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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城之恋-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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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浩风从小就立志要活得强硬些,要用拳头征服世界。十几岁时他已是大十字一带出了名的问题少年,无数次的斗勇逞狠为他赢得了声名,也在周围纠集起一帮所谓的兄弟。后来在一次斗殴中,他因废掉了大块头的一只手,被送去管教所,一年后因表现出色,并在一次意外火灾中救了教导员小女儿的一条命而提前获释……出来后他再也没回过家,只当家从来没有存在过……
也是从那时起他迷上了飙车,飙车让他找到了一种遗忘的快感,人、车飞驰的瞬间仿佛一切都不是确切的存在,只是为了某种信念而飞翔,为了飞翔而飞翔,努力再努力,临界之后就是刺激的欢呼,爽,那种感觉真是爽呆了!
西宁城玩车的人一到周末就聚集在人民公园,绕着人工湖呼啸来呼啸去,旁若无人,自得其乐。于浩风算是最早玩车人中的一个,经常是许多车一字开飙,飙在最前头的总是他,一路领先地从街市上呼啸而过,飙离人群,飙出城市,在茫茫的旷野上尽情驰骋……狂飙过后,男男女女喧嚣成一片地开回城区,置路人的艳羡、唾弃、鄙夷于不顾。这年头,谁管得了谁啊!有时候去酒吧,车就在门口滩成一排,被涂得花花绿绿车赚足人气,很是神气。
遇到挑战,于浩风一概不拒,他是出了名的飙车狂徒,飙车时很少想到生死存亡,满脑子仅一个字:飞!正是这股玩命劲儿让他屡屡得胜。于浩风拥有三辆摩托车,两辆跑车。他更喜欢摩托车,觉得与自己的气度更相符,跑车只是在同人比赛时才开出来一用。
这几天,摩托车一直被于浩风冷落在楼下的车库里,于浩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不分昼夜地窝在屋子里狂饮,音响开的震天响,濒临死亡的朋克音乐吵得四邻叫苦不迭。但任何人来敲门,他都不管不顾。
光头、刀疤来敲他的门几次了,他都没有听见,也用不着听见。
冬子也来了,涂着大红的唇膏、深棕色的眼影,她费力地敲门,只有嘈杂的音乐,她又用力砸,还是没反应。冬子泄气地坐到楼梯口的台阶上,点燃一支长长的烟。认识于浩风已有两年了,两年前,她还是四处游走的舞小姐,在各处酒吧、夜总会混日子,勾得不少男人魂飞魄散,纷纷拜倒在她的裙下。恰巧于浩风那天喝得有些醉,点明要冬子陪酒,冬子却被一个肥胖的阔佬缠得脱不开身。于浩风二话不说,用酒瓶敲开了阔佬的脑袋,冬子兴奋地尖声大叫,认定他是出于嫉妒。现在她才知道自己会错了意,于浩风根本不会去嫉妒,他压根不在乎任何女人。
于浩风身边从不缺女人,有跟她一样的,也有正经人家的女孩,有别人的老婆,也有刚失恋的女孩……可冬子从未见他对哪一个女人动过情、用过心,甚至他不和女人上床。冬子恨于浩风,可更多的是爱。她根本做不到不去想他,不去找他,有时她真希望弄瓶毒药,与他同归于尽,做一对亡命鸳鸯,可冬子知道,于浩风不爱她,即便拖他一同进了地狱,他也一样不爱她。这个男人根本就是魔鬼。
烟熄灭了,冬子下决心一探个究竟。于浩风住在大厦顶层,她顺着天台爬到他家洗手间的窗口,一脚踏破洗手间的玻璃,犹如一只灵活的大猫,动作优雅而迅疾地钻进了窗户,她一点都不怕从楼上摔下去,她只怕于浩风不要她。
冬子对着洗手间的镜子重新补了妆,容光焕发地步入于浩风的卧室:厚厚的窗帘拉得密不透风,房间沉闷而阴暗,空气中混着呛人的烟酒气息,地上胡乱扔着烟蒂、酒瓶……这常常是电视剧中男主角失恋后的场景。冬子不大相信于浩风会失恋,她想不出会有什么女人能被他爱上,倒是被他爱伤的女人何止冬子一个啊!
