俊生急急起身。
叶紫晶摆手拒绝,却被刘盈使劲一推,叫道:“去吧,去吧,图个高兴。”
大厅里回荡着哀怨的音乐声,叶紫晶拿着麦可风,心渐渐浸染在歌词的凄凉中。
……
(女)不相恋,恨也好,至少可一生紧记。分隔了,又碰到,为了多一次纷飞。
(男)难道要,等到都白头,方清楚真想你。难道爱凄美,只因要
(合)每次思念流泪。不想再知你是谁,只等某天再重聚,不想再管这片地,天边悠然远飞。
(女)天与地,浪与星,从来是分隔千里。心与痛,恨与痴,又怎么永缠一起。
(男)难道要,等到都白头,方可一双一对。难道爱,都也必经过
(合)创痛、失落、逃避。
……
“好,真好,再来一个。”刘江煞有其事地带头鼓掌。
叶紫晶如梦方醒,急急走下台,顺手抹去不知不觉早已濡湿眼睛的泪水。真傻啊!在这寻欢作乐的场合竟然哭湿双眼。
哄笑声中响起了嘹亮、高亢的草原晨曲。
刘江理理头发,整整衣衫,绅士地弯腰伸手,拿斗牛士似的眼神瞄视一眼刘盈,轻叫一声:“走。”
刘盈笑着掐灭烟,站起身,不客气地挽住刘江伸出的胳膊,一同走向歌台。
“好土吔!”阴老九边鼓掌边尖喊。
刘江闻言回头,瞪他一眼,阴阳怪气道:“我恨你。”
叶紫晶揉揉眼睛,笑了。
草原晨曲悠扬的旋律传入耳膜,那是女儿思念母亲,儿子思念父亲,父亲思念故乡的浓烈情怀,充溢着湛湛草原的宽广博大,豪迈凄怆……
“叶小姐也有雅兴卡拉OK?”笑意盈盈的千惠突然出现在叶紫晶面前,撇撇嘴,上上下下不友好地打量着叶紫晶。
“启凡呢?怎么没一块来吗?”千惠轻描淡写地转动一下手中的高脚杯。
阴魂不散,叶紫晶礼节性地点点头,对她的挑衅不予理睬。
“你很会摆布、勾引男人啊!”千惠看一眼在坐的众人,进一步信口开河:“这些男人长的都蛮帅啊!叶小姐艳福不浅嘛!”
“滚开!”叶紫晶低喊一句。
“你什么东西,竟敢这样对我讲话。你这个不要脸的……”
刘盈一扬手,手中的半杯茶不偏不倚飞向正在撒泼的女人,恰到好处地打断了她有失身份的谩骂。
千惠尖叫一声,手中的酒杯应声坠地,她狼狈地抹一把身上的茶末,冲刘盈气急败坏地嘶声叫嚣:“你敢泼我,你个死疯婆子……”
叶紫晶脸色苍白,这个女人在侮辱她的朋友,她想都不想一把抓起面前的杯子,劈头盖脸朝千惠泼去。
这一下似乎颇有成效,千惠讶然收声,呆若木鸡。
“这是你欠我的。”叶紫晶冷冷言道:“从此我们两清了。如果你胆敢再无理取闹,我跟你誓不两立。”
又哭又叫、不依不饶的千惠被她的同伴拖了回去,侍者上来收拾残渣碎片。
几个男士面面相覷,叶紫晶与刘盈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大笑开来。
“准头不错。”刘盈竖起大拇指。
“你也是。”叶紫晶做个OK的手势。
“听见吗?”刘江凑上前:“刚才那疯子的伙伴骂我们是黑社会。”
“噢,是吗?”刘盈叼起一支烟,腿翘上桌面,斜眼冷哼一声:“正合我意!”
叶紫晶淡淡一笑,心却被“黑社会”三个字触动了,脑海中突然浮现出泰戈尔的一句诗:黑暗之花开得太迟了,当晨光吻她的时候,她浑身颤栗,欷嘘叹息,终于萎落在地上……心里腾然升起一种不祥之感。
“继续唱歌,继续唱歌。”吴汉维一把抓过点歌薄。
“快给二位女侠点一首《真的汉子》吧!”廖俊生提议。
“好!”几位男士异口同声表示赞成。
刘盈、叶紫晶笑了。
……
一行人闹到很晚才尽兴而散。
叶紫晶走出夜总会时,心头涌上一丝快慰,能多欢笑一天就欢笑一天,即便只有一小时,一分钟,也要开开心心的。生命中过于沉重的东西已经太多,没有必要让自己再不开心!
于浩风一连几天躲在屋子里,哪儿也不想去,他喝了许多酒,但酒不至于让他这么难受,脑子陷入前所未有的空白状态,一道闪电劈开一页白纸,鬼才相信他的经历纯洁如纸,可是每次睁开眼睛,脑海里就只有一张白纸。
于浩风尽量集中思想,想象着用沾有墨水的笔写些什么,“飙车”两个字被费力拼出来,却落不到白纸上,他再用力画出“喝酒”,一样的白费力,纸依旧洁白。那么换作“打架”试试,仍无用。那是一页神奇的白纸,它用它晃眼的雪白企图抹杀于浩风所有的辉煌。
真操蛋!于浩风拼命撕住头发摇摆、拉扯,用尽力气穷吼几声,想撕碎那张讨厌的白纸或震破它,很显然,它的韧性极好,完好无损,洁白依旧。不,不能这样下去,否则他的记忆会被吞噬干净,意志会被摧垮,他必须,必须干点什么,必须写点东西在上面。
于浩风努力思索,抱着最后试试看的态度,违背心意地拼出“叶紫晶”三个字……淡淡的字痕神迹般在纸上洇出一片,慢慢的,淡蓝色的字迹幻化成一块透紫光的水晶石,晶莹剔透。瞬间之后,名贵的水晶逐渐融化,化成一滩浅汁,越来越小……直到弥散!
怎么水晶还会融化吗?它不是世界上最坚硬、最顽固的石头吗?于浩风暗问一句,神思又回到消失的紫晶石上,那些淡汁已被风,被阳光烘干,在白纸上留下一道淡紫色的浅痕,简单的线条勾勒出一张年轻女孩的脸,不用看他已猜到她是谁,一个拒绝他爱的女人。从来没有女人拒绝过他,从来没有,可是她拒绝了。于浩风脑海里的空白消失了,叶紫晶的脸清晰无比地占据了他的记忆,丝毫不留下任何缝隙。
于浩风翻身坐起,用双臂抱住头,再抬头时,他笑了,莫名其妙地笑了。这一切都太夸张,他爱的也太夸张。怎么会呢?为了一个女人。仅仅为了一个他喜欢的女人,他精神萎靡。没有人会相信他会认真爱一个女人,他自己也不信,这就是事情的可笑、可悲之处。他爱她,只爱她一个,可他无法说服自己和别人。
敲门声响起,于浩风置之不理,他不想见任何人。
电话铃又响起,象惊慌女人的尖叫,于浩风有种冲动,想砸烂它。他冲过去,一把拽断电话线,他只想安静地呆会儿,他必须想通一些事,一些谁也帮不上忙的事。
然而惊扰声无处不在,他的手机响了。知道他手机号的人很少,除非有事情,否则不会有人拨打它。所有人都知道,于浩风不是聊天的最佳对象,更何况,他身边的人很少有不怕他的,与其说没人找他聊天,不如说没人敢找他聊天。
于浩风不耐烦地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接通,他一言不发,静等对方开口。如果对方是个不识趣的家伙,他将引爆手机,置他于死地。
“风哥,是我。”光头语气平静:“有事找你。”
“在哪儿?”于浩风眉头并未松开。
“你门口。”
于浩风不再说话,不用说,敲门、电话,都是他一个人所为。
于浩风懒洋洋走进客厅打开门,看也不看来人,返身坐倒在沙发上,用手捋捋头发。几天了,于浩风有些迷迷糊糊,以至于不习惯长时间睁大眼。
光头手中拎着一个食品袋,走进厨房,将酒瓶、易拉罐纷纷丢入垃圾袋,掏出新买的熟食。冬子消失后,光头接替了她的位置,他愿意与他的老大走近些。
“风哥。”光头将一碗速食面放到于浩风面前,开口道:“最近道上不大太平,听说B哥开始明目张胆地放高利贷。这可是咱们的独家买卖,他这样干,摆明是跟咱们对着干,不得不提防啊!”