冬子微微叹口气,开始动手清理房间,两年来,她所扮演的角色也只是勤务员、保姆,帮他整理房间、清洗衣物、送他住院、接他出院……冬子毫无怨言,毕竟自己是他身边停留时间最长的一个女人。她相信,如果有一天,他累了,倦了,想找个女人时,她会是第一人选。
仰卧在床的于浩风被响动惊醒了,醉眼朦胧地抬起头,含糊地嘟囔:“哦,是你。”
冬子随手关掉嘈杂的音响,屋子立刻安静了下来。
冬子放下卷起的裤管,走到他床前,他脸朝下地埋进床里,样子很是颓废。
“给我杯水。”于浩风命令道。
冬子递过水的同时在他身边坐了下来,直直盯着那张过分英俊、帅气的面孔。
“看我干嘛!我脸上又没长花。”于浩风翻身坐起,一口气饮干杯中的水,仰靠在另一边的床头上,顺手点燃一只烟。
“阿风,你长得好像韩国的明星安在旭。”冬子讨好地笑道。
“你他妈少跟我提安在旭。”于浩风愠怒地抓起鸭绒枕,扔向冬子,大声咆哮一句。
冬子垂下头,她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值得他发这么大火。
于浩风扫视一眼冬子的落寞,面无表情,对她的委屈和无辜毫不动容。
“阿风,你想吃什么?我去弄。”冬子站起身,殷勤开口。她不想把屋子的气氛弄的太尴尬。
“我想静一静。”于浩风并不领情:“你回去吧,饿了,我会叫饭吃的。”
“让我陪陪你,不好吗?”冬子听到自己的心在落泪,“我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只是陪陪你。”
“冬子。”
“阿风,只一会儿,我只呆一会儿。”冬子侧过脸,避开了于浩风的目光。
于浩风没有说话,认真吸那支点燃的烟。半晌,他跳下床,抓起外套,从抱膝坐在床前的冬子身边经过,仅留下一句话:“走时,别忘了锁门。”
门被重重地关上了。冬子绝望地撕住自己的长发,她真的好恨,可不知该恨谁。
第7节:无家可归者的温暖一夜
    透明的晨曦轻轻的,薄薄的,若有若无笼罩着城市上空,天地间一片清朗的舒爽,不远处的草坪上耀眼地闪烁着梧桐叶间滴下的晨雾,空气沁动的丝丝凉意,给人带来干爽的清凉。
叶紫晶神采奕奕地走出家门。她的气色很好,情绪也很高昂。
车内,胡启凡按动喇叭,以此吸引女孩的注意力。
“嗨!”叶紫晶透过玻璃车窗灿然一笑。
胡启凡走下车,颇具绅士风度地替叶紫晶打开车门,做了个邀请的姿势,彬彬有礼道:“能陪未来广告界的精英人士叶紫晶小姐踏上漫漫征途的第一步,胡某深感荣幸。”
叶紫晶没有想到胡启凡竟有如此多的花招,只好轻笑着摆摆头。在时间的流沙中,人都是会变的。
“紫晶,问你个问题。”手握方向盘的胡启凡心情格外好。
“哦,什么?”叶紫晶漫应道。
“你这次见到我,有没有火柴擦亮一瞬间的感觉?”
“嗯?你说什么呢?”叶紫晶被逗乐了。
“有还是没有?”胡启凡锲而不舍。
“应该没有吧。”叶紫晶笑着摇摇头。
“我有。”胡启凡认真开口,“这次你回来,确实让我大吃一惊,大有眼前一亮之感。”
“你是夸我艳力四射,还是魅力无穷?”叶紫晶笑得微微弯下腰,好象胡启凡在演一幕滑稽的喜剧。
“胡启凡,你变了,变得太幽默、太滑稽,堪称周星星第二。”
“我是认真的。”胡启凡无辜地眨巴几下眼睛。也许自己表白的时间不对,可他刚才确实被她的神采飞扬所打动。
“好吧,我相信。”叶紫晶勉强收住笑,坐正身体,侧脸望向胡启凡,继而又大笑起来,仿佛他真成了周星弛第二。
胡启凡被女孩的笑感染了,也忍不住笑起来。
车缓缓停在瑞德广告公司大楼拐角处的停车场。
叶紫晶走下车,淡然一笑,昂首走向大楼,迎接新的挑战。
胡启凡目送着她,只觉得这个背影的主人好美丽,好健康,好坚强,也好吸引他。
蓝天白云映衬下俊朗、挺拔的写字楼,在过去几个月对叶紫晶而言,遥远如星辰。而此刻,当它近在眼前时,叶紫晶隐约感到那扇敞开的幸运大门总有一天会因她的不经意而合拢……但此刻,除了勇往直前,她别无选择!
4
叶紫晶被安排在瑞德广告公司的创意部。
上司是一位相貌平平的中年女人,却有一双锐利明亮的眼睛。她将叶紫晶领进隔成豆腐块似的敞亮办公间,用力拍拍手,叫道:“Stop,Stop,请大家暂停一下手中的工作。”
几个年青男子纷纷从隔板后探出脑袋。
“这位是叶紫晶小姐,从今天起正式加入我们创意部,希望大家以后通力合作。”女主任习惯性地扶扶金丝无框眼镜,继续道:“有一点,希望在座的各位男士注意,绝不可因美色分散工作的注意力,我要的是各位百分之百的投入,OK?”
男同胞们哂笑一片,频频冲叶紫晶挤眉弄眼,个个眉飞色舞。
“叶小姐。”女主任将目光转向呆立一旁的叶紫晶,微笑道:“我要特别提醒你,这儿狼多肉少,你要善自保重。”言罢,迈着猫科动物特有的优美步伐姗姗而去。
“Dontworry;sweet…heart(别担心,甜心)。”三人中的白面俊秀小生拖长声调,对女主任的背影怪叫一句,继而冲到叶紫晶面前,自我介绍:“我叫廖俊生,年方二十三,至今未婚。”
“叶紫晶。”叶紫晶微笑着握住男孩主动伸出的手。
“你得当心。”一位留长发,粗壮黝黑的男孩冲杀过来:“他是出了名的机关枪,专扫射未婚女子。我们怀疑《沉默的羔羊》中杀人狂野牛Buffuano就是以他为原型塑造出来的。”
“吴汉维呀,是出了名的阴老九,又阴又损。”戴一副眼镜,年龄稍长的男子笑着走上前,斯文有礼的开口:“我是刘江,叫我江哥就好。”
……
叶紫晶笑着与他们一一握过手,走向自己的座位。看得出这是一个洋溢着活力的团体,很能感染人。
“江哥,老尼姑不是从不招女广告人吗?这次怎会破例?”廖俊生重又探出脑袋,压低嗓门问道。
“大概是叶紫晶才貌双全,势不可挡吧!”刘江笑答。
“你都有老婆的人了,还这么努力讨女孩子欢心,真是居心叵测。”吴汉维阴阴地冒出一句。
叶紫晶无可奈何地摇摇头,继续认真翻阅有关公司的资料。她必须尽快熟悉有关情况和业务,尽快进入工作状态,牢牢坐稳自己的位置!