于浩风大口吃着面,酒在他胃里发了酵,酸酸的,空空的,他需要吃点东西,起码他还要有足够的精力去思考问题。
“风哥。”光头没有得到答复,忍不住再叫一声,他有职责弄清他的意图。
“其他帮派的兄弟怎么看?”于浩风再吸一口面,头也不抬。
“坐山观虎斗。”光头冷冷回答。
“通知兄弟,看紧场子。”于浩风略一沉吟,“至于阿B嘛,不用理他。我听说最近官方抓赌、抓妓、抓放贷,闹得挺凶。是该整顿整顿社会秩序了,你说呢?”
光头心领神会,点头称是。每次都是这样,他觉得挺大的事,到风哥这儿都是小事一桩,他从未被难倒过。头脑灵活、处事果断、心狠手辣是他混迹于黑道的杰出品质,只要他想办的事,没有办不到的。
表面上,于浩风从不参与黑道交易,从不与人为敌,十足游手好闲的帅哥模样,只有光头知道,他之所以能高高在上、呼风唤雨是因为他比别人站得高,看得远。他不需要象小混混们打家劫舍、偷鸡摸狗,也不象阿B之流的大哥喜欢抛头露面,嚣张得忘乎所以,做事不留后路,他有他做事的原则和方法。他从不分心在照料摊子上,他相信他选出的人,任何人。凡是和于浩风打过交道的人都知道,不要想着去欺骗他,否则你一定很惨。
“还有事吗?”于浩风吃完面,看一眼坐在对面的光头。
“也算是。”光头迟疑一下,盯住他老大:“昨晚我看见叶小姐了。”
于浩风不动声色,手微微动了一下,这个细微的举动除了他,就只有光头能够看到。
“叶小姐从卡门夜总会和三男一女一起出来,他们一副很开心的样子。”
“她呢?”于浩风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好象也很开心。”光头回想片刻。
“以后不必告诉我有关她的情况,我只要知道她好好活着就够了,至于其他,你看着办。”于浩风站起身,从厨房拎起瓶酒,摇摇晃晃踱进卧室。
第33节:这个女人是光头为他物色的
光头打扫完客厅,拎着满满一袋垃圾走出大门。
于浩风不需要他,他需要的是他心中的女人,叶紫晶洋娃娃般的笑脸比明星更耀眼,爱这种女人是一生一世的事情。
光头相信于浩风会得到他想要的,包括女人。他从未失败过,这次也不例外。
冬子走后,光头很少想到要女人,也很少想到将来,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正如他希望于浩风得到叶紫晶,可叶紫晶却偏偏躲开他们……光头清楚地记起第一次见到叶紫晶的情景,他浑身鲜血,她吓坏了,递给他一块手帕。
叶紫晶是个好人家的女孩,受过良好的教育,穿着、谈吐都很有教养,不属于他们的世界,爱上风哥就意味着背叛她生长的世界,会被人唾弃、讥讽、看不起。那群自以为高贵的人生来就是傲慢无理的猪!光头才不在乎别人怎样看,他的观念中没有黑白、对错,信奉的只是忠诚、生存。但叶紫晶不同,她毕竟是个女人,一个不同于他们世界的女人。
于浩风又灌下了许多酒,多得让他感到恶心……他横躺在床上,用手遮住前额,光头的话重又浮现耳畔,叶紫晶去了卡门夜总会,和一个女人三个男人,他们很开心。
光头不会骗他,那么是她骗了他,她口口声声说爱他,结果是不爱。这才分手几天,她已经没心没肺、无情无义到满世界找乐子、寻开心。他呢?却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酗酒,为她喝得胃里翻江倒海,呕吐连连,她却和别的人一起开心!