傍晚时分,于浩风发疯般踩着摩托车油门,风拂乱他的头发,撩起他的黑色短风衣,象滚过街头的一阵黑色旋风。所有的女人都说,他的样子很酷,也总有女人把他和安在旭这个过期明星相提并论。
刚才他在一家小音像店门口看到一张安在旭的广告宣传画,二话没说,冲上去一把撕了个粉碎,摔下二十元钱扬长而去。这种反复无常的心态是混迹社会久而久之的产物,于浩风做事一贯不问为什么,只是跟着感觉走。
车飙过五四大街时,他一眼看到路旁公共汽车站牌下的叶紫晶。她穿着红色半高领针织长袖衫,黑色牛仔长裤,外罩一件栗色休闲风衣,长发随意得体地束在脑后,正和一个白净斯文的男孩讲话。
于浩风猛踩一下刹车,摩托车刷地停在叶紫晶面前。
隔着纷扰的人群,两人定定对视几秒,于浩风扭扭车把,脸上泛起一丝迷人的笑容,道:“还好吧,你?”
叶紫晶避开他的目光,微微点点头,仰起脸,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还好,你呢?”
“和以前一样。”于浩风道。
一辆8路公共汽车拖着车厢缓缓而来,仿佛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沉重而累赘。
“叶紫晶,车来了。”随人流缓慢移动的廖俊生叫她道。
“车来了。”叶紫晶看一眼于浩风,指指已停下的公车,缓步移向它。
“喂。”于浩风冲挤向车门的叶紫晶高叫。
叶紫晶闻声回头。
“你男朋友很帅。”于浩风再笑笑。
叶紫晶莫名其妙地望望他,挤上公共汽车。
车子摇摇晃晃向前行驶,透过车窗,于浩风骑着摩托车的身影紧紧相随,好几次,他们的目光车上、车下交汇在一起。叶紫晶感到了莫名的紧张,再转过头时,于浩风已不见了。
夜晚的暮色逐渐加重了,人呼出的白气在空气中若有若无浮动着,街道两侧的老树叶子几乎凋零殆尽,徒留干枯的枝叉在清寒中刺向天空,像一双双苍白、瘦削的手。它们在蠕动,在索取,拼命想抓住些什么。叶紫晶知道自己又开始产生幻觉了,她闭闭眼,再睁开时,树和手都不见了,眼前只有一张张匆忙而疲惫的脸。这些面孔陌生而各不相同,可是脸上的表情却出奇地一致:茫然。这就是这个时代赋予都市人特有的表情。
“叶紫晶。”费力挤到她身边的廖俊生忽然开口:“刚才那酷男是你男朋友吗?”
叶紫晶暗暗好笑,突然对眼前这张比女孩还秀气的面孔产生了一丝谑意。她假装吃惊地眨眨眼,道:“他还说你是我男朋友呢!”
“噢,是嘛!”廖俊生讪笑着抓抓后脑勺,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叶紫晶不再搭理他,扭过脸,将目光远远投向窗外,这个大男孩激不起她任何感觉。这几年,她忙着学习,忙着工作,忙着生活,却忽略了个人的感情问题。在上海时,就有男孩追她,姑妈也热心地为她介绍过几个,都被她玩世不恭地Pass掉了。也许,父母去世的那一天起,她就丧失了爱的能力,她的感情世界被完全封冻起来,她的心找不到爱的感觉。可是今天,也就是刚才,在遇到于浩风的一刻,她的心本能地悸动了……
叶紫晶不知道自己会爱上什么样的人,可是她知道自己最终会爱上某个人,并与他携手一生。她始终坚信只有有了爱,有了家,女人才可能获得心灵的归宿,也才能有了根。
8路车停靠在站点时,叶紫晶把大堆的胡思乱想抛之脑后,走下公车,一眼便看到于浩风正斜倚站牌站着,双手插在裤兜里,而他那辆时髦得足以标新立异的摩托车却踪影全无。
“他呢?”
“车呢?”
两人不约而同同时开口,对视一眼,又同时笑起来。
“为什么不骑你的车来?”叶紫晶对他的茕茕孑立多少有些不适应。
“你拒绝坐我的摩托车。”于浩风似笑非笑,半真半假道。
两人同时笑着摇摇头……
街对面一家小小的蛋塔亭围满了人,飘出阵阵诱人的香气,深吸一口,清香扑鼻,诱得人只想冲将过去。
叶紫晶吸吸鼻子,不假思索问道:“好香啊,你闻到了吗?”
于浩风早就注意到了她的馋相,看她一眼,什么也没说,直直跑过马路,冲到四尺见方的蛋塔亭,拨开重重人海,不一会儿,将一袋黄灿灿、香喷喷的蛋塔拎至叶紫晶面前。
叶紫晶接过热呼呼的纸袋,望他良久,想说点感谢的话,却冲口而出:“你竟然不用排队就能买到蛋塔。”
“夹塞是我一贯的生活方式。”于浩风放声大笑。
叶紫晶掏出一只蛋塔递给他,再掏出一只给自己,一口一口咬食起来。咬去层层脆薄的酥皮,咬出滑溜细腻的蛋浆,甜味入脾,唇齿留香,甚至连同表皮上一点点焦糖也一口吞下去,如同轻轻抹去生命小小的缺憾。
华灯初上,行人匆匆。家是每一个人急于回去的地方,却也是每一个人迎向一大串问题与负担的地方,人们整日的奔忙与焦虑都是因为有它,但人奔忙的焦虑也因有了它而消失,人总是在矛盾中和谐共生。于浩风和叶紫晶却是十足的无家可归者。
“工作忙吗?”
“还好了,要赚钱就得有付出。”
“很辛苦吗?”
“不辛苦。是我喜欢干的。”
叶紫晶和于浩风的影子在路灯下拉长、变窄,影子间的距离却始终保持不变。
“你呢?还飙车吗?”她在酒吧里得知他的爱好。
“偶尔吧!”
“很危险吧!”
“不会了,我的命很硬。”
天哪,命硬。他对危险的理解是什么?丧命才是危险吗?
叶紫晶隐隐有些不安,但她什么也没说。
……
那一夜,叶紫晶回去得很晚,他们不知不觉在街上彳亍了大半夜。
第八节:活着就是最大的胜利和安慰
    刚到中午下班时间,叶紫晶就接到了胡启凡打来的电话。
“紫晶,一起吃饭吧!”胡启凡总是能找出足够充分的理由。
“好吧!你在哪儿?”叶紫晶放下手中的笔,合起文件夹。
走出瑞德办公大楼的玻璃门,叶紫晶一眼看到站在阳光中微笑的胡启凡,他永远一副整洁、有序的样子。
在干净、舒适的快餐店坐定,叶紫晶开口询问:“你怎么知道我办公室的电话号码?”
“这很难吗?”胡启凡故意卖关子,伸开双臂打个懒腰,惬意地眯眯眼睛,“我认识你们侯总。”
“你。”叶紫晶如梦方醒地低叫一句,“那我进公司……”
“这一点你可以放心,是你自己的实力吸引了他们,我没有额外帮什么忙。你应该了解,现在的老板都很现实,他们可不希望花钱雇用白痴。”
叶紫晶长嘘口气,放下心中的千斤重担。
胡启凡的手机响了。
“启凡,一起吃饭吧!”千惠柔美的嗓音响起在另一端。
“千惠,今天不行,我有应酬。”胡启凡尽量压低嗓音。
“只要我一叫你出来,你就有应酬。胡启凡,你什么意思?”千惠任性地叫起来,声音凄厉得有些刺耳。
“懒得跟你解释。你以为人人跟你一样,不用工作靠着老爸就可以享受。”胡启凡不耐烦地叩断了手机。
手机又一次响了,胡启凡看也不看,直接摁断。
叶紫晶边吮吸橙汁,边看窗外的风景,全装做一概不知。
“紫晶。”胡启凡喉头发干。好好的气氛被千惠一通狂轰乱炸搅得一团糟,自己当初真是色迷心窍,竟想起与她谈婚论嫁。
“这样做不好。”叶紫晶直视胡启凡。她不想对他的私生活评头论足,可是她也不想被人误会。
“我想我会处理好的。”胡启凡含蓄地望住女孩:“我只希望你能给我机会。”从叶紫晶身上,他意识到了一个独立女人的可爱。叶紫晶象一株小草,柔韧地抵御着风雨的侵袭,这种侵袭非但没有褪去她的颜色,反而让她焕发出绚目的美丽。