如果可以,于浩风希望把同样多的酒灌进她的胃里,让她尝尝是什么滋味,让她再开心,再嚣张,再无理取闹地不肯爱他。她说他从不在意她的感受,从不设身处地地为她着想,那她呢?可在乎过他的感受,为他想过?她竟和人跑去夜总会寻乐子!
于浩风用力翻一下身,想要把记忆中的她连同她带来的不快狠狠压碎在身体下面。可恶的女人,这个世界上谁不比谁会寻开心、找刺激。于浩风嘴角泛起一丝微笑,她可以不在乎他、忘记他,他也一样,而且绝不逊色于她。
只因还是春天,还留着残冷,窗子也不能整夜不关。
叶紫晶照照镜子,粉蓝色高领长袖衫,粉蓝色牛仔长裤,看起来神晴气爽,出门前,忽然想起今天要去北山索道的广告拍摄现场,临时又加了一件风衣。
还好,上山前与刘主任通了电话……刘盈大呼小叫,命令叶紫晶在就近的商场帮女演员选购一副长纱手套。该死的女模特,还未正式拍摄,就先弄掉东西,刘盈一副生气的口吻。
叶紫晶了解她的个性,玩是玩,工作是工作,公私分明。
叶紫晶放下话筒,火速奔去纺织品大楼,搭乘电梯直接进入服饰世界,挑选了一双白色网眼丝质长袖手套。
大清早的商场很冷清,叶紫晶风风火火冲出电梯,直奔大门,险些与一个刚进门的人撞个满怀。
叶紫晶惊魂未定地揉揉眼睛,不敢相信会在清晨与于浩风相逢在一座百货大厦内。然而事实就是事实,他就站在那儿,黑色西服,黑色灯芯绒长裤,黑色皮鞋,眼神安静,精神抖擞。看见她,于浩风咧咧嘴,露出一个酷酷的微笑:“嗨!”
“嗨!”叶紫晶缓和一下情绪,轻应一声。
“被狗追吗?”于浩风坏坏一笑:“累成这样。”
叶紫晶暗叫一声“见鬼”,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最近好吗?”他上下打量她。
“还好。”叶紫晶轻咬一下下唇,抬头看他:“你呢?”
“和以前一样,无所谓好坏。”于浩风耸耸肩,毫不在意地回答。其实他恨不得一把将她搂进怀里,以解这些天的相思之恨。
……
“好巧啊!”叶紫晶再度扬起一抹笑容。
“是挺巧。”于浩风盯住她,想知道她的戏还能演多久?
“怎么这么早来逛商场?”叶紫晶语气中的疑惑远次于内心的困惑。
“不算早。”于浩风嘴角的笑意加深了,“我陪人来的。”
“你?陪人?逛商场?在大清早?”叶紫晶意识到自己的语无伦次时已经太迟了。他的眼中明显混合着不怀好意地笑。的确,她仍在意他,关心他,他知道了又怎样?
“不信吗?”于浩风反问一句。
叶紫晶摇摇头,有意要刁难他一次。
于浩风不慌不忙地四处张望一下,使劲拍两下手掌,冲化妆品专柜那边高声叫道:“丽莎,过来一下,有人想见你。”
叶紫晶疑惑地瞪住他。与其说他在唤人,不如说他在唤一条狗,谁会受得了他这种方式?
被称作丽莎的女孩缓步而来,停在叶紫晶面前,高挑的个头,长长的乌发,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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