与她相比,千惠只是一只十足的寄生虫,依附在与她有关的男人身上,结婚前靠老爸,结婚后靠老公,没有自己独立的个性。从小的娇生惯养、养尊处优培养出她蛮横无理、目空一切的性格,即便她很漂亮,可永远也谈不上美丽,美丽是一种由内向外渗透的精神之美,一个外秀内慧的女人才是真正美丽的女人。
“我们身边总有一些人在经历着艳遇、一夜情,并为此伤心或狂喜,失眠或酒精中毒。”叶紫晶再吮一口果汁,认真望住对方:“可这样并不好,毫无意义,人最重要的是要得到心灵的安宁。”
胡启凡定定地望着叶紫晶,一言不发。
……
车再次驻泊在瑞德宽大的停车场内。
“再见。”叶紫晶打开车门,告辞道。
“紫晶。”胡启凡唤住她,眼睛里闪过一丝沮丧:“我会痛苦的。”
“你不会。”叶紫晶可爱地笑笑,“没有人会为失去他从来没有过的东西痛苦。”
胡启凡笑了,发自内心地笑,他决定不轻意放过她,不能让她这么轻易从自己身边滑开。
瑞德的工作是艰巨的,每个在这里工作的员工都深有体会,叶紫晶也不例外。她有一大堆的资料要熟悉、整理,还有一大堆的案子要构思、揣摩,所以每天步出瑞德大厦叶紫晶都感到精疲力尽。
霓虹灯闪烁下的繁华街景和匆忙人流显得格外生动,活着就是最大的胜利和安慰。
路过蛋塔亭,叶紫晶不禁想起和于浩风那一夜的长途跋涉,也许是碍于吃他蛋塔的面子,她无怨无悔地跟他走得又累又困。很多和他们一样的年轻人与他们擦肩而过,有笑的、哭的,也有的跟他们一样:沉默。
那一刻,叶紫晶突然了悟到在这座蕴积浪漫传说的古城,既有朝圣者虔诚的向佛之心,也有幽闭者嗟叹命运不济的怨恼之声,然而更多的却是雪域儿女对爱的向往、憧憬。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大胆爱女人就是西北人豪爽的写照,爱就是爱,犹如吃肉、喝酒,要有的放矢、酣畅淋漓,要吃饱、喝足、爱够。在这里,爱情还未被折断羽翼,插上变心的翅膀,还未被扭曲变形成方便即时的速食餐,纯纯的、浓浓的真情犹如甘甜的马奶酒,弥漫着香气缭绕的乳香。也许离繁华、喧嚣太远,也许高原尚未真正崛起,也许爱情来得太早,或是太纯粹,西宁街头总在上演一幕幕动人的爱情故事。许多人,无论是时尚一族还是保守一派,都以自己特有的方式、原则信守真爱,站在雨中、站在风口、站在月下、站在花前,化蝶、化树、化石、化风……是因为优美传说熏陶出的性情太多情?还是因为空气稀薄、人烟罕迹处性格太透亮?或是流放太久的心灵更知人情冷暖,更懂得真心真情的来之不易?很多人,很多和叶紫晶一样的人都在这座半幽闭的囚城中期待遭遇爱情。
那一夜,于浩风一根接一根地吸烟,姿势很酷。
叶紫晶有些闷,没话找话地打破沉默,她歪着脑袋想了良久,突兀冒出一句:“我小时候偷过我爸的烟抽。”
“噢。”于浩风轻应一声,看她一眼,果断地从袋中掏出精致的烟盒递到她面前:“我的烟随便抽,不用偷,不用客气。”
叶紫晶呆楞一下,回过神,笑了,于浩风丝毫不为所动,一本正经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